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意外穿越叶思在刺鼻的草药味中醒来,第一个念头是医院换消毒水了。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雕花木床顶和青色纱帐,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床板。“**,您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叶思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古装、眼睛红肿的少女。
记忆碎片闪过——高架桥、远光灯、失控的货车。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纤细白皙,
手背有一道陌生疤痕。这不是她的身体。“现在是哪一年?”她声音干涩。
“天启二十三年啊,**。”少女急切地说,“您从假山上摔下来,昏迷两天了。我是小翠,
您真的不记得了?”穿越。叶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心理咨询师,
她知道恐慌解决不了问题。“我叫什么名字?”“叶婉清,叶家嫡长女。”小翠压低声音,
“**,家里出大事了。老爷被陛下停职禁足,说是查到了与北境叛军往来的书信。
府外全是禁军,柳姨娘已经在收拾细软了……”叛国罪。
叶思——现在该叫叶婉清了——心一沉。这罪名一旦坐实,就是抄家灭族。“扶我去书房。
”她掀开被子,腿脚虚软。小翠惊讶地看着她,还是搀扶她往外走。宅院很大,但萧条冷清。
落叶堆积,仆人低头匆匆走过。书房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见到叶婉清都很惊讶。“让我进去。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书房内,一个五十岁左右、鬓角斑白的男人坐在书案后,
看到她时皱眉:“你来做什么?”“如果叶家覆灭,我在哪里都休息不好。”叶婉清直视他,
“那些书信,究竟怎么回事?”叶鸿远疲惫地揉着眉心:“是柳氏从我书房‘找到’的。
三封手书,模仿我的笔迹,约定与北境叛军里应外合。”“您没写。”“当然没有!
”叶鸿远抬头,眼中闪过怒火,“但笔迹模仿得几乎天衣无缝。”“模仿再像也有破绽。
”叶婉清快速思考,
“信纸、墨迹、封印、书写习惯、送信途径——任何环节都可能留下线索。谁能进您书房?
谁能接触您的笔迹和印鉴?”叶鸿远惊讶地看着女儿。在他的印象里,叶婉清懦弱内向,
从不敢与人对视。“你……怎么知道这些?”叶婉清意识到表现太过,
放软声音:“女儿昏迷时做了梦,有声音说叶家有难,必须自救。醒来后,好像清醒了很多。
”叶鸿远半信半疑,但已别无选择。他取出一封信的抄本:“真迹在刑部。陛下已不信我,
我们被禁足,连调查的机会都没有。”“府内呢?”叶婉清接过信纸,
“柳姨娘和叶婉如嫌疑最大,对吗?”叶鸿远表情复杂:“我查过,没证据。
”“如果父亲相信我,我可以试试。”叶婉清直视他。叶鸿远沉默良久,
最终点头:“你需要什么?”“自由在府内调查,所有相关记录,进出名册,采买清单。
还有……”她顿了顿,“您在朝中得罪了谁?”叶鸿远苦笑:“吏部掌管官员升迁,
得罪的人不少。但会置我于死地的……”他说出几个名字。叶婉清默默记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温婉女声响起:“老爷,妾身熬了参汤。”门推开,
三十岁左右、衣饰华丽的妇人端着托盘进来,
看到叶婉清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婉清也在这里?身子没好,怎么不多休息?”柳姨娘。
叶婉清观察她:妆容精致,发间玉簪价值不菲,与书房的萧条形成对比。“多谢姨娘关心,
我好多了。”叶婉清低头掩饰审视。柳姨娘将参汤放在书案上,柔声劝叶鸿远喝下。
过程自然流畅,但叶婉清注意到她的目光几次扫过书案。“女儿告退。”叶婉清行礼,
转身时假装踉跄。就在这一瞬,
她看见柳姨娘袖口露出一角信封——颜色与她手中的信纸抄本一模一样。离开书房,
叶婉清心沉了下去。“**,现在去哪?”小翠问。“回房。”叶婉清轻声说,
“然后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关于柳姨娘,叶婉如,府里每一个可能背叛叶家的人。
”小翠重重点头:“**,您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您从不敢直视柳姨娘……”“以前是以前。
”叶婉清望着凋零的庭院,“从现在起,叶婉清不会再任人宰割。
”她不知道自己那些现代知识在这个世界能发挥多大作用,也不知道能否拯救这个陌生家族。
但有一点确定:坐以待毙从来不是选项。无论身处哪个时代,生存的第一法则都是主动出击。
而她,恰好擅长此道。2家族的冷眼晚膳时分,叶婉清走进花厅,立刻感受到数道目光。
“姐姐终于肯出来用膳了。”叶婉如温婉开口,眼中带刺,“听说摔了一跤,
脑子倒是清醒不少。”叶婉清平静落座:“多谢妹妹关心。”主位上的叶鸿远沉默用膳。
柳姨娘微笑道:“婉清能恢复真是太好了。这几日你父亲正烦忧,你可要多体谅。
”话里藏针。叶婉清注意到柳姨娘戴了上好的翡翠耳坠,与素日风格不符。饭至中途,
叶景大步走进,径直坐下:“抱歉来迟了。”他看向叶婉清,眼中轻蔑毫不掩饰。
“听说妹妹前日去父亲书房,还说要查案?”叶景靠向椅背,“妹妹往日连账本都看不明白,
如今有何凭仗?”公开质疑,职场打压的古老版本。叶婉清放下筷子:“兄长关心家事,
不如帮我一起查。听说刑部侍郎之子是兄长同窗?”叶景表情一僵。对方这几日正避着他。
“兄长有难处?”叶婉清转向叶鸿远,“父亲,女儿发现些疑点。”“什么疑点?
”“书信据说是半月前写的,但那段时间书房用的是松烟墨,色泽偏灰。”叶婉清缓缓道,
“抄本字迹乌黑,应是油烟墨。府中那段时间未采购油烟墨。”柳姨娘筷子微顿。
叶景皱眉:“许是用了存货。”“也有可能。”叶婉清话锋一转,“还有,
书信提到‘北门换防时机’,但那次换防是三日前才公布的临时调整。
写信人如何提前半月知晓?”叶鸿远猛地抬头:“当真?”“父亲可查证。若属实,
书信必是伪造。”满桌寂静。叶景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卧病时看了些朝廷公报。”叶婉清面不改色撒谎——其实是从小翠那里打听的。
叶鸿远眼神变了,从无奈转为重视:“这是个突破口!明日我就写折子……”“不可。
”叶婉清打断,“如今我们呈上的任何证据,都可能被说是伪造。需等对方露出更多破绽。
”她突然停住,意识到说得太多。叶景和叶婉如正死死盯着她。
叶景冷笑:“妹妹真是刮目相看。不过查案是男子之事,姑娘家少抛头露面为好。
”性别压制。叶婉清心里冷笑,面上温顺:“兄长说得是。所以女儿只在府内看看资料,
外出调查还要靠兄长。”以退为进。叶景噎住了。散席时,叶婉如低声说:“姐姐好手段,
不知能装到几时。”叶婉清微笑:“妹妹也好演技,不知能演到几时。”叶婉如脸色一变,
甩袖而去。回到院子,小翠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太厉害了!大少爷脸都青了!
”“这才刚开始。”叶婉清走到窗边,“叶景不会罢休。”“那怎么办?
”“等他们下一步动作。”她转身,“明天帮我做几件事:打听叶景最近和谁来往,
留意柳姨娘院里动静,还要府中下人名单,特别是能在书房附近走动的。”小翠重重点头。
叶婉清取出一张纸:“这是我凭记忆画的书房布局,你看看有没有不对。”小翠仔细看,
指着角落:“这里多了个花瓶。西墙角原本是空的。”“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像是……半个月前?柳姨娘说书房太素净,让人摆的。”半月前,
正是伪造书信的时间。叶婉清笑了:“很好。”敌人已经动了,留下痕迹。现在她要做的,
就是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抓住这些痕迹。夜深,叶婉清房中的烛火亮到很晚。而在府邸另一端,
柳姨娘院落里也有人未眠。“她怎么会知道换防时间的事?”叶景在房中踱步,
“父亲书房里根本没有邸报抄本!”柳姨娘脸色阴沉:“我小看她了。那丫头摔了一跤,
倒摔出个七窍玲珑心。”“现在怎么办?父亲开始信她了!”“急什么。”柳姨娘冷笑,
“她能找出疑点,我们就能制造更多证据。一封书信有破绽,如果是五封、十封呢?
”叶景停下脚步:“母亲的意思是……”“你明天去联系周公子,说叶家愿出重金,
请他父亲在刑部‘帮忙’。”柳姨娘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叠银票,“这些够了。
”“可是周侍郎一向谨慎……”“他会收的。”柳姨娘眼神冰冷,“叶家完了,
下一个未必不是他周家。”叶景接过银票,
迟疑道:“万一败露……”“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柳姨娘起身望向窗外,
“从你父亲不肯推举你入仕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叶景沉默,将银票收入怀中。
两处烛火先后熄灭。风暴,才刚刚开始。3初试身手三日后清晨,叶家正厅。
地上跪着三个被绑的下人。叶鸿远面色凝重:“昨夜府中进贼,若非护院及时,书房恐遭窃。
巧的是,这三个都是柳姨娘院里的人。”柳姨娘脸色煞白起身:“老爷明鉴!
定是这些刁奴受人指使……”“姨娘别急。”叶景打断,“儿子连夜审问,
他们招认是受城东地痞‘黑三’指使,给了十两银子偷书房信件。”死无对证。
叶婉清上前:“父亲,女儿能问几句吗?”叶景皱眉:“审问之事……”“让她问。
”叶鸿远点头。叶婉清走到下人面前:“黑三给了十两银子?”“是,是的。”“银子呢?
”“花……花掉了。”“十两不是小数,你们三人怎么分?”叶婉清转身,“父亲,
刚才搜身,他们身上只有几文钱。若真得了十两,第一反应应是藏起来。”叶鸿远眼神锐利。
叶婉清指着中年妇人:“她说昨夜子时行动,但指甲缝里有新鲜面粉。厨房李婶可作证,
戌时还在教她做糕点——从厨房到书房要穿越大半个府邸,她如何一刻钟内赶到?
”妇人瘫软在地。叶景脸色铁青:“这都是揣测……”“是不是揣测,一查便知。
”叶婉清道,“十两是整锭官银,有铸造印记。建议立即封锁府门搜查。”叶鸿远正要下令,
柳姨娘突然跪倒:“老爷,妾身有罪!”全厅愕然。“是妾身管教不严。”柳姨娘泪如雨下,
“前些日子发现他们偷窃,本想悄悄处置……谁知他们胆大包天!妾身愿领责罚!
”以退为进。叶鸿远面色复杂摆手:“先押下,容后再议。”危机暂解,
但叶鸿远看柳姨娘的眼神已带怀疑。散会后,叶景挡住叶婉清:“妹妹好手段。
”“兄长说笑了。倒是该提醒姨娘管教下人严些,免再出差错。
”叶景眼中闪过狠色:“妹妹夜路走多,小心遇鬼。”当晚,叶婉清在房中整理线索,
小翠端来宵夜:“**小心些。大少爷下午去了城西赌坊,回来脸色很不好。”赌坊?
叶景从不沾赌。叶婉清警觉:“明天你出府……”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细微响动。
叶婉清吹灭蜡烛,拉小翠躲到屏风后。黑影撬窗而入,持刀刺向床铺——刺空。
叶婉清从侧后方冲出,铜簪刺中他手腕!短刀落地。蒙面人转身要抓,被她踢中膝盖。
“来人!有贼!”蒙面人瞪她一眼,翻窗逃走。叶婉清捡起短刀,刀柄刻着小“周”字。
周家标记?太明显,像栽赃。次日,她带刀见叶鸿远:“昨夜有人杀我。刀柄有‘周’字。
”叶鸿远脸色剧变。“未必是周家,但说明对方急了。”叶婉清取出一卷纸,“父亲,
叶家如漏船,修修补补无用。这是改革方案。
”纸上列着:建立信息收集、调整仆人分工、设立奖惩机制、统一账目管理……叶鸿远细看,
眼中渐亮:“新颖。但实施必有阻力。”“从统一采购开始。各院各自采买价格不一,
易滋生贪墨。统一后能省三成开支。”“谁负责?”“女儿愿试,需父亲授权。
”叶鸿远沉思:“给你半月。若有效,推行全府。”消息传出,叶景反对:“女子插手采买,
叶家颜面何存?”“颜面比性命重要?”叶鸿远冷道,“你有更好办法?”叶景语塞。
柳姨娘换策略:“婉清有心是好事,但她年轻没经验,让婉如帮着吧?”想分权制衡。
叶婉清微笑:“妹妹愿帮忙当然好。不过采买繁琐,怕累着她。不如妹妹核对账目?
”最易出错环节。叶婉如推辞:“姐姐说笑,我不懂账目。”第一回合胜出。
三日后改革开始:清点库存、调查市价、选定商号、重分人员、设监督岗。阻力不小。
老管家使绊子,管事阳奉阴违,有人报假账。
叶婉清用交叉比对、突击检查、匿名举报奖励一一破解。第七日,抓到一个吃回扣的管事,
当众处罚,将其贪污款分给其他下人作奖励。恩威并施,人心转向。叶景坐不住。第十日,
他找叶婉清:“你到底想要什么?”“救叶家。”“我看你是想夺权!
”“兄长若真关心叶家,该一起想办法。”叶婉清直视他,“而不是忙着联系赌坊的人。
”叶景瞳孔骤缩。“城西如意赌坊,掌柜姓赵,是周侍郎远房表亲。”叶婉清缓缓道,
“兄长三天前找他,谈了什么?”叶景脸色大变:“你监视我?”“关心兄长罢了。
”叶婉清微笑,“毕竟叶家风雨飘摇,兄长若行差踏错,后果不堪设想。”叶景甩袖离去。
当晚,叶婉清收到匿名信:“小心西院井。”带护院查看,在废弃古井边草丛发现包袱,
内有三封伪造书信——笔迹模仿叶鸿远,内容更露骨。栽赃升级。若非警告信,
这些书信明天就会到刑部。叶婉清拿书信见叶鸿远,遇叶景从书房出。四目相对,
叶景眼中闪过慌乱。“父亲,女儿有要事。”她朗声道。门关上,
叶鸿远看书信脸色铁青:“哪来的?”“西院井边。有人想栽赃,又有人暗中提醒。
”“谁会提醒?”“内部分裂了。”叶婉清分析,“有人想置叶家于死地,有人只想夺权,
不愿背上灭族罪名。这是机会。”叶鸿远沉默良久,突然问:“你到底是谁?
”叶婉清心头一跳。“我女儿婉清从小懦弱胆小。”叶鸿远看着她,“你摔了一跤,
就变得智谋过人?”该来的总会来。叶婉清深吸气:“父亲,我是叶婉清,也不是。
那日摔下,我做长梦,有人教我这些。醒来就成了现在这样。”半真半假,披上宗教外衣。
古代人信这个。叶鸿远神色动摇:“神明指点?”“女儿不知。只知若不救叶家,
全家都要死。”长久沉默后,叶鸿远说:“好。你放手去做,我支持你。”出书房,
天已全黑。廊下灯笼摇曳,叶景站在远处阴影里死死盯着她。决战要来了。
4朝堂风云七日后,奉天殿。叶婉清第一次踏入这座王朝权力中心。
三十根金丝楠木柱撑起穹顶,文武百官目光齐刷刷投来。“民女叶婉清,叩见陛下。
”她依礼跪下。龙椅上的天启帝四十出头,眼神锐利:“平身。叶侍郎说你有治国良策,
说来听听。”叶婉清起身,呈上奏折副本:“陛下,朝廷效率低下,根源在信息不畅。
以灾情上报为例,层层转递耗时半月。若建直报系统,三日可达……”“荒谬!
”户部尚书赵明远出列打断,“朝廷体制乃祖宗所定,岂容女子妄议!
更何况叶家正涉嫌通敌,罪臣之女岂能议政?”直击要害。殿中气氛凝重。
礼部侍郎萧逸开口:“赵尚书此言差矣。古有妇好辅商王,长孙皇后谏太宗。
有才者不论男女,皆可为国效力。”“巧言令色!”赵明远冷笑,“此女所提‘直报’,
实为架空地方官府,集权中央。若推行,必致地方离心!”几个大臣附和。
叶婉清提高声音:“赵尚书担心地方离心,可想过百姓离心?去年江南水患,上报延误十日,
饿死三千人。若直报早立,这些人或许能活。”殿中一静。那场水患是皇帝心头刺。
赵明远脸色微变:“你如何知道这些?”“民女收集了近年灾情案例。”叶婉清转向皇帝,
“数据不说谎。改革不是推翻一切,而是查漏补缺。若在江南设直报站,快马三日抵京,
朝廷能早七日放粮,多救多少人命?”皇帝眼神微动。工部尚书出列:“陛下,
叶氏所言虽稚嫩,但‘直报’想法值得一试。”“王大人糊涂!”赵明远厉声,
“此女所言皆动摇国本!”叶婉清突然跪下:“陛下,民女愿以性命担保,
在京城东市试行三月。若无效,甘受任何处罚;若有效,请还叶家清白并推行新法。”赌命。
殿中哗然。皇帝盯着她:“你要如何试?”“请划东市为试点。民女用新法管理,三月内,
税收必增三成,纠纷减半。”“狂妄!”赵明远怒道。“若做不到,民女愿以死谢罪。
”叶婉清抬头。死寂。许久,皇帝缓缓道:“准奏。给你三月。
条件:一不用叶家权势;二不超支国库;三萧逸为监审,每月禀报。”“谢陛下!”退朝时,
赵明远低声说:“朝堂不是过家家。你会后悔的。”叶婉清微笑:“民女做事从不后悔。
”出殿后,萧逸跟来:“叶姑娘胆识过人。但东市是硬骨头,背后关系复杂。
赵明远在东市有产业,你动税收就是动他钱袋。”原来如此。回府路上,马车急停。
小翠掀帘:“**,有人闹事,说马车撞人!”叶婉清下车。老汉躺地**,
周围人群指指点点。几个汉子混在人群中。碰瓷。赵明远动作真快。
她蹲下身:“老伯伤哪了?”“腿……腿断了……”“送您去医馆。”叶婉清示意车夫帮忙。
抬人时她惊呼:“哎呀,老伯袖子里是什么?”钱袋掉出,散落银锭——十两官银,崭新,
与之前栽赃用同一批。人群哗然。叶婉清朗声道:“诸位看见了吧?
这位怀揣巨款却装乞丐碰瓷。十两官银够普通人家用两年。送官府查来源!
”那几个汉子溜走。回府后,叶鸿远等待:“朝堂如何?”“准了东市试点,三月为期。
但赵明远会全力阻挠。”叶鸿远叹息:“是为父连累你。五年前,我查实他儿子科举舞弊,
革去功名。他从此恨我入骨。”原来有私仇。“还有一事。”叶鸿远压低声音,
“你与萧逸接触保持距离。他虽是盟友,但他父亲萧阁老与赵明远是姻亲。”关系网复杂。
次日,叶婉清考察东市。繁华背后,发现生意冷清的店铺掌柜愁眉苦脸:“东市生意,
三成靠本事,七成靠打点。”走访几家,情况类似。东市被几个“行头”控制,
收保护费、垄断进货渠道。税收混乱因实际交易额远高于报税额,差额进了某些人口袋。
傍晚,萧逸来信:“东市行头共五人,背后是赵明远妻弟。小心。”果然。
、蜀中茶商绕开现有渠道;垫付私房钱减免中小商户三月税赋;设纠纷调解处打破行头垄断。
七日后,东市变化。五家试点挂出“直营特价”,人流转移。第十日,麻烦来了。
地痞砸店打人。报官后,京兆尹推诿:“无凭无据,难办。”“若我有凭据呢?
”叶婉清拿出账本,“这是行头收保护费记录,五十两从内部人手里买的。有签字画押。
”京兆尹脸色变了。“大人若不管,我只好进宫面圣,问问京城治安是否败坏至此。
”半日后,地痞被抓。但只是小卒。三天后,五家试点同时断货——供货商被威胁。
萧逸深夜来访:“赵明远出手了。他让妻弟断所有货源。”“早有预料。”叶婉清摊开地图,
“准备了备用渠道:津门海运、西山陆路、西南商道。”“成本很高。”“前期赔钱,
后期赚回。关键是打破垄断。”萧逸深深看她:“你真是让人惊讶。”“萧大人过奖。
”叶婉清转移话题,“令尊与赵尚书是姻亲,大人帮我,不会为难?
”萧逸沉默片刻:“家父是家父,我是我。更何况……我看不惯赵家所作所为久矣。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叶婉清没追问。又过十日,东市试点初见成效。
五家店铺营业额翻倍,税收如实缴纳,其他商户观望。赵明远坐不住了。第二十五日,
叶婉清收到请帖:赵府赏花宴。鸿门宴,但必须去。宴会上,赵明远屏退左右:“叶姑娘,
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与萧逸走得很近?”“萧大人是监审,自然常有接触。”“是吗?
”赵明远意味深长,“那你可知,萧逸为何帮你?”叶婉清心头一跳。“三年前,
萧逸未婚妻病故,是赵家女儿。但那姑娘不是病死,是被萧逸气死的。
因为萧逸心里有别人——一个不该有的人。”他盯着叶婉清:“萧逸现在帮你,是因为公心,
还是因为……你长得像那个人?”叶婉清握紧酒杯,面色不变:“赵尚书说笑了。
民女只管办事,不问私情。”“好个不问私情。”赵明远笑了,“朝堂水深,小心淹死。
三月之期还长,变数多着呢。”离开赵府时,叶婉清脑中回荡赵明远的话。萧逸的过去,
她不知。但那是他的事。她现在要做的,是赢下东市这一仗。马车驶入夜色。赵府门楼上,
赵明远目送马车远去,对身边人说:“查叶婉清和萧逸最近所有接触细节。一点都不能漏。
”“是。”朝堂风云,才刚刚起势。5情愫暗生一月后,东市试点初见成效,
赵明远连上三份联名状弹劾叶婉清。萧逸深夜来访,带来抄件。“刑部可能立案。
”他神色凝重,“赵明远要尽快坐实罪名。”叶婉清冷笑:“颠倒黑白。”窗外雷声滚滚。
烛火下,萧逸突然道:“三年前赵家女儿自尽,是因发现赵明远走私军械给北境。
我调查时被她偷走证据,她夹在中间选择自尽。我欠她一条命。”雨声渐大。
“赵明远支持三皇子,想借走私案清洗朝堂。叶家只是引子。”萧逸走近,“你是个变数。
”叶婉清倒吸凉气。这局比她想象的大。“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萧逸摇头:“该我谢你。
若不是你,我可能永远没勇气再查。”两人对视,空气微妙。
叶婉清移开目光:“那走私证据还在吗?”“有份名单,藏在安全处。”萧逸递过一张纸,
“这是那十三家商户实情。九家被迫,三家收钱,一家真不满。”叶婉清接过,
笑了:“合作愉快,萧逸。”“朝堂之外,不必拘礼。”当夜,苏婉突然来访。
这位京城女商人劲装佩剑,直言:“看不惯赵明远很久了。你需要货源,我有。
条件:帮我弄垮他妻弟生意。”“公平交易。”叶婉清伸手。苏婉大笑着握住,
透露:赵明远妻弟频繁接触北境商人,走西山小路绕官卡。子时,
纸团从窗缝扔入:“明日午时,西山隘口,赵家运货。——苏”叶婉清回信:“已知,必到。
”然后写了两封信,一封给萧逸若她未归请他继续调查,一封给叶鸿远让他保全自己。
寅时交给小翠:“我若午时未归,送信。”天蒙蒙亮,叶婉清男装出府。苏婉带两镖师等候,
递来短剑:“会用吗?”“会一点。”三人策马出城。半路萧逸冲出拦住:“太危险!
”“所以才要你接应。”苏婉笑,“我埋伏了二十镖师。”萧逸盯着叶婉清:“非要亲自去?
”“证据必须我亲眼拿到。”对视片刻,萧逸叹气:“我跟你们一起。”西山隘口,
狭窄山路。埋伏到巳时三刻,车队出现。五辆车,十五护卫。“第三辆车轮痕最深。
”萧逸低声道。车队至窄处,苏婉哨响,镖师冲出拦路。亮出刑部腰牌:“查货!”僵持中,
叶婉清绕到第三辆车后,划开油布——箱上印着军器监标志。她速画标志,撕油布为证。
护卫发现,刀光劈来!萧逸冲出架开刀,护她撤退。混战中,苏婉扔烟雾弹。
萧逸拉叶婉清钻进小径,甩开追兵躲入山洞。洞中喘息。叶婉清发现萧逸手臂受伤,
撕衣摆为他包扎。“证据拿到了。”她掏出油布、画纸,
还有顺来的木盒——打开是军器监箭簇。“铁证。”洞外脚步声远。
叶婉清突然笑:“我们像两个逃犯。”“礼部侍郎该是什么样子?”萧逸也笑。“正襟危坐,
不苟言笑。”“那多无趣。不如现在。”昏暗光线中,两人距离很近。
叶婉清想起赵明远的话,后退半步。萧逸察觉:“赵明远是不是说了什么?
”“他说……你未婚妻因你而死。”沉默。“是。”萧逸承认,
“但她选择站在家族那边背叛我。我当时太年轻,说话太重。”他看向叶婉清,
“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就是你,独一无二。”叶婉清心跳漏拍。“萧大人,
我……”“叫我萧逸。至少这里没有大人姑娘,只有萧逸和叶婉清。”四目相对,
空气噼啪作响。洞外传来安全哨声。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出洞,阳光刺眼。
苏婉和镖师已等林中。“追兵撤了,怕暴露。”“多谢。”叶婉清拱手。“交易而已。
”苏婉上马,“接下来?”“等赵明远下一步动作。”“他会狗急跳墙。”萧逸皱眉。
“所以要快。明日早朝,我求见陛下。”“太急!”“不急不行。”叶婉清上马,
“赵明远已知我查他,不会给更多时间。要么我死,要么他亡。
”她看向萧逸:“这次真要你帮忙了。”萧逸点头:“好,我陪你。”三骑驰向京城。风中,
苏婉大笑:“叶婉清,认识你是我今年最痛快的事!”傍晚回府,
叶鸿远等在门口脸色铁青:“你去哪了!”“父亲,女儿拿到了证据。”叶婉清递上木盒。
叶鸿远打开,手抖:“这……”“赵明远走私军械的铁证。明日早朝,我们要反击了。
”叶鸿远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她当年也这样天不怕地不怕。
”第一次提起原主生母。叶婉清心中一动。“若她在,一定为你骄傲。”叶鸿远拍拍她肩,
“去吧,准备明日。为父支持你。”回房写奏折。小翠磨墨,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您和萧大人……”“小翠,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可是**您已十八,
若是以前……”“早就嫁人了?”叶婉清苦笑,“现在叶家朝不保夕,我哪有心思想。
更何况……”她没说完。更何况她不是真正的叶婉清,是来自千年后的灵魂,迟早要回去。
所以不能动心。不能。夜深,奏折写完。推窗见明月当空,
想起山洞里萧逸的眼睛——那样认真温暖。她摇头关窗。情愫暗生,也要让它暗灭。
至少现在,必须如此。6阴谋与背叛柳姨娘设宴庆贺东市试点,叶婉清踏入花厅便知是局。
华服女眷中,她素衣落座。酒过三巡,柳姨娘举杯:“今日还有喜事。
景儿已与赵尚书侄女定亲,下月初六大婚。”叶鸿远沉脸:“我怎不知?”“老爷近日烦忧,
妾身不敢打扰。”柳姨娘柔声道,“叶赵联姻,误会可解。”“胡闹!”叶鸿远拍桌。
叶景起身:“父亲,这是救叶家的唯一机会!靠妹妹那点小打小闹,能抵通敌大罪?
”叶婉如插话:“其实……姐姐若嫁赵尚书长子岂不更好?”满座目光投向叶婉清。
她放下筷子:“赵公子房里有八个通房,外头三个外室,妹妹嫁去定能‘姐妹’和睦。
”叶婉如脸色涨红。叶景怒斥:“女子张口闭口房中事,不知羞耻!”“兄长说得对。
”叶婉清从小翠手中接过账本,“那说正事。父亲,这是柳姨娘掌家采买记录。同一松烟墨,
市价不超三两,账面从二两涨到八两。”柳姨娘脸色煞白:“胡……胡说!”“还有蜀锦,
账面二十匹,实收十二匹。姨娘,那八匹去哪了?”叶婉清又拿出一叠证词,
“供货商承认虚报价格,五成返给姨娘。签字画押在此。”叶景拍案而起:“叶婉清!
你诬蔑母亲!”“兄长别急。”叶婉清看向他,“你上月赌输三千两,用哪的钱还的?
送给赵尚书的那对前朝玉璧,是父亲书房暗格里的祖传物吧?你怎么拿到的?”叶景僵住。
叶鸿远死盯柳姨娘:“暗格钥匙,你何时拿的?”柳姨娘瘫坐:“老爷,妾身都是为了叶家!
赵尚书势大,若不低头叶家就完了!”“所以出卖叶家?”叶鸿远眼中血丝。
几位官家夫人纷纷告辞。花厅只剩叶家人。叶景拔剑指叶婉清:“都是你!若不是你,
叶家早平安了!”“平安?”叶婉清看剑尖,“与虎谋皮何来平安?赵明远要叶家当狗,
第一个牺牲的就是你。”她从袖中取出信,“这是赵明远给三皇子密信抄件:叶家案一成,
便让叶景‘意外身亡’,罪名全推给他,再‘保’女眷入赵府为妾。”信纸飘落。叶景捡起,
手发抖。管家慌张跑入:“老爷!刑部来人了!说接到密报,叶家藏匿叛军信物,要搜查!
”柳姨娘指叶婉清:“定是她私藏信物害叶家!”刑部郎中周大人带兵闯入——赵明远心腹。
“叶大人,有人密报信物在西院,奉命搜查。”“西院是婉清住处!”柳姨娘抢道,
“周大人定要仔细搜!”“清者自清。”叶婉清平静道。士兵奔西院,片刻捧回木盒,
内装书信令牌——北境叛军信物。“叶姑娘,这如何解释?”周郎中冷声。
柳姨娘掩面哭:“婉清,你怎能如此糊涂!”叶婉清看盒子:“周大人说从我房中搜出?
何时?”“刚才。”“既是我私藏的重要信物,为何不上锁?”她拿起盒子,
“盒底有新鲜划痕——是刚才匆忙放入时在地上蹭的吧?”周郎中语塞。
“周大人说不出里面有什么,因你根本不知。”叶婉清转向搜盒士兵,“你搜到时盒子在哪?
”“床……床下暗格。”“暗格怎么开?”“一推就开……”“一推就开的暗格藏重要东西?
”叶婉清笑了,“栽赃也用心些。”周郎中恼羞成怒:“大胆!拿下!”“且慢!
”萧逸大步走进,身后跟苏婉和几名刑部官员。“周郎中,伪造证据构陷忠良,该当何罪?
”他亮出令牌,“本官奉陛下密旨彻查刑部渎职案。你与赵明远勾结伪造证据,证据确凿!
”官员呈上文书:“这是周郎中与赵明远往来书信,伪造证物工匠供词……”周郎中瘫软。
柳姨娘叶婉如面无人色。叶景呆立。萧逸低声道:“没事吧?”“没事。”叶婉清看他,
“你怎么来了?”“苏姑娘通知的。”萧逸看苏婉,“她说今日必有阴谋。
”苏婉抱臂笑:“我在府外安排人盯梢,见刑部来人就去通知。”她看柳姨娘,
“你买通周郎中的三千两,从我钱庄取的。要查流水?”柳姨娘崩溃。叶鸿远闭眼:“来人,
将柳氏、叶景、叶婉如关入祠堂。”家丁拖人。叶景挣扎:“父亲饶命!都是母亲逼我的!
”柳姨娘难以置信看他。叶婉如哭喊:“姐姐救我!我也是被逼的!”哭喊渐远。花厅寂静。
官员押走周郎中。苏婉拍叶婉清肩:“先走了,有事找我。”摆手离去。
剩叶鸿远、叶婉清、萧逸三人。叶鸿远颓然坐下:“身边人早已离心至此……”“父亲,
现在不是伤心时。”叶婉清倒茶,“周郎中落网,赵明远定反扑。我们要趁其未反应,
主动出击。”萧逸取出名册:“参与走私官员商号名单。已安排监视,随时可收网。
”叶鸿远手抖:“这些……都是三皇子一党。”“所以赵明远急着清洗朝堂。”萧逸沉声,
“陛下龙体欠安,太子年幼。若三皇子一党得势,后果不堪。”“明日早朝。
”叶婉清坚定道,“父亲,萧逸,我们联名上奏,
揭露赵明远走私军械、勾结皇子、构陷忠良之罪。
”“证据……”“西山截获军械已秘密运回藏好。”萧逸道,“周郎中供词加物证,
足够定罪。”叶鸿远眼中重燃希望:“好!明日早朝,决一死战!”定计后,萧逸告辞。
叶婉清送至门口。月色如水。“今日多谢。”“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萧逸看她,
“明日小心。赵明远狗急跳墙,什么手段都可能用。”“我知道。”沉默。夜风微凉。
“叶婉清。”萧逸唤她全名,“等这一切结束,我有话想说。”叶婉清心跳加速,
垂眼:“等结束再说。”萧逸点头,上马离去。叶婉清望他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懂萧逸心意,但背负太多:叶家命运、原主身份、千年后世界……“**,夜深了。
”小翠轻声提醒。“嗯。”叶婉清回府。过祠堂,闻柳姨娘哭泣叶景咒骂。脚步顿了顿,
终未进。选择背叛,就要承担后果。回房无睡意。摊纸笔写明日奏折草稿。窗外月隐,
东方泛白。漫长夜将过,真正风暴才开始。叶婉清放笔走至窗边。晨光中,
院中老梅树结满花苞。冬将去,春快来。但她知,春来前还有严酷寒潮要面对。握紧拳,
眼中闪过坚定。那就来吧。她准备好了。7朝堂上的较量五更天,奉天殿外候满朝臣。
叶婉清站在殿柱阴影里,能感觉到赵明远刀锋般的目光。钟鼓鸣,皇帝升座。
议过几件常事后,赵明远出列:“陛下,臣有本奏。”他转身盯向叶婉清,“刑部查明,
叶家嫡女为脱罪伪造证据构陷朝廷命官,其罪当诛!”殿中哗然。
萧逸立刻出列:“赵尚书所言不实!昨夜刑部查获的是周郎中与赵尚书勾结构陷叶家的证据!
”“荒谬!”赵明远冷笑,“萧侍郎与叶家女过从甚密,怕是……”“赵尚书。
”叶婉清走出阴影,“说我伪造证据,请问我伪造了什么?”“西山截获的所谓军械!
那是普通商货,被你们调包栽赃!”“哦?”叶婉清取出一枚箭簇,
“这军器监标记的箭簇也是普通商货?”箭簇寒光闪闪。工部尚书上前细看,
脸色大变:“陛下,这确是军器监去年新制破甲箭!民间严禁流通!
”赵明远咬牙:“一枚箭簇能说明什么……”“一枚不够?”叶婉清看向殿门,
“那就请陛下看整车。”殿门大开,禁军推入盖油布板车。油布掀开,满车木箱显露,
箱盖军器监标志赫然。死寂。赵明远脸色煞白,厉声道:“这定是你们从别处运来栽赃!
西山昨日根本无车队!”“赵尚书如何知昨日西山无车队?”萧逸突然问,“西山非官道,
除非……您一直派人盯着?”赵明远语塞。叶婉清追击:“陛下,
民女有人证能证此货出自赵尚书妻弟之手。”“传。”一瑟缩商人被带入,
跪倒:“草民是赵家货栈管事……这批货是上月从军器监贪墨,
走西山运往北境……”“胡说!”赵明远暴怒,“定是受人指使!”“赵尚书急什么。
”叶婉清取出一本账册,“这是赵家货栈三年暗账,记所有走私交易。最大一笔:去年冬,
五百套铠甲、三千张弩,交易对象北境右贤王部。”账册呈上御案。皇帝翻看,脸色愈沉。
“陛下!”赵明远跪倒,“这是伪造!臣忠心耿耿……”“忠心耿耿?”叶婉清提高声音,
“那赵尚书写给三皇子的密信也是伪造?”她取出信——赵明远亲笔,盖私印,
内容涉扶持三皇子、清洗朝堂、暗示“陛下龙体恐难久安”。空气冻结。皇帝缓缓站起,
眼中杀机:“赵明远,你好大胆子。”“陛下!臣冤枉!这信……”“要验笔迹?
”萧逸开口,“翰林院有赵尚书历年奏章,一验便知。”赵明远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