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悠睁开眼睛时,正对上一双满是关切的丹凤眼。“悠悠醒了?头疼不疼?都怪妈妈不好,
早知道那个水晶灯不擦那么亮...”贵妇人拿着真丝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转头就冲门外喊。“张妈,把燕窝端来!”秦悠悠眨了眨眼,大脑像卡顿的老旧电脑,
正在缓慢加载信息。秦家,豪门,真千金,假千金,陷害,下毒,惨死街头...“哦豁。
”秦悠悠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穿成虐文女主了?
还是被人害死的那种?”但等等,她可不是原主那个包子性格。穿越前,
秦悠悠是青山精神病院308号病房的“行为艺术表演艺术家”。
最擅长用绿茶味微笑搭配疯批操作,把主治医生气得直薅头发。“妈,我没事。
”秦悠悠撑着坐起来,声音又软又糯,配上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
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林婉心疼地摸摸她的头:“怎么能没事,都晕了一整天了。
你姐姐也真是的,非要拉着你试衣服,试那么久能不低血糖吗?”姐姐?
秦悠悠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哦,假千金秦雅,比她大三个月,是十八年前被保姆掉包的。
上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真千金秦悠悠被接回秦家。而秦雅这个假货,
因为秦家养了十八年有了感情,依然留在家里。“姐姐也是为我好。”秦悠悠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些衣服都太贵了,
我穿不惯...”“什么贵不贵的,你是我秦振国的女儿,穿点好衣服怎么了?
”一个威严的男声传来,秦父秦振国走进房间,手里还拿着份文件。秦悠悠抬眼看去,
男人五十出头,西装笔挺,眉眼间带着商界大佬特有的锐利。他看向秦悠悠的眼神有些复杂,
有关切,也有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入库的商品价值几何。“爸。”秦悠悠小声叫了一句,
手指绞着被角,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秦振国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回来了,
就安心住下。缺什么和你妈说,或者...和你姐姐说也行,她熟悉家里。”话音刚落,
一个清脆的女声就响起了:“爸,妈,我给妹妹炖了冰糖雪梨,听说能安神。
”秦悠悠抬眼看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少女。二十岁左右,五官明艳,
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瓷碗,笑容温柔得体。这就是假千金秦雅了。
秦悠悠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姐妹段位不低啊,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小雅有心了。
”林婉笑着招手。“过来坐,正好悠悠醒了,你们姐妹俩多说说话。”秦雅走过来,
将瓷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秦悠悠的手:“妹妹,昨天是姐姐不好,
不该让你试那么久衣服。你刚从...那种地方回来,身体肯定受不了。”她语气温柔,
眼神关切,但秦悠悠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那句“那种地方”带着的微妙贬低。
“姐姐别这么说,”秦悠悠眼圈一红,声音哽咽。“是我自己太没用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没这么娇气,可能...可能是回到家太高兴了,
身体反而不争气...”她这话说得巧妙,既暗示了自己在孤儿院吃过苦,
又表达了对回家的珍视,顺便还自贬了一波。果然,
的眼泪唰就下来了:“我可怜的孩子...”秦振国脸色也柔和了些:“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秦家不会亏待你。”秦雅笑容不变,但握着秦悠悠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妹妹说得对,
回家了就好。来,先把梨汤喝了,我炖了两个小时呢。”她舀起一勺,
温柔地递到秦悠悠嘴边。秦悠悠看着那勺梨汤,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原情节里,
秦雅就是在饮食里下慢性毒药,让原主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在掉下楼“意外”身亡时,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谢谢姐姐。”秦悠悠甜甜一笑,张开嘴,
却在勺子快到嘴边时突然“哎呀”一声,手“不小心”一挥“哗啦!
”一整碗梨汤全洒在了秦雅那身香奈儿套装上,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空气突然安静。
秦雅看着自己衣服上大片的污渍,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恢复正常,
甚至带着歉意说:“是我没拿稳,吓到妹妹了吧?”“对不起对不起!
”秦悠悠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擦,结果“一不小心”按在了碎瓷片上。“啊!”她轻呼一声,
手指立刻冒出血珠。“悠悠!”林婉惊呼。“快叫医生!”秦振国皱眉。
秦雅看着秦悠悠手指上的血,又看看自己一身狼藉,咬了咬后槽牙,强笑道:“我没事,
先给妹妹处理伤口吧。”家庭医生很快过来,给秦悠悠的手指消毒包扎。其实伤口不大,
但秦悠悠硬是演出了断指之痛,小脸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强撑着说“不疼”。
等医生走后,秦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回来,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笑容:“妹妹好好休息,
我明天再来看你。”“姐姐...”秦悠悠叫住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的衣服...是不是很贵?我...我赔给你...”秦雅笑容一僵,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果然,林婉立刻说:“赔什么赔,一件衣服而已。
悠悠你别往心里去,你姐姐不会在意的。”秦振国也皱眉:“小雅,**妹刚回家,
你别计较这些小事。”秦雅心里那个憋屈啊,但面上还得保持微笑:“爸,妈,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和妹妹计较。妹妹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她转身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房间里,秦悠悠靠在床头,
看着自己被包扎得跟粽子一样的手指,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第一回合,完胜。
接下来的几天,秦悠悠充分发挥了“小白花”人设。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说话轻声细语,动不动就红眼圈。把“我很卑微但我很坚强”演得淋漓尽致。
秦雅几次想找茬,
都被秦悠悠用“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姐姐别生气”三连给挡了回去。
还顺带刷了一波秦父秦母的同情分。秦雅快气炸了。她决定放大招。这天是周末,
秦家有个小型家宴,请了几个关系近的亲戚,算是正式把秦悠悠介绍给大家。
秦悠悠穿着一件秦母给她准备的白色小礼服,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而秦雅则穿着红色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在宾客间游刃有余地交际。“这就是悠悠吧?
长得真秀气。”一个富太太拉着秦悠悠的手,上下打量。秦悠悠羞涩地低下头:“阿姨好。
”“听说你之前在孤儿院?唉,可怜的孩子。”另一个太太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怜悯。
秦雅走过来,亲昵地揽住秦悠悠的肩膀:“陈阿姨,王阿姨,你们可别这么说,
悠悠现在回家了,以后有我们疼她。”“小雅就是懂事。”富太太们纷纷称赞。
秦悠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情:“姐姐对我真好...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我们是一家人。”秦雅笑得温柔,手指却暗中用力,指甲几乎掐进秦悠悠的肩膀。
秦悠悠吃痛,眼圈立刻红了,却还强颜欢笑:“嗯,一家人...”秦雅心里冷笑,
手上更用力了。就在这时,秦悠悠突然“哎呀”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手里的果汁“不小心”全泼在了秦雅身上。“啊!”秦雅惊叫一声,
红色的礼服被橙色的果汁染出一大片污渍。宾客们全都看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
”秦悠悠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想去给秦雅擦,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秦雅下意识想躲,但秦悠悠的手“慌乱”中抓住了她的手臂,两人像连体婴一样,
一起朝着楼梯口倒去。“小心!”“快拉住她们!”惊呼声中,
两人从二楼的楼梯口一路滚了下去。“砰!砰!砰!”“啊——”等众人反应过来时,
秦雅和秦悠悠已经滚到了一楼,躺在楼梯口叠成一团。秦雅在上,秦悠悠在下。“悠悠!
小雅!”林婉尖叫着冲下来。秦振国和宾客们也赶紧下楼。最先动的是秦悠悠。
她艰难地抬起头,额头擦破了一块,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她第一句话却是:“姐姐...姐姐你没事吧?”声音虚弱,但充满了关切。
秦雅这时也缓过劲来了,她比秦悠悠好不了多少,手臂擦伤了一大片,脚踝扭了,
动一下就钻心的疼。“小雅!你的手!”林婉扑到秦雅身边。秦振国则蹲在秦悠悠身边,
看着她满脸的血,眉头紧皱:“怎么回事?”秦悠悠眼泪汪汪,
却还强撑着笑容:“是我不好...我脚滑了,姐姐为了拉我,
和我一起摔下来了...都是我连累了姐姐...”她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满脸的血和泪,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秦雅这时也缓过劲来了,听到秦悠悠的话,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土包子在说什么?明明是她把自己拽下来的!“不是的,爸,
妈,是她——”秦雅急忙想要解释。“姐姐别说了!”秦悠悠打断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被大家责怪,但真的是我不小心...你的手都擦伤了。
脚也扭了,我...我对不起你...”她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把“虽然我很惨但我更关心姐姐”的人设立得稳稳的。秦雅目瞪口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她假装被推,
然后秦悠悠被全家人责骂吗?怎么现在变成秦悠悠主动揽责任,她还成了舍己救人的好姐姐?
秦振国看着两个女儿的惨状,又看了看周围宾客复杂的眼神。
最后目光落在秦悠悠满是血迹的脸上,沉声说:“先叫医生。”家庭医生很快赶到,
检查后发现秦雅脚踝扭伤,多处擦伤;秦悠悠额头需要缝针,身上也有不少淤青。
“两位**都需要好好休息,特别是悠悠**的额头,得小心别留疤。
”医生一边给秦悠悠处理伤口一边说。林婉心疼地看着秦悠悠,又看看一旁脸色难看的秦雅,
叹了口气:“小雅,你也太不小心了,下楼梯怎么能穿这么高的鞋?
”秦雅简直要气疯了:“妈,是她拉我——”“好了!”秦振国打断她,
看了看满屋子的宾客,压低声音。“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秦雅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但看向秦悠悠的眼神像淬了毒。秦悠悠低着头,小声抽泣,一副“都是我不好”的样子,
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小样,跟姐玩绿茶?
姐在精神病院跟隔壁床的“宫廷斗争专业户”老太太学了三年宫斗戏码,还治不了你?
家宴草草结束,宾客们各怀心思地离开。等人走光了,秦振国把两人叫到书房。“说吧,
到底怎么回事?”秦振国坐在书桌后,面色严肃。秦雅红着眼睛说:“爸,
真的是她把我拽下楼的!她是故意的!”秦悠悠身体一颤,眼泪又下来了:“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
但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脚滑了...”“你放屁!”秦雅气急了,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把果汁泼我身上,故意摔下楼拽着我!”“小雅!”林婉皱眉。
“注意你的措辞!”“妈,真的是她——”“姐姐,”秦悠悠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声音颤抖但清晰。“如果我真的想害你,为什么要拽着你一起摔下去?
我自己摔下去不就好了吗?我伤得比你还重啊...”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贴着纱布的额头,
又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大片的淤青。秦雅一时语塞。是啊,从伤势来看,
秦悠悠确实伤得更重。如果真是她设计的,那这代价也太大了。秦振国看着两个女儿,
眼神复杂。良久,他叹了口气:“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小雅,你是姐姐,要多让着妹妹。
悠悠,你刚回家,很多事不熟悉,要多听姐姐的话。”这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
但秦雅听出来了,父亲这是偏心秦悠悠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我知道了,爸。”秦悠悠也乖巧点头:“我会听姐姐话的。
”走出书房,秦雅叫住秦悠悠,压低声音说:“你等着。”秦悠悠转过头,
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伤口还疼吗?我房里有药膏,需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那笑容干净又无辜,但秦雅却从里面读出了嘲讽和挑衅。“不用。
”秦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秦悠悠看着她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才哪到哪啊,好戏才刚刚开始呢。接下来的日子,秦雅因为脚伤,
很多活动不能参加。而秦悠悠则“贴心”地每天去“照顾”姐姐。“姐姐,喝汤。
”秦悠悠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地递到秦雅面前,眼神真诚得让人不忍怀疑。
秦雅看着那碗汤,心里直打鼓。这土包子不会在里面下毒吧?“我自己来。”秦雅伸手去接,
但秦悠悠“不小心”手一滑,整碗热汤全泼在了秦雅身上。“啊!”秦雅被烫得跳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秦悠悠慌忙拿纸巾给她擦,结果“一不小心”按在了她扭伤的脚踝上。
“嗷——”秦雅惨叫一声,眼泪都出来了。“小雅!”林婉闻声赶来,
看到的就是秦雅满身汤渍,痛得脸色发白的样子。秦悠悠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眼圈又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给姐姐送汤...”“妈,她是故意的!
”秦雅痛得直抽气。“她故意把汤泼我身上,还按我的脚!”秦悠悠身体一颤,
眼泪“唰”就下来了:“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但我也是一片好心啊...”她哭得那叫一个委屈,配上那副瘦弱的身板和贴着纱布的额头。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秦雅在欺负她。林婉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悠悠,
又看看满脸怒容的秦雅,眉头皱了起来:“小雅,悠悠也是一片好心,
她伤还没好就给你送汤,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妈,她真的——”“好了!”林婉打断她,
。“悠悠,你先回房休息吧,这里让佣人来收拾。”秦悠悠抽噎着点点头,
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婉赶紧扶住她:“小心点!”“谢谢妈。”秦悠悠小声说,然后低着头,拖着“伤腿”,
慢慢挪出了房间。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可怜。秦雅看着这一幕,
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枕头扔出去。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秦悠悠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软弱无害,这他妈是个高级绿茶啊!接下来的日子里,
秦雅又试了几次陷害秦悠悠,但每次都被秦悠悠用各种方式反杀。她说秦悠悠偷了她的项链,
结果秦悠悠哭哭啼啼地在全家面前说:“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如果让我离开能让你开心,
那我就走吧...”然后作势要收拾行李回孤儿院,被秦父秦母拦下后,
那条“被偷”的项链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秦雅的梳妆台抽屉里。
她说秦悠悠在宴会上故意让她出丑,结果秦悠悠直接找到当天在场的宾客,
红着眼睛说:“阿姨,我知道我是新来的,姐姐可能还不习惯。如果我的存在让姐姐不开心,
我可以离开...”然后宾客们纷纷劝秦雅要“大度”“接纳妹妹”。几次下来,
秦雅不但没把秦悠悠赶走,反而让秦父秦母对秦悠悠越来越愧疚,越来越关心。
秦雅快气疯了。她决定玩把大的。这天,秦雅把秦悠悠叫到二楼楼梯口,这里是监控死角,
也是上次两人一起滚下楼的地方。“你到底想怎么样?”秦雅开门见山,
也懒得装姐妹情深了。秦悠悠歪着头,一脸无辜:“姐姐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别装了。
”秦雅冷笑。“你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软弱。你到底是谁?”秦悠悠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怯懦的样子判若两人:“我是秦悠悠啊,你的‘好妹妹’。”秦雅心中一凛,
更加确定这个秦悠悠有问题。她盯着秦悠悠,压低声音说:“我不管你是谁,秦家是我的,
爸妈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你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野种,不配待在这里。
”秦悠悠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是吗?”“识相的就自己滚。
”秦雅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秦悠悠突然笑了,
那笑容又甜又软:“姐姐,你是在威胁我吗?”“是又怎样?”秦雅也懒得装了。
“我告诉你,我能让你回来,也能让你消失。上次是楼梯,下次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