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仙侠文里的恶毒女配,系统让我走情节杀死男主。可男主是我暗恋多年的师尊,
我下不了手。被系统惩罚到奄奄一息时,师尊剖出我的灵根,给了他新收的小师妹。
濒死之际,系统问我:「情节还要走吗?」我看着师尊温柔擦拭染血的手,
对他小师妹轻笑:「都过去了。」我也笑了:「走,这次玩把大的。」后来,
我捏碎师尊金丹时,他难以置信地问我为什么。「因为,」我凑近他滴血的耳垂,
「你的金丹,系统给的积分最高啊。」痛。蚀骨钻心的痛,从灵根剥离处炸开,
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视线里是晃动的、带血污的殿顶藻井,华丽繁复的花纹扭曲成模糊暗红。
喉咙里满是铁锈味,甜腥阵阵上涌,被我死死咽下,只剩破风箱般的嗬嗬喘息。
我能感觉到生命随灵根处的空洞飞速流逝。也能感觉到那只手——骨节分明,
曾无数次抚过我发顶、教我捏诀引气,温润干燥的手——正稳准狠地探入丹田。
抓住那团温热的、与神魂相连的光华,然后毫不留情地扯出。干脆利落,
甚至带着近乎艺术的精准。只为将剥离的痛苦和道基损毁的后果降到最低——当然,
不是对我,是对即将接纳这灵根的新主人。嗬…真不愧是修真界千年不遇的奇才,
我的好师尊,沈微明。身体的剧痛在临界点后开始麻木,转化为冰冷的、空洞的虚脱。
我艰难转动眼珠,透过被血和汗黏住的睫毛,看向不远处。沈微明背对着我,
站在大殿明亮中央。晨光透过高高的雕花木窗洒进来,给他周身镀上浅金色光晕,
依旧清逸出尘,不染尘埃。他微微垂头,正用一方雪白帕子,
慢条斯理擦拭修长手指上属于我的血。血迹在他指尖晕开,被一点点拭去,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他面前站着个小姑娘,穿簇新浅粉衣裙,
头发梳成乖巧双髻。大眼睛里残留着受惊后的水光,正仰着脸,依赖又仰慕地看着他。
沈微明擦净手,随手将染血帕子丢弃在旁。然后抬起眼,对着小姑娘,
极其温柔地、安抚般地笑了笑。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我嗡鸣的耳中,
带着如释重负的舒缓:“别怕,清韵。都过去了。”过去了。是啊,过去了。
我这个占据他“心爱弟子”位置多年,挡了他小月亮路的恶毒女配,终于被清理掉了。
我的极品水灵根,马上要移植给他的新欢、他的小师妹、这本破书里真正的女主角,林清韵。
而我,叶晚,将会因“勾结魔道,暗算同门,证据确凿”,被废去修为,灵根剥离。
然后像块肮脏的抹布,被扔下惩仙崖,尸骨无存,神魂俱灭。成为他们伟大爱情故事里,
最早被铲除的绊脚石,一个恶毒的注脚。真他娘的……标准情节。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就在这时,再次在我濒临涣散的意识深处响起。刻板,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垂危,情节关键节点‘灵根被夺’已完成。
再次询问:情节任务‘杀死男主沈微明’,是否继续执行?】执行?我怎么执行?
我一个灵根都没了的废人,躺在这里血流得快干了。
拿什么去杀那个刚刚亲手剖开我丹田的、化神期的大剑修?
无尽的疲惫和剧痛后的虚无包裹着我。然而,就在那片虚无深处,一点细微的火星,
猛地窜了起来。我看着他温柔的侧脸,看着他丢弃的染血帕子,
看着林清韵逐渐放松、甚至泛起红晕的脸颊。“都过去了。”他说。我积攒起最后一点力气,
牵动嘴角。脸上肌肉僵硬,这个笑一定比哭还难看,但我确实在笑。我在心里,
对着那个冷冰冰的系统,一字一顿地回应:“走。”那点火星轰然燎原,
烧尽了所有痛楚、眷恋、不甘和愚蠢。“这次,”我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
尝到更浓烈的腥甜,“玩把大的。”【指令确认。鉴于宿主当前状态及强烈意愿,
启动应急预案‘涅槃’协议。积分强制预支。
开始修复宿主致命伤…】一股完全不同于沈微明灵力的霸道炽热力量,
突兀地从我心脏位置爆发,瞬间席卷残破躯体!破碎的丹田,撕裂的经脉,流逝的生机,
在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冲刷下,竟开始强行粘合、重塑!比剥离灵根更剧烈的痛苦降临!
那是每一个细胞都被碾碎又重组的酷刑。我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瞬间充满血腥,
却一声未吭。视野被灼热金光充斥,耳边只剩血液奔流和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殿内沈微明似乎察觉到不对,那温柔带笑的声音顿了一下,迟疑地响起:“……晚儿?
”晚儿?叫得真亲热啊,师尊。可惜,你的晚儿,刚才已经死在你手心里了。
金光和剧痛潮水般退去,速度快得惊人。我依旧躺在冰冷地面上,身下血泊未干,
丹田处空荡荡的剧痛还在。但那股致命的虚弱感和生命流逝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奇异的、内里被彻底掏空、外壳却被强行浇筑上钢铁的冰冷坚固感。我甚至能感觉到,
在空荡荡的丹田深处,蛰伏着一簇极其微小的、幽暗的火苗。那不是灵根,
没有任何五行属性。它静静燃烧着,散发出饥渴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意味。
系统面板在眼前无声展开,
带着黯淡的、不祥的红光:【宿主:叶晚状态:灵根缺失(永久性损伤),
经脉重度损毁(强制维系),生命体征稳定(涅槃协议强制维持)修为:炼气期(伪,
涅槃协议模拟,
无法增长)积分:-10000(严重负债)当前任务:杀死男主沈微明(主线,
强制)备注:涅槃协议仅维持基本生命及行动能力,无法修复道基。请宿主尽快获取积分,
兑换续存时间。】负一万积分。呵。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
此刻却艰难无比,每一块骨头都像生了锈,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尝试调动灵力,
丹田处只有针扎般的刺痛和绝对的虚无。那簇小火苗微微晃动,
传递出一丝模糊的渴望——对灵气,对生命,对力量……对一切。“晚儿?
你怎么……”沈微明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带上清晰的惊疑。他大概想不明白,
一个被亲手剖了灵根、本该立刻断气的人,怎么还能动弹。我终于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
勉强站稳。抬起头,看向他。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警惕的复杂神色。林清韵躲在他身后半步,
好奇又畏惧地探头看我,像只受惊的兔子。我抬手,用同样沾满血污、破烂的袖子,
狠狠擦了下糊住眼睛的血和汗。视线清晰了一些。“师尊,”我开口,
声音嘶哑得像沙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手帕,扔早了。”他眉头猛地一蹙。
我没再看他,目光落在那方被丢弃在光洁地面上、雪白帕子中央那团刺目的红上。
然后挪开视线,环顾这间我无比熟悉、此刻却冰冷陌生的大殿。最后,
我的目光定格在沈微明腰间。那里悬着他的身份令牌,
还有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储物袋。那是当年我刚筑基时,他随手赏我的,
说给我装些小玩意儿。后来我有了更好的,这个就一直没再用,不知怎的,竟还挂在他那里。
也许,只是忘了扔吧。就像忘了当年山门初雪,是谁跪在阶前三天三夜,只求他一个回眸。
就像忘了秘境险死还生,是谁用身体替他挡下致命一击。都过去了。我踉跄着,
朝着殿门的方向迈出一步。脚底黏腻,是半干的血。“你去哪里?”沈微明的声音沉了下来。
属于化神尊者的威压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让我这具强行拼凑的身体猛地一颤,
喉头又是一甜。但我没停,继续往外走,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地上拖出淡淡的血痕。
“惩仙崖。”我背对着他,嘶声回答,“不是要扔我下去吗?不劳师尊……再费力气。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和缓慢拖沓的脚步声。
“师姐……”林清韵细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师尊,
师姐她是不是恨我……”“莫要胡说。”沈微明打断她,语气恢复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她咎由自取,与你无关。执迷不悟,罢了。”罢了。
好一个罢了。我扯了扯嘴角,终于挪到了殿门口。高耸的门槛,以往轻松跨过,
此刻却如同天堑。我手脚并用,极其狼狈地爬了过去,滚倒在殿外冰冷的玉石台阶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趴在地上,缓了好几口气,才再次撑起身体。回头最后望了一眼。
大殿深处,沈微明已经转过了身,正轻轻扶着林清韵的肩头,低声说着什么。
侧脸线条是我不曾见过的柔和。那方染血的帕子,静静躺在地上,再无人看一眼。我转回头,
看着眼前云雾缭绕、通往山下的漫长石阶。然后,开始往下爬。是的,爬。走不动,就爬。
石阶粗糙,磨破了手掌和膝盖,很快又添新伤。血混着尘土,脏污不堪。
沿途有低阶弟子路过,见到我这副模样,皆是大惊失色,远远躲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是叶师姐……怎么成这样了?”“听说是魔道奸细!被尊上亲自处置了……”“活该!
平日就眼高于顶,仗着尊上宠爱……”“灵根都没了,废人一个,
怕是熬不过去了……”我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一级一级,往下挪。视线时而清晰,
时而模糊。丹田处的空痛和那簇火苗诡异的冰冷感交织在一起。系统的提示音偶尔响起,
报告着倒扣的积分和剩余时间,像个催命符。但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死寂之下,
熊熊燃烧的毒焰。惩仙崖在凌虚宗最偏僻的西北角,终年罡风凛冽,云雾封锁。
那里不仅是处置罪大恶极弟子的刑场,崖底深处,
更是传闻中连接幽冥秽气、滋生无数阴邪鬼物的绝地。爬到后来,意识已经有些涣散。
全凭着一股不想死在这里、不想如他们所愿烂在泥里的戾气硬撑。终于,
当我最后一次从陡峭的石阶上滚落,撞在一块突出的山岩上时。我看到了前方断裂的崖口,
和崖外翻涌不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黑色浓雾。罡风如刀,刮在脸上身上,
带起细密的血口子。我瘫在岩石旁,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系统面板红光闪烁得越发急促:【警告:涅槃协议基础能量即将耗尽,
请宿主尽快补充积分或脱离高危环境。预计维持时间:一刻钟。】一刻钟。我抬起头,
看着翻涌的雾气。崖下传来隐约的、令人牙酸的鬼哭之声,
夹杂着某种庞大之物摩擦岩石的窸窣响动。跳下去,大概率是死。死得透透的。留在这里,
也是死。死得很难看。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身,
朝着那深不见底的崖渊,滚了下去。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猛烈的罡风几乎要将我撕裂。
灰雾扑面而来,裹挟着阴寒刺骨的气息和无数凄厉的嚎叫。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和阴寒彻底吞没的刹那。丹田深处,
那簇一直安静得诡异的幽暗火苗,猛地一跳!它仿佛嗅到了极致美味的食物,
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
、罡风中裹挟的破碎能量、甚至那些试图靠近、想要撕扯我魂魄的扭曲鬼影……都在这一刻,
被那簇小火苗强行拉扯、吞噬!“唔——!”难以形容的感受冲击着残破的神魂。
不是灵力入体的温润,而是冰冷的、暴戾的、充满杂质和怨念的能量,
被蛮横地塞进我空荡荡的经脉和丹田。它们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胀痛,
却又被那簇幽火迅速炼化、提纯。留下一丝丝精纯得诡异、阴寒至极的黑色能量,沉淀下来。
下坠的速度,似乎因此减缓了一瞬。但这崖,太深了。不知道坠落了多久,
吞噬了多少阴秽之气。就在我感觉身体快要被这股外来力量撑爆,经脉寸寸碎裂,
那簇幽火也似乎吞噬到了极限,光芒黯淡下去时——“砰!!”沉重的闷响。
不是摔在坚硬岩石上的粉身碎骨,而是砸进了某种粘稠、深厚、冰冷刺骨的液体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腥臭的液体从口鼻耳中疯狂涌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挣扎起来。手脚胡乱划动,
触碰到的是滑腻的、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的“水草”。
还有无数沉浮的、坚硬的、似乎是骨骼的东西。冰冷,黑暗,窒息,
还有无处不在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我挣扎着,朝着上方隐约一点微弱的光亮扑腾。
那簇幽火在丹田里明灭不定,继续榨取般吸收着周围液体里更精纯、也更危险的阴寒能量。
不知道喝了多少口这腥臭的液体,就在肺快要炸开的时候。我的手,
猛地扒住了一块坚硬潮湿的边缘!用尽最后的力气,
我把自己从这片冰冷的“水”里拖了出来。瘫在粗糙湿滑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
呕吐出大滩大滩黑绿色的、散发恶臭的液体。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我知道,
我暂时,活下来了。这里应该是惩仙崖底,传说中的幽冥秽气汇聚之地。
脚下是黑色的、布满苔藓的岩石。
旁边就是我刚刚爬出来的、一片望不到边的、死寂的黑色水泽。
水面上飘荡着淡淡的灰雾和磷火。远处,影影绰绰,似乎有扭曲的阴影在蠕动,
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和阴冷。我瘫在地上,急促地喘息。
身体依旧破烂不堪,但奇怪的是,那股濒死的虚弱感消退了不少。内视丹田,
那簇幽火比之前稍微明亮了一丝,静静燃烧。
下方沉淀着一小滩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是它炼化提纯后的阴寒能量。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红光不再闪烁,变成了稳定的、暗沉的红色:【宿主:叶晚状态:灵根缺失,
经脉重度损毁(阴秽能量强制充塞/不稳定),生命体征稳定(低)修为:炼气期(伪,
阴秽能量灌注,驳杂不纯)积分:-10000当前任务:杀死男主沈微明(主线,
强制)提示:检测到宿主身处高浓度阴秽环境,体内生成未知能量反应(暂命名:冥火)。
该环境或可延缓涅槃协议能量消耗。请宿主谨慎探索,获取资源,兑换积分。】冥火?
我盯着那簇幽暗的小火苗。是它,在崖底吞噬了那些阴秽之气,又在这黑水泽里继续吸收,
才让我勉强吊住了命?它……靠吞噬这些东西成长?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悄然滋生。
我歇了很久,直到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才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远处磷火和阴影的微光。没有路,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冰冷的黑水。这里,是绝地,
也是……我的猎场。我握了握拳头,感受着经脉里那股冰冷、滞涩、充满破坏欲的黑色能量。
它们不属于任何正统的五行灵力,暴戾,难以操控。但……确确实实是力量。沈微明,
你挖走了我的灵根,以为我就此沦为蝼蚁。合该被你和你心爱的小师妹踩在脚下,
永世不得超生。你错了。我从地狱的最深处,爬回来了。
带着一身肮脏的、从幽冥里汲取的力量。和一颗只想把你拖下来、一起烂在泥里的心。
你等着。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的黑水。朝着黑暗中,
那些阴影蠕动、磷光闪烁的方向,咧开一个无声的、森然的笑容。积分要赚。命要续。你,
也得死。黑水泽没有日夜。只有永恒的阴冷,与游弋的鬼影。我像一块吸饱了秽气的海绵。
在绝地里,苟延残喘。冥火贪婪。吞噬鬼影,吞噬瘴气,吞噬一切游荡的阴性能量。
它缓慢壮大。从一簇火星,变成一豆烛火。经脉被粗暴塞满驳杂的阴气。胀痛,撕裂。但,
死不了。系统面板的积分,依旧是刺目的-10000。可后面的倒计时,慢了下来。
这里,是系统的“盲区”,也是我的“养蛊场”。我摸索。寻找稍微“安全”的缝隙。
躲避那些庞大、混乱的黑暗气息。偷袭落单的、弱小的阴魂鬼物。用最原始的方式。扑上去,
撕扯。用牙齿,用指甲,用石头。引动冥火,烧穿它们。吞噬那一点精纯的阴力。狼狈,
肮脏,毫无美感。像一头真正的,在泥泞里刨食的野兽。但我在恢复。力量,
以另一种扭曲的方式,重新在残破的躯壳里滋生。冰冷,粘稠,充满破坏欲。某一天。
我在一块被黑水浸泡的巨石下,发现了一具枯骨。不是人类的。骨骼粗大扭曲,
泛着诡异的磷光。旁边,斜插着一柄剑。剑身大半没入岩石,只露出一截剑柄。漆黑,
非金非木,缠绕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的纹路。丝丝缕缕的阴气,正从剑柄处渗出,
融入四周的黑暗。**近。冥火在丹田里兴奋地跳动。手握住剑柄。刺骨的寒,
顺着掌心窜上来。比黑水泽的水更冷。带着一股不甘的、暴戾的怨念。我用力。拔不出来。
剑仿佛与岩石,与这片大地长在了一起。我调动经脉里那股阴寒的力量。灌入手臂。
黑色的、细微的电弧在我皮肤下窜过。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咔……”轻微的碎裂声。
不是岩石。是我的臂骨。但剑,松动了一丝。我笑了。满嘴血腥。继续。骨头断了,
就用冥火强行粘合。力量耗尽,就趴下来,吸收周围更浓郁的秽气补充。周而复始。
像一场沉默的、与自己、与这柄剑、与这片绝地的角力。不知过了多久。“锃——!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嗡鸣。剑,脱离了出来。
带起一蓬黑色的、粘稠如沥青的“岩髓”。我握着它。沉重无比。剑身通体漆黑,
刻满了扭曲的、仿佛活物的符文。剑刃并不锋利,甚至有些钝拙。但它一出现,
周围游离的阴魂鬼影,发出惊恐的尖啸,瞬间逃散。剑柄末端,有两个模糊的古字。
【噬渊】。好名字。我挥动了一下。轻飘飘的,带不起一丝风。但剑锋划过之处,
空间仿佛塌陷了一瞬,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不是切割。是吞噬。它不锋利,
因为它不需要锋利。它吞噬接触的一切。灵力,血肉,魂魄,光线,乃至……空间?我低头,
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扭曲变形、又被冥火强行粘合的手臂。黑色的经脉凸起,
皮肤下流动着阴寒的能量。人不人,鬼不鬼。正好。配这把剑。黑水泽的“平静”被打破了。
【噬渊】在手,我不再只满足于捕猎落单的阴魂。我开始有目的地,
寻找那些更强的“存在”。盘踞在死水潭深处的骨蛟。由无数怨魂聚集而成的哀嚎女妖。
甚至是一缕产生了灵智、几乎化为实质的古老战场煞气。战斗。纯粹的、你死我活的厮杀。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搏杀本能,驱动着冥火与噬渊。受伤,濒死,吞噬,
恢复。周而复始。我的“修为”,在系统面板上,依旧显示着“炼气期(伪)”。
但经脉里奔流的黑色能量,越来越磅礴,越来越凝实。冥火从豆大,变成拳头大小。
幽暗的光芒,照亮我眼中冰冷的杀意。噬渊剑身上的符文,偶尔会亮起一丝微光,
发出餍足的轻颤。它吞噬的能量,似乎有一部分,反哺给了我。也有一部分,滋养着它自身。
剑,在变“活”。某次,撕碎了一头强大的煞魔后。我在它盘踞的巢穴深处,
发现了一具尚未完全朽坏的尸体。看服饰,是几百年前,凌虚宗惩戒堂的弟子。
腰间的身份玉牌,竟然还有一丝微光。我捡起玉牌。神识沉入。信息很简单。一个名字,
一段简短的任务记录:追捕叛逃弟子,误入惩仙崖底,遭煞气侵蚀,力竭而亡。
还有一小段模糊的、关于崖底的地形描述。以及……一个标记。
标记指向黑水泽的“另一面”。那里,据说有一处上古战场裂缝泄露点,阴气最重,
也最危险。但也有可能,存在着……“出口”。或者说,不那么稳定的“空间薄弱点”。
我捏碎玉牌。望向黑暗深处。出口?不。我现在还不想出去。但那个“上古战场裂缝”,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食材”。我朝着标记的方向前进。路途更加艰难。出现的“东西”,
越来越强,越来越诡异。有时是无形无质的诅咒。有时是能侵蚀神魂的怨毒低语。
噬渊和冥火,是我仅有的依仗。当我终于抵达那片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停住了脚步。
没有黑水。只有一片干涸、龟裂的黑色大地。大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暗红色的、仿佛熔岩般的光,从裂缝深处透出,将天空映成一种不祥的紫红色。空气中,
弥漫着硫磺、血腥和另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毁灭气息。这里,幽冥秽气反而淡薄了。
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混乱的、属于上古战场的杀伐与破灭之力。仅仅是站在边缘,
我全身的血液就几乎要沸腾起来。不是兴奋。是身体在本能地恐惧、颤栗。冥火却异常活跃。
它在我丹田里疯狂摇曳,传递出极度渴望的情绪。它渴望裂缝里的东西。裂缝边缘,
徘徊着一些“生物”。它们并非阴魂鬼物。
而是由纯粹的杀意、破碎的法则、以及战场残留的执念,混合着地底泄露的异种能量,
凝结而成的怪物。形态扭曲,毫无理智,只有毁灭一切的本能。我看到了“它们”。
“它们”也看到了我。无声的嘶吼。几头离得最近的怪物,化作残影,扑了过来。速度,
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我挥动噬渊。剑身第一次发出清晰的嗡鸣,漆黑的光芒暴涨。
剑锋划过一头怪物的身体。没有斩断。怪物的身体,像是沙堆般溃散了一部分,被噬渊吞噬。
但剩下的部分,依旧狠狠撞在我身上。“砰!”护体的阴寒能量瞬间破碎。肋骨断了三根。
我踉跄后退,吐出一口黑色的血。血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小坑。怪物的攻击,
带着一种奇特的“破法”属性。我引以为傲的、由冥火提纯的阴寒能量,在它们面前,
似乎效果大打折扣。更多的怪物围了上来。我陷入苦战。噬渊能吞噬它们,但速度不够快。
冥火能灼烧它们,但需要时间。我的身体,在一次次的撞击、撕扯下,迅速变得破败。
系统面板的警告,再次尖锐响起。能量在飞速消耗。这样下去,我会被耗死在这里。
就在一头形如巨狮、浑身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怪物,即将扑碎我头颅的刹那。我丹田内的冥火,
猛地向内一缩。然后,轰然炸开!不是向外燃烧。而是向内。点燃了我经脉里,
所有驳杂的、阴寒的、暴戾的能量!点燃了我强行粘合的血肉骨骼!
点燃了……我这具破败躯壳里,最后的生机!“轰——!”黑色的火焰,
从我全身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我变成了一个火人。
漆黑的、冰冷的、却又仿佛能焚烧万物的火人。火焰所过之处,
扑上来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嚎叫。它们的身体,像蜡一样融化。不是被吞噬。是被同化,
被点燃,被转化为同样的黑色火焰,壮大我身上的火势!噬渊剑发出一声欢畅的剑鸣。
主动飞起,落入我手中。剑身上的符文,次第亮起,与我身上的黑色火焰,共鸣般呼应。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冰冷,暴虐,带着毁灭一切的绝对意志。
我看见那暗红巨狮怪物惊恐的眼神。我抬起手。噬渊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