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妈妈微信头像永远是我哥,哪怕我得了大奖。我把获奖合影设成她手机屏保,
她第二天就换回去了。家庭聚餐,我当众问她为什么。她轻描淡写:“你哥的照片旺我财运,
你的行吗?”全桌亲戚哄堂大笑。三个月后,我名下的公司上市,市值百亿。
我妈打电话来:“女儿,妈把头像换成你的获奖照了。
”我看着监控里她提着的果篮站在我别墅门口:“不必了,妈。”“毕竟,
我的照片不旺财运。”第一章屏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
那张照片还牢牢钉在锁屏界面上——我,林晚,胸前挂着省物理竞赛金奖的奖牌,
和带队老师、获奖同学们站在一起,笑容是熬了无数个通宵后挤出来的,有点僵,
但眼底的光亮做不了假。这是我昨天下午,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虔诚,
偷偷用我妈手机拍的,然后,设置成了她的手机屏保。而现在,屏幕彻底黑了,
倒映出我有点茫然的脸。才一个晚上。我指尖有点发凉,重新点亮屏幕。
熟悉的锁屏图案滑开,屏保赫然变回了默认的那片星空。干净得刺眼。心,猛地往下一坠。
像是有只冰冷的手攥了一把。这不是第一次了。从我记事起,我妈周蕙的微信头像,
就是我哥林朝阳。三岁的林朝阳抱着玩具汽车傻笑,七岁的林朝阳戴着红领巾敬礼,
十五岁的林朝阳在篮球场挥汗,
去年大学毕业的林朝阳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头像随着我哥的人生进程更新换代,
却从未有过我林晚的半分影子。我拿过的奖状,贴满了家里一面墙,
从幼儿园的小红花到全国性竞赛的一等奖。每次,我妈都会接过奖状,仔细收好,
说一句:“嗯,不错,继续努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的微信头像,
依旧是我哥最新的帅照。这次省物理竞赛金奖,含金量不低,保送顶尖大学的敲门砖。
我以为……总该有点不同了吧?获奖那天,我捧着奖牌回家,我妈在厨房炒菜,
油烟机嗡嗡响,她头也没回:“放桌上吧,洗洗手准备吃饭。”而当时,
我哥林朝阳正因为上班迟到被组长说了两句,在客厅里唉声叹气。我妈立刻关了火,
围着围裙就冲出去,一口一个“朝阳受委屈了”,那紧张劲儿,好像我哥不是挨了句批评,
而是受了枪伤。强烈的对比像一根细针,扎在心上,不致命,但绵绵密密地疼。所以昨天,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她放在茶几上充电的手机,用指纹解锁——我的指纹居然能解锁,
这大概是这个家里我唯一能顺利“进入”的领域——找到了那张获奖合影,设置成了屏保。
我做得很小心,还把她手机里其他乱七八糟的屏保图片都删了,只留下这一张。我想,
就算她不喜欢,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别的图换回去。至少,能让我的照片,
在她手机上看一天。一天就好。结果,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晚晚,杵在那儿干嘛?
过来帮我把阳台上的葱拿进来。”我妈周蕙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带着惯常的、对我使唤的自然而然。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下去,
转身走向阳台。经过客厅时,我哥林朝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手机里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妈!我那条灰色的阿玛尼西装你熨好没?明天见客户要穿!
”我哥头也不抬地喊。“熨好了熨好了,挂在你衣柜最外面了!你这孩子,
这么重要的衣服也不提前说,妈昨晚给你熨到半夜!”我妈在厨房里应着,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一点点邀功似的抱怨。我沉默地走到阳台,摘下那几根小葱。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我看着楼下小区花园里,别的妈妈推着婴儿车散步,
车里的小孩咿咿呀呀。曾几何时,我妈也这样推过我吗?记忆太模糊了,
模糊到像是上辈子的事。回到厨房,我把葱递给我妈。她正在切肉,刀起刀落,利索得很。
瞥见我,顺口问:“你那个什么竞赛,结果出来了?”看,
她连我竞赛出结果的具体日期都没记清。“嗯,出来了。”我低声说,把葱放在砧板旁。
“怎么样?”她继续切肉,像是随口一问。“金奖。”“哦,金奖啊。”她顿了一下,
刀没停,“挺好。保送应该稳了吧?也省得高三最后半年折腾了。”就这样。没有惊喜,
没有夸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好像我得这个金奖,是理所应当,是份内之事,
比不上我哥明天要穿的那件阿玛尼西装重要。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就忍不住了。
那个被换掉的屏保,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妈,”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你手机屏保……我昨天给你换的那张照片,你怎么换掉了?”我妈切菜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有点疑惑地看着我:“哦,
那个啊。我早上起来一看,怎么变成合影了,乱七八糟的,我都找不着时间看。
就换回原来的了。怎么了?”怎么了?她问我怎么了。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我的脸颊可能有点发烫。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是我获奖的照片。
我觉得拍得挺好。”“获奖照片放手机屏保上干嘛?”我妈皱了下眉,
像是不能理解我的脑回路,“屏保不就是看个时间日期吗?整那么花里胡哨的,耽误事。
你想看照片,自己手机里不是有吗?”她说完,不再看我,转身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地开始洗菜。我看着她的背影,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不在乎。不在乎我的感受,不在乎我的成就,不在乎我小心翼翼递过去的那点,
渴望被看见的心情。“就是,妹,你也太矫情了吧。
”我哥林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了厨房门口,倚着门框,一边打着游戏一边插嘴,
“一个屏保而已,妈爱用啥用啥呗。你这金奖拿的,脾气也见长啊。”他语气轻佻,
带着惯有的、对我的一切都不以为意的态度。我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妈的背影。
水声哗哗,像是对我无声的嘲讽。这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家里,
我所有的努力和优秀,都像是一场自娱自乐的表演。唯一的观众,或许只有我自己。
而这场表演,我有点演不下去了。我转身,沉默地离开了厨房。身后,
是我妈对我哥的叮嘱:“朝阳,别老玩游戏,对眼睛不好。晚上想吃什么?
妈给你做糖醋排骨。”看,连我哥打游戏,都值得她温柔地关心一句。
而我刚刚获得的、足以让很多家庭欢欣鼓舞的省级竞赛金奖,
只配得到一句轻飘飘的“挺好”,和一个被迅速撤销的屏保。我走回自己狭小的房间,
关上门。书桌上,那张金奖奖牌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我拿起它,
冰凉的金属触感刺痛了掌心。有些东西,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期待。
第二章头像晚饭桌上的气氛,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带着一种让我窒息的惯性。
中心永远是我哥林朝阳。“妈,你说我们组长老张是不是更年期了?
今天又为屁大点事冲我吼。”林朝阳扒拉着饭,抱怨得理直气壮。“哎哟,受委屈了儿子?
领导嘛,都那样,忍忍就过去了。多吃点排骨,补补。
”我妈立刻夹了最大的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满脸心疼。我爸林建国在一旁默默吃饭,
偶尔附和一句:“工作就是这样,不容易。”他向来话少,在这个家里,更像一个背景板。
我埋头吃着白米饭,碗里的菜没动几下。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堵得慌。“晚晚,你怎么不吃菜?脸色也不太好,学习太累了?”我爸终于注意到我的异常,
难得地问了一句。我还没开口,我妈就接过了话头:“她呀,最近是有点魔怔了。
今天早上还问我为什么把她那张获奖照片从手机屏保上换下来。小孩子家,
心思不用在正道上,尽琢磨这些没用的。”她语气里的不以为然,像一根细针,
精准地刺破我努力维持的平静。我哥嗤笑一声:“可不是嘛,得个奖还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妈的头像用我照片这么多年,我说什么了?”看,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
把我那点微末的诉求,扭曲成无理取闹。我放下筷子,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三双眼睛都看向我。“我没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妈,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颤抖,“我只是不明白,
为什么哥哥的照片可以从三岁到现在,一直做你的微信头像,而我的照片,
连在你手机屏保上存在一天,都不行?”我终于问出来了。这个困扰了我十几年,
像根毒刺一样扎在我心里的问题。我妈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质问,她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林晚,你这是在跟谁说话?我用什么做头像,用什么做屏保,
是我的自由!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自由?”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
是你的自由。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自由,永远都是偏向哥哥吗?从小到大,
他不及格你夸他聪明下次努力,我考第二你问我为什么不是第一;他打破碗你怕他割到手,
我洗碗就是应该的;他的一切都值得炫耀,我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就连一个微信头像,
都这么区别对待!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但眼泪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我爸试图打圆场:“晚晚,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妈照顾这个家不容易……”“不容易?”我打断他,
看向这个永远和稀泥的父亲,“她不容易,所以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忽视我吗?爸,你告诉我,
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这话太重了。饭桌上的空气彻底凝固了。我妈猛地站起来,
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发抖:“林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生你养你,还养出错来了?
不就是个破头像吗?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好啊,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气急了,口不择言地吼道:“因为你哥的照片旺我!旺我们家!
用他做头像,我打牌手气都好!微信上谈生意都顺利!你呢?你的照片行吗?啊?”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怔怔地看着她,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
却从未真正“看见”过我的女人。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后面还骂了些什么,
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了。旺她?旺家?所以,我十几年来的努力,我拼命挣来的所有荣誉,
在她眼里,竟然抵不上我哥一张照片带来的“好运”?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还有一种,
深入骨髓的冰凉。我哥林朝阳在一旁,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我妈这话,
是对他至高无上的肯定。我爸重重叹了口气,把头埋得更低。我突然就不想再争了,
也不想再问了。所有的委屈、愤怒,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巨大的、近乎荒诞的悲凉所取代。
我看着我妈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这个我称之为“家”的地方,
心口那片一直燃烧着的、名为“渴望被爱”的火苗,噗嗤一下,彻底熄灭了。剩下的,
只有灰烬。冰冷的灰烬。我慢慢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然后,我没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转身,
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门,落锁。世界,安静了。门外,
隐约传来我妈拔高的嗓音,似乎在抱怨我的不懂事和不孝顺。**在门板上,
缓缓滑坐在地上。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在我空洞的瞳孔里。旺她,是吗?好的,妈妈。
如您所愿。第三章断粮第二天是周六,我起得很早。或者说,我几乎一夜没睡。
眼睛干涩发胀,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像被冰水浇过一样。昨晚饭桌上的那一幕,
我妈那句“你哥的照片旺我”,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心死了,
反而没什么感觉了。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离开这里。高考还有半年,
但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我打开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笔记本电脑,登录学校的内网系统,
找到了关于“顶尖大学保送生提前入校申请”的通知。我的竞赛金奖,符合条件。
只要提交申请,通过审核,最快下周我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去往千里之外的大学,
开始新的生活。这原本是我计划高考后再做的事情,但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填表,上传获奖证书扫描件,撰写个人陈述……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动作机械而准确,没有任何犹豫。当点击“提交”按钮的那一刻,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了。保送生学费全免,还有基础奖学金,
但初始的生活费、安置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这些年攒下的压岁钱、参加竞赛获得的奖金,
加起来大概有两万块,应该能撑过最初阶段。我正在心里盘算,房门被敲响了。
不是我妈那种带着不耐烦的拍门,而是轻轻的,甚至有点小心翼翼。我没出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我爸的声音,压得很低:“晚晚,是爸爸。开下门。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我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脸上是那种惯有的、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晚晚,”他把卡往我手里塞,
“这里面有五千块钱,你……你拿着。你妈那边,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么个脾气,
嘴上没个把门的……”我看着手里的卡,没接。“爸,不用了。”我把卡推回去,
“我申请了提前入校,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奖学金够我用。”我爸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的动作这么快:“提前入校?这么急?那……那也好,换个环境。
”他讪讪地收回卡,搓了搓手,“钱你还是拿着,穷家富路……”“真的不用。”我打断他,
语气平静,“我能照顾好自己。”我爸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背影有些佝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感动。
这点迟来的、微不足道的“关心”,就像在巨大的伤口上贴了一张创可贴,毫无意义。而且,
我清楚地知道,这五千块,大概率是他瞒着我妈攒下的私房钱。他不敢为了我,
去正面挑战我妈在这个家里的绝对权威。果然,午饭时分,风暴还是来了。
我妈大概是从我爸那里听说了我申请提前入校和拒绝拿钱的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饭桌上,她没像往常一样给我哥夹菜,而是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说你要提前去学校?”她冷冰冰地开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嗯。”我头也没抬,
安静地吃着饭。“翅膀硬了是吧?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她的声音拔高。
我放下筷子,看向她:“商量?跟您商量什么?商量我的照片旺不旺您吗?
”我妈被我的话一噎,脸色更加难看:“林晚!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想提前走,可以!但家里的钱,你一分别想拿!有本事你自己飞出去,
就别想着再回来要一分!”“蕙芬!”我爸忍不住出声,带着劝阻。“你闭嘴!
”我妈立刻瞪向他,“都是你惯的!现在敢跟我甩脸子了!不就是得了个奖吗?
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哥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添油加醋:“妈,你别管她。
让她出去吃点苦头就知道家里好了。现在的小孩子,就是不识好歹。”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这一幕很可笑。像一个早已写好剧本的蹩脚舞台剧。“放心。”我站起身,
声音不大,却让桌上的争吵戛然而止,“我不会要家里一分钱。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我看向我妈,一字一顿地说:“您的钱,留着给您的宝贝儿子旺财运吧。我的路,
我自己走。”说完,我转身离开餐厅,回到房间,开始收拾我少得可怜的行李。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些被我仔细收藏起来的奖状和奖牌。
我把它们整齐地放进一个半旧的行李箱里。整个过程,我的心情异常平静。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留恋。这个家,早已不是我的港湾。现在,
连个歇脚的客栈都算不上了。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时,我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余怒未消。我哥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瞥我一眼,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我爸站在阳台,背对着客厅抽烟。我没有道别。拉着行李箱,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然后又熄灭。身后,
传来我妈刻意拔高的、带着哭腔的抱怨声:“白眼狼!我真是白生白养了!走了就别回来!
”以及我哥不耐烦的安抚:“妈,你理她干嘛?走了清净!”我关上门,将一切隔绝在外。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自由了。一种带着疼痛和决绝的,
孤独的自由。第四章星火大学生活比我想象中更忙碌,也更……安静。提前入校的人不多,
我被分配在一间临时的双人宿舍,舍友还没来。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泡在图书馆,
或者去旁听大二的课程。高中的知识我已经自学得差不多了,
大学的内容反而让我找到了新的挑战。我没有告诉任何新同学我的家庭情况,
对于为什么提前入校,也只含糊地说是竞赛保送。白天,我用学习和探索填满所有时间,
不让自己有空隙去想那些糟心的事。但到了深夜,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感,
还是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冰冷刺骨。银行卡里的数字在缓慢减少。两万块,
在物价高昂的大学城,支撑不了太久。我必须尽快找到收入来源。一天,
我在学校BBS的**版块看到一条信息:“‘创星’科创大赛招募团队成员,
尤其急需有扎实物理功底和编程能力的同学,项目有潜力,赛后有机会获得天使投资,
报酬丰厚。”“创星”大赛我知道,含金量很高,是很多科技公司挖掘项目和人才的平台。
报酬丰厚四个字,打动了我。我按照帖子里的邮箱,发了封邮件过去,附上了我的简历,
重点突出了物理竞赛金奖和相关的编程项目经验。回复来得很快,
约我第二天下午去学校咖啡厅见面。面试我的是个研二的学长,叫顾飞,个子很高,
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眼神很亮,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专注和直接。他开门见山,
介绍了他们的项目——一个基于新型算法优化的智能仓储管理系统。
“我们卡在几个关键节点的模型优化上了,物理模型和算法衔接有点问题,一直突破不了。
”顾飞挠了挠头,有点苦恼,“看了你的简历,觉得你可能能帮上忙。”他打开电脑,
给我看他们的核心代码和遇到的问题。我仔细看着,大脑飞速运转。这些问题确实很棘手,
涉及到底层的物理逻辑和复杂的算法实现。但奇怪的是,我几乎在看到问题的瞬间,
脑海里就隐约有了几个改进的方向。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会,
只是被遗忘了,现在看到了具体的应用场景,就被重新激活了。我拿起笔,
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一串公式和思路,一边写一边解释我的想法。顾飞的眼睛越来越亮,
到最后,几乎是在放光:“对!就是这个思路!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学妹,你太厉害了!
”他当场就拍板,邀请我加入团队,负责核心算法的攻坚。至于报酬,
他给出了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数字——足够我安稳地度过整个大学阶段,还有富余。
“项目如果后续能拿到投资或者落地,还有分成。”顾飞补充道,
眼神里充满了对项目的热忱和对我能力的认可。那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
像一簇微弱的火苗,悄悄温暖了我冰封的心。我加入了团队。除了顾飞,
还有两个大四的学长,一个负责硬件,一个负责前端。
他们对我这个突然加入的高中毕业生最初有些怀疑,但当我用一周时间,
解决了那个困扰他们数月的核心难题后,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敬佩。我们泡在实验室里,
没日没夜地调试、争论、修改。咖啡和泡面是我们的主食。很累,但我的心是满的。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