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我得了胃癌,晚期。”当我发现她的留言时,她已消失一年。沈曼,四十五岁,
我的财务总监,我的秘密爱人,我公司绝境时的救命稻草。也是我二十五岁人生里,
第一道刻进骨子里的伤痕。第一章公司破产我首次创业两年后,公司好像要撑不下去了。
公司现金流断裂的那天,北京下了那年秋天的第一场雨。我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脑子里一团浆糊,办公桌上放着最后一家投资公司的拒绝信。“林总,沈总监来了。
”助理的声音让我回过神。转身时,沈曼已经站在门口。深灰色西装套裙,
黑色**性感又不失庄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金丝眼镜后眼神清澈、平静。“林总,
报表出来了。”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按现有消耗速度,我们还能撑五十三天。”我笑了,
那种很苦的笑:“五十三天,真精确。”“如果下个月十五号前没有新资金注入,
”她推了推眼镜,“五十三天后,辰光将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办公室陷入沉默。
窗外的雨声显得格外清晰,雨雾模糊了央视新大楼的轮廓。“沈姐。
”我揉着太阳穴苦笑着说,“你说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叫沈曼。”她纠正道,
然后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在桌上,“安神茶,我自己泡的。少熬夜,
你最近肝火很旺。”我愣住了。那段时间我整夜失眠,嘴里长疮,确实肝火旺。
可她怎么知道?“下午我去税务局。”她转身要走。“沈曼。”我叫住她,
“你觉得……我们还有希望吗?”她在门口停顿了两秒,没有回头:“只要还没到最后一刻,
就还有希望。”那时,我还以为这只是一句简单的安慰。但不曾想到,
她在背后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第二章天降投资沈曼来公司半年,
是我在招聘网站上捡到的一个“大便宜”。
简历漂亮得不像真的——三线城市商业银行副行长,十八年金融从业经验,注册会计师,
注册税务师。面试时她坦言,在老家辞职是为了来北京陪读,儿子考上了北京四中。
“薪资可能达不到您原来的水平……”我当时有些尴尬。“薪资不是问题。”她微笑,
“我更看重工作环境和发展空间。”按理说以她的条件肯定是看不上我这种初创公司的。
公司濒死的第二周,奇迹发生了。周一早晨,助理小赵冲进我办公室时脸都是红的,
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林总!瀚海资本!瀚海资本要投我们!”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瀚海资本,那是业内顶尖投资机构,投的都是独角兽级别的公司,
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小作坊?“他们老板王晋阳下午就想见面!”小赵把邮件打印件递给我,
“而且态度特别积极!”下午两点,国贸三期顶层的咖啡厅。王晋阳四十出头,
穿一身看不出牌子但剪裁极好的西装,这料子,估计顶我公司三个月水电费。
他手腕上那块表,我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反光的弧度都写着“很贵”,确认过眼神,
那是把我卖了都买不起的东西。他说话温和,但每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林总对上半年**『星月湾』项目的转化率下滑,有什么复盘吗?”我后背一紧,
他怎么连这个失败案例的具体名字都知道?这数据我连对内开会都只含糊带过!
我挤出一个笑容,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那个项目主要是渠道合作方出了些问题……”他点点头,没追问,
可眼神仿佛在说“我懂,我都懂”。妈的,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
比被人指着鼻子骂还难受。“林总不必紧张。”王晋阳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
“我们对辰光做了充分调研,你们的团队和模式很有潜力。”“王总,”我还是没忍住,
“以瀚海的标准,我们这种规模的公司应该不在投资范围内吧?”他端起咖啡杯,
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有时候投资看的不只是公司、业务和数据,更看重人和未来。
林总年轻有为,你们的财务总监精明稳重,值得支持。”是的,他特意提到了我的财务总监。
会谈结束,首批资金1000万美金将在两天后到账。我心里的疑虑没有消除,
我总觉得这份喜悦来得太突然,来得太容易:他是在帮我?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圈套吧?
他为什么特意提到财务总监沈曼?回公司路上,我给沈曼打电话想分享这个好消息,
但她手机关机。直到晚上八点,她才回电,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抱歉,下午去医院了。
投资的事我听说了,恭喜。”“沈曼,你觉不觉得这事有点太容易了?”我站在办公室窗前,
三环路上的车犹如流动的星河,“我们快死的时候,天上突然掉馅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商业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她说,“山重水复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别想太多,给钱就要,先把公司做好。”她说“别想太多”时,
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我隐约觉得这次新投资方的加入肯定是她在背后做了什么。
晚上,我打包了好吃的,开车来到她居住的别墅区,想跟她共进晚餐。
但在她那独栋别墅的门口,我看到了王晋阳的车,那辆尾号为888的白色迈巴赫,
我肯定不会认错。她的别墅所有的灯都关着,只有卧室的灯亮着,透过窗帘闪着诡异的光。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把车停在五十米开外,关掉了车灯。一个小时后,
我看到客厅的灯亮了,门廊的灯亮了,王晋阳走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车,
一脚油消失在暗夜里。。妈的,我怎么有一种被戴了绿帽子的羞辱感?
第三章上海雨夜瀚海的资金到账后,公司暂时解除了危机,但沈曼变得有些奇怪。
她开始频繁接一些神秘电话,每次都刻意避开人群。她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更让我不安的是,
公司开始接到一些“巧合”的订单——都是和王晋阳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企业。十一月初,
我和沈曼去上海参加行业峰会。会议第二天晚上,上海突降暴雨。
那天晚宴上我跟参会的老板们喝了很多酒,我洗完澡准备休息时,门铃响了。透过猫眼,
我看见沈曼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瓶红酒。“老板,抱歉这么晚打扰,
”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半干,“刚收到一份重要的行业分析报告,
觉得应该马上给你看。而且……”她顿了顿,“今天是我生日,不想一个人过。
”“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可以庆祝一下。”“唉,岁数大了,不想折腾。
”她带来的报告确实有价值,但看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都没心思了。窗外的雨声太大了,
大得像要把世界淹没,打在窗户上的雨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光线让房间显得那么暧昧,我想开大灯,她说:“太刺眼,关了吧。
”“你儿子适应北京了吗?”那种暧昧的氛围太尴尬,我就随口问了她孩子的问题。
“学习上没问题,四中毕竟是四中。”她晃着酒杯,杯中的红酒折射出床头灯的光,
透出那么一丝丝的暧昧。“但他觉得我陪他的时间太少。上次家长会,
我是唯一一个缺席的家长。”“你为他放弃了那么多……”“孩子不懂这些。”她苦笑,
“林辰,你有想过自己十年后、二十年后是什么样子吗?”我想了想:“希望公司能做起来,
做出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至于别的……还没想那么远。”“聪明。”她笑了,
眼角泛起细纹,“人生计划得太仔细,反而容易被意外打乱。就像我,
从来没想过四十五岁时会坐在上海的一家酒店房间里,和我二十五岁的老板喝酒。
”她的语气轻松,她把两条腿搭在一起,睡衣的下摆松散地搭在腿上,
原本钩在脚尖上的一次性拖鞋掉在地毯上。“沈曼,”我放下酒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来我的公司?以你的资历,去哪儿不行?”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显得嘈杂起来。“因为你的公司小,”她终于开口,
声音很轻,“不起眼。”我愣住了。“我需要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暂时避开一些……麻烦。”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我在原来的银行,
经手了一笔三个亿的贷款。后来那笔贷款出了问题,成了坏账。作为签字负责人之一,
我被停职调查。”我的心脏重重一跳。“所以你来北京……”“一半是为了儿子,
一半是为了暂避风头。”她转过身,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表情。我没有说话,
但似乎能理解她的意思。“还有,王晋阳的投资……确实和我有关。
他是我在银行时的老客户,我请他帮忙。”原来是这样,
我没有提那天看到的王晋阳去她家、去她卧室的事情,
更没敢问是不是她和他“睡觉”了才换来的投资。“你为什么要帮我?”“怎么?
不应该的吗?我是公司的一员啊,也是财务总监的职责所在。”“林辰,
这半年我看着你是怎么为公司拼命的,怎么对待员工的,怎么在困难面前不低头的。
你对梦想的那份纯粹,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有过的东西……”她没有说完,
因为我握住了她的手。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我们两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窗外暴雨如注。
“那三个亿,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三个亿的贷款是给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是王晋阳的父亲,王建华。”第四章魔鬼契约王建华。金融圈和地产圈里的传奇人物,
虽退休多年但还在两个行业里有很大的影响力,门生故旧遍布两个行业。
王晋阳能在投资圈混得风生水起,一半靠自己的能力,一半靠父亲的人脉网。
“王晋阳知道这件事吗?”我问。“不仅知道,还是他找到我,提出交易的。
”沈曼的声音在颤抖,“他投资你的公司,作为交换,我必须永远保持沉默,
不透露那三个亿贷款的内幕。”当她提出“交易”和“交换”的时候,
我再次想到了在她别墅门口看到王晋阳的情景,难道是用身体进行交易和交换?
两个四十多岁的人?为了我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初创公司?真的难以理解。
“但如果贷款有问题,你为什么还要签字?以你的专业能力,不可能看不出问题。
”“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她苦笑着坐下,
“当时所有文件都完美无缺——抵押物评估出自权威机构,各项指标符合规定,
审批流程完全合规。问题是在贷款发放半年后才暴露的:评估机构被查出受贿虚增估值,
房地产公司的项目规划存在违规,导致无法开工。”她揉了揉太阳穴,
交叉的两条腿换了个姿势,另一只一次性拖鞋也掉在地毯上,她就这么光着脚坐在沙发上,
坦然、性感,完全不顾我荷尔蒙的冲击有多大。“作为副行长,我是贷款审批委员会成员,
签字是职责所在。但当问题暴露后,需要有人承担责任。理论上来说,
我的工作流程也是合法合规的。”“那王晋阳说的内幕是什么?还有什么内幕?”“算了,
你不要知道这么多,对谁都不好。”那个时候我才深切地感受到,沈曼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我不知道。”她目光有点呆滞,“王晋阳承诺,
只要我配合,等风头过去,他会解决银行那边的问题。但我就是怕这个事情越来越复杂,
甚至我还担心把你也拖了进来。”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她那穿着浴袍翘起的二郎腿碰到了我,她的脚冰凉。我平视着她的眼睛:“沈曼,听着,
我不知道你和王晋阳做了怎样的交换,你对公司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义不容辞。”她看着我,眼泪几乎要涌出来了:“林辰,
你太年轻了,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复杂。王建华和王晋阳那样的人,手段多得超乎你的想象。
他们可以轻易捧起一家公司,也能轻易毁掉它。”“那就让他试试。”我握紧她的手,
“我的公司也许不值一提,但我不需要靠牺牲你,靠你和别人的交易活着。”那个雨夜,
我们聊到很晚。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的,我醒来的时候东方已经泛白,
我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有两片已经拆开使用的避孕套包装,
旁边丢着已经喝完的红酒瓶和她的黑色**。离开房间前,沈曼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林辰,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说。她点点头,离开了。
我们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