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陆压,洪荒仅存的一只三足金乌。
但我有远大的理想——那就是在汤谷神树上躺平到天荒地老。晒太阳,打个盹,
这就是我全部的鸟生意义。什么争霸天下,什么重振妖族荣光,那是什么?能吃吗?
有睡觉舒服吗?直到有一天,一群自称碧霄宗的二愣子闯了进来。
他们说我这只“杂毛火鸦”德不配位,占着风水宝地。他们嘲笑我的羽毛没光泽,
讥讽我的叫声难听。甚至,他们为了建他们的山门,
把我最喜欢的那块、晒得最暖和的太阳石给搬走了。这就有点过分了。打扰咸鱼睡觉,
后果是很严重的。我本来只想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但他们好像不太明白,
什么叫“小小的教训”。也罢,那就给他们来点大大的震撼。毕竟,
用一个宗门的灵脉来点烟,烟火气应该会很足。就是不知道,够不够我抽上一口。
01.晒个太阳,被当成了野鸡我叫陆压。职业,一只鸟。具体点,是三足金乌。目前,
应该是洪荒里最后一只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正在汤谷神树最顶上那根歪脖子树杈上,进行我一天中最重要的修行——睡觉。阳光,
暖洋洋的。不是天上那个。是我自己身上冒出来的。我管这叫“自体循环光合作用睡眠法”,
高端。风,懒洋洋的。吹得我**上的几根呆毛一晃一晃。舒服。我眯着眼,
感觉自己快要和这棵树融为一体了。这就是鸟生的最高境界。无我,无树,只有呼噜。“呔!
那只杂毛鸟!说的就是你!”一个破锣嗓子在我耳朵底下炸开。我一个激灵,
差点从树杈上栽下去。鸟类的起床气是很大的,特别是金乌。我没睁眼,
只是不耐烦地用翅膀尖掏了掏耳朵。谁啊,这么没公德心。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
等于刨人祖坟吗?“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还是聋了?”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带着一股子傲慢。我勉强睁开一只眼,往下瞅。只见树底下站着百十号人,
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一个个鼻孔朝天,好像谁都欠他们八百万灵石似的。为首的两个,
一个满脸横肉,一个尖嘴猴腮,正指着我嗷嗷叫。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干嘛?
”我的声音有点沙哑,毕竟几千年没正经开过口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哟,还会说人话?一只区区火鸦,倒是有点灵性。”火鸦?他管我叫火鸦?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羽毛是红里透金,常年不打理,确实有几根翘起来了。体型嘛,
为了省能量,我一般都缩成普通乌鸦大小。腿……我习惯把第三条腿收起来,因为硌得慌。
行吧。你说是火鸦,那就是火鸦。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不影响我睡觉。“有事?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接着睡。“当然有事!”尖嘴猴腮那个跳了出来,
用手指着整片汤谷。“此山,此谷,此树!从今天起,归我们碧霄宗所有了!
”“你这只杂毛鸟,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否则,休怪我们把你拔了毛做成烤鸡!”哦。
抢地盘的。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场面了,怪新奇的。我动了动爪子,没吭声。倒不是怕。
主要是懒得跟他们计较。洪荒这么大,够他们折腾的。这汤谷虽然是我家,但地方也大。
只要他们别吵到我睡觉,在山谷里开派对都行。见我没反应,那横肉脸以为我怕了,
更得意了。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念你修行不易,
我苍羽真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你滚出这棵神树,去那边那块破石头上待着。
以后给我们碧霄宗看门护院,每月赏你几颗火灵丹,如何?”他说的那块破石头,
是我最喜欢的躺椅。那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太阳核心里掉出来的一块太阳石。
每天被我本体的真火烤着,温度刚刚好,躺上去,从尾椎骨一直暖到天灵盖。
舒服得能让鸟儿忘了自己是谁。让我搬家,还让我给他们看门?这是在挑战一只咸鱼的底线。
我叹了newaqi口气。心累。为什么总有傻子喜欢打扰别人睡觉呢?我抖了抖翅膀,
从树杈上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底下那群人兴奋又贪婪的嘴脸。“这树,是我的。
”“这石头,也是我的。”“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在我发火之前。”我说得很慢,很平静。因为动怒也需要力气。能省则省。
02.一根羽毛,他们以为是宝贝苍羽真人和他那个尖嘴猴腮的师弟对视一眼,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一只杂毛火鸦,
居然敢命令我们滚?”“师兄,这鸟儿是不是睡糊涂了?
”他们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大笑起来,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没理他们。
只是轻轻扇动了一下翅APTERS。一片尾羽慢悠悠地飘落下来。那羽毛红得发亮,
边缘带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像燃烧的火。它落在地上。没有声音。但它周围三尺的地面,
瞬间变得焦黑。一缕极细的青烟升起,带着一股硫磺的味道。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片羽毛。苍羽真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不是傻子,
能当上一宗之主,眼力还是有的。刚才那一瞬间,他从那羽毛上,
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那是……太阳真火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精纯无比!
“这……这是……”尖嘴猴腮的师弟结结巴巴,指着羽毛,又指指我,
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师兄!是宝贝!这只鸟身上有宝贝!”“它肯定是在这汤谷里,
无意中得到了一丝太阳真火的传承!所以羽毛才会附带真火之力!”哦?脑补得还挺快。
行吧,你们说是传承,那就是传承。苍羽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贪婪。
他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只杂毛鸟,而是看一个行走的宝库。“阁下……哦不,
这位鸟兄。”他换上了一副和善的嘴脸。“误会,刚才都是误会。”“我等初来乍到,
不知鸟兄乃是此地主人,多有得罪,还望海涵。”说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虚伪。
我懒得搭理他,翅膀一扇,准备飞回我的窝里继续睡觉。今天运动量超标了,得补个回笼觉。
“鸟兄请留步!”苍羽真人急了,往前跨了一步。“我碧霄宗愿与鸟兄结个善缘。这汤谷,
我们愿意与鸟兄共享。”“不,这神树依旧归鸟兄所有!我们绝不打扰!
只求在山谷中建立道场,还请鸟兄行个方便!”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但他眼底的算计,
我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先稳住我,再慢慢图之。老套路了。我停在半空中,歪着脑袋看他。
“共享?”“我为什么要和你们共享我的家?”“你们刚才,不是要拔我的毛,
把我做成烤鸡吗?”苍羽真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赶紧打圆场。“玩笑,
玩笑话而已!我师兄最是爱护生灵,怎会做那等残忍之事?”“鸟兄你看,你掉的这根羽毛,
我帮你收起来?”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捡。我眼皮都没抬。“你碰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依旧很平淡。但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伸到一半的手,却僵在了半空中。他感觉,
只要自己的手再往下半分,就会立刻化为灰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冷汗直流。
苍羽真人瞳孔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不对劲。这只鸟,绝对不止是得到一丝传承那么简单。
那种威压,是血脉深处的烙印,无法伪装。“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干涩地问。
我懒得回答。我只是看了地上的羽毛一眼。那根羽毛“呼”的一下,自己烧了起来。
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羽毛,连同它周围焦黑的土地,一起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一手,把碧霄宗所有人都镇住了。太诡异了。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我转过身,
飞回树杈。“滚。”这次,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我的睡眠大业。身后,
是长久的沉默。我能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但我不在乎。
只要他们别再发出噪音,爱看看去。看又不会掉块肉。过了许久。
我听到苍羽真人压低了声音,对他师弟说。“……先撤。去查,给我查清楚这只鸟的来历!
”“我不信,一只火鸦,能有多大跟脚!”“此地必有重宝!我们绝不能放过!
”脚步声沙沙作响,渐渐远去。汤谷,又恢复了安静。我翻了个身。唉。麻烦。看来,
想睡个安稳觉,是不太可能了。这帮家伙,肯定还会回来的。
03.他们动了我晒太阳的石头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准确的。那帮二愣子只消停了三天。
第四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给吵醒了。我睁开眼,
差点以为天塌了。只见山谷入口那边,烟尘四起,金光乱窜。碧霄宗那帮人,
居然在……开山。他们用法宝,用法术,把山谷的入口拓宽,
还在上面修了个无比巨大、无比俗气的山门。白玉为基,鎏金做瓦,
上面还镶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在晨光下闪得人眼花。山门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龙飞凤舞三个大字——碧霄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暴发户的身份。我眼角抽了抽。
审美堪忧。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为了给他们那俗不可耐的山门奠基,
他们居然……把我那块心爱的太阳石,给挖走了!就是我平时最喜欢躺着晒太阳的那块!
此刻,那块黑不溜秋、内里却蕴含着无尽热量的石头,正被几个碧霄宗弟子用铁链锁着,
吭哧吭哧地往山门那边拖。苍羽真人和他师弟,就站在旁边指手画脚。“慢点慢点!
别磕坏了!这可是上好的火属性神材!”“哈哈哈哈,没想到啊,这鸟儿的窝边上,
居然藏着这么一块宝贝!真是天助我也!”“有了此石镇压山门,我碧霄宗的气运,
定能再上一层楼!”我身上的羽毛,一根一根,全都炸了起来。真的。炸了。老虎不发威,
你当我是HelKitty?金乌不起床,你当我真是只烤鸡?抢我的地盘,我忍了。
吵我睡觉,我也忍了。但是,动我的床?这绝对不能忍!我从树上一跃而下。没有扇动翅膀。
就那么直挺挺地落在了他们面前。“砰”的一声,地面被我砸出一个小坑。
“把我、的、石、头、放、下。”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但很冷。周围的温度,
似乎都因为我这几个字,下降了好几度。碧霄宗的人都吓了一跳。苍羽真人看到我,
先是警惕,随即又露出了然的冷笑。“哦?杂毛鸟,你终于肯出来了?”“怎么,
舍不得这块石头了?”看来这几天,他去查了我的“底细”。估计是查了个寂寞。毕竟,
知道我存在的,要么死了,要么睡了。“师兄,跟他废什么话!
”尖嘴猴腮的家伙祭出了一把飞剑,遥遥指着我。“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方圆十万里,
根本没有什么大能的道场!”“这只鸟,就是一只走了狗屎运的变异火鸦!仗着得了点宝贝,
就敢在此作威作福!”“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他话音刚落,
身后的弟子们立刻结成剑阵,剑气纵横,杀气腾腾。看来是做好万全准备了。
苍羽真人捋着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鸟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臣服于我碧霄宗,做我们的护山神兽。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否则……”他眼中寒光一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就好像,一群蚂蚁,举着草棍,对着一条睡着的龙,
叫嚣着要把它大卸八块。无知者,无畏啊。我没说话。我只是抬起了我右边的爪子。
对着那块被铁链锁住的太阳石,轻轻勾了勾。“嗡——”太阳石发出一声轻鸣,
剧烈地颤动起来。捆在它身上的那些玄铁锁链,发出“咔咔”的声响,上面浮现出无数裂纹。
“不好!它要召回神石!”尖嘴猴腮的家伙大叫一声,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结阵!
镇压它!”百十号弟子齐声呐喊,剑阵运转,一道道青色的剑气汇聚成一张大网,
朝着太阳石压了下去。想用剑阵的力量,切断我和石头之间的联系。天真。
我爪子再次轻轻一握。“嘣!”一声脆响。那些号称能锁蛟龙的玄铁锁链,全部应声断裂。
剑气大网,在接触到太阳石的一瞬间,也如同薄冰遇到了烙铁,瞬间消融,连个泡都没冒。
太阳石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化作一道黑光,瞬间回到了它原来的位置。稳稳当当,
严丝合缝。仿佛从来没有动过。整个场面,一片死寂。碧霄宗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剑阵,就这么……没了?苍羽真人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是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我甩了甩爪子。
“这不是妖法。”“这是道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们,拿不走。”说完,
我转身,准备跳上我的石头,检查一下有没有被他们弄出划痕。“站住!
”苍羽真人怒吼一声。“布‘碧落九霄大阵’!今日,我定要将你这妖鸟,炼化成本源真火!
”他彻底撕破了脸皮。在他看来,我刚才那一手,肯定是动用了什么压箱底的秘宝。
只要杀了我,那秘宝就是他的了。贪婪,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04.他们的大阵,
像个搓澡灯“碧落九霄大阵!”随着苍羽真人一声令下,碧霄宗的弟子们迅速变换方位。
九个修为最高的弟子占据了九个核心阵眼,其余人则在外围辅助。
一面面青色的阵旗**在地上,灵气涌动,风云变色。很快,一个巨大的青色光罩拔地而起,
将我和整棵汤谷神树都笼罩了进去。光罩之上,雷蛇游走,罡风呼啸。
一股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似乎要把空间都给碾碎。“哈哈哈!妖鸟,
你现在插翅难飞了!”尖嘴猴腮的家伙站在阵外,笑得无比猖狂。
“此乃我碧霄宗的护山大阵!就算是天仙被困,也要脱层皮!你就等着被炼成灰吧!
”苍羽真人悬浮在半空中,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整个大阵的力量,都在向他汇聚。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衣袍鼓荡,须发皆张,看起来倒真有几分高人风范。“九霄神雷,
听我号令!落!”他猛地一指我。“咔嚓!”一道水桶粗的青色雷霆,撕裂长空,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我当头劈下。那雷霆里,蕴含着纯粹的毁灭之力。别说血肉之躯,
就算是一座山,也得被劈成齑粉。阵外的碧霄宗弟子们,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劈成焦炭的惨状。我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雷。然后,张开了嘴。
“啊——”我打了个哈...一个长长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哈欠。
就在那道神雷即将劈中我脑门的瞬间。我轻轻地,往上吹了一口气。一口带着点刚睡醒的,
暖洋洋的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道看起来威猛无比的九霄神雷,
就像一个被吹起来的肥皂泡。被我这口气一吹,它在半空中摇晃了一下。
然后……“噗”的一声。碎了。化作了漫天青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
纷纷扬扬地飘散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点伤害都没造成。整个世界,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苍羽真人的手还保持着往下指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尖嘴猴腮的家伙,脸上的狂笑僵住了,看起来滑稽又可笑。所有碧霄宗弟子,
都跟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不可能!”苍羽真人失声尖叫,
声音都变了调。“我的九霄神雷!怎么会……”我没理他。我低头,
用翅膀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这个阵,
光太亮了。”“刺眼。”“影响我睡觉。”我说的是实话。那青色的光罩,晃得我眼睛疼。
就像有人在你睡觉的时候,在你床头开了一个一百瓦的浴霸灯。还是带旋转特效的那种。
烦不烦?苍羽真人没听懂我的意思。他以为我在羞辱他。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气得浑身发抖。“妖鸟!你休要猖狂!”“大阵之力,生生不息!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碧落罡风!给我刮!”他再次催动大阵。呼——光罩之内,
凭空出现了无数道青色的风刃。每一道风刃,都薄如蝉翼,锋利无比,
足以轻松切开法宝级别的防御。成千上万道风刃,形成了一场恐怖的风暴,
铺天盖地地向我席卷而来。这次,我连气都懒得吹了。我觉得有点冷。于是,
我轻轻抖了抖身体。从我的羽毛缝隙里,渗出了一点点金色的光。那光芒很淡,很柔和,
一点也不刺眼。它在我身体表面,形成了一个薄薄的光晕。就像一颗……熟透了的鸡蛋黄。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罡风,吹到这层鸡蛋黄上。就像春风拂面。不,比春风还温柔。
暖洋洋的,吹得我羽毛轻轻飘动。还挺舒服。有点像在做**。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甚至发出了一声享受的咕噜声。阵外。碧霄宗全员,石化了。如果说刚才吹散神雷,
还可以用“巧合”或者“秘宝”来解释。那现在这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无视碧落罡风?拿护山大阵来**?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啊!
“师……师兄……”尖嘴猴腮的家伙,牙齿都在打颤。“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苍羽真人没有回答。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肯定,
踢到了一块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铁板。不,这不是铁板。这是太阳。一块伪装成石头的,
货真价实的太阳!05.嗓门大了点,他们就跪了“撤!快撤阵!
”苍羽真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吼叫。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然而,晚了。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吵醒了,
拍拍**就想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让你们走了吗?”我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里,不再是懒洋洋的睡意。而是一片漠然。那是看死物的眼神。随着我话音落下。
那个笼罩着我的青色光罩,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浮现出无数道裂纹,
就像即将破碎的玻璃。主持阵法的九个核心弟子,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瞬间惨白。“怎么回事?大阵……大阵失控了!”“我的法力!被……被吸走了!
”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苍羽真人惊骇地发现,整个碧落九霄大阵的力量,
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朝着中心那个小小的身影汇聚。不,不是汇聚。是被吞噬!
那个他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现在,成了一个喂养怪物的牢笼。而他们,
就是提供养料的傻子。“不——!”他发出绝望的嘶吼,想要切断与大阵的联系。
但他做不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所有人,都死死地锁在了阵眼上。我站在大阵中央,
歪了歪头。这阵法的能量,虽然驳杂,但量还挺足。正好,我有点饿了。当个开胃小点心,
不错。我张开嘴,轻轻一吸。就像喝汤一样。“呼——”整个青色的光罩,
连同里面的神雷罡风,瞬间化作一道洪流,被我一口吞进了肚子里。我咂了咂嘴。味道一般。
有点像没放盐的青菜汤。随着大阵被破,碧霄宗所有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瘫倒在地。
法力被抽干,元神受创,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整个汤谷,
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一步一步,朝着苍羽真人走去。
我的体型没有变大,依旧是那副普通乌鸦的样子。但在苍羽真人眼里,我每走一步,
身影就高大一分。到最后,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只鸟。而是一轮横压天地的煌煌大日。
那股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想要跪地膜拜。“你……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内心。我走到他面前,
停下。低头,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真人”。“我说了,我叫陆压。”“一只喜欢睡觉的鸟。
”“是你,非要把我吵醒。”我抬起爪子,轻轻地,踩在了他的脸上。我没用力。
但苍羽真人却感觉,自己的头颅,被一座太古神山压住了。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
只要我稍微用一点力,他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爆开。“前辈!饶命!饶命啊!
”求生的本能,让他抛弃了所有的尊严。“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是晚辈鬼迷心窍!
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晚辈一命!”他身后的那些弟子,
也纷纷哭爹喊娘地求饶。“前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看着他们,觉得有点无趣。捏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但,就这么让他们死了,
又太便宜他们了。毕竟,他们打扰了我宝贵的睡眠时间。这个损失,是巨大的。
必须得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我收回爪子,想了想。该怎么处置他们呢?杀掉,太浪费。
放了,不解气。有了。我看着他们身上那件俗气的青色道袍,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你们,
不是喜欢开山建门吗?”“不是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吗?
”我用翅膀指了指他们那个刚刚建好一半的、无比巨大的山门。“我觉得,你们那个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