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雪原里的枪声

林海雪原里的枪声

曹秀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老秦小山子 更新时间:2026-01-04 15:53

老秦小山子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林海雪原里的枪声》,是一本现代风格的短篇言情作品,是大神“曹秀”的燃情之作,主角是老秦小山子,概述为:靠在石壁上睡着了天光大亮时,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沫子像筛子筛过的面粉,簌簌落在洞口堆积的枯枝上。小山子推了推身边的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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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海雪原里的枪声腊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能撕下层皮。窝棚里的火塘烧得正旺,

    松木劈柴在火里蜷成暗红的炭,偶尔爆出个火星,溅在老秦的靰鞡鞋上,

    烫出个微不足道的白印。他正用猎刀挑着架在火上的狍子腿,油珠子滴进火塘,

    腾起串蓝盈盈的火苗,像极了开春时漫山遍野窜的鬼火。旁边的小山子却没心思看这个。

    少年缩在角落里,眼睛直勾勾盯着窝棚外黑沉沉的林子。雪下了三天三夜,

    把林子里的一切都埋得严严实实,连平日里最聒噪的乌鸦都没了影。可他总觉得,

    那片漆黑里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处仅有的光亮。“明儿个,得去趟黑风口。

    ”老秦把烤得焦黄的狍子腿转了个方向,猎刀划过油光锃亮的皮,露出里面**的肉,

    “鬼子的巡逻队这几天总在那一带晃悠,再不去看看,开春的狍子都得被他们惊跑了。

    ”小山子没接话,手里的老套筒步枪在雪地上磕出个浅坑。这枪是他爹留下的,

    枪身裹着层厚厚的包浆,枪托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山”字,是他小时候不懂事用刀子划的。

    三个月前爹被鬼子抓去修炮楼,再也没回来,娘把这枪塞给他,让他跟着老秦学打猎,

    也学怎么躲鬼子。“咋,怂了?”老秦把最肥的狍子里脊割下来,扔给小山子。

    肉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往鼻子里钻。少年喉结滚了滚,却把肉往旁边推了推。

    他怀里揣着个布荷包,是娘绣的,上面绣着只歪脖子山鸡,那是他爹最擅长打的猎物。

    现在荷包被雪水浸得硬邦邦的,摸起来像块冻住的石头。老秦没再说话,

    低头用猎刀剔着骨头上的碎肉。火光在他脸上晃,

    照出左额角那道月牙形的疤——那是二十年前被熊瞎子拍的,当时血顺着眼睛往下淌,

    他硬是凭着一股子狠劲,用猎刀捅穿了熊的喉咙。后半夜,风更紧了。

    窝棚的门被吹得吱呀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拽。小山子抱着枪打盹,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踹了他一脚,激灵一下坐起来,就见老秦举着**,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门。“枪是干啥的?”老秦的声音比外面的冰碴子还冷。

    “打……打鬼子……”小山子的声音发颤,手指都在抖。“放屁!

    ”老秦把他手里的枪夺过来,硬生生塞进他怀里,“在这林子里,枪首先是护着自个儿,

    护着身边的人!连枪都握不稳,还想报仇?”他的手劲极大,捏得小山子胳膊生疼。

    少年咬着牙,把枪杆攥得死紧,枪托抵在冻得发麻的肩膀上,那点疼反而让他清醒了些。

    天蒙蒙亮时,雪停了。林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老秦在前头开路,

    他穿的狍子皮袄上落满了雪,远远看去像个移动的雪堆。小山子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

    棉裤早就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走路都发僵。“踩着我的脚印走。

    ”老秦头也不回地说。他的脚印又深又稳,小山子跟着踩进去,果然省了不少力气。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老秦突然停住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指了指前面的雪坳,

    那里有几丛半埋在雪里的灌木,灌木后面隐约露出个黑影子。小山子屏住呼吸,

    握紧了手里的老套筒。“是野猪。”老秦低声说,从背上卸下**。

    这枪比小山子的老套筒长一截,枪管上还缠着圈铜丝,是他用了三十年的家伙。他猫着腰,

    像只准备扑食的豹子,一步一步往雪坳挪。小山子的心怦怦直跳,眼睛死死盯着那丛灌木。

    突然,黑影动了,伴随着一阵哼哼声,一头半大的野猪从雪里钻出来,

    嘴里叼着根冻硬的树根。老秦举枪、瞄准、扣扳机,动作一气呵成。“砰”的一声枪响,

    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来,惊起一群躲在树上的麻雀。野猪晃了晃,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雪沫子溅起老高。老秦吹了吹枪口的烟,脸上露出点笑意:“这畜生,够咱吃几天了。

    ”小山子跑过去,看着雪地里抽搐的野猪,心里有点发怵。他以前跟着爹打过兔子,

    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物。老秦用猎刀剖开野猪的肚子,热气混着血腥味冒出来,

    他把最肥的内脏割下来,用雪擦了擦,递到小山子面前:“吃点,补力气。”小山子摆摆手,

    胃里一阵翻腾。老秦也不勉强,自己塞进嘴里嚼着,边嚼边说:“当年我跟你爹第一次打猎,

    遇着头黑瞎子,他把我推到树后,自己举着棒子就冲上去了。那时候他比你还小两岁。

    ”提到爹,小山子的眼圈红了。他摸出怀里的荷包,掏出来一看,里面的棉絮都结了冰。

    老秦瞥了一眼,说:“你娘的手艺不错。我婆娘活着的时候,也爱绣这些玩意儿,

    就是针脚没你娘的细。”他的声音低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山子这才知道,

    老秦的婆娘也是被鬼子害的。去年冬天,鬼子进山“扫荡”,把他们屯子烧了,

    他婆娘为了抢出藏起来的粮食,被活活烧死在屋里。“前面就是黑风口了。

    ”老秦把野猪的四条腿捆上,用杠子穿起来,“咱歇会儿,等过了晌午再走。

    鬼子一般晌午头偷懒,不容易撞见。”他们在背风的石头后面坐下,老秦捡了些干树枝,

    拢起一堆火。火苗舔着树枝,发出噼啪的声响。小山子靠在石头上,看着火发愣。

    他想起爹临走前的样子,也是这样靠着门框,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说等他回来,

    就带他去打只最大的狍子,做件新皮袄。“想啥呢?”老秦扔过来块烤得半熟的野猪肉,

    “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想别的。”小山子咬了一口,肉很柴,带着股腥气,

    可他还是使劲往下咽。老秦看着他,突然说:“你爹不是孬种。上个月我去黑风口附近侦查,

    看见炮楼墙上贴着张告示,上面有你爹的名字,说他带头闹事,被鬼子毙了。

    ”小山子的手猛地一抖,肉掉在雪地上。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爹是条汉子,

    他不能哭。“哭啥?”老秦把自己的旱烟袋递给他,“你爹用命换了个明白——鬼子不是狼,

    是喂不饱的狗,你退一步,他就敢咬掉你整条腿。咱猎人,遇着狼就得比狼更狠,遇着狗,

    就得一棍子敲断它的腿。”小山子接过旱烟袋,叼在嘴里,却不知道怎么抽。老秦笑了笑,

    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辛辣的烟味呛得他直咳嗽,眼泪却趁机掉了下来,落在雪地上,

    瞬间冻成了小冰粒。过了晌午,风又起来了。老秦扛起野猪,说:“走,绕着炮楼走,

    看看他们的动静。”小山子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听说那炮楼是鬼子用抓来的劳工堆起来的,墙里都掺着人的骨头。越靠近黑风口,

    空气里就越浓的煤烟味,那是鬼子烧火取暖的味道。他们趴在一处雪坡后面,

    偷偷往炮楼那边看。炮楼是用石头和泥土砌的,有三丈多高,四个角上都有枪眼,黑洞洞的,

    像怪兽的眼睛。楼顶上飘着面膏药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楼底下有两个鬼子在来回巡逻,

    穿着厚厚的黄大衣,枪扛在肩上,缩着脖子,看样子冻得不轻。“一共六个鬼子,两个伪军。

    ”老秦低声说,手里拿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炮楼的样子,“东边的枪眼是盲区,

    晚上可以从那边摸过去。”小山子不解地看着他:“咱不是来看看的吗?

    ”老秦瞪了他一眼:“看?看他们把林子里的野兽都打光?

    看他们开春了去祸害屯子里的娘们?你爹的仇,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不高,

    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小山子心上。少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冻得发硬的肉里。

    “今晚动手。”老秦把树枝扔了,“鬼子晚上爱喝酒,喝多了就睡死过去。咱摸进去,

    把他们的枪缴了,放把火烧了这炮楼。”小山子的心跳得更快了,既害怕又兴奋。

    他想起娘夜里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想起爹最后看他的眼神,一股劲从心底涌上来。

    “我跟你去。”他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老秦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一看,

    是几个冻硬的窝窝头。“吃点,保存体力。”他自己拿起一个,使劲咬了一口,“二十年前,

    我跟你爷爷在这林子里追一头鹿,追了三天三夜,就靠这窝窝头活着。”小山子也拿起一个,

    放在嘴里慢慢嚼。窝窝头又干又硬,刮得喉咙生疼,可他觉得比家里的白面馒头还有劲。

    天黑透了,星星在天上冻得发颤。他们从雪坡后面溜出来,借着树影的掩护,

    慢慢往炮楼靠近。雪地里的寒气透过棉裤往上钻,冻得骨头缝都疼,可谁也没敢停。

    到了炮楼东边,果然像老秦说的,这里是个死角,墙根下堆着些废弃的木料。

    老秦示意小山子在下面等着,自己像只猫一样,顺着木料堆爬了上去,

    很快就从枪眼里钻了进去。小山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老套筒被汗水浸得发滑。

    他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除了风呜呜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过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

    楼底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老秦从里面探出头来,冲他招了招手。小山子赶紧跑过去,

    跟着老秦钻进炮楼。里面一股酒气和汗臭味,呛得人喘不过气。地上躺着几个鬼子,

    都睡得死沉,旁边还扔着几个空酒瓶。“都绑上。”老秦低声说,从怀里掏出绳子。

    他的动作又快又轻,三两下就把一个鬼子捆得结结实实。小山子学着他的样子,去捆另一个,

    可手抖得厉害,怎么也绑不好。“笨蛋。”老秦过来,一把抢过绳子,“记住,

    绑鬼子不能心软,就像捆野猪,得勒紧了,不然醒了就麻烦了。

    ”他们把六个鬼子和两个伪军都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了破布。老秦在炮楼里翻了翻,

    找出几支步枪和一箱子弹,还有一小桶煤油。“把枪都扛上。”老秦把一支步枪塞给小山子,

    “这玩意儿比你的老套筒好使。”小山子接过枪,比他的老套筒沉不少,枪身冰凉,

    带着股金属味。他试着拉了下枪栓,“咔嚓”一声,清脆得很。“走,点火。

    ”老秦提着煤油桶,往炮楼的木头上泼着。煤油味刺鼻,小山子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老秦划了根火柴,扔在泼了煤油的木头上,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很快就烧得旺了。

    “撤!”老秦喊了一声,扛起步枪往外跑。小山子也跟着跑,刚跑出炮楼没几步,

    就听见里面传来鬼子的叫喊声和枪声,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他们钻进林子,

    拼命往深处跑。身后的炮楼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噼啪的燃烧声在林子里回荡。

    跑了约莫一个时辰,老秦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痛快!”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笑得露出了牙,“二十多年了,没这么痛快过!”小山子也喘着粗气,

    看着远处越来越旺的火光,心里像有团火在烧。他举起手里的步枪,对着天空,

    “砰”地放了一枪。枪声在林子里传开,惊起无数飞鸟。“你小子。”老秦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种!像你爹!”他们在林子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生起了火。老秦从包里掏出块野猪肉,

    架在火上烤。小山子靠在石壁上,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觉得眼皮发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爹回来了,娘在灶台前忙着做饭,锅里飘出肉香。爹摸着他的头,

    说他长大了,是个汉子了。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老秦靠在洞口,手里拿着枪,

    警惕地看着外面。火塘里的火还没灭,冒着青烟。小山子坐起来,感觉浑身都疼,

    却很有劲儿。“醒了?”老秦回过头,“烤了肉,吃点。”小山子走过去,

    拿起烤得焦黄的野猪肉,大口吃起来。肉香混着烟火气,比昨晚的窝窝头好吃多了。

    “鬼子肯定会来搜山。”老秦说,“咱得往更深处走,去鹰嘴崖那边,那里地势险,

    鬼子不敢轻易去。”他们收拾了一下,扛起枪,往林子深处走去。

    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飘落的雪花盖上了。走了两天,他们到了鹰嘴崖。

    这里的山更陡,树更密,随处可见掉在地上的枯枝和野兽的粪便。老秦说,

    这里是林子里最安全的地方,鬼子来了也得绕着走。他们在崖下找了个山洞,暂时安顿下来。

    白天,老秦教小山子认各种野兽的脚印,教他怎么设陷阱,怎么在雪地里找水源。晚上,

    他们就围在火塘边,老秦给小山子讲他年轻时候的事。他说他年轻的时候,

    这林子比现在热闹多了,有熊瞎子,有野猪,还有成群的狍子。那时候日子苦,可心里踏实。

    后来鬼子来了,烧杀抢掠,把好好的林子搅得鸡犬不宁。“等把鬼子赶跑了,我就回屯子去。

    ”老秦望着洞口的雪,眼神里带着向往,“盖两间草房,种点土豆,再养几只鸡,就够了。

    ”小山子听着,心里也跟着盼起来。他想回屯子,想看看娘,想在自家的院子里晒太阳,

    想跟爹一样,做个敢跟鬼子拼命的汉子。这天早上,他们刚吃完早饭,就听见远处传来枪声。

    老秦脸色一变,说:“不好,鬼子搜山来了。”他拉着小山子,钻进山洞深处的一个小岔洞。

    这岔洞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趴着进去。老秦让小山子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用些枯枝把洞口挡住。他们刚藏好,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鬼子的声音,

    还有伪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洞口停住了。小山子的心怦怦直跳,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老秦的手放在他的背上,很稳,像是在安慰他。外面的鬼子叽里呱啦说了一阵,

    然后就听见脚步声渐渐远了。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老秦才示意小山子出去。他们爬出岔洞,

    外面的雪地上留下了不少脚印。老秦皱着眉头,说:“看样子来了不少人,咱们得小心点。

    ”接下来的几天,鬼子的搜山越来越紧。他们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全靠老秦熟悉地形,

    才躲了过去。食物也越来越少,带来的野猪肉早就吃完了,只能靠挖雪底下的冻土豆充饥。

    这天晚上,他们在山洞里烤土豆。火塘里的火不大,只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脸。

    小山子啃着硬邦邦的土豆,突然听见洞外传来狼嚎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是狼群。”老秦放下手里的土豆,握紧了**,“这时候的狼最饿,见了人也敢扑。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月光下,远处的雪地上有几对绿幽幽的眼睛,

    正盯着山洞的方向。“别怕,有我在。”老秦回头对小山子说,声音很镇定。小山子点点头,

    握紧了手里的步枪。他虽然害怕,可看着老秦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

    狼群在洞外徘徊了半夜,始终没敢进来。天快亮时,狼嚎声渐渐远了。老秦松了口气,

    靠在石壁上睡着了天光大亮时,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雪沫子像筛子筛过的面粉,

    簌簌落在洞口堆积的枯枝上。小山子推了推身边的老秦,见他眉头紧锁,

    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凑近了才听见模糊的字眼——“秀儿……别烧……”那是老秦婆娘的名字。小山子心里一揪,

    轻轻往火塘里添了块松木。火苗舔上干柴,噼啪声里,老秦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神还有些发直。“做噩梦了?”小山子递过去一块昨晚烤硬的土豆。老秦接过去,没吃,

    只是攥在手里反复摩挲,掌心的老茧把土豆皮蹭得发黑。“梦见那年冬天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鬼子烧屯子的时候,秀儿抱着装粮的陶罐,

    就蹲在灶门口……我拉她,她非说再拿点就能撑到开春……”他忽然把土豆往雪地里一摔,

    腾地站起来抄起**:“不行,得给鬼子找点麻烦,不能让他们这么安生搜山!

    ”小山子跟着站起来,步枪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看着老秦往枪膛里压子弹,

    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突然想起爹被抓走那天,也是这样攥着锄头把,指节白得像冻住的萝卜。

    “往东南走,那边有片落叶松林,地上全是腐叶,雪下得浅,好设套。

    ”老秦拽起墙角的麻绳,上面还缠着几枚磨尖的铁蒺藜,“让他们知道,这林子是咱的地盘,

    进来就得掉层皮!”两人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往东南走,风卷着雪沫子往领口里钻,

    冻得人胸腔发疼。老秦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又深又稳,

    他那件打了补丁的狍子皮袄早已被雪浸透,沉甸甸地坠在肩上,远远望去像驮着块冰砣子。

    进了落叶松林,雪果然浅了不少,厚厚的松针在雪下铺成松软的垫层,踩上去几乎没声音。

    老秦蹲下身,用猎刀剜开地面的薄雪,露出底下黑褐色的腐叶,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里面是些晒干的狼粪。“这玩意儿能引狗。”他把狼粪捏碎了撒在附近的矮树丛里,

    又将缠着铁蒺藜的麻绳系在两棵松树之间,高度刚好到人的膝盖,“鬼子的狼狗鼻子灵,

    闻着味儿就会往这边窜,后面跟着的人准得被绊个狗吃屎。”小山子学着他的样子,

    在另一处灌木丛旁设了套。他想起爹教他下兔子套时说的话:“设套得摸准路子,

    野兽有野兽的道,人有人的道,掐住了道,就没有跑掉的。”正忙活时,远处传来狗叫声,

    还夹杂着伪军的吆喝:“快点!太君说了,正午前搜完这片林子!

    ”老秦一把按住小山子的肩膀,两人迅速钻进一丛茂密的偃松。偃松的枝条贴着地面生长,

    上面挂满了积雪,钻进去时雪沫子扑了满脸,冻得人鼻尖发麻。透过松枝的缝隙,

    能看见三个鬼子牵着两条狼狗,后面跟着四个扛着步枪的伪军,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

    狼狗鼻子在雪地上嗅来嗅去,突然朝着老秦撒狼粪的方向狂吠起来,挣得绳子“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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