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寒穿成古言虐文女主,系统命令她攻略暴戾王爷。按照原著,
她将受尽折磨后被丢入乱葬岗。可萧雨寒发现,每次她受伤,
王爷眼中都会闪过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当王爷再次将她推入冰湖时,
系统突然警报:【警告!男主黑化值异常!】萧雨寒在湖底睁开眼,
看见王爷疯了一样跳下来救她。上岸后他颤抖着手擦她脸上的水:“你若死了,
本王让天下陪葬。”---暗,沉,冷。这是萧雨寒恢复意识时,最先感知到的全部。
后脑勺闷闷地疼,像被钝器反复敲打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处伤口突突地跳。
身下是粗糙硌人的干草,散发着霉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空气凝滞厚重,
呼吸间满是灰尘和铁锈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深的、仿佛渗入砖石骨髓的阴冷潮湿。她睁开眼,
视野模糊了几秒,才逐渐对焦。头顶是粗粝不平的石板,缝隙里凝结着暗色的水渍。
唯一的光源来自对面墙壁高处一个巴掌大的铁窗,吝啬地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
勉强勾勒出这间狭窄石室的轮廓——四壁萧然,
除了一堆脏污的干草和她身下这张咯吱作响的破木板,空无一物。这是一间牢房。或者说,
比牢房更糟。记忆的碎片伴随着剧烈的头疼翻涌上来,不属于她的记忆,
像强行灌入的滚烫铁水,灼烧着她的神经。大昭国,镇北王南宫翊,
庶女萧雨寒……一本她曾在某个深夜囫囵翻过的古早虐文情节,此刻清晰得令人心寒。她,
萧雨寒,一个刚被内卷加班送走的现代社畜,穿成了这本书里与她同名同姓的倒霉女主。
一个被家族当作弃子献给残暴镇北王南宫翊的庶女,一个在原著中受尽**、虐身虐心,
最后在绝望中被抛弃于乱葬岗,任由野狗分食的可怜虫。“嘶——”她试图挪动身体,
更尖锐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手臂、后背、小腿……没有一处不疼。这不是刚刚摔出来的,
更像是长期累积的伤。原主在这个王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
虐恋情深系统绑定成功。”一个冰冷、毫无情绪的电子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萧雨寒浑身一僵。“主线任务发布:攻略目标人物——镇北王南宫翊。
任务成功奖励:返回原世界并获得一亿现金。任务失败惩罚:灵魂抹杀。
”“当前任务进度:0%。目标好感度:-50(极度厌恶)。
目标黑化值:30(潜在危险)。请宿主积极努力,逆转命运。”系统?攻略?抹杀?
萧雨寒想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逆转命运?
就凭这开局负五十的好感度,和这满身的伤?她看过原著,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冷酷暴戾。
原主到死,恐怕都没从他那里得到过一丝真正的温情。“情节辅助模式开启。
即将进入第一段关键情节:请宿主于一炷香内,前往王府西侧临风阁,
为目标人物南宫翊奉茶。注意:此情节为重要转折点,请务必完成。”系统的声音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不容抗拒的电流窜过她的身体,
带来轻微的麻痹和强烈的“必须去做”的暗示。萧雨寒咬牙,撑着剧痛的身体,
慢慢从干草堆上爬起来。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散了架又重新拼凑。她低头,
就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料子粗糙、洗得发白的旧衣裙,
袖口和下摆沾着污渍和干涸的暗色血迹。她踉跄着走到牢门边。铁栏冰冷刺骨。
门外没有守卫,仿佛断定她这奄奄一息的模样根本逃不掉。或者说,不屑于看守。
根据系统提供的模糊方位和原主记忆的碎片,萧雨寒扶着冰冷潮湿的墙壁,
一步步挪出这地牢般的偏僻院落。王府大得惊人,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气象森严。
路上偶尔遇到仆役婢女,皆远远避开,眼神或是麻木,或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畏惧,
仿佛她是什么不洁的瘟疫。没有人帮她,甚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她像一抹无声的影子,
在恢宏华丽的王府里艰难穿行。身体的疼痛和虚浮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伤口上,带来更尖锐的刺痛。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看到一片清幽的竹林,掩映着一座精巧的楼阁,
匾额上提着“临风阁”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这里格外安静,
连鸟鸣声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摒退了。阁门虚掩着。萧雨寒在台阶下停住,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脸色恐怕比鬼好看不了多少。
但她没得选。推开门,一股清冽的、混合着淡淡墨香和冷梅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室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紫檀木的书案后,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绣金的常服,领口袖边镶嵌着暗色的貂毛,衬得一张脸愈发冷白如玉。
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一卷书册,
侧脸线条清晰凌厉,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进来,
在他身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明明是一幅极俊美静谧的画面,
却无端让人感到心悸的压迫感。这就是南宫翊。大昭国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也是传闻中性格阴晴不定、暴戾嗜杀的镇北王。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他并未抬头,
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何事?”声音不高,却像冰珠砸在玉盘上,清晰冷冽,
带着久居上位的漠然。萧雨寒忍着膝盖的疼痛,缓缓跪下,伏低身体。
原主的记忆和系统的提示让她知道该怎么做。
旁边的小几上果然放着一套精美的青玉茶具和一只红泥小炉,炉上的水正微微滚着。
她沉默地挪过去,用颤抖的手提起水壶,烫杯,取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慢,极稳,
尽管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她的虚弱和紧张。茶香袅袅升起。她端起那杯温度刚刚好的茶,
再次跪行至书案前,双手高举过顶,将茶盏奉上。“王爷,请用茶。”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像砂纸磨过木头。南宫翊的目光终于从书卷上移开,落在她身上。那眼神,
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或者……一堆令人不悦的垃圾。
他扫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青黑的眼眶,破裂的嘴角,
最后落在她因高举而微微颤抖、露出的一截小臂上——那里有几道交错的红痕,是旧伤未愈,
又添新伤。他的视线在那伤痕上停留了一瞬。就在那一瞬间,萧雨寒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在那双深不见底、寒冰覆盖的眼眸最深处,似乎极其快速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于……刺痛的东西?快得让她无法捕捉,
更无法确认,仿佛是冰封湖面下极深处,一尾鱼挣扎摆尾搅起的微小涟漪,
瞬息便被更大的寒冷吞没。是错觉吗?因为疼痛和恐惧而产生的幻觉?随即,
南宫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他并未接茶,反而伸出手,
不是朝向茶盏,而是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力道很大,捏得她骨骼生疼,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谁让你来的?”他问,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演给谁看?”他的指尖冰凉,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带着冷梅的香气,却让她如坠冰窟。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映出的自己——卑微,惊恐,
狼狈不堪。“是……是系统……”她在心里呐喊,嘴上却只能按照原主的性格和已知的情节,
瑟缩着,语无伦次地回答:“妾身……妾身只是想给王爷奉茶……请王爷息怒……”“息怒?
”南宫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
只有无尽的嘲讽和寒意。“你以为,你配让本王动怒?”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仿佛触碰了什么脏东西,拿起案上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然后,
他看也没再看那杯茶,拂袖一挥。“滚出去。”茶杯被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泼溅开来,有几滴溅到萧雨寒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皮肤。
瓷片四分五裂,有一块锋利的碎片甚至擦过她的脚踝,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
疼痛让她浑身一颤,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她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抵着冰冷光滑的地砖,
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颤抖。“是……妾身告退。”她几乎是爬着退出了临风阁。
直到离开很远,身后那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似乎才被隔绝。她瘫软在一处无人的廊柱下,
大口喘着气,手背和脚踝的刺痛,下巴的钝痛,全身旧伤的抽痛,
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击垮。“任务:奉茶,完成。
奖励:生存点数+1。目标好感度变化:-50(未改变)。
目标黑化值变化:30(未改变)。”系统的提示音冷冰冰地响起。萧雨寒蜷缩在角落里,
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生存点数+1?真是讽刺。她抹掉眼泪,
眼神却渐渐变得冷静,甚至有些锐利。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错觉”,像一颗微小的种子,
落进了她心田冰冷的冻土。也许,不全是错觉。这个暴戾的王爷,这个注定要虐杀她的男人,
他的内心,并非完全如表面那般坚不可摧的寒冰。至少,在看到伤痕时,
那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被她捕捉到了。尽管前路依旧黑暗,
尽管负五十的好感度和三十的黑化值像两座大山压在头顶,但萧雨寒心底,
那点属于现代灵魂的不甘和韧劲,悄然冒头。她不要做原主那样的可怜虫,
不要走那注定的悲惨结局。她要活下去,要回去。而任何一点微小的异常,
都可能成为撬动命运的支点。她慢慢站起身,拖着疼痛的身体,往回走。
背影在空旷的王府廊下,显得单薄又倔强。日子在一种重复的煎熬中缓慢流淌。
萧雨寒被困在这座华丽而冰冷的王府深处,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系统的任务琐碎而刁钻,无一不是在挑战南宫翊的耐心和她的承受底线。“今日午时,
前往演武场,为目标人物递上擦汗的巾帕。”系统下令。演武场上,南宫翊身着劲装,
正在练剑。剑气纵横,凛冽生寒,卷起满地尘沙。萧雨寒捧着干净的巾帕,站在边缘,
被那凌厉的杀气逼得几乎站立不稳。他练完一套剑法,收势而立,气息平稳,
只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萧雨寒小心翼翼地靠近,递上巾帕。他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不合时宜出现的障碍物,随手一挥,并未接帕,
反而带起的劲风将她掀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手心被粗糙的地面擦破,**辣地疼。
周围似乎有隐约的嗤笑声,来自远处值守的侍卫。“目标好感度:-50。黑化值:31。
”“今夜子时,前往书房,为目标人物研磨。”系统的声音在深夜响起。书房里烛火通明,
南宫翊在处理公文。萧雨寒沉默地跪坐在一旁,研着墨。手腕很快酸涩不堪,但她不敢停。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墨条与砚台摩擦的细微沙沙声,和他偶尔翻动纸张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停笔,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看了片刻。萧雨寒能感觉到那视线,
冰冷如有实质,让她脊背发僵。然后,他毫无预兆地伸手,捏住了她研墨的手腕。那里,
有上次在演武场摔倒时留下的淤青,还未散去。他的指尖依旧冰凉,力道不轻。
萧雨寒痛得微微一颤,却不敢挣脱。他盯着那淤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语气淡漠:“笨手笨脚。滚出去,换盆热水来。”不是让她继续研磨,而是换热水。
萧雨寒愣了一瞬,连忙低声应了退下。等她端着热水回来时,他仿佛已经忘了刚才的插曲,
头也不抬。她将铜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水温氤氲的热气在冰冷的书房里弥漫开一小团白雾。
他似乎并未使用,但那盆热水一直放在那里,直到烛火燃尽。“目标好感度:-48。
黑化值:30。”好感度,竟然上升了2点?虽然依旧是令人绝望的负数。
黑化值则回落了1点。是因为那盆热水?还是因为他捏住她手腕时,那蹙眉的瞬间?
类似细微的、矛盾的情景开始偶尔出现。他命她在冰天雪地里跪着反省,却在她几乎冻僵时,
让人“不经意”地将她叫回屋;他因她奉上的点心不合口味而斥责,将那碟点心扫落在地,
却在深夜她饿得胃疼时,
发现窗外不知谁放了一碗还温着的清粥;他醉酒后脾气更加难以捉摸,
有一次甚至挥手用手边的玉镇纸砸向她,她躲闪不及,额角被擦破,血流如注,
他却在酒醒后,盯着她额上包扎的白布看了许久,
然后下令将府库里最好的伤药送到了她那个破败的院落,
尽管送药的仆妇脸色鄙夷得像是在施舍乞丐。每一次虐身或冷暴力的后面,
似乎都跟着一点极其隐晦、近乎施舍的“缓和”。每一次她受伤,他那冰封般的眼眸深处,
那种细微的、类似于刺痛或挣扎的波动,出现的频率似乎……在增加?尽管表面上,
他待她依旧冷酷,甚至因为她的“笨拙”和“不识趣”而时有新的责罚。王府上下,
包括他自己,恐怕都认为这不过是王爷对一件玩腻了却尚未丢弃的玩意儿,
偶尔兴起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仁慈”,或者是为了让游戏持续更久一点的“调剂”。
但萧雨寒开始确信,那不是错觉。南宫翊的内心,存在着某种分裂。暴戾冷酷是他的表象,
是他的盔甲,甚至可能是他深信不疑的自己。但在盔甲之下,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躁动,
在对着她的伤痕无声地呐喊。那是什么?是残存的良知?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还是……别的什么?她小心翼翼地观察,沉默地承受,
谨慎地利用那一点点“缓和”来治疗自己,积攒力气。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有绝望的恐惧,
而是开始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的目光看待这一切。
她注意到南宫翊偶尔会独自一人待在祠堂,很久不出来;注意到他书房里有一幅女子的画像,
笔墨陈旧,却被保存得很好,画像上的女子温婉浅笑,
眉眼间……竟与她有两三分模糊的神似;更注意到,他左手手腕内侧,靠近袖口的地方,
似乎有一道很深的旧疤,他总会无意识地用右手拇指去摩挲那道疤痕,
尤其是在他心情极度不悦或看着她受罚的时候。这些细节,原著里并未提及。
是她这个“外来者”的闯入,带来的蝴蝶效应吗?“目标黑化值波动异常,持续监测中。
”系统的提示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虽然它从不解释“异常”在哪里。日子一天天过去,
萧雨寒身上的伤,旧的总未好全,新的又不断添上。但她的眼神,
却在一次次隐晦的“缓和”和细心的观察中,悄然沉淀下一些东西。她依旧卑微,依旧顺从,
但在无人的角落,她会用手指蘸着冷水,
在蒙尘的桌面上反复勾画南宫翊摩挲左手疤痕时的细微表情,试图解读那背后的意义。
直到那天,系统的任务再次降临,这一次,
语气似乎比以往更急促一些:“紧急情节触发:请宿主立即前往王府后花园碧波池畔。
关键转折点,请务必把握。”碧波池……萧雨寒的心猛地一沉。原著里,原主就是在那里,
被南宫翊亲手推入冰冷的池水,大病一场,几乎死去,也彻底寒了心,
成为后期悲剧的直接导火索之一。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但这一次,
她不再是完全被动承受的原主。她定了定神,
整理了一下身上单薄的衣裙——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然后朝着后花园走去。
步履看似踉跄虚弱,指尖却微微蜷起,抠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大限度的清醒。
时值深秋,碧波池畔寒风萧瑟,残荷凋零,一片肃杀。南宫翊果然在那里,
负手立在池边的亭子里,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边还站着几个人,
似乎是他的幕僚或下属,正在低声禀报着什么,气氛凝重。萧雨寒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几道目光同时射向她,有审视,有漠然,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南宫翊转过身,看向她。
今日他的脸色格外冷沉,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阴郁煞气,眼底深处隐隐有猩红之色流转,
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或者说是……黑化值攀升的征兆?“你来做什么?”他开口,
声音比池水还要冷上三分。萧雨寒依礼跪下,伏身:“妾身……听闻王爷在此,特来请安。
”她按照系统的要求和原主的性格,给出一个拙劣的理由。“请安?”南宫翊嗤笑一声,
缓步走下亭子,来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苍白的脸,
“还是说,你又听了谁的指使,来这里打探什么?嗯?”他的怀疑毫不掩饰。
最近朝局似乎有变,王府内外气氛紧张,他显然处于高度戒备和暴怒的边缘。
而萧雨寒这个“别有用心”送来的庶女,此刻出现在这里,无疑撞在了枪口上。
“妾身不敢……”萧雨寒瑟缩着,声音发颤。“不敢?”南宫翊弯腰,猛地攥住她的衣领,
将她从地上提起来,迫使她与他面对面。距离极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冷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能看清他眼底那骇人的猩红正在扩大,那不仅仅是怒气,
还有一种近乎失控的、毁灭一切的疯狂意味。“你们萧家,还有宫里那位,
到底给了你什么任务?说!”他低吼,气息喷在她脸上,灼热而危险。
周围的幕僚下属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王爷……妾身没有……真的没有……”萧雨寒挣扎着,泪水涌了上来,一半是演的,
一半是真的恐惧。她能感觉到,今天的南宫翊格外不同,那层冰冷的盔甲似乎出现了裂痕,
底下翻涌着的是能焚烧一切的熔岩。“冥顽不灵!”南宫翊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或者说,
他此刻急需一个宣泄怒火的出口。而她,恰好是那个最合适的、可以任意践踏的靶子。
他松开了她的衣领,却在下一刻,猛地用力一推!
“噗通——”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口鼻耳!彻骨的寒意像无数细针,
疯狂地扎进每一个毛孔,刺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萧雨寒不会水,
沉重的衣裙裹着她向下沉去。水灌进喉咙,呛得她无法呼吸,眼前一片黑暗,
只有冰冷和窒息的无边恐惧。她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在冰冷的池水里?像原著写的那样?
不甘心……她还有那么多疑团没有解开,她还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
肺叶因缺氧而灼痛,身体向着黑暗的池底缓缓坠落之时——“警告!警告!
目标人物黑化值急剧飙升!60…70…80…突破临界点!90!…100!
检测到毁灭倾向!极端危险!”系统的警报声在她脑海深处尖锐地炸响,
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刺耳,甚至带着一丝……紊乱?黑化值……100?毁灭倾向?
濒死的恍惚中,
萧雨寒似乎听到岸上传来一声极其暴怒、痛苦、仿佛野兽濒死般的嘶吼:“不——!
”那声音穿透冰冷的池水,带着某种撕裂一切的力量,砸进她逐渐沉寂的意识。紧接着,
又是“噗通”一声巨响!一道玄色的身影,以决绝的姿态,劈开冰冷的水波,
急速向她沉没的方向而来!水花剧烈翻涌。一双坚实的手臂猛地箍住了她不断下沉的身体,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她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冰冷的唇毫无章法地、胡乱地印在她的额头、脸颊,试图堵住她呛水的口鼻,
又似乎是在确认她还活着。萧雨寒在极致的寒冷和窒息中,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
昏暗晃动的光线里,近在咫尺的,是南宫翊那张全然失控的脸。冰冷池水冲刷下,
他脸上惯有的冰冷漠然彻底碎裂,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恐慌和绝望。他的眼睛赤红如血,
里面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是疯狂,是悔恨,
是某种更深沉、更激烈、连他自己都无法承受的情感洪流。
水珠顺着他凌乱的发丝、颤抖的睫毛不断滚落,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别的什么。他抱着她,
疯狂地向上划水。动作毫无平时的沉稳章法,只有不顾一切的慌乱。上岸的过程混乱而模糊。
她被拖上冰冷的石阶,剧烈地咳嗽,吐出呛入的池水,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南宫翊跪在她身边,玄色披风早已湿透沉重地拖在地上,他也浑身湿透,发髻散乱,
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可他似乎全然不顾。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恐慌未退,
却又燃起另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火焰。他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无法控制,
想要碰触她的脸,却又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仿佛怕碰碎了她。
他胡乱地用自己湿透的衣袖去擦她脸上的水渍,动作粗鲁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轻柔。
他的嘴唇也在颤抖,开合了几次,才发出声音,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
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恐惧和某种极致情绪碾磨过后挤出来的:“你若敢死……”他顿住,
赤红的眼眸深处,那毁灭一切的疯狂再次汹涌而上,甚至比之前更甚,
夹杂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偏执。“你若死了……”他盯着她,一字一句,
裹挟着凛冬最深的寒意和地狱般的烈焰,宣告——“本王让这天下,给你陪葬!”世界,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风声,远处隐约的人声,池水的波动声,全都褪去。
只剩下他嘶哑的誓言,和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在冰冷的空气中撞击、回荡。陪葬……天下?
萧雨寒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仿佛瞬间被撕去所有伪装、从冷酷暴君变成绝望疯子的男人。
冰冷的水珠从她睫毛上滑落,像迟来的泪。之前所有的观察、推测、怀疑,
此刻都被这极致疯狂的一幕冲刷得七零八落,又迅速重组。
那不仅仅是一点隐藏的在意或怜悯。那深埋在暴戾冰层之下的,
是能打败山河、焚烧天地的……毁灭性的执着。
波动……黑化值:100(锁定)……系统错误……重新评估中……”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
夹杂着刺耳的杂音,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忙音,仿佛过载宕机。萧雨寒躺在冰冷的地上,
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之前的所有忍耐、观察、小心翼翼,
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更加深不可测、更加危险的深渊。而她,正站在深渊的边缘。
自碧波池那惊天一幕之后,镇北王府的气氛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表面上,
一切如旧,王爷南宫翊依旧冷峻威严,寡言少语,处理政务,操练军队,
仿佛那日池畔失控的疯狂只是所有人共同的一场幻觉。
但无形的压力却笼罩在王府每一个角落,仆役们行走做事更加轻手轻脚,
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萧雨寒的处境,则呈现一种极其割裂的状态。
她没有被挪到更华丽的院落,依旧住在那偏僻冷清的角落。衣食供应并未有明显提升,
甚至因为那日“惹怒王爷落水”的传闻,明里暗里的克扣和怠慢更甚从前。
那些曾经或明或暗欺辱过她的嬷嬷、管事,如今看她的眼神除了鄙夷,
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和……恐惧?是的,恐惧。尽管王爷事后对她不闻不问,
甚至再未单独召见过她,但所有人都记得王爷跳下冰池将她捞起时那毁天灭地的眼神,
记得那句嘶哑的“让天下陪葬”。那不是一个王爷对玩物该有的态度,
那更像是……某种不容触碰的逆鳞,哪怕他自己似乎并未完全意识到,或者不愿承认。
而萧雨寒自己,则在无人处,一点点舔舐伤口,整理着惊涛骇浪后的思绪。那日之后,
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偶尔激活,也只是发布一些极其简单、近乎日常的任务,
比如“在院中待满两个时辰”、“服用伤药”等,奖励微薄,不再有强制性的电流惩罚。
关于南宫翊的好感度和黑化值,系统面板上一片混乱的乱码,偶尔闪过一些无法解读的符号,
最终稳定显示为:“数据异常,持续观察。”萧雨寒乐得清静。她需要时间消化那日的冲击。
南宫翊最后那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也绝非仅仅是一时情急的恐吓。
那是从他灵魂最黑暗处咆哮而出的真实。可为什么?一个视她如草芥、百般折辱她的男人,
为什么会因为她可能死去而产生如此极端、如此具有毁灭性的反应?
疑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开始更加仔细地回忆原著中所有关于南宫翊的、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结合自己穿越以来的观察。那幅与他书房风格格格不入的旧画像,
有两三分相似的女子;他左手腕上那道被他无意识摩挲的旧疤;他在祠堂长久的独处;以及,
每次他情绪剧烈波动(尤其是对她施暴或看到她受伤)时,
眼底那挣扎的猩红……这些碎片之间,似乎缺了一条最关键的联系纽带。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和暗流的涌动中滑过数月。深秋转为凛冬,王府内外银装素裹。
萧雨寒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心中的疑窦却与日俱增。南宫翊再未踏入她的小院,
但她总能“偶然”发现,窗台上多了一包御寒的银炭,
破旧的被褥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被换成厚实的新棉,甚至她常坐的冰冷石凳上,
不知何时垫了一块柔软的皮毛垫子。做得极其隐秘,仿佛不愿留下任何施恩的痕迹,
却又确保她能用到。这种沉默的、矛盾的“关照”,与池畔那疯狂的宣言一样,
让她感到不安,也让她更加确信,南宫翊身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
很可能与“萧雨寒”这个身份,有着千丝万缕、甚至至关重要的联系。转机,或者说,
更大的风暴,在一个雪夜降临。那夜雪下得极大,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
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的银白。王府内异常安静,连巡夜的梆子声都显得遥远模糊。
萧雨寒早早熄了灯,却因为心中烦乱难以入眠,拥着单薄的被子坐在床头。忽然,
院门外传来极其轻微、却不同于风雪声的响动。不是巡逻的侍卫,那脚步虚浮踉跄,
带着浓重的……酒气?她的心蓦地提了起来。这么晚了,谁会来这偏僻院落?还喝醉了酒?
门被粗暴地推开,没有敲门,直接闯入。一道高大的、裹挟着寒风与浓烈酒气的黑影,
步履不稳地踏了进来,反手又将门重重阖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是南宫翊。
他显然醉得厉害,玄色貂裘大氅随意搭在肩上,头发散乱,玉冠歪斜,
平日里冷白如玉的脸颊染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迷离涣散,却又在看到她时,
骤然凝聚起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专注而危险的光芒。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了狭小寒冷的房间。
萧雨寒惊得从床上站起,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王、王爷?
”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干涩。南宫翊没有回答,只是摇摇晃晃地朝她走近。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她脸上,那眼神极其复杂,翻涌着痛苦、挣扎、迷茫,
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哀恸。这不再是平日那个冷酷自持的镇北王,
而是一个被酒精和某种强烈情绪彻底冲垮了防线的男人。“为什么……”他开口,
声音嘶哑含混,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为什么……偏偏是你……”他伸出手,
似乎想触摸她的脸,却在半途猛地转向,一把攥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疼吗?”他问,赤红的眼睛盯着她,眼神却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