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欠下1600万，我用了八年时间，连本带利还清。我去注销公司，却被告知我是法人，
无权单方面注销。我以为这是岳父怕我跑路设的套。直到我查了公司账户，
看着余额那串数不清的零，我当场破防。我拿着资产报告冲回家，岳父一家正在开香槟庆祝。
他见我回来，轻蔑一笑：“废物，债还完了，也该滚了。”我点点头：“好，你们滚，
还是我亲自动手？”01“砰”的一声，金色的香槟泡沫喷涌而出，
伴随着岳母许蓉尖锐的笑声，像一把把碎玻璃，扎进我的耳膜。奢华的水晶吊灯下，
岳父顾远山穿着真丝衬衫，满面红光。他身边的妻子顾晓冉，我爱了十年的女人，
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昂贵礼服，笑靥如花。他们像是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而我，沈舟，
就是那个被献祭的战利品。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薄薄的资产报告，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我的汗水浸透，变得温软。上面的数字，那串我数了三遍都没数清的零，
像一团鬼火，在我脑子里疯狂燃烧。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死寂。
香槟的甜腻气味混合着尴尬，在空气中发酵。许蓉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扭曲，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沈舟！你这个白眼狼！你疯了是不是？
我们家养了你八年，你现在翅膀硬了，想来分家产了？”家产？我几乎要笑出声。
我为了这个“家”，卖掉了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房子。我为了这个“家”，
放弃了前途大好的程序员工作，去送外卖，开代驾，在工地上扛水泥。我为了这个“家”，
八年没有买过一件新衣服，每天的睡眠不超过五个小时。而他们，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牺牲，住着大平层，开着豪车，现在还想用十万块钱，
买断我八年的青春血汗。顾晓冉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沈舟，别闹了，难看。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飘飘地放在茶几上。“我爸说了，这里面有十万块，
算是这八年给你的辛苦费。我们好聚好散。”十万。
我为他们还清了一千六百万的本金和利息。现在，他们用十万块，打发一个工具。不，
连工具都不如，工具用旧了还需要保养，而我，是该被丢进垃圾堆的废品。一幕幕往事，
像电影快放，在我眼前疯狂闪过。三年前，我妈重病住院，急需手术费。
我凌晨三点送完外卖，揣着一身寒气跑回家，跪在顾远山面前，
求他先从“公司还债”的钱里挪五万块给我妈救命。他当时正悠闲地品着上好的龙井，闻言，
将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我的脸上。茶叶贴在我脸上，**辣地疼。我听见他冰冷的声音，
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沈舟，你搞搞清楚！你妈那条贱命，能跟我全家的未来比吗？
这笔钱要是动了，公司资金链断了，我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我磕头，我哀求，我甚至说我愿意签更高利息的借条。他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
让保姆把我轰了出去。最后，我妈没等到那笔救命钱，在医院的走廊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去处理后事的时候，身上只有两百块钱。我甚至没能给我妈买一个像样点的骨灰盒。
还有一年前，我一天打三份工，凌晨两点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回到家。推开卧室的门，
顾晓冉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捂着鼻子，满脸嫌恶。“沈舟！你能不能去洗个澡再进来！
你看看你身上那股馊味，都要把我的床单熏臭了！”那天我太累了，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只想躺下歇一歇。可我看到的，是她眼里的厌恶和鄙夷。从那天起，我睡了整整一年的沙发。
那个冰冷、窄小，连腿都伸不直的沙发，就是我八年婚姻的最终归宿。而现在，
顾远山从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甩在我脸上。“签了字，拿上钱，
立刻滚蛋。”他的语气，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晓冉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
你这个废物，也该有自知之明。”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抬起头，看向他身后的那个男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一只手，
正堂而皇之地搂在我妻子顾晓冉的纤腰上。晓冉没有反抗。她甚至，
还往那个男人怀里靠了靠。哈。哈哈哈哈。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八年。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不知疲倦地拉着磨，以为磨盘后面是我的家，是我的爱人。
到头来，我只是在为他们一家人的奢华生活，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现在，磨拉完了，
驴也就没用了。我慢慢地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然后，
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我指缝间飘落。
我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顾远山那张惊愕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这个家，
这间房子，还有你说的那家公司，现在，都是我的。”“所以，该滚的，是你们。
”顾远山像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愣了几秒，随即勃然大怒：“反了你了！保安！保安！
把他给我扔出去！”许蓉冲过来，想抓我的脸：“你个小畜生！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现在还想抢我们家的东西！”我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挥舞的指甲。顾远山见状，
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喂，110吗？我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有人私闯民宅，
还企图伤人！对，精神好像有点不正常，你们快来！”他对着电话，
把我说成了一个精神失常的暴力狂。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我只是平静地，
掏出我的那部旧得掉漆的手机，屏幕上还有一道长长的裂痕。
我翻出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名字，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喂，阿舟？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我紧绷了八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松动。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季阳，来接我。”“顺便，带上你律所里最好的团队。
”“我们……要打一场硬仗。”02警局门口的冷风，吹得我有些清醒。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稳稳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季阳那张写满关切的脸。“上车。
”他没有多问，只是打开了副驾的门。坐进温暖的车里，
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季阳看着我满是疲惫和沧桑的脸，
看着我手背上那些洗不掉的机油印和新添的伤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阿舟，
这些年……你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他是我大学最好的兄弟，毕业后他进了顶级律所，
一路拼杀成了合伙人。而我，为了那可笑的爱情和责任，一头扎进了名为“婚姻”的泥潭，
活成了一个笑话。我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太累了。
季阳把我带回了他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你先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他给我找了干净的换洗衣物，把我推进了浴室。热水冲刷在身上，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四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
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裂口。这就是我，沈舟，为了一个骗局，
耗尽了八年光阴。我洗了很久，久到要把这八年的污垢和屈辱，全都从骨头缝里刮出来。
换上季阳的衣服，我躺在他公寓客房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八年来，
我第一次睡在真正的床上。可是，我一夜无眠。天花板上，不断闪现着顾远山轻蔑的笑，
许蓉尖酸的咒骂，还有顾晓冉那冷漠得仿佛结了冰的眼神。第二天一早，
我把自己从里到外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刮了胡子，梳理了头发，虽然依旧憔悴，但眼神里，
已经没有了昨天的迷茫和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般的平静。季阳看着我，
点点头：“想好了？”“想好了。”我们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去了工商局。
凭借我的法人身份，调取公司的全部资料易如反掌。公司名字：远舟投资。顾远山，沈舟。
多么讽刺的名字。成立时间：八年前，我和顾晓冉结婚后的第二个月。法人代表：沈舟。
股东：沈舟，100%。季阳把厚厚一叠资料放在我面前，脸色凝重。“阿舟，这从头到尾，
就是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局。”“一个空壳公司，一笔虚构的债务，就把你这个高材生，
国内顶尖的程序员，牢牢地捆绑了八年。”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寒意从脚底板，
一路蔓延到天灵盖。我爱了十年，守护了八年的家庭，竟然是一个为我精心打造的牢笼。
我又想起了顾晓冉。当初，顾远山拿出这份文件让我签字的时候，我也有过疑虑。
为什么法人是我？顾晓冉当时从背后抱住我，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阿舟，公司法人写你，代表我们夫妻同心，荣辱与共呀。”“以后公司赚钱了，都是你的。
现在有困难，我们一起扛，好不好？”夫妻同心，荣辱与共。现在想来，这八个字，
字字诛心。我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法律挡箭牌，一个免费的、可以被无限压榨的劳动力。
季阳看着我惨白的脸，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急，我们先看看，这个牢笼里，到底关着什么。
”回到他的公寓，他请来的顶级会计师团队已经严阵以待。我用我的身份证和人脸识别，
登陆了“远舟投资”的企业网银。当那一长串数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房间里，
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十六亿。整整十六亿的现金余额。这还不是全部。
季阳指着屏幕上的另一块区域，声音有些干涩。“阿舟，你看这里。”公司名下，
还有着十几家上市公司的优质股权，以及……位于一线城市核心地带的，
十几处高级公寓和写字楼。我呆呆地看着屏幕，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我八年还清了1600万。我以为我拯救了这个家。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喘口气，
回到我熟悉的编程领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现实却给了我一个天大的耳光。
我不是在还债。我是在用我的血汗，为他们那早已富可敌国的金库，添砖加瓦。而我得到的，
只有一句“滚”。窗外，天色渐渐亮了。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公寓里浮动的尘埃。
也照亮了我眼中，那片死寂的废墟。我对季阳说：“八年地狱，我爬回来了。”“现在，
轮到他们下去了。”03“沈总，我们发现一个问题。”首席会计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姓王，业内顶尖，是季阳花了大力气请来的。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条资金流水，眉头紧锁。
“公司的这笔初始资金，来源非常可疑。”“账面上写的是‘技术专利**费’，
但没有具体的合同明细，收款方也是一家海外的空壳公司，而且……这笔钱在到账后，
很快就被拆分成了上百笔小额资金，转入了不同的证券账户。”这套操作，
是典型的洗钱和规避监管的手段。我的心，猛地一跳。“是什么专利？
”王会计师把鼠标移到了备注栏。当那一行小字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时，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到脚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新能源动力电池石墨烯复合材料制备技术V2.0”。世界，在我耳边轰然倒塌。
我父亲是个搞了一辈子科研的工程师，清贫，固执，但才华横溢。这是他耗尽毕生心血，
研究出来的核心专利。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把厚厚一叠专利资料交给我，
气息微弱地叮嘱我。
“小舟……这是爸爸留给你……唯一的本钱……”“以后……娶妻生子了，
别像我……这辈子太苦了……”这是我父亲的遗物，
是他用生命换来的、留给我安身立命的本钱。我和晓冉结婚时，正是爱得最浓烈的时候。
我把她，把他们一家，当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有一次家宴，喝了点酒，
顾远山状似无意地问起我的家庭，问起我父母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我当时毫无防备，
甚至带着一丝骄傲，把父亲的专利拿出来给他看。我说：“叔叔，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他说以后能派上大用场。”我还记得，顾远山当时看到那些资料时，
眼中一闪而过的、无法掩饰的精光。我以为那是欣赏，是赞叹。现在我才知道，那是贪婪，
是恶狼看到猎物时，嗜血的光芒。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开始算计我了。
他用我的名义，偷偷注册了这家“远舟投资”。然后，瞒着我，将我父亲的这项，
足以改变整个新能源行业格局的核心专利，卖给了国外的科技巨头。第一桶金，
整整两个亿的美金！折合成人民币，就是十六亿！根本就没有什么炒股失败！
根本就没有什么一千六百万的巨额债务！那十六亿，是他用我父亲的遗产换来的！
而那“一千六百万”，是他用这笔钱投资获利后，为了将我彻底套牢，
为了名正言顺地剥削我，占有我未来所有劳动成果，而精心编造的一个谎言！
他用我父亲的骨血，构建了他的商业帝国。反过来，却像圈养牲口一样圈养我，
榨干我最后一滴血汗，最后还要骂我一声“废物”！
“呕——”一股巨大的恶心和眩晕感直冲我的脑门。我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冲进洗手间，
趴在马桶上干呕起来。我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火烧火燎地灼痛着我的喉咙。
我一遍遍地用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双眼赤红，
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即将发狂的野兽。我的父亲。我那老实了一辈子，
到死都惦记着儿子未来的父亲。他的心血，他的骄傲，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竟然成了这家**享受荣华富贵的垫脚石。而我，这个不孝子，亲手把这份遗产，
送到了豺狼的嘴边。我还为此，搭上了我妈的一条命。我恨！我恨他们的贪婪**！
更恨我自己的愚蠢天真！“阿舟！”季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担忧。我扶着墙，
慢慢站直了身体。当我走出洗手间时，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经消失了。眼神平静得，
像一潭死水。季阳看着我，递过来一杯温水，他的声音里带着激动。“阿舟，
我刚才让团队的律师紧急核查了。”“因为公司的法人是你，当初那份专利**合同，
顾远山用的是伪造的授权签名。”“这意味着，这份合同在法律上，存在巨大的瑕疵！
”“我们不仅可以起诉他商业欺诈和职务侵占，甚至……我们有极大的可能，
可以向那家国外巨头，追回这项专利的所有权！”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追回专利。
这意味着，顾远山的一切，他商业帝国的根基，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而我，
就是那个可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人。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流过冰冷的胸膛，
却点不燃一丝温度。我看着季阳，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季阳。”“第一步，
立刻向法院申请，冻结‘远舟投资’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
”“查封这家公司所有的不动产和股权。”“我要让他从云端，好好地，摔下来。
”04法院的资产冻结令，下达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季阳的团队效率惊人，
所有的法律文书和证据链，都准备得无懈可击。消息传来的时候，
顾远山正在一家顶级会所里，和他那个“新女婿”的家人谈笑风生。据说，
他正准备拿出一笔巨额资金，投资未来亲家的一个大项目，作为给女儿晓冉的“新婚贺礼”。
当服务员拿着POS机，恭敬地请他刷卡支付那瓶价值六位数的珍藏红酒时，
他潇洒地递出了一张黑金卡。“密码xxxxxx。”“对不起，先生，您的卡已被冻结。
”“什么？”顾远山脸色一变，“换一张！”“对不起，先生，这张也被冻结了。
”“这张也是……”“先生，您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显示异常，已被冻结。”我能想象到，
在全场宾客和未来亲家惊愕的目光中，顾远山那张伪善的脸，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而另一边，顾晓冉的生活，也瞬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她正带着几个所谓的“闺蜜”，
在恒隆广场的奢侈品店里疯狂扫货。当她拎着七八个购物袋，姿态优雅地递出她的信用卡时，
得到的，是店员鄙夷的眼神。“**，您的卡刷不出来。”“不可能！”顾晓冉尖叫起来，
“你再试试！”“试了几遍了，您所有的卡，都失效了。”最后，
在闺蜜们幸灾乐祸和路人看骗子一样的目光中，顾晓冉被商场保安“请”了出去，狼狈不堪。
顾远山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打了过来。手机屏幕上，“岳父”两个字，跳动着，
像一个巨大的讽刺。我按下了接听键，同时打开了免提。季阳在一旁，
冷静地打开了录音设备。“沈舟！你这个**的畜生！你对我的公司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是顾远山气急败坏、“我告诉你，你这是商业犯罪！是侵占！
老子要让你去坐牢！让你把牢底坐穿！”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的无能狂怒。
直到他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精准地**了他的心脏。“顾先生，在威胁我之前，我建议你最好先咨询一下你的律师。
”“偷窃他人的专利，伪造签名，并以此进行商业欺诈，涉案金额高达十六亿……”“你说，
这要判几年？”电话那头，瞬间一片死寂。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因为极致惊慌而变得粗重、混乱的喘息声。他怕了。挂掉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