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芭蕾舞复赛现场,竹马阴沉着脸堵在更衣室门口。贫困生把唯一的舞鞋弄丢了。
他非要逼我脱下脚上这对。我死死护住舞鞋不肯给。
他抬脚猛地踹向我的膝盖:「你家那么有钱可以再买!」我重重跪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右腿膝盖疼的我嗷嗷直叫。他满脸不屑地怒吼:「甚至都没流血,就在那装!」
1.旷野弯下腰一把攥住我的脚踝往上抬。我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得嗡嗡响。
他手指扣进了舞鞋边缘,硬生生地往下扒:「陶只比赛要用,你让一让怎么了。」
我拼命蜷缩着腿不让他得逞。指甲盖刮过我脚背留下几道血痕。
陶只蹲在旁边捂着嘴假装害怕:「旷野哥哥别这样,学姐会疼的。」
她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脚上那双定制款。旷野更用力了。「啪」的一声舞鞋被扯掉一只。
我的脚趾头暴露在冷空气里抽搐着蜷起来。陶只立马伸手接过去捧在怀里摩挲。
「学姐这鞋好软啊,穿着肯定特别舒服。」旷野又去扒另一只。我死死攥住鞋带不松手。
他烦了,直接一脚踩在我手腕上碾了碾:「丁幼你有完没完?」骨头被压得咯吱响,
我疼得眼泪哗哗往下掉。手指一松,第二只舞鞋也被抢走了。陶只迫不及待地套在自己脚上。
她原地踮起脚尖转了两个圈:「旷野哥哥你看,合不合适?」旷野用力地鼓着掌,
掌声在更衣室里回荡:「这鞋只有穿在努力的人脚上才配。」我蜷缩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
膝盖那个位置火烧火燎地疼。低头一看,膝盖骨那块已经肿起来老高。
青紫色的淤血从皮肤底下透出来。陶只穿着我的舞鞋蹦蹦跳跳往外走。旷野揽着她的腰,
两个人有说有笑。门口有记者扛着摄像机等着采访。陶只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旷野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这次夺冠多亏了陶只的坚持。」他顿了顿,
嘴角挂着讽刺的弧度:「也多亏了某些娇气包主动退出。」
陶只举着金奖奖杯抹眼泪:「希望丁幼学姐的腿没事...」她哭得梨花带雨,
记者们全被她感动了。「励志女神!」「寒门贵女!」各种夸赞劈头盖脸砸向陶只。
我撑着墙壁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下去。膝盖那个位置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
更衣室角落有个保洁阿姨在拖地。我朝她爬过去,每挪一步膝盖都钻心地疼。
「阿姨...借我手机打个电话...」保洁阿姨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递给我。
我哆嗦着手指拨打了120。「喂?我在市体育馆更衣室...」
「腿...腿好像断了...」急救人员来得很快。
担架抬着我往外走的时候刚好路过采访区。陶只正在和记者合影,笑得灿烂极了。
旷野瞥见我,皱了皱眉:「又在演苦肉计。」陶只挽着他的胳膊撒娇:「旷野哥哥,
我想去吃那家私房菜庆祝~」旷野二话不说掏出一张卡:「走,用丁幼的会员卡,让她请客。
」那是我放在更衣柜里的卡。担架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多看我一眼。
医院走廊的临时床位又硬又冷。我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发呆。医生拿着X光片走过来,
表情很凝重:「膝盖粉碎性骨折。」「以后...再也跳不了舞了。」我张了张嘴,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十八年的芭蕾梦,就这么碎了。病房的门被推开。
旷野拎着一个打包盒走进来。他把盒子随手扔在我床头柜上:「剩的,赏你了。」
打包盒里是吃剩的菜,筷子还插在里面。我把头偏向一侧不想看他。旷野绕到床边,
低头盯着我打了石膏的腿:「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我不说话。他一脚踢在床腿上。
整张床剧烈晃动。我的伤腿被震得一阵剧痛,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陶只穿着我的舞鞋跟在后面进来了。她故意在病房里踮起脚尖转圈:「旷野哥哥,
我跳得是不是比学姐更有灵气?」旷野从打包盒里夹起一只虾剥好。
他把虾肉塞进陶只嘴里:「你才是天生的舞者。」我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请把闲杂人等赶出去。」旷野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他一把扯断呼叫铃的线,
电线在空中甩出一道弧:「丁幼,别给脸不要脸!」护士闻声跑了进来:「这里是医院!
你们在干什么!」旷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他把钱摔在我脸上,
红票子散落一床:「买鞋的钱,两清了。」陶只躲在他身后,肩膀一抖一抖地装害怕。
旷野拉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下周校庆领舞,让给陶只。」
我抓起床上的钱狠狠砸向他后背:「滚出去!」陶只尖叫了一声,
顺势扑进了旷野怀里:「旷野哥哥我好怕...」旷野搂着她大步离开。那叠钱散落在地上,
没有人捡。窗外霓虹灯闪烁。我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光,忽然觉得很可笑。十八岁,
我的梦想碎了。碎得稀巴烂。2.拄着拐杖回学校办休学手续那天下着小雨。
路过排练厅的时候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我停下脚步,透过玻璃门往里看。
旷野举着香槟站在人群中央。陶只穿着我的舞鞋站在他旁边。
头顶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恭喜陶只取代花瓶」有人发现了门口的我:「哟,
那个瘸子来了!」全场哄堂大笑。陶只立马换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躲到旷野身后。
旷野端着酒杯走过来,挡住我的去路:「怎么,是来道歉的?」我攥紧拐杖:「只是路过。」
他一把夺过我的拐杖扔出去。拐杖在地上滚了三米远。「既然来了,就爬进去给陶只道个喜。
」我失去支撑,整个人往前扑。膝盖磕在门槛上,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全场几十号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陶只跑过来,
蹲在我身边:「学姐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她的手搭在我伤腿上,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我疼得浑身发抖,反手推了她一把。陶只顺势倒进身后的香槟塔里。玻璃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香槟浇了她满身。她尖叫着捂住腿:「啊——我的腿断了——」旷野发了疯一样冲过来。
他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我嘴角渗出血来,腥甜味在舌尖蔓延。「丁幼!
你就是个嫉妒心作祟的毒妇!」他指着我的鼻子宣布:「从今天起,舞蹈队除名丁幼!」
「全行业封杀!」
陶只窝在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想扶学姐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擦掉嘴角的血。没有哭,也没有闹。默默捡起地上的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雨越下越大。
我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浇在身上。回到宿舍推开门,愣在原地。床铺上被泼满了红油漆。
墙上用油漆写着:「假摔怪」「心机婊」陶只的跟班倚在门口嗑瓜子:「哟,
过街老鼠回来了?」我没理她,转身去了律师事务所。那天晚上旷野发了朋友圈。
配图是我狼狈摔倒的照片。配文:「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点赞九百多,
评论全是骂我的。我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桌上的委托书。更衣室门口的监控录像。
医院的伤情鉴定。全部公证完毕。旷野在校园论坛发了长文。说我多年来一直霸凌陶只。
说我为了拿奖贿赂评委。帖子瞬间热度爆表。全校都在骂我不要脸。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评论。手机里弹出律师发来的消息:「起诉书草稿已完成,
伤残赔偿金一千万。」陶只开了直播。
她对着镜头哭得稀里哗啦:「我不怪学姐...我只是心疼旷野哥哥被骗了这么多年...」
旷野坐在旁边给她递纸巾:「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弹幕刷得飞快:「心疼陶只」
「哥哥好帅」我用小号进入直播间。全程录屏。录完发给了之前的几个赞助商。
赞助商打电话给旷野:「新首席风评这么差,投资怎么谈?」旷野为了保住投资,
在这个风口浪尖宣布:「我要和丁幼解除青梅竹马的关系。」「周一升旗仪式,公开处刑。」
周一操场上乌压压全是人。旷野拿着麦克风站在主席台上。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有人把我推上主席台。旷野把一张纸塞进我手里:「念,道歉信。」我接过麦克风。
「我还要放一段视频。」旷野以为是忏悔视频,没有阻拦。大屏幕亮了。画面里,
旷野抬脚踹向我的膝盖。我重重跪倒在地。他弯腰扒我的舞鞋。我挣扎,他踩住我的手腕。
全场死寂。旷野脸色煞白,冲过来想抢麦克风。我狠狠踩了他一脚。
大屏幕紧接着播放第二段视频。陶只在更衣室里翻我的柜子。
她把我的钱包、首饰、会员卡全塞进自己包里。临走还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台下开始骚动。
有人喊:「旷野是暴力狂!」「陶只是小偷!」我举着麦克风,
声音稳得出奇:「我已经报警。」「起诉旷野故意伤害罪。」陶只见势不妙想溜。
刚跑到台阶下就被警察堵住了。警察走上主席台。银手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咔嚓」一声,
铐在旷野手腕上。旷野拼命挣扎:「这是误会!视频是合成的!」陶只被警察架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