庆功宴上,妻子为护小白脸当众扇我耳光。我被灌进ICU洗胃时,
她在病房外教他怎么继承我的公司。七年婚姻,我吃了她三年的慢性毒药。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懦夫。直到她和小三因“故意杀人罪”站上被告席——我擦了擦遗像,
对律师说:“尽量判死刑,我赶时间继承他们转移的资产。
”第一章:庆功宴上的“惊喜特调”音乐吵得我脑仁疼。销售部的庆功宴每次都这样,
灯开得跟不要钱似的,音响恨不得把房顶掀了。我站在人群最中间,
手里攥着那个“年度销售冠军”的水晶奖杯——沉甸甸的,冰凉,硌手。“陈总!再来一杯!
”“陈哥牛啊!连续三年了!”四面八方的酒杯涌过来。我笑着摆手,
胃里其实已经开始抽抽了。这星期感冒,吃了药,医嘱说得明明白白:忌酒,忌辛辣,
忌不要命。“老公,给。”阮慧娴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的,手里端着杯淡黄色的饮料,
笑眯眯地递到我嘴边:“专门给你调的,蜂蜜柚子茶,润润嗓子。
”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裙子,衬得皮肤白得发光。七年了,我还是得承认,
这女人长得是真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能让你忘了她上周刚刷爆你一张信用卡。“还是老婆疼我。”我接过杯子,没急着喝。
余光瞥见个人影。林骁。公司新来的业务骨干,半年前招进来的,名校毕业,
西装穿得比模特还板正。这会儿他正靠在香槟塔旁边,手里晃着杯红酒,眼睛盯着我们这边。
不对,是盯着阮慧娴。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下属看老板娘,倒像狗看见了肉包子。
“看什么呢?”阮慧娴顺着我视线转头,看见林骁,笑容深了点,“小林也来了啊。
今天他业绩也不错,新人里排第一呢。”“是吗。”我喝了口柚子茶。甜的。甜得发齁。
而且有股很淡的、不该出现在蜂蜜柚子茶里的味道。“陈总,我敬您。”林骁已经走过来了,
酒杯举得那叫一个恭敬,“以后还得跟您多学习。”他说话时,
眼睛快速扫了下我手里的杯子。就那么零点几秒,但我看见了——他嘴角抽了下,像在憋笑。
“学习不敢当。”我把柚子茶放在桌上,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不过……”我凑近点,压低声音:“下次往领导饮料里加料的时候,记得把标签撕干净点。
那瓶威士忌我认识,公司年会剩的,瓶身上还有我签的名呢。”林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阮慧娴在旁边“哎呀”一声:“老公你说什么呢!小林怎么可能……”她话没说完。
因为我胃里那团火,“轰”一下就烧起来了。不是比喻,是真烧。从喉咙到胃,
一路跟泼了**似的。我腿一软,手里的奖杯“哐当”砸在地上,水晶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陈总?!”“远哥你怎么了?!”“叫救护车!快!”混乱中,我看见阮慧娴蹲下来扶我,
手在抖,但声音稳得可怕:“他酒精过敏!快,谁帮忙抬一下!”放屁。老子对酒精不过敏。
我对“在吃头孢的时候被灌烈酒”过敏。视线开始模糊。最后清晰的画面,
是林骁弯腰捡起一块水晶碎片,在灯光下转了转,然后对阮慧娴点了点头。那口型,
我看清了。他说的是:“倒了。”再睁眼,满世界都是消毒水味。天花板白得晃眼,
耳边滴滴答答的声音跟催命似的。我转了转头,脖子跟生锈了似的疼。“醒了?
”阮慧娴的脸凑过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握着我的手,掌心湿冷:“老公,
你吓死我了……”“我……”一张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别说话。”她按了呼叫铃,
“医生说你洗了胃,得休息。你说你也是,明知道自己吃药,怎么还喝酒呢?”我看着她。
看着她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泪珠,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看着她攥着我手的那只手——无名指上,婚戒闪得刺眼。“酒……不是我喝的。
”我一字一顿。阮慧娴的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她叹了口气,
那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叹气:“老公,我知道你难受。但小林真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看你高兴,想用烈酒替你庆祝庆祝,哪知道……”“他知道。”我打断她,
眼睛盯着病房门口。林骁就站在那里。西装还是那身西装,连领带都没歪。他手里提着果篮,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担忧。但眼睛——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你活该。
“陈总,对不起。”他走进来,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我真的不知道您在吃药。
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装得挺像。”我笑了,虽然笑起来胸口疼,“那我问你,
那杯特调,是你换的吧?”林骁一愣。阮慧娴猛地站起来:“陈远!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慢慢撑起身子,每动一下,胃里都跟刀绞似的,
“庆功宴上我杯子没离过手,唯一一次,是你递给我那杯‘蜂蜜柚子茶’的时候。
当时站在我右手边的,只有他。”病房里安静了。只有监护仪在滴滴响。林骁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委屈样:“陈总,我真没有。我当时是在您旁边,
但我……”“你身上那香水味。”我打断他,“银色山泉,对吧?一瓶两千多。
你一个刚毕业半年、转正工资八千的新人,用这么贵的香水?”阮慧娴的脸“唰”一下白了。
林骁也僵住了。**回枕头,觉得特别累:“阮慧娴,我们结婚五年了吧?”她没说话。
“五年,我养家,我挣钱,我把公司从快倒闭做到现在这规模。”我看着天花板,慢慢说,
“你要买包,买。你要给你弟买车,买。你要投资那些狗屁不通的项目,我也让你投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但我没想过,你投资最大的项目,是给自己养了个小白脸。
”“陈远!”阮慧娴声音尖得刺耳,“你胡说八道什么!小林他是我学弟,
我就是看他可怜才……”“可怜到给他买两千块的香水?”我笑了,
“还是可怜到半年前他入职那天,你非得亲自去接——接完人,你俩消失了一下午,
回来跟我说车抛锚了?”阮慧娴嘴唇发抖。林骁终于装不下去了,他往前一步,
语气冷下来:“陈总,说话要讲证据。您这样污蔑我和阮姐,我可以告您诽谤。”“告啊。
”我看着他,“顺便跟警察解释解释,你大三那年开的那辆宝马X5,哪来的?
你老家不是贫困县吗?你爸不是瘫在床上吗?”林骁的表情,终于裂了。
阮慧娴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像老母鸡护崽似的:“陈远!你调查小林?!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平静地说,“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爸三年前‘投资失败’变卖资产,
里头是不是有辆宝马X5来着?当时你说车卖了五十万,但过户记录上写的买方,好像姓林?
”死寂。阮慧娴的脸,从白到红,再到青。林骁站在她身后,手已经攥成了拳头。“行了。
”我摆摆手,觉得这戏看得差不多了,“阮慧娴,我们离婚吧。”她愣住了。然后,她笑了。
不是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离婚?陈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公司55%的股份在我们共同名下,离婚?你舍得?”我也笑了。一边笑一边咳,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舍不得啊……所以,我改主意了。”我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进来:“怎么了陈先生?”“麻烦帮我叫下律师。”我擦了擦眼角咳出来的泪花,
对阮慧娴和林骁露出一个特别真诚的笑,“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我这个当丈夫的,
得送你们一份大礼。”阮慧娴警惕地盯着我:“什么礼?”“遗嘱啊。”我笑眯眯地说,
“我这就改遗嘱,等我哪天真的‘意外’死了,公司股份全归你——开不开心?
”阮慧娴的眼睛,亮了。虽然她努力在克制,但我看见她嘴角抽了下,那是憋笑憋的。
林骁也松了口气,甚至对我点了点头,像是在说“算你识相”。护士一脸茫然地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个。“老公……”阮慧娴语气软下来,重新坐回床边,“你别这样,
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我以后一定跟小林保持距离,我……”“别啊。”我打断她,
“保持距离干嘛?这么好的‘学弟’,你得好好培养。”我拿起手机,
慢悠悠地翻通讯录:“对了,下个月有个海外项目,挺重要的。我身体这样肯定去不了,
要不……让林骁替我去?”林骁眼睛一亮。阮慧娴却皱了皱眉:“他才进公司半年,
不合适吧……”“合适。”我斩钉截铁,“年轻人就要多锻炼。再说了,
你不是一直说他能力强吗?我相信他。”我看向林骁,笑得特别和蔼:“小林啊,
这项目要是办成了,回来我直接提你当副总。怎么样,敢不敢接?
”林骁胸膛一挺:“陈总放心,我一定办好!”“好!”我鼓掌,虽然一动就胃疼,
“那就这么定了。慧娴,你帮小林准备准备,该打点的钱别省,从公司账上走。
”阮慧娴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林骁兴奋的表情,又咽回去了。她最后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轻声说:“老公,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有我呢。”“嗯,有你,我放心。
”我闭上眼睛,“我睡会儿,你们去忙吧。”脚步声远去。病房门轻轻关上。我睁开眼,
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另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陈先生,
查到了。林骁大三那辆宝马X5,购车款来自一个海外账户。账户持有人姓阮,叫阮慧娴。」
「另外,他母亲去年做手术的二十万,汇款人也是同一个账户。」「需要继续查资金流水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回复:「查。把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账目,全部挖出来。
」「还有,阮慧娴婚前那个‘助学基金’的资助名单,我要详细资料。」发送。
我把手机塞回枕头下,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要下雨了。也好。洗洗这满世界的腌臜气。
床头柜上,林骁提来的果篮散发着廉价香精味。我伸手,
从最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微型录音笔,还在闪着红光。我按下停止键,笑了。
“第一份证据,”我对着空气轻声说,“齐活了。”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啪嗒。
像耳光一样响。第二章:狩猎者收起獠牙出院那天,阮慧娴亲自开车来接我。
她换掉了那条酒红色的裙子,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
看起来温婉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如果忽略她无名指上那颗三克拉钻戒的话。“老公,
小心头。”她扶我坐进副驾驶,动作轻柔得像在伺候祖宗。我差点就信了。
如果我没看见她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林骁的聊天界面的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林骁发的:「姐,他真把遗嘱改了?」阮慧娴回了个微笑表情。
“回家我给你炖汤。”她系好安全带,转头对我笑,“医生说你得补补,我买了土鸡,
炖一下午了。”“辛苦你了。”我也笑,笑得特别真诚,“对了,林骁那个海外项目的资料,
你帮他准备了吗?”阮慧娴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在准备了……老公,你真要让他去啊?
那个项目挺重要的,万一搞砸了……”“搞砸了就搞砸了呗。”**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年轻人嘛,总要交点学费。再说了,有你在公司坐镇,我怕什么?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快吐了。但阮慧娴很受用。她嘴角翘了翘,
语气都轻快了些:“那倒是。你放心养病,公司有我看着呢。”车开进小区时,
我看见隔壁那栋楼阳台上站着个人。林骁。他端着杯咖啡,穿着居家服,正朝我们这边看。
看见车停下来,他还抬手挥了挥,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他住这儿?”我故作惊讶。
阮慧娴明显慌了下:“啊……对,前两天刚租的。他说离公司近,上班方便。”“挺好。
”我点头,“邻里之间,是该多照应照应。”照应到床上去的那种照应?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家还是那个家。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花了两百多万,
阮慧娴亲手设计的。她说喜欢简约风,所以满屋子都是黑白灰,冷冰冰的,像样板间。
茶几上摆着新鲜的花,百合,她最喜欢的那种。香味浓得呛人。“你先坐着,我去盛汤。
”阮慧娴扶我到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我看着她背影,脑子里闪过七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租着三十平的小公寓,她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活,炖一锅土豆牛肉,
满屋子都是烟火气。她说:“陈远,以后咱们一定要买个大房子。”我说:“好,买最大的。
”她说:“还要有个大阳台,种满花。”我说:“种,种你最喜欢的百合。”现在房子有了,
阳台有了,花也有了。只是炖汤的人,心里想着怎么把我炖了。“来,尝尝。
”阮慧娴端着汤碗出来,小心地放在我面前,“我放了当归、黄芪,补气的。”汤很香。
香得不正常。我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嘴边——然后手腕一抖,汤洒了一半在裤子上。
“哎呀!”阮慧娴赶紧抽纸巾给我擦,“怎么这么不小心!”“手没力气。”我苦笑,
“住院住虚了。”其实我是故意的。刚才那瞬间,
我看见汤碗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白色粉末残留。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阮慧娴蹲在地上擦我裤子,领口微微敞开。我瞥见她锁骨下方,有一小块红痕。新鲜的。
“慧娴。”我轻声叫她。“嗯?”她抬头。“你脖子上……怎么了?”她一愣,
下意识捂住脖子,眼神闪躲:“没、没什么,可能过敏了。最近换季,皮肤敏感。”“哦。
”我点头,“那记得涂药。”“好……”她站起来,有些慌乱地整理衣领,“你慢慢喝,
我去换个衣服。”她几乎是逃进卧室的。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碗还在冒热气的汤,
慢慢掏出手机,给一个备注“老刘”的人发了条消息:「刘医生,帮个忙。
我这儿有点‘补汤’,能帮忙化验一下成分吗?特别是我老婆亲手炖的,我舍不得独享。」
老刘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市药检所。他回得很快:「又作什么妖?
上次你让我查那瓶维生素,结果查出来是避孕药,害我差点被你老婆的眼神杀死。」
「这次保证更**。下午我让人送过去。」「行,老子等着吃瓜。」放下手机,我端起汤碗,
走到厨房,把整碗汤倒进了水槽。然后打开水龙头,冲得干干净净。阮慧娴换好衣服出来时,
我已经坐回沙发上,手里拿着本财经杂志,看得认真。“汤喝完了?”她问。“嗯,
味道不错。”我头也不抬,“就是有点咸,下次少放点盐。”“好……”她走到厨房,
看了眼空碗,明显松了口气。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愧疚、庆幸和狠心的复杂情绪。但最后,全化成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老公,
下午我约了瑜伽课,得出去一趟。”她拿起包,“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回来做饭。”“去吧。
”我摆摆手,“注意安全。”门关上。我放下杂志,走到阳台。等了大概五分钟,
看见阮慧娴从楼里出来,快步走向隔壁那栋。林骁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她来了,
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两人一起上了车。车开走了。我拍了张照片,发给了**。
然后回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财经新闻。画面里,主持人正在分析股市行情。
我听着那些数字,脑子里却在算另一笔账。阮慧娴这三年来,以各种名义从公司转出去的钱,
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多万。林骁名下那套公寓,全款买的,六百多万。他开的那辆新车,
一百二十万。他母亲治病花的钱,五十多万。
还有他那些名牌衣服、手表、香水……“我养你七年,”我对着电视自言自语,
“你拿我的钱,养了他三年。”电视里,股市大盘一片飘红。我笑了。笑出声来。第二天,
我“主动”回公司上班了。阮慧娴劝我在家多休息几天,我说不行,
公司离不开我——其实是离不开我看戏。我一进办公室,整个销售部都安静了。
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好奇,还有那么点看好戏的意味。毕竟庆功宴上那出,
早就传遍了。“陈总早。”“陈总身体好些了吗?”我笑着点头,一路走进自己办公室。
门一关,笑容就垮了。桌上堆着半个月的文件,最上面那份,是海外项目的立项书。
我翻开看了几眼,直接气笑了。项目预算八百万,其中四百万是“前期公关费”。
审批人签字栏,阮慧娴的大名已经签好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建议由林骁同志全权负责。
”“同志。”我念着这两个字,笑得肩膀直抖。门被敲响。“进。”林骁推门进来,
手里抱着文件夹,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陈总,我来汇报项目进展。
”他语气恭敬,但腰板挺得笔直。“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怎么样,准备得还顺利?
”“很顺利。”林骁打开文件夹,“我已经联系了海外那边的合作方,对方很感兴趣。
这是初步的方案,您过目。”我接过文件,随便翻了翻。全是废话。
那种从网上模板抄下来的废话,连公司名字都没改干净。“写得不错。”我把文件扔回桌上,
“年轻人就是有想法。这样,这个项目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财务说。
”林骁眼睛一亮:“谢谢陈总信任!”“不过……”我顿了顿,“预算方面,得控制一下。
八百万太多了,公司最近资金紧张,先批四百万吧。剩下的,等项目有进展了再说。
”林骁脸色变了变:“陈总,四百万可能不太够……”“够的。”我打断他,
“我相信你的能力。用四百万干出八百万的活儿,这才叫本事,对吧?”他张了张嘴,
最后只能点头:“……对。”“那就这么定了。”我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别让我失望。”林骁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拿起内线电话:“财务部吗?我是陈远。对,
那个海外项目,预算压到三百万。另外,所有支出必须要有明细发票,少一张都不批。
”挂断电话,我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桌面壁纸还是我和阮慧娴的婚纱照。照片里,
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搂着她的腰,一脸傻乐。那是七年前。那时候我真以为,
我会和这个女人过一辈子。我移动鼠标,把壁纸换了。换成了一张纯黑色的图片。下午,
阮慧娴来办公室找我。她脸色不太好,进门就直接问:“老公,你怎么把项目预算砍了一半?
”“公司没钱啊。”我摊手,“你也知道,最近市场不景气,现金流紧张。
”“可是……”她在我对面坐下,语气放软,“这个项目很重要,
小林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预算不够,事情办砸了怎么办?”“办砸了就办砸了呗。
”我笑了,“你不是一直说,要给他锻炼的机会吗?这就是锻炼啊——用有限的资源,
创造无限的可能。”阮慧娴盯着我,眼神复杂。她在判断。判断我是真的为了公司着想,
还是在故意刁难林骁。最后,她叹了口气:“老公,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庆功宴的事?
小林他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他天天自责,人都瘦了一圈……”“我没生气。”我打断她,
“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你不是吗?她眼神里写着这句话,但没说出口。“那就好。
”她站起来,“晚上回家吃饭吗?我买了你爱吃的鱼。”“回。”我点头,“对了,
下周末我约了体检,你陪我一起去吧?”阮慧娴愣了下:“体检?怎么突然要体检?
”“住院的时候医生说的,让我定期检查心脏。”我捂着胸口,皱着眉,“最近老是心慌,
可能真落下病根了。”她眼神闪烁了下,很快恢复平静:“好,我陪你去。”她走了。
我看着关上的门,慢慢松开捂着胸口的手。心慌?是有点。但不是因为病。是因为兴奋。
手机震动,老刘发来消息:「化验结果出来了。你那碗‘补汤’里,除了当归黄芪,
还有两种东西:一是利尿剂,二是β受体阻滞剂。前者让你频繁上厕所,
后者降低心率——长期服用,会造成心力衰竭的假象。」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谢了。改天请你吃饭。」「吃饭免了,我怕被你毒死。话说,
你真要跟你老婆玩这么大?」「她先动手的。」「行吧,需要帮忙随时说。对了,
那两种药都是处方药,一般人弄不到。」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处方药。
阮慧娴那个当医生的表哥,开的?还是林骁那个在药厂工作的舅舅?有意思。
越来越有意思了。晚上回家,阮慧娴果然炖了鱼。清蒸鲈鱼,鲜嫩多汁,上面铺着葱丝姜丝,
淋了热油,滋滋响。“尝尝,按你喜欢的口味做的。”她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我碗里。
我看着那块雪白的鱼肉,拿起筷子,又放下。“怎么了?”她问。“慧娴。”我抬头看她,
“我们结婚七年了吧?”她筷子顿了顿:“……嗯。”“这七年,
我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没有。”“那你呢?”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阮慧娴慢慢放下筷子,看着我,眼圈慢慢红了:“陈远,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
这鱼……长得挺像人的心脏的。”她脸色“唰”一下白了。我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慢慢嚼。很鲜。很嫩。很残忍。“好吃。”我咽下去,对她笑,“老婆手艺越来越好了。
”阮慧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
像在看一个……突然醒过来的死人。我起身,走到酒柜前,开了瓶红酒。倒了两杯。“来,
陪我喝一杯。”我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庆祝我出院,也庆祝……我们结婚七周年。
”她接过酒杯,手指在发抖。“干杯。”我碰了碰她的杯子,一饮而尽。她也喝了。
喝得很急,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像血。“我累了,先睡了。”我放下杯子,转身走向卧室。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坐在餐桌前,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对了。”我说,“下周的体检,记得空腹。”门关上。我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客厅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很轻。很绝望。我听着那哭声,拿出手机,
给**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开始第二阶段。把她和林骁的所有资金往来,
做成一份‘完美’的财务报表。要看起来像正常的项目投资,但经不起细查那种。」
对方回得很快:「明白。什么时候用?」「等我‘心脏病发’的那天。」放下手机,
我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灯没开。黑暗里,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荒唐。七年婚姻,最后变成了一场你死我活的谍战剧。而这场戏的**,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体检报告里的惊喜阮慧娴把体检报告摔在我面前时,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陈远,
你什么意思?!”她眼睛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妇科检查?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慢悠悠地翻开报告,直接跳到最后一页。“没什么意思。”我说,
“就是关心你的身体健康。你看,这项‘HPV筛查’,阴性,挺好。这项‘乳腺B超’,
也没问题……”我抬头看她:“不过这项‘子宫附件彩超’……显示你有子宫内膜息肉?
医生建议做宫腔镜手术。”阮慧娴的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你什么时候查的?
”她声音发紧,“我怎么不知道?”“上周。”我合上报告,“你自己说的,
最近经期不规律,小腹坠痛。我作为丈夫,关心一下不应该吗?”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她下意识往后躲。手僵在半空。我笑了笑,
收回手:“手术得尽快做。我帮你约了市一院的专家,下周三。钱的事不用担心,
走公司补充医疗。”“……谢谢。”她憋出两个字。“夫妻之间,说什么谢。
”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对了,林骁那一百万,我批了。”她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我打开电脑,调出审批流程,“不过不是走紧急垫资,
是以‘项目预付款’的名义。这样合规些,审计那边也好交代。”我边说边操作,
鼠标点得啪啪响。“但是……”我停下动作,看向她,“这笔钱需要担保人。
你是项目推荐人,要不你来签这个担保?”阮慧娴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
“担保……是什么意思?”“就是如果项目亏了,这笔钱还不上,担保人要承担连带责任。
”我语气轻松,“不过你放心,我相信小林的能——哎哟!”我捂着胸口,突然弯下腰。
“老公!”阮慧娴冲过来,“你怎么了?!”“心……心慌……”我大口喘气,
额头冒出冷汗,“药……我抽屉里……那个棕色瓶子……”她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
在一堆文件里翻找。“找到了!”她拿出那个小药瓶,拧开倒出两粒,“水……水在哪?!
”我指指旁边的矿泉水瓶。她拧开瓶盖,把药塞进我嘴里,喂我喝水。我咽下去,
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缓了会儿。“好点了吗?”她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焦急。我慢慢睁开眼,
看着她:“好多了……谢谢你啊,慧娴。”她松了口气,
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你吓死我了……这药你随身带着吧,太危险了。”“嗯。
”我虚弱地点头,“医生说,这药能稳定心率。不过不能多吃,一天最多两粒。
”我把药瓶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标签。标签上印着“盐酸美西律片”,治疗心律失常的。
但里面装的,其实是维生素B族。这个秘密,只有我和刘医生知道。“对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帮我约的心内科专家,是下周几来着?
”阮慧娴眼神闪躲了下:“下……下周五。”“周五啊……”我若有所思,“行,那就周五。
”她站起来,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下头发:“那……那一百万的事……”“你签了担保我就批。
”我微笑,“放心,就是走个形式。我还能真让你赔钱?”她咬了咬嘴唇。纠结了三分钟。
最后,拿起笔,在担保人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很潦草。像在签卖身契。
林骁拿到钱的那天,请全部门喝了下午茶。喜茶,一人一杯,还加料。
他亲自把一杯多肉葡萄送到我办公室:“陈总,多谢您支持。项目一定不负所望!
”我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得发腻。“好好干。”我说,“对了,
下个月董事会,我会提名你当副总。你准备一下述职报告。”林骁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陈总!我……我一定好好准备!”他出去时,脚步都是飘的。我看着他的背影,
拿起内线电话:“财务部吗?那个海外项目的预付款,拨出去了吗?”“刚拨,陈总。
”“好。记得把汇款凭证复印一份,放我桌上。”挂断电话,我打开抽屉,
拿出那份担保协议。阮慧娴的签名,安静地躺在纸面上。我拍了张照片,
发给了公司法务顾问。附言:「王律师,这份担保协议的效力如何?如果项目出现问题,
担保人名下的资产……比如她持有的公司股份,能否被执行?」王律师很快回复:「陈总,
这份协议完全有效。如果项目亏损且责任人无力偿还,担保人需承担连带责任。
可以申请冻结其名下资产,包括股份。」我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海外匿名邮箱。里面有封三天前收到的邮件,是那个“海外合作方”发来的。
对方用蹩脚的中文写道:「陈先生,按您的要求,
我们已经和林骁先生签订了‘意向合作协议’。他支付的100万‘诚意金’已收到。
请问下一步?」我回复:「按原计划进行。下个月告诉他,项目因政策原因暂停,
诚意金不予退还。」点击发送。关掉邮箱。**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今天天气真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适合……埋人。周末,阮慧娴破天荒地说要在家做饭。
“我们好久没一起好好吃顿饭了。”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菜,
背影温柔得像电视剧里的贤妻良母。如果忽略她偶尔瞥向我的、那种算计的眼神的话。
“老公,帮我把葱递一下。”她说。我拿着葱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她正在切西红柿,
刀工娴熟,每一片都厚薄均匀。“你刀工还是这么好。”我说。“练多了呗。”她笑,
“你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西红柿炒蛋。”是啊。以前。以前我们穷的时候,
西红柿炒蛋是改善生活。她会把蛋炒得金黄蓬松,西红柿熬出浓浓的汁,浇在米饭上,
我能吃两大碗。后来有钱了,山珍海味吃多了,反而忘了那道最简单的菜。“今天做吗?
”我问。“做。”她点头,“再做条鱼,炒个青菜,够吗?”“够了。”我站在厨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