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只有我一个正常人。父亲暴戾,常常情绪失控。母亲温柔,内心却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姐姐有着超出年龄的偏执与怪异。唯独我,始终秉持善意。今天,
我像往常一样扶起摔倒在地的老爷爷,他却突然抓住我的衣角。“是你把我撞倒的,不赔偿,
别想离开!”很快,老爷爷的几个儿子女儿气势汹汹地将我团团围住。见我没钱,
这群人非要跟我回家取钱。我都快急哭了,不停恳求他们不要去我家,
那里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危险的陷阱!我颤抖着双手打开门后,他们瞬间煞白了脸。
01我指尖的冰冷几乎要渗进那枚黄铜钥匙里。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身后,那个自称王强的男人一把将我推开,
肥硕的身体带着一股汗臭味挤了进去。他身后跟着两个长相相似的兄弟,
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最后是那个躺在地上时奄奄一息、此刻却健步如飞的王老头。
他们像一群蝗虫,瞬间涌入了我的家。我被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瘦弱的肩膀传来一阵钝痛。“求求你们,不要进来,我家里人……”我的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哭腔,却被客厅里一声暴躁的怒吼彻底淹没。“他妈的!又坏了!”是父亲许建国。
他**着上身,露出松垮的肌肉和几道陈年旧疤,正拿着一个电视遥控器,
狠狠地砸在茶几上。一下,又一下,塑料外壳应声开裂。王强显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但很快,贪婪压倒了那一丝警惕。他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自以为很有气势的声音宣布:“谁是这家大人?你女儿撞了我爸,这事得有个说法!
”他扫视着破旧但还算宽敞的客厅,眼神里的估价意味毫不掩饰。“也不多要,
我爸这把老骨头金贵,拿十万块,这事就算了了。”许建国因为遥控器的失灵而积蓄的怒火,
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王强,
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空气瞬间凝固了。我适时地抓住这个机会,蜷缩到门边的角落,
肩膀不住地颤抖,然后,很小声很小声地哭了出来。“呜……叔叔,你们别这样,
我没撞爷爷,你们还打我……”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
王强脸上挂不住了,他几步跨过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我。“**别装蒜!谁打你了?啊?
”说着,他粗糙的手指戳上我的脸颊。不重,但足够留下一片红印。我顺势偏过头,
眼泪流得更凶了。就是现在。果然,父亲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断裂了。
他看到了我脸上的红印,看到了我的眼泪。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视为这浑浊世界唯一净土的女儿,正在被外人欺负。
他粗重的呼吸声响起,猛地抄起了茶几上那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开了。
母亲系着围裙,端着一盘刚洗好的青菜走出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哎呀,
家里怎么这么热闹?来客人了?”她似乎完全没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笑容可掬地打着招呼。王强看到一个看似正常的女人,胆气又壮了起来,
以为找到了可以讲理的人。“你就是孩子妈吧?你来评评理……”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嗒”一声。是母亲。她在经过门口时,用身体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微笑着,极为自然地,将大门反锁了。钥匙被她顺手放进了围裙口袋里。关门打狗。
王强对此毫无察觉,他还在指着我父亲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叫骂着。“看什么看?老东西!
信不信我让你……”我躲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父亲因暴怒而颤抖的肩膀,
看着母亲那抹诡异的微笑。眼底,一抹算计得逞的冷光,一闪而过。02烟灰缸带着风声,
呼啸而出。它没有砸中王强的头,而是精准地落在他那双崭新的皮鞋前。“砰!
”厚重的玻璃碎裂成无数块晶莹的残渣,像一朵死亡之花在他脚边绽放。几片碎玻璃弹起来,
划过他的裤腿,留下一道细微的口子。王强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低头看看脚边的狼藉,
再抬头看看许建国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一股邪火冲上头顶。在外面横行霸道惯了,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操!**敢动手!”他怒吼一声,
和他身边的两个兄弟王兵、王武对视一眼,三个人同时卷起袖子,摆出了要干架的姿势。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一把抱住父亲粗壮的大腿。眼泪决堤般涌出,声音凄厉又无助。“爸!别动手!别打了!
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小心撞了爷爷!都是我的错!”这句话,像是在滚油里浇了一瓢凉水,
瞬间炸开了锅。它在王家人听来,是我终于认罪了。但在许建国听来,
却是我因为恐惧和善良,被迫揽下所有的罪责。他低头看着我满是泪痕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楼的某个房门被猛地推开。“吵什么?
”是姐姐许晴。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她站在楼梯口,
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黑色连衣裙,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看到我抱着父亲大腿痛哭的样子,看到我脸颊上那片刺眼的红印时,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心疼、暴怒和阴鸷的复杂情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念念!
”她叫了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颤。王家的女儿王莉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到了,她仗着人多,
尖着嗓子骂道:“看什么看!一家子都是疯子!赶紧赔钱!”许晴的目光缓缓移到王莉身上,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她从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用来拆快递的美工刀。她用拇指轻轻一推,“咔哒”,
银色的刀片在客厅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许晴一步,一步,
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王莉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
她看着那个手持刀片、眼神阴鸷的女孩一步步逼近自己,双腿开始不自觉地发软。
我抱着父亲的腿,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裤子上,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我最锋利的刀,出鞘了。03“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王强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了缩。
许晴根本没看他,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
是那个刚刚辱骂了我们的王莉。她走到王莉面前,停下脚步。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王莉能看清许晴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惊恐的倒影。“姐……”许晴的声音很轻,很柔,
像情人间的呢喃。她歪着头,看着我,轻声问道:“是她打你的吗?”我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父亲的腿,瑟缩了一下肩膀,仿佛被她的问题吓到了。这个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许晴懂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手腕却闪电般地动了。
“刺啦——”一声清晰的布料撕裂声响起。王莉身上那件崭新的名牌羽绒服,从肩膀到腰间,
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白色的羽毛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在客厅里纷飞。“啊——!
”王莉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纷飞的羽毛中,
许晴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像个索命的恶鬼。“**敢动我妹!
”王强和王兵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朝许晴冲了过去。他们想以二敌一,
先制服这个看起来最疯的。“吼!”许建国咆哮着挣脱我的“束缚”,像一辆失控的坦克,
迎着那两兄弟就撞了上去。三个身高体壮的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家具被撞倒的破碎声,男人的咒骂和嘶吼,让这个不大的客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角斗场。
场面彻底失控了。王武想要去帮忙,却被许晴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不敢动弹。
王莉瘫在地上,指着我们,语无伦次地哭喊:“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报警!快报警!
”可他们的手机,早在进门前,就被王强统一收走,说怕我们偷偷录音。现在,
这成了套住他们自己的枷锁。一片混乱之中,只有两个人异常平静。一个是姐姐许晴,
她漠然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像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另一个,是我母亲。
她竟然回到了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继续慢悠悠地择着手里的青菜。羽毛在她发梢飘落,
她也毫不在意。“哎,轻点,轻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别把我的新花瓶打碎了,
那个可是我上个月才买的。”**在墙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父亲的暴力,姐姐的偏执,
还有母亲这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我的家人们,真是从不让我失望。我看向母亲,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她的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恐惧,
只有一丝审视,和一种棋逢对手的隐秘兴奋。我们都清楚,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04混乱之中,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王老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看到儿子们渐渐落了下风,
许建国虽然年纪大了,但打起架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王强和王兵根本占不到便宜。
老头子悄悄地抄起了立在墙角的拐杖,那根实木拐杖被他保养得油光锃亮。他弓着背,
小碎步地挪动着,想从背后偷袭我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
我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他。就在他举起拐杖,即将砸向我爸后脑勺的那一刻。“啊——!
”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音尖锐,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
这声尖叫,像一个精准的信号。正在和王莉对峙的许晴,猛地回过头。
她的视线瞬间锁定了举着拐杖的王老头。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放弃了眼前已经吓傻的王莉,
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闪电般地冲了过去。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在王老头的拐杖还没落下之前,许晴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老头的膝盖关节上。“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嗷——!”王老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手中的拐杖脱手飞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地上跪了下去。是真真正正的,跪下了。
这一幕,让正在扭打的王家兄弟瞬间红了眼。“爸!”王兵怒吼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竟然一把挣脱了我爸的钳制。他放弃了和我爸缠斗,转而将全部的怒火对准了我。
“我弄死你这个小**!”他咆哮着,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
笔直地朝我的脸打了过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一秒,两秒……我缓缓睁开眼。
父亲那不算高大但此刻却无比坚实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他硬生生用自己的后背,
替我挨下了这一拳。“砰”的一声闷响,听着都疼。父亲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但他站住了。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王兵,咧开嘴,笑了。他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该,死。”他的眼神,已经不是人了。
那是一种彻底疯狂、燃烧着毁灭一切欲望的眼神。最后一丝被称为“理智”的枷锁,
被彻底点燃。我躲在父亲的身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怒意。
我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不带任何伪装的冰冷杀意。敢动我的人,
就要有被毁灭的觉悟。你们,一个都跑不了。05进入狂暴状态的父亲,
简直就是一台人形凶器。他不再有任何防守,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最直接、最野蛮的攻击。
一拳,一脚,都带着要把人置于死地的狠厉。王强和王兵两兄弟刚才还能勉强周旋,
现在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鼠窜,发出阵阵哀嚎。客厅里,桌椅翻倒,瓷器碎裂,
一片狼藉。王强见势不妙,他是三兄弟里最精明的一个。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再不走,
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他虚晃一招,躲开我爸的攻击,冲到墙边,
想去拉起瘫软的王莉和跪地惨叫的王老头。“走!快走!”他嘶吼着。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疯狂地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被牢牢地反锁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别急着走啊,
几位客人,事情还没说清楚呢。”王强猛地回头,看到我母亲正拿着一串钥匙,站在不远处,
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那笑容,在王强看来,比魔鬼还要可怕。“把门打开!
”王强几乎是在哀求了。他想冲过去抢钥匙,可母亲的身体就像泥鳅一样滑溜,看似柔弱,
却总能在他靠近的前一秒,轻巧地躲开。“你这人怎么动手动脚的。
”母亲还带着一丝娇嗔的埋怨。而在王强和门之间,姐姐许晴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那里。
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用指甲清理着美工刀片上并不存在的污渍,刀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恐惧。极致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王家的每一个人。他们终于明白,
自己闯进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人家,而是一个出不去的陷阱,一个疯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