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失火那天,老公本能地护住了他的初恋,把我一个人扔在火海里。我命大,
被消防员救了出来,只是嗓子熏坏了,再也不能说话。出院后,老公愧疚得要命,
为了补偿我,把所有财产都转移给了我。我笑着接受,从此变得温柔体贴,
不再追问他的行踪,也不再干涉他和初恋的“纯友谊”。甚至在他们纪念日那天,
我亲自订好餐厅送他们去约会。大家都夸我大度。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了。要钱可以,
要这虚假的爱情做什么?1裴珏跪在病床前,胡茬青黑,眼底全是血丝。
他握着我缠满纱布的手。“阿宁,对不起……当时烟太大了,薇薇她有哮喘,
我脑子一懵……”我看着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三天前,家里起火。他离我只有两米,
离白薇薇有五米。但我被压在倒塌的博古架下。白薇薇只是站在门口咳了两声,
喊了一句“阿珏救我”。他没有任何犹豫,抱起白薇薇冲了出去。火舌舔上我的裙摆,
灼烧感钻心刺骨。我拼命呼救,吸入了大量浓烟。直到消防员破门而入,我才捡回一条命。
声带受损,不可逆。医生说,我这辈子都发不出声音了。裴珏还在哭,眼泪砸在我的被子上,
晕开一片湿痕。“阿宁,你会好起来的,我会找最好的医生,花多少钱都行。”“你打我吧,
骂我吧,别这样看着我。”我抽回手。拿起床头的写字板,慢慢写下几个字。【没关系,
我不怪·你。】裴珏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行字。以前的我,眼里揉不得沙子。
看见他和白薇薇多说一句话,我都要闹上半天。现在他差点害死我,我却说没关系。“阿宁,
你……你是气糊涂了吗?”我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温婉的弧度。指了指门口。
白薇薇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脖子上贴着个创可贴,那是被烟熏的一点红痕。
裴珏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僵。我继续写:【她身体不好,你去陪她吧,我累了。
】裴珏眼眶更红了,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是白薇薇的专属**。他看了一眼手机,
又看了看我,满脸挣扎。我微笑着对他挥挥手,闭上眼睛。裴珏咬了咬牙,替我掖好被子。
“那我晚点再来,阿宁,你真好。”脚步声匆匆远去。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真好。裴珏,
我是真的不怪你。死人是不会怪活人的。从火场里出来的那一刻,爱你的那个江宁,
就已经死了。2住院半个月,裴珏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来,都是一副愧疚深情的样子,
剥个橘子都要喂到我嘴边。但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白薇薇最喜欢的“无人区玫瑰”。我来者不拒,乖顺地吃下橘子,
哪怕橘络苦得我舌根发麻。出院那天,裴珏没来。来接我的是司机老陈。“太太,
裴总公司临时有急事,让我先送您回老宅。”我点点头,抱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袋,上了车。
回到裴家别墅,一切如旧。只是原本挂在客厅正中央的婚纱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名家山水画。保姆王妈见我回来,眼神有些躲闪。“太太,
那照片……裴总说有点旧了,让人拿去修补了。”我笑了笑,没戳穿。大概是白薇薇来过,
看着碍眼吧。刚坐下没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冲了进来,
手里举着个飞机模型。是我的儿子,裴浩。“爸爸!你看薇薇阿姨给我买的新模型!
”他身后跟着裴珏,还有那个“身体不好”的白薇薇。裴浩一头撞进我怀里,又猛地弹开。
“哇!丑八怪!”他指着我脖子上还没完全消退的疤痕,大叫起来。“爸爸,她是老巫婆!
我不要她做我妈妈!”裴珏脸色大变,一把捂住裴浩的嘴。“浩浩!胡说什么!这是妈妈!
”白薇薇站在一旁,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显得楚楚可怜。“阿珏,孩子童言无忌,
你别吓着他。”她走过来,想要拉我的手。“嫂子,你别介意,浩浩这几天都是我带着,
可能跟我亲近了些。”我避开了她的手。不是因为嫌弃,是因为我刚涂了药膏,
怕弄脏她那条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裙子。裴珏见状,眉头皱了起来。“阿宁,薇薇也是好心。
”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然后举给他们看。【没关系,小孩子不懂事。
浩浩喜欢跟谁玩就跟谁玩,我不介意。】裴珏愣住了。以前因为裴浩亲近白薇薇,
我跟裴珏吵过无数次。我说白薇薇心术不正,想抢我儿子。裴珏说我心胸狭隘,
把人都想坏了。现在我大度了,他反而不适应了。“阿宁真的……不生气?”我摇摇头,
走到裴浩面前。他警惕地看着我,把飞机模型藏在身后。我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
塞进他手里。【拿去买喜欢的玩具吧,妈妈累了,先上楼休息。】裴浩眼睛亮了。他拿着卡,
欢呼一声,转头扑进白薇薇怀里。“薇薇阿姨!我有钱了!我们去买那个**版的乐高!
”白薇薇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眼底却藏着得意。“嫂子,这……不太好吧?”我摆摆手,
转身上楼。身后传来裴珏压低的声音。“你看,我就说阿宁变了,她现在很懂事。”“是啊,
嫂子经历了生死,大概是看开了。”看开了吗?或许吧。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连命都可以不要,还要这虚假的亲情做什么?3我成了裴珏梦想中的完美妻子。不吵不闹,
温柔体贴。裴珏晚上回来得晚,我不再夺命连环call,而是让厨房留着灯,温着汤。
他身上带着酒气和香水味,我也只当闻不到,帮他脱外套,放洗澡水。
甚至连他和白薇薇的聊天记录跳出来,我也能面不改色地帮他把手机递过去。【阿珏,
今晚打雷,我好怕。】裴珏接过手机,神色慌乱地看了我一眼。见我正在专心致志地插花,
才松了口气。“公司有点事,我得出去一趟。”这种蹩脚的理由,
以前我会直接把花瓶砸在他脚边。现在,我只是剪掉一枝多余的玫瑰,微笑着点头。
【路上小心,带把伞。】裴珏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仿佛希望我冲上去拦住他,质问他。
但我没有。我甚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继续修剪花枝。没了声带,我哼出的声音嘶哑难听。
但我自己听得挺开心。第二天,裴珏顶着黑眼圈回来。我正在吃早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另一副是给裴浩的。但他还没起床。裴珏坐下来,欲言又止。“阿宁,
昨晚……薇薇她家水管爆了,我去帮忙修了一下。”我给他盛了一碗粥,推过去。【辛苦了,
快喝点粥暖暖胃。】裴珏盯着那碗粥,突然把勺子摔在桌上。“江宁!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夜不归宿,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我了?”我放下筷子,
静静地看着他。我拿起手机,打字。【我在乎啊。你是裴家的顶梁柱,是浩浩的爸爸,
我怎么会不在乎?】【只要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裴珏看着这几行字,气得胸口起伏。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哪怕看到我给薇薇点个赞,都要跟我闹半天。
”“现在我都在她那过夜了,你居然还能让我喝粥?”我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说我善妒,说我控制欲强。现在我改了,你为什么还要发火?
难道男人都是贱骨头?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别生气了,
气坏了身子不好。今晚想吃什么?我让王妈做。】裴珏一把挥开我的手。“我不吃!
你自己吃吧!”他起身上楼,把楼梯踩得震天响。我看着被挥红的手背,无所谓地揉了揉。
继续低头喝粥。今天的粥熬得不错,软糯香甜。可惜,有人没口福。
4白薇薇开始频繁地出入裴家。打着看望裴浩的旗号。她给裴浩买衣服,买玩具,
辅导他做作业。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王妈有些看不下去,私底下跟我嘀咕。“太太,
您也不管管?那白**都快骑到您头上来了。”我正在给裴浩的校服缝扣子。
闻言只是笑了笑,指了指喉咙,摆摆手。管什么?有人免费帮我带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天,白薇薇在客厅陪裴浩拼图。裴珏坐在一旁看财经新闻,偶尔插两句嘴,画面和谐。
我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去。白薇薇看见我,立刻站起来,有些局促。“嫂子,辛苦你了。
”她伸手来接果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手肘撞了我一下。果盘翻了。
切好的西瓜块洒了一地,红色的汁水溅在白薇薇那双**版的高跟鞋上。“啊!
”白薇薇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倒进裴珏怀里。
“我的鞋……这是阿珏送我的生日礼物……”她眼圈红了,委屈地看着我。“嫂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没必要拿水果泼我啊。”裴珏皱着眉,把白薇薇扶起来,
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我。“阿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裴浩也跳起来,指着我大喊。
“你是故意的!坏女人!你就是嫉妒薇薇阿姨漂亮!”“你赔薇薇阿姨的鞋!赔钱!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三口同仇敌忾的样子。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多低级的手段啊。以前我肯定会辩解,会争吵,会哭着说不是我。
然后裴珏会不耐烦地说我无理取闹。现在……我蹲下身,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西瓜块,
扔进垃圾桶。然后拿来抹布,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擦干净地板上的汁水。我的动作很慢,
很认真。客厅里安静得可怕。裴珏看着我跪在地上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阿宁,
让保姆收拾就行了,你起来。”我没理他,直到擦得光亮如新。然后我站起来,
走到白薇薇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我在上面填了个数字,递给白薇薇。【对不起,
弄脏了你的鞋。这钱够买十双了,剩下的算我请你喝茶。】白薇薇拿着支票,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原本是想激怒我,让我出丑。没想到我直接用钱砸她脸。
裴珏一把抢过支票,撕得粉碎。“江宁!你这是干什么?羞辱人吗?
”我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有些心疼。那是钱啊。我拿出手机,打字:【弄脏了东西要赔偿,
这是天经地义的。既然你嫌支票不够诚意,那我把那套翡翠首饰也送给薇薇吧。
】那是我们结婚时的聘礼,价值连城。裴珏瞳孔地震。“那是妈传给你的!
你居然要送给外人?”我笑了笑。【首饰是死的,人是活的。薇薇年轻漂亮,戴着比我好看。
我这副样子,戴什么都像小丑。】我转身上楼,去取首饰盒。裴珏追上来,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不许去!江宁,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你是不是在怪我那天救了薇薇没救你?”“我都说了那是本能!
那时候情况紧急……”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抽出手,轻轻抚平他领口的褶皱。
【我说了,我不怪你。我是真心觉得,薇薇比我更适合这个家。】【你看,浩浩喜欢她,
你也……放心不下她。】【我只是个废人,不想占着茅坑不拉屎。
】裴珏被那个粗俗的比喻噎住了。他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赌气的痕迹。可是没有。
我是认真的。裴珏,我是真的想成全你们。毕竟,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5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裴珏大概是想弥补之前的种种,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
他订了我也许久没去过的高级餐厅,买了我以前最喜欢的红宝石项链。
甚至还推掉了一个亿的合同,说要专心陪我过一天。一大早,他就起来挑西装。“阿宁,
你说我穿这一套,还是那一套?”他拿着两件高定西装。我正在梳妆台前涂护肤品。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脖子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我系上一条丝巾,遮住那道疤。转过身,
指了指那件深蓝色的。【这件显年轻,薇薇说你穿深蓝色最帅。】裴珏的笑容僵在脸上。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提她干什么?”我耸耸肩。【我只是实话实说。】出门前,
裴珏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白薇薇虚弱的哭声。“阿珏,
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裴珏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正帮他整理领带。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我动作没停,依然慢条斯理地系好温莎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