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人都想飞升的修真界,内卷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外门弟子为了抢一颗筑基丹能打得头破血流,内门精英为了一个秘境名额能互相下毒。
但我不想。我是个穿越者,绑定的是【苟道长生系统】,只要我低调行事,不争不抢,
就能每日自动获得百年修为。于是,拥有大乘期修为的我,
成了青云宗最不起眼的扫地工——陈二狗。「二狗!让你扫大殿前的落叶,
你怎么还在那晒太阳?」刚入门的小师妹气势汹汹质问我。我翻了个身,
懒洋洋说:「落叶归根,这是天道循环,扫了也会落,不如不扫。」
小师妹气得拔剑就要砍我,结果剑气刚触碰到我身前三尺,就被震得粉碎。与此同时,
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足以毁灭整个宗门的九天雷劫正在酝酿。
掌门李玄机慌慌张张地御剑飞来,看到我正拿那把传说中的神器「诛仙剑」当痒痒挠,
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老祖宗!您老人家收了神通吧!您再不扫地,
这雷劫就要把咱们宗门劈没了!」我叹了口气,这年头,想安安静静当个废物怎么就这么难?
「行吧,」我拿起扫帚随意挥了一下,「散。」漫天雷云,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1.小师妹叫苏青姈,是今年新入门弟子里天赋最好的,不过十五岁就已炼气七层,
被誉为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天才嘛,总归是有点脾气的。
尤其看不惯我这种在宗门里混吃等死,连炼气一层都不到的「废物」。此刻,
她那张俏丽的小脸涨得通红,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惊的。她想不明白,
自己含怒一击的剑气,怎么会凭空消失。而我,只是觉得午后的太阳被乌云遮住,有点扫兴。
「老祖宗,您……您请息怒。」掌门李玄机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连头都不敢抬。
他身上那件象征掌门地位的紫金道袍,此刻沾了灰,显得有些滑稽。我瞥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天上那还没完全散去的劫云,有些烦躁。「不是跟你说了,别来烦我。」
我从躺椅上坐起来,拿起那把被李玄机误认为是「诛仙剑」的铁条,挠了挠后背。
这铁条是我在后山捡的,又重又硬,当痒痒挠正合适。至于它为什么能引发天地异象,
我怎么知道?可能它自己比较有想法。李玄机身子一抖,声音更卑微了:「是,是,
玄机知错。只是……老祖宗您刚才那一瞬间的『道蕴』波动太大,引来了天道示警。
您若再不出手『清扫』一番,这天雷恐怕……」我懂他的意思。
我的系统叫【苟道长生系统】,核心要义就是「苟」。只要我不显露修为,不参与争斗,
安安分分当个凡人,系统每天就会自动给我灌注百年修为。百年又百年,
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了。但这力量不是白给的,它需要一个宣泄口。
就像水库满了要泄洪一样。而我的「泄洪」方式,就是扫地。我手中的这把普通扫帚,
每挥动一下,就能将体内积攒的庞大灵力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梳理并反馈给这方天地。
所以,我不是在扫落叶,我是在给这个世界做SPA。我不扫地,灵力淤积,天地失衡,
自然就会有雷劫来「帮」我宣泄。「行了行了,知道了。」我站起身,拿起扫帚,
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百无聊赖地扫了一下。就这一下。天光瞬间大亮,
最后的几缕劫云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顷刻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和风煦日,鸟语花香,
仿佛刚才那末日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李玄机长长地舒了口气,
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恭敬地磕了个头,才敢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对着旁边已经石化的苏青姈使了个眼色。苏青姈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一个扫地的杂役?一句话喝退雷劫?掌门对他下跪?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苏师侄,」李玄机板起脸,语气却带着一丝的颤抖,
「还不快向老……向陈师兄道歉!」他差点说漏嘴。在他们眼里,我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老祖宗。苏青姈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我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敬畏和恐惧。她「噗通」一声也跪下了,
声音带着哭腔:「弟……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请前辈责罚!」
我最烦的就是这个。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为什么总有人要来给我跪下?「起来,」
我皱了皱眉,「别耽误我晒太阳。」说完,我重新躺回我的专属躺椅,闭上了眼睛。然而,
我预想中的清静并未到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架子,
连掌门和苏师妹都敢呵斥。原来是我们青云宗的扫地大仙啊。」2.来人是内门弟子赵天恒,
筑基后期修为,在宗门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他爹是执法堂长老,所以他向来横行霸道惯了。
赵天恒一直倾慕苏青姈,刚才苏青姈气冲冲地跑来找我麻烦,他就在后面不远处跟着,
想找机会英雄救美。结果美没救成,反倒看见了苏青姈和掌门双双下跪的离奇场面。
他没看清天空中的雷劫,只觉得这两人是中邪了,居然给一个扫地杂役下跪。
这简直是青云宗的奇耻大辱。所以他站了出来,准备「拨乱反正」。李玄机一看到赵天恒,
脸都绿了。「赵天恒!休得胡言!快退下!」他厉声喝道,生怕这个蠢货惹怒了我。
赵天恒却误会了,以为李玄机是在维护自己掌门的威严,是在演戏。他冷笑一声,
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让苏师妹下跪?
我看你是活腻了。」说着,他指尖凝聚起一团炽热的火球,对准了我的躺椅。
「今天我就替宗门清理门户,烧了你这身懒骨头!」苏青姈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道:「赵师兄不要!」李玄机更是亡魂皆冒,想出手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颗拳头大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呼啸着朝我砸来。我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觉得有点吵。就在火球即将碰到我衣服的瞬间,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就像夹住了一只苍蝇。那团足以熔金化铁的烈焰火球,在我指尖温顺得像个小火苗,
然后「噗」的一声,熄灭了。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赵天恒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我那两根毫发无伤的手指。「不……不可能!
我的三阳真火……」「太亮了,」我睁开眼,有些不悦地看着他,「晃眼睛。」
李玄机扶着额头,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他知道,事情要糟。果然,赵天恒在短暂的震惊后,
脸色变得铁青,自尊心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他怒吼一声:「你这废物,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法!
看我不用法宝砸死你!」他从储物袋里祭出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塔。「镇妖塔!去!」
那小塔迎风便长,瞬间变得如山岳般大小,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我的头顶狠狠压了下来。
这镇妖塔是下品法宝,威力巨大,别说是我这个「凡人」,就算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被砸中也得筋断骨折。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震动,碎石飞溅。苏青姈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李玄机绝望地吼道:「竖子敢尔!」我叹了口气。今天的太阳是晒不成了。
我从躺椅上坐起来,在那座小山般的巨塔即将落下的前一刻,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地,
向上一点。「叮。」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那座重逾万斤的镇妖塔,
就那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我的指尖,只有一寸。然后,在赵天恒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金光闪闪的塔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咔嚓……」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轰!」
一声巨响,那件让赵天恒引以为傲的法宝,当着所有人的面,碎成了一地的金属粉末。
微风吹过,洋洋洒洒,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赵天恒「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法宝被毁,
心神受创,整个人萎靡地倒在了地上。他看着我,眼神里再无半分嚣张,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我没理他,只是看着满地的金色粉末,皱起了眉头。「唉,
这下又得扫了。」3.镇妖塔碎裂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宗门里的不少人。很快,
广场上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弟子和闻讯赶来的长老。
当他们看到执法堂长老之子赵天恒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而那个传说中的扫地工陈二狗却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时,所有人都懵了。「怎么回事?
赵师兄怎么受伤了?」「他那镇妖塔呢?我刚刚还感觉到法宝的威压……怎么不见了?」
「你看那地上的金粉……不会吧……」执法堂长老赵无极也赶到了,
看到自己儿子凄惨的模样,顿时怒发冲冠。「恒儿!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赵天恒颤抖着手指,指向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无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拿着扫帚的杂役。他眉头一皱,
厉声喝道:「一个扫地的废物,也敢伤我儿子?李玄机!这就是你掌管的宗门?
一个杂役都能骑到内门精英的头上拉屎了!」他这是在迁怒李玄机。
李玄机此刻是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当着全宗门的面,
说这个扫地的是你们所有人的老祖宗吧?「赵长老,此事……此事是个误会。」
李玄机硬着头皮解释。「误会?」赵无极冷笑,「我儿子心神受创,本命法宝被毁,
你跟我说是误会?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执法堂跟你没完!」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扫地工能毁掉镇妖塔,只当是李玄机或者别的什么人暗中出手,
嫁祸给这个杂役。我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苟道长生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警告:宿主身份暴露风险增加,
请尽快降低存在感。】我只想赶紧把地扫了,然后回去睡觉。于是,我拿起扫帚,
开始一下一下地清扫地上的金色粉末。我的动作很慢,很随意,
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洁工。赵无极见我这个「凶手」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晃悠,
顿时怒从心起。「好你个小杂种!还敢装模作样!给我死来!」他乃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含怒一掌,带起的掌风刮得人脸颊生疼。一只由灵力汇成的巨大手印,
朝着我的后心拍了过来。李玄机和苏青姈同时惊呼出声。然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印,
在距离我后背还有一尺远的时候,就像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寸步难进。我甚至都懒得回头。
只是我扫地的动作,因为被打扰,稍微停顿了一下。就这一下。刚刚恢复晴朗的天空,
再一次风云变色。比刚才浓郁十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黑压压地笼罩在青云宗上空。
这一次,不再是紫色的雷电,而是闪烁着毁灭气息的黑色的混沌神雷!天威煌煌,
整个青云山脉的生灵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吓傻了。
赵无极也停下了攻击,骇然地望着天空,他能感觉到,那雷云中随便泄露一丝气息,
都能让他灰飞烟灭。「天……天罚!这是天罚!我青云宗到底做了什么孽,
竟引来如此恐怖的天罚!」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颤声说道。只有李玄机知道,这不是天罚。
这是老祖宗不高兴了。他看着我停下的扫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
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老祖宗!您别停啊!您继续扫!求您了!
再不扫,我们大家就真的要一起完蛋了!」这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喊懵了。老祖宗?谁?
那个扫地的?赵无极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4.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以及抱着我大腿痛哭流涕的掌门李玄机身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匪夷所思。赵无极指着李玄机,气得发抖:「李玄机!你疯了不成!
你居然管一个杂役叫老祖宗?」李玄机根本不理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声音嘶哑:「老祖宗,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些小辈一般见识。您快扫吧,求您了!」
我被他晃得有点烦,低头看了一眼天上那酝酿得差不多,随时可能劈下来的混沌神雷,
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我用没拿扫帚的那只手,拎着李玄机的后领,
把他从我腿上扯了下来,随手丢到一边。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举起了扫帚。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对着天空,轻轻一挥。就像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散了。」
我轻声说道。下一秒,奇迹发生了。那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动的混沌神雷劫云,
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乌云消散,雷光敛去。
天空比水洗过还要湛蓝,阳光重新洒下,温暖而祥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如果不是地上还躺着个吐血的赵天恒,和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掌门,
大家真的会以为自己是集体出现了幻觉。「这……这……」赵无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其他长老和弟子,更是集体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一挥手,令天罚退散?这是什么级别的力量?元婴?化神?还是传说中的大乘期老怪?
可无论如何,也跟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扫地工联系不起来啊!苏青姈跪在地上,
看着我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原来……原来他竟是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
我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只是低头继续扫我的地。那些金色的粉末,在我的扫帚下,
很快被聚成一小堆。我扫得很认真,仿佛这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整个广场,
只剩下「沙沙」的扫地声。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我。
赵无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他儿子招惹的,掌门都要下跪哀求的存在。他自己,刚刚还想一掌拍死对方。一想到这里,
赵无极浑身的冷汗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也跪下了。
「前……前辈……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请前辈恕罪!」他这一跪,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广场上还站着的长老和弟子们,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请前辈恕罪!」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无尽的敬畏与恐惧。我终于扫完了最后一点金粉,
把它们扫进簸箕里。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我感觉更烦了。「都起来,」我淡淡地说道,
「吵死了。」5.我的话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众人如蒙大赦,
却又不敢真的立刻站起来,一个个都拿眼去瞟掌门李玄机。李玄机此刻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整理了一下仪容,恢复了几分掌门的威严。他咳嗽一声,对着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前辈……不喜欢太多人围着。」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但依然低着头,不敢直视我。
赵无极也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走到我面前,深深一揖,
声音沙哑:「多谢前辈不杀之恩。犬子无状,冲撞了前辈,晚辈回去之后,定会严加管教。」
我把簸箕里的金粉倒进旁边的垃圾堆,头也没回地说道:「管不管教是你的事,
别再来烦我就行。」我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赵无极却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位前辈没有当场格杀他和他儿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是,是,
晚辈明白。」赵无极连连点头,然后赶紧过去扶起还在地上发愣的赵天恒,
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临走前,赵天恒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那里面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屈辱。我不在乎。我只希望他以后离我远点。
人群很快散去,李玄机让其他长老也各自回去了,只留下了他和苏青姈。
广场上终于恢复了清静。「老祖宗,」李玄机走到我身边,欲言又止,「今日之事……」
「很吵。」我言简意赅地打断他。「是,是,都怪玄机没有处理好,惊扰了您老的清修。」
李玄机连忙认错。我把扫帚和簸箕放回墙角,重新躺回我的躺椅。忙活了半天,
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是躺着舒服。苏青姈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双手奉上。「前……前辈,请喝茶。」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小脸红扑扑的,不敢看我。
我睁开眼,看了看那杯热气腾腾的茶。茶是好茶,是青云宗后山特产的「云顶灵雾」,
凡人喝一口能延年益寿,修士喝一口能涤荡心神。但我懒得伸手。「放那吧。」「哦……好。
」苏青姈乖巧地把茶杯放在我旁边的小石桌上。她没有走,就那么站在一旁,
像个小侍女一样,低着头,双手在身前绞着衣角。李玄机看着这一幕,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挥了挥手,示意苏青姈先退下。然后,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老祖宗,
这是晚辈偶然得到的一块『养魂木』,有安神静气之效,或许……能让您睡得更安稳一些。」
我瞥了一眼那个木盒。盒子里躺着一块黑漆漆的木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我能感觉到,
那木头里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灵魂能量。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我不需要。
我的灵魂在系统的保护下,比金刚石还稳固。「拿走。」我闭上眼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李玄机脸上的笑容一僵,但还是很快收起了木盒。他知道,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都无法打动这位老祖宗。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说出了今天来的真正目的。「老祖宗,
再过一个月,便是十年一度的『七宗会武』了。」我没反应。什么会武,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玄机继续说道:「这一次的会武,与以往不同。据说,
魔道宗门『血煞宗』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门上古魔功,宗主莫惊天修为大进,
已经隐隐有我们东域第一人的势头。他们行事越发猖狂,这次会武,恐怕是来者不善。」
「更重要的是,这次会武的彩头,关系到一处上古秘境的开启资格。那秘境名为『归墟』,
传说里面藏着飞升的秘密。」飞升?我嗤笑一声。这世上的人,挤破了头都想飞升。而我,
只想在凡间苟到天荒地老。「所以呢?」我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兴致缺缺。
李玄机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血煞宗狼子野心,若是让他们得到归墟秘境的钥匙,
恐怕整个东域都将生灵涂炭。我青云宗虽为正道领袖,但……晚辈无能,
宗内并无能与莫惊天抗衡之人。」「所以,晚辈恳请老祖宗,能在关键时刻,出手一次,
护我青云宗,护这东域苍生!」说完,他再次深深一揖,几乎要把头埋到地里去。我睁开眼,
看着他。这家伙,算盘打得倒是挺响。想拉我下水当打手?「不去。」**脆利落地拒绝。
「打架太累,没兴趣。」李玄机身体一震,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可是老祖宗,
这关系到宗门存亡啊!」「宗门存亡,与我何干?」我反问,「我只是个扫地的。」
李玄机被我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是啊,这位老祖宗从始至终,
就没把自己当成过青云宗的人。他留在这里,或许只是因为这里的太阳比较舒服。
李玄机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苦涩和绝望。难道,青云宗千年基业,真的要毁在他这一代手上吗?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叮!检测到特殊任务:『道统之争』。
】【任务内容:阻止血煞宗获得归墟秘境。】【任务奖励:神器『扫天帚』一把,
『绝对清净』领域(方圆百里内无人打扰)一年。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将随机在宿主方圆十里内,刷新一百个话痨。】我:「……」
一百个话痨?我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李玄机看到我的反应,
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老祖宗,您……」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七宗会武,
什么时候?」李玄机大喜过望:「一个月后!在天断山!」「知道了。」我重新躺下,
挥了挥手,「你可以滚了。」虽然我的态度依旧恶劣,但李玄机却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知道,老祖宗答应了!青云宗,有救了!
6.自从那天我在广场上「显灵」之后,我在青云宗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李玄机下了封口令,严禁任何人议论我的身份,但「陈二狗」这个名字,
还是成了宗门里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和传说。再也没有人敢叫我扫地工了。
我住的那个破旧小院,被李玄机亲自划为禁地,周围布置了三层阵法,
美其名曰「保护老祖宗清修」。以前对我颐指气使的弟子们,现在见到我,
都隔着老远就躬身行礼,然后绕道走,连大气都不敢喘。赵天恒被他爹关了禁闭,
据说要在思过崖面壁三年。我的生活,似乎终于清静了下来。除了一个人。苏青姈。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跟李玄机说的,居然成了我的「专属道童」。每天早中晚,
她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小院门口,送来各种精致的餐点、灵果和新泡的灵茶。她也不进来,
就把东西放在门口的石桌上,然后远远地对我行个礼,就安安静静地守在院子外面,
像个忠诚的卫兵。我跟她说过好几次,让她别来了,我不喜欢被人盯着。
她每次都乖巧地点头说好,但第二天,还是会准时出现。赶又赶不走,骂也骂不听。
久而久之,我也懒得管她了。反正她只是待在院外,只要不进来吵我睡觉,就随她去吧。
这天下午,我照例躺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晒太阳。苏青姈送来的午饭还放在石桌上,
冒着热气。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红烧肉。我这个穿越者,上辈子是个标准的吃货。
修仙界的辟谷丹虽然方便,但哪有红烧肉好吃?我坐起身,走到院门口,
端起了那碗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嗯,火候不错。
我吃得正香,苏青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欣喜:「前辈,您喜欢吃吗?
这是我……我照着山下食谱,第一次做的。」我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阵法外面,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还行。」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
「那……那我以后每天都给您做?」她试探着问。「随你。」得到我的「首肯」,
苏青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一张小脸笑靥如花。我吃完红烧肉,把碗筷放回石桌上,
准备回去继续躺尸。「前辈!」苏青姈突然叫住我。「何事?」我不耐烦地回头。
「那个……」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修炼上遇到一个瓶颈,
有个剑招总是想不明白,您……您能指点我一下吗?」指点你?我一个大乘期的老怪物,
指点你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那不是降维打击吗?我只想睡觉,不想当老师。「没空。」
我冷冷地拒绝。苏青姈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猫,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哦……对不起,前辈,是我唐突了。」我心里毫无波澜,转身就走。
刚走两步,系统的声音又响了。【叮!触发随机支线任务:『为人师表』。
】【任务内容:指点苏青姈剑法,使其突破瓶颈。】【任务奖励:『懒人躺椅』升级,
自带恒温、**、催眠功能。】【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在接下来七天内,
每天随机放一个响屁。】我:「……」我的脚步停住了。我缓缓转过身,看着苏青姈。
她正垂着头,准备默默离开。「等等。」我开口。苏青姈身体一僵,惊喜地回头看我。
我走到她面前,隔着一层透明的阵法屏障。「你哪个剑招想不明白?使出来我看看。」
苏青姈又惊又喜,连忙拔出长剑,在院外的空地上演练起来。
她使的是青云宗的基础剑法《流云十三式》,虽然只是基础,但她使得行云流水,剑光霍霍,
颇有几分气势。很快,她使到了第十式「云卷云舒」。这一招讲究的是刚柔并济,剑势如云,
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但苏青姈使出来,却总是显得有些僵硬,柔有余而刚不足,
威力大打折扣。她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急得额头都冒汗了。「前辈,
就是这一招,我总是掌握不好发力的时机。」她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看着她的动作,
打了个哈欠。「不是发力时机的问题。」我懒洋洋地说道,「是你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