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聿安的协议妻子,人人艳羡的周太太。婚后三年,他的白月光回国。
他将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语气冰冷。「她回来了,你可以滚了。」我平静签字,
只带走了我养了三年的那盆幽兰。他不知道,我带走的,是整个周家的气运。「签字,滚。」
1、周聿安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淬着冰,没有一丝温度。
离婚协议被他甩在昂贵的紫檀木桌上,像一张轻飘飘的废纸,也像我这三年婚姻的最终判词。
我抬眼,看着他英俊却冷漠的侧脸。他甚至不屑于多看我一眼,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他白月光林晚刚刚发回国的机场照片,笑靥如花。三年的婚姻,
我捂不热他这块冰。也好。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末页签下我的名字——苏念。
笔锋落下,干脆利落。「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好。」我声音平静。
周聿安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眉眼间带着一丝讥诮和不耐。「别墅、现金、股份,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别再耍什么花样。」
他以为我会像所有被抛弃的怨妇一样,哭闹,纠缠,索要更多。我只是笑了笑,摇摇头。
「那些我一分都不要。」他的眉头蹙得更深,眼里的审视几乎要将我洞穿。我站起身,
越过他,走向那个摆在落地窗边,沐浴着最好阳光的角落。那里,放着一盆兰花。花开幽静,
叶片苍翠欲滴,品相是顶级的「一品荷」。这是我嫁进周家时,唯一带来的东西。也是此刻,
我唯一想带走的。「我只要它。」我伸手指着那盆兰花。2、周聿安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念,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用一盆破花来彰显你的清高?」他眼中的鄙夷,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过来。我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三年来,我每天清晨都会亲自照料这盆花,甚至在他看不见的深夜,
用指尖的血滴入花根。他不知道,这盆兰花,是周家气运的载体。而我,是它的供养者。
见我不说话,周聿安的不耐达到了顶点。他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随便你,
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消失。」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花盆抱在怀里。陶瓷的盆身,
还带着阳光的暖意。我抱着它,与周聿安擦肩而过,没有回头。
就在我一只脚踏出周家别墅大门的那一瞬间。周聿安的手机响了。那**急促尖锐,
像是催命的符咒。我听见他接起电话,原本不耐烦的语气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愕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城南那块地皮的竞标……我们输了?怎么可能!」我抱着兰花,
坐上了早已等在门外的出租车。后视镜里,周家那栋奢华如宫殿的别墅越来越远。
我甚至能想象出周聿安此刻铁青的脸色。城南那块地,是周氏集团今年最重要的项目,
周聿安为此倾注了全部心血,自认十拿九稳。可他输了。这只是个开始。
3、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怀里那盆名贵的兰花,小心翼翼地问:「**,
去哪儿?」「去云栖路。」那是我用自己婚前攒下的积蓄,偷偷买下的一间小公寓。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我垂眸看着怀里的兰花。
离开周家那片「龙脉」之地,它的叶片似乎微微黯淡了一点,像是有些不安。我伸出手指,
轻轻抚摸着温润的叶片。「别怕,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兰花仿佛听懂了我的话,
叶片轻轻晃了晃。这盆「气运兰」,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外婆曾是京城最有名的玄学大师,
与周家老爷子是至交。当年周家生意遭遇重创,险些破产,是外婆以这盆气运兰为阵眼,
布下聚气阵,才保住了周家几十年的富贵。但阵法有代价。那就是,必须由我这一脉的血亲,
以心头血日夜浇灌,方能维持兰草生机,镇住周家气运。作为交换,周家要娶我为妻,
护我一生顺遂。这是老一辈的约定。可惜,周老爷子去世得早,
周聿安的父亲又对玄学之事半信半疑,到了周聿安这一代,更是斥为无稽之谈。
他只当我是个为了钱攀附豪门的拜金女。也好,这约定,从今天起,便作废了。
到了云栖路的小公寓,我将兰花安顿在阳台最好的位置,仔细浇了水。做完这一切,
我才终于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手机里,涌进来无数消息。有我那位塑料闺蜜的:「念念,
你真和周总离婚了?天啊,林晚一回来你就被踹了,太可怜了……不过你放心,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后面还附带了一张她和林晚的亲密合照。还有周聿安母亲发来的语音,
语气倨傲又刻薄:「苏念,我早就说过你配不上聿安!既然拿了钱就安分点,别再痴心妄想,
我们周家不是你这种女人能待的地方!」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些消息一一删除,
然后点开了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置顶的联系人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我发了条消息过去:「我离婚了。」对方几乎是秒回:「恭喜。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不用,看戏就好。」4、第二天,
周氏集团股价毫无征兆地暴跌。财经新闻的头条,斗大的标题写着:「周氏集团遭遇滑铁卢,
一日蒸发百亿市值」。我一边喝着粥,一边刷着新闻,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是周聿安。我任由它响着,直到自动挂断。很快,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还是他一贯命令的口吻:「在哪儿?立刻回来!」我轻笑一声,
将手机扔到一旁。回去?回哪儿去?周家,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
给我的兰花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新生活,新开始。」没过多久,
朋友圈就热闹了起来。点赞和评论里,充满了各种或真心或假意的同情与安慰。「念念,
别难过,离开错的人才能遇到对的。」「天啊,周太太的位置就这么让给林晚了?
豪门真是残酷。」「苏念,你还有脸发朋友圈?被赶出家门的感觉怎么样?」最后这条,
是林晚用小号发的。我还没来得及回复,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点了赞。陆景深。
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周聿安在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京城传言,
陆景深和周聿安有私仇,两人斗得你死我活,水火不容。我跟他只在几次商业晚宴上见过,
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他怎么会突然给我点赞?我正疑惑着,陆景深的微信消息就发了过来。
「苏**,有空喝杯茶吗?」我看着这条消息,又看了看阳台上那盆青翠的兰花,
忽然明白了什么。聪明人,总是能最先嗅到机会的味道。我回复:「好。」
我们约在了一家僻静的茶馆。陆景深比在新闻上看到的更具压迫感,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气质沉稳。他没有拐弯抹角,
开门见山:「周氏的股价,和苏**有关?」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不置可否。
「陆总何出此言?」「直觉。」陆景深紧紧盯着我,「周氏最近的霉运,来得太蹊跷。
而这一切,都始于苏**离开周家的那一天。」他顿了顿,
语气笃定:「你带走了周家的『东西』。」我心中微惊。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到这个份上。
「陆总真是爱开玩笑。」我放下茶杯,准备结束这场谈话。玄学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不想把它当成交易的筹码。「我没有开玩笑。」陆景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我只想和苏**做个交易。你帮我,我助你。周聿安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我沉默了。5、周聿安给不了我的?
他什么都没给过我。除了三年的冷遇和最后那一句「滚」。「我不需要。」我站起身,
「抱歉,陆总,我还有事,先走了。」走出茶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拒绝陆景深,
并非清高。而是因为,对付周聿安,我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手。我只要静静地等着,
看他亲手建造的高楼,如何一寸寸崩塌。接下来的几天,周氏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先是合作了十年的海外大客户突然单方面解约,转头就和陆氏签了合同。接着,
公司内部爆出财务丑闻,核心高管被带走调查,引起了市场巨大的恐慌。周聿安焦头烂额,
据说已经在公司连着住了好几天。而他的白月光林晚,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
她给我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语气。「念念,我知道你恨我,
也恨聿安。但公司是无辜的,很多员工都指望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你……你就高抬贵手,
放过周家吧。」她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我听得想笑。「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周氏变成什么样,与我何干?」
「怎么会与你无关!」林晚的语气急了,再也装不出那副柔弱的样子,「自从你走后,
公司就没顺过!苏念,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我能做什么手脚?」我慢悠悠地反问,
「我不过是搬走了一盆花而已。难道周氏几十年的基业,还比不上一盆花?」电话那头,
林晚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她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些年,她一直在国外,靠着周聿安的接济过着奢侈的生活,如今眼看金主要倒,
她比谁都急。挂了电话没多久,我的公寓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一看,竟然是周聿安的母亲,
王雅芝。她向来眼高于顶,从我嫁进周家第一天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今天怎么会纡尊降贵,
亲自找上门来?我打开门。6、王雅芝穿着一身名贵的套装,却掩不住满脸的憔悴和焦虑。
她一看到我,就劈头盖脸地骂道:「苏念!你这个扫把星!是不是你搞的鬼?
聿安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他!」**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周夫人,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害他?我有什么本事害他周大总裁?」「你还装!」
王雅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那个死鬼外婆就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你肯定也学了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告诉你,
赶紧把周家的运势还回来,否则我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原来,她还记得我外婆。
只是在她嘴里,救了周家满门的外婆,成了「装神弄鬼的骗子」。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
也彻底冷了下去。「周夫人,我累了,请回吧。」我懒得再跟她废话,作势就要关门。
王雅芝却一把扒住门,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摔在我面前。「五百万!拿着钱,
把你的邪术解了!」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五百万?
周夫人,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我捡起支票,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三年前,周家求到我外婆门下时,可不是这个价钱。」「你!」王雅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滚。」我吐出一个字,用力关上了门。门外传来王雅芝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我全当是疯狗在叫。周聿安终于还是亲自来了。是在一个雨夜。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
昂贵的西装外套狼狈地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他就那么站在我的公寓楼下,
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阳台的方向。我隔着窗帘,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他想站,
就让他站着吧。我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开始给我的兰花修剪枝叶。
兰花的叶片越发苍翠,花苞也多了几个,显然,它很喜欢这个新家。楼下的那道身影,
像一座固执的雕像,在雨中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直到物业打来电话,
委婉地表示有位先生在楼下站了很久,影响不太好,问我是不是认识。
我淡淡地说:「不认识,可能是认错人了。」挂了电话,我拉上了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准备去晨跑。却发现周聿安竟然还等在门口,他靠着墙,
似乎是睡着了,脸色苍白得吓人。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冷漠和不屑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疲惫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苏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7、我目不斜视,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像雨水一样,带着一股寒气。「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试图挣开,他却握得更紧。「那盆花……」他艰难地开口,
目光落在我身后的阳台上,「把它还给我。」我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笑了。「周聿安,
你是在求我吗?」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周聿安,竟然也会有求人的一天。真是讽刺。「可以。」
我忽然改了主意,点了点头。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欣喜。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跪下,求我。」周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转为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