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弟弟的订婚礼物

我弟偷拿我护肤品讨好女友时，我妈说一家人别计较。他把我卧室让给女友住时，

我爸说做姐姐要大度。直到他们要求把家里唯一房产过户，我终于笑了。

我那瓶快见底的面霜不见了。那是我咬牙买的专柜中样，只有十毫升，却花了我三百多块。

为了让它用得久一点，我甚至偷偷往里面兑了些平价乳液。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知道自己的家庭条件用这个牌子的面霜有点奢侈了，所以我买了中样，

里面藏着我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现在，它在梳妆台上消失了。我心里一沉，

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弟林浩。我冲出房间，他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林浩，

你看到我桌上那个白色的小瓶子了吗？”“哦，你说那个啊，”他头也不回，沉迷于游戏中，

“我拿给我女朋友了，她说她正好想试试。”我胸口一股火窜上来：“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不就一瓶快用完的玩意儿吗？看你小气的，”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回头让她还你个瓶子。”我气得发抖。那不是瓶子的问题。“妈！”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妈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怎么了，吵什么？”我把事情一说，

她果然开始和稀泥：“多大点事，算了。弟弟又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我的声音拔高，眼圈发热，“他每次都这样，我的东西他想拿就拿！”妈看我真伤心了，

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晚上，妈递给我一个购物袋。

“小溪，别气了。妈给你重新买了一瓶，这个牌子店员说口碑很好，好多人买。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我完全没见过的牌子，这种东西能上脸吗。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特别委屈。“这什么杂牌？多少钱？”我把东西推了回去，声音冰冷，

“这东西敢往脸上抹吗？”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举着那个购物袋，手足无措：“四十多，

我……我特地去商场给你买的……那员工说这个很好的，适合你这种肤质。”“你根本不懂！

四十多可以在网上买一个好一点的牌子了。”我现在更气的是她都不事先了解一下就买，

总觉得她上当受骗了。我越想越难受，把自己关进房间，却听见妈在外面小声地哭。半夜，

我口渴出去喝水，无意中瞥见，妈在卫生间洗漱，

正小心地往自己脸上抹着几块钱一瓶的大宝。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开始反思自己，那些知名品牌也是从小牌子做起的，是我偏见了，没有试过就没有发言权。

第二天早上，我主动跟她道了歉。她眼睛还是肿的，却立刻说没事。

我立马打开了那瓶护肤品，上脸试了试，没有出现过敏情况。那件事后，家里消停了一阵子。

我以为我的反抗起了作用，现在想来，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发了工资，

我特地买了进口车厘子和晴王葡萄，想着爸妈平时舍不得吃，给他们补补身体。可没两天，

冰箱里的水果就少了大半。我妈说，可能是我爸晚上看电视吃掉了。

直到我打开林浩的朋友圈，看到他女朋友发的动态：“男朋友投喂的，好甜”，

配图正是我买的那盒晴王葡萄。他的女朋友比他大三岁，去年没考上，还在家里备考研究生。

我拿着手机去问林浩，他刚为女友买了一条金项链，花光了生活费，

正理直气壮地“共享”我的劳动成果。“你买回来不就是吃的吗？给谁吃不是吃。

”他振振有词。我看向我妈，她又开始打圆场：“不就是点吃的，一家人别计较了。

”我爸仍坐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一言不发。真正的爆发，是在我出差一周回来后。

我拖着行李箱，推开自己房门，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枕头有被睡过的褶皱，

还有掉的头发丝儿。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梳妆台上我备着重要场合才舍得用的贵价面膜，

少了两片。我拿着那个面膜空盒，走到客厅。我爸妈和林浩都在。“谁睡我房间了？

”我妈眼神躲闪：“是……是小浩的女朋友。你弟把她带回来了，

我就让她在你这儿暂住几天。”“所以你们就让她住我的房间？动我的东西？”我气到发笑，

“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觉得你房间最干净整洁嘛，就是帮个忙……”我妈总是这样，

家里来的亲戚确实有时会住在我的房间，可那些人都是我家的亲戚，我觉得可以接受。

“行了！小溪说得没错。那是她的房间，你们不问一声就让别人住进去，太不尊重人了！

小溪，你作为姐姐就放过他一马吧。”本来上班就烦，爸他明明知道，我生气了才发作，

也是个马后炮。我妈顿时红了眼眶，低声道歉。林浩被我爸吼了，

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我爸说完，重新坐回沙发，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我妈站起身，

走向我的房间。“多大点事，我去给你把床单被罩都换了，都换新的。”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熟练地拆下被罩，换上床单。心里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烦得很。她不懂，

我气的不是床单脏了，而是我生怕家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不想让他谈恋爱，

尤其还带回家里，家里就这一套房子，要是他结婚，房子肯定要过户给弟弟。

这是从小我妈就在我耳边念叨的，她说看着弟弟结婚生子是件很幸福的事，我不太理解，

毕竟，孩子又不跟她姓还要她照顾。尤其是我才工作两年，手里还没有攒到什么钱。所以，

我网购了房门锁。我没让任何人帮忙，自己对着说明书，花了一个小时装了上去。

当钥匙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时，**在门上，才感觉自己的安全感回来了。

这份脆弱的安全感，在林浩和他女朋友谈婚论嫁时，被彻底击碎。周末的晚饭桌上，

我妈突然开了口。“小溪，你弟和女友小雅准备订婚了。”我心里一紧，有不好的预感。

“他还没大学毕业，现在订婚也太早了，而且他还没工作，女方家会同意吗？

”本以为女方在备考研究生应该不会太早结婚，没想到事与愿违。妈妈喝了口汤，

小心翼翼地说："他女朋友怀孕了。"这是一点措施都不做，自己家里什么条件他不知道，

自己养不起，还不是爸妈来养。“女方家里要求把咱们家这套房过户到你弟和他女朋友名下，

当作婚房和保障。”爸爸放下碗，沉声道。林浩埋头扒拉着饭，耳朵尖发红，不敢看我。

“她女朋友不是在准备考研，现在结婚考上研后的学费岂不是都要家里来出，而且，

咱家就这一套房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孩子都有了，林浩肯定要对人家负责了。

关键是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了你弟，早结婚早放心。”妈妈的声音越来越低，

可能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吧。我笑了。“你们是一点也不考虑我啊，房子转到他的名下，

那我不就是寄人篱下吗？”“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妈率先打破了沉默，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什么叫寄人篱下？这永远是你的家啊。”“是吗？

看来我要变成没有家的孩子了。”我爸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林溪，

你弟弟现在是特殊情况。你是姐姐，理应多担待一些。以后你总是要嫁人的，

这房子迟早也是你弟弟的。”这才是他们的真心话吧，和我预想中的一模一样。“所以，

就因为我是姐姐，我就活该被牺牲？”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我工作两年来，每个月给家里两千块，从未间断。林浩呢？除了要钱，给过家里一分吗？

”“他还是个学生！”我妈立刻维护道。“他已经是个能让别人怀孕的畜生了。

”林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终于忍不住把筷子一摔：“说到底你不就是怕我分走你的家产吗？

斤斤计较，有没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好，那我们就来计较一下。

”“我工作二十四个月，每月给家里两千，总计四万八千元。这笔钱，算是付给你们的房租。

搬出去后，我就不会再给这笔钱了。”我话音刚落，我妈就眼泪汪汪的开始哭。

“我没有让你交家用，是你说想改善生活水平的！”要不是天天在我耳边哭穷，

我怎么会每个月给她转钱。我心疼她小时候过的不好，各种水果蔬菜成箱成箱的买，

换来的却是背刺。我爸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那根手指都在发抖：“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林溪，我告诉你，今天你敢走出这个家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好啊。

你们愿意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活，我可不愿意。”说完那句话，我没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卧室门被我“砰”地一声反锁，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动作飞快地打开衣柜。我没有时间犹豫，只拿了几件常穿的衣服、重要的证件和笔记本电脑。

那些他们买的，我一件都没拿。外面传来我妈的拍门声和哭喊：“小溪，你开门啊！

你别做傻事！”我充耳不闻，将行李箱合上，拉上拉链。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咔哒。

”我打开门锁，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客厅里，我妈的眼睛又红又肿，想上来拉我。

我爸脸色铁青，别过脸去。林浩则是一脸无所谓地站在那里。“你真要走？

”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说话，只是绕开她走向门口。“好！你给我滚！

”我爸的怒吼在我身后响起，“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

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要是真的没生过就好了。我的手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立马拧开。“砰！”沉重的关门声，将我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彻底关在了身后。

门外的楼道寂静无声。刚刚在屋里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撑不住了。眼泪汹涌而出，

模糊了视线。我捂住嘴，边走边哭。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都给林浩？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我打的车停在了小区门口。车门打开，司机走了下来。他帮我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我没看他一眼，低声道谢，坐进了后排。“林溪？”他试探着叫出我的名字。

这声音……我猛地抬头，擦了擦眼泪，看见了熟悉的人。江辰。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先擦擦脸吧。”我僵硬地接过他递来的纸巾。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高中时我追的他，分手时我甩的他。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

现在却看见了我最狼狈不堪的模样。“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干网约车一行。”我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他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窘迫，目光温和地看着前方。“是啊，好久不见。

下班了闲不下来就想跑跑副业多挣点钱。”我胡乱抹了把脸，低着头，不敢再看他。

车厢内一时间只有沉默。他看出了我的窘迫，岔开话题：“怎么要去酒店？

是和家里吵架了吗？”他的态度很温和，落在我耳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家里管道出了点问题，

今晚先在酒店凑合一下。”谎言说出口的瞬间，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通红的眼眶，

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怎么看都不像是“凑合一晚”的样子。江辰沉默地看了我几秒，

他没拆穿我。“住酒店不方便，我附近有套空着的公寓，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去那儿住。

”我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太麻烦你了。”“不麻烦，反正也空着，给点租金就行。

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带着行李住酒店，我不放心。”我的心头一颤，那句“我不放心”，

肯定是我想多了。他比以前温柔了许多，是受到社会的毒打了吗。我点了下头，

声音很轻：“……好，谢谢你。”车子平稳地驶入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小区。

一路上我们再没说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公寓是套一室一厅的小户型，

装修简约干净，空气里有淡淡的阳光味道。江辰帮我把行李箱提进来，

从玄关柜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今晚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他说完，

转身想要离开。我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筋，竟拉住他的衣服，问他：“能复合吗？

”江辰的身子一僵，拿起纸把我的眼泪擦去了。我脸上一热，瞬间清醒过来。我在干什么？

我可能是缺爱了吧，出门的时候怎么没带脑子。我赶紧松手，狼狈地后退一步，

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我……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我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