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他三年,他永远是那朵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选修课上,他破天荒地坐到我旁边,
甚至在我被教授点名答不上来时,替我解围。“她叫林清月。”他平静地向教授介绍我,
仿佛我们早已相识。某天,论坛突然炸了。有人拍到他把我拥在怀里的照片,
标题写着“顾北辰人设崩塌”。手机震动,是他发来的消息:“看到了?那是我故意的。
”“不这么干,你会主动来找我吗?”他俯身靠近,呼吸灼热,“这三年,
我想你想的快疯了。”1.我第一千零一次告诫自己:林清月,有点出息,
别再看那个男人了。可眼睛它不听话。食堂嘈杂的人声里,顾北辰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三个大一的学妹围着他,手机递过去,
脸颊红扑扑的。“学长,能加个微信吗?
有问题想请教......”我低头用力戳着盘子里的糖醋排骨,仿佛那块肉是顾北辰本人。
“清月,你戳这么狠,排骨跟你有仇啊?”室友周雨薇凑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立刻了然,“哦——又看顾北辰呢。”“没有。”我矢口否认,把排骨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我只是在思考糖醋汁的勾芡手法。”“得了吧。”周雨薇翻了个白眼,
压低声音凑近,“你这眼神我都看三年了。从大一到研一,顾北辰在哪你眼睛就在哪,
暗恋得全校都快知道了。就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说,装不知道?”我心尖一颤,
排骨卡在喉咙里,呛得我直咳嗽。“谁暗恋他了?”我灌了口水,强装镇定,
“我就是觉得他挺......”“挺什么?”周雨薇挑眉,“挺好看?挺优秀?
挺让人移不开眼?”我哑口无言。“林清月同学,”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大一下学期,听说顾北辰选了‘西方经济学史’,
某个声称对经济一窍不通的人连夜刷课表,硬是把已经选满的课给挤进去了。
大二那年图书馆装修,是谁第一时间跑去占座,非要靠窗第三个位置,
就因为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顾北辰常坐的阅读区;大三上学期——”“周雨薇!
”我压低声音,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你小点声!要不要拿个喇叭去广播站喊啊?
”她嘿嘿笑,眼神又往那边瞟:“不过话说回来,顾北辰今天会不会破例啊?
这几个学妹挺可爱的。听说他从来不给联系方式的,上次校花去要都没给,
当场哭了呢......”我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指甲陷进掌心。是啊,
顾北辰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金融系天才,绩点常年第一,家境优越,
长相更是可以直接出道拍偶像剧。偏偏性格冷淡得像个移动冰山,
对谁都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三米距离。这三年,我没见过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也没见过他对谁特别笑过。可越是这样,飞蛾扑火的人越多。我算什么?
不过是他万千迷妹中的一个,还是最怂的那种,
连上前说句“同学你的书掉了”都要排练十遍,最后还眼睁睁看着别人捡走。“不加。
”低沉干净的声音传来,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食堂的嘈杂,精准地钻进我耳朵里。
我猛地抬头。顾北辰微微摇头,神情疏离得像隔着一层玻璃:“抱歉,我不加微信。
”学妹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最勇敢的那个还不死心:“学长,我们真的是有问题想问,
关于金融建模的......”“有问题可以在课堂问,或者发邮件到课程公共邮箱。
”顾北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我还有事,失陪。”他转身离开,
白衬衫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目光似乎往我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我心脏骤停。但下一秒,他已经收回视线,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背影挺拔,步伐从容,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我的幻觉。“看见没?”周雨薇用胳膊肘撞我,“还是那么冷。
我就奇了怪了,这种人到底有没有七情六欲啊?三年了,愣是没传过一点绯闻。
”我低头扒饭,没接话。有啊,怎么会没有。只是他的七情六欲,
大概不会浪费在我这种普通到丢人堆里就找不见的女生身上。“话说回来,
”周雨薇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听说顾北辰最近有点反常。”我筷子一顿:“什么反常?
”“就是......”她眨眨眼,“有人看见他上周去了南校区的咖啡厅,
那家咖啡厅你知道吧?离我们宿舍区十万八千里,根本不是他会去的地方。
而且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好像在等人。”“可能约了人谈事情。”我故作平静。“问题是,
”周雨薇压低声音,“约了谁?男的女的?等了多久?这些都没人知道。但有人注意到,
他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怎么说呢,有点失落?
”我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又暗骂自己自作多情。失落?
顾北辰会有“失落”这种情绪?他永远都是那副万事不扰心的模样,
仿佛这世上没什么值得他多费一丝表情。“肯定是你看错了。”我终结话题,“吃饭吧,
下午还有课。”下午的“媒介与社会”选修课,我照例提前十分钟到教室,
选了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这个角度很好,能看到门口,又不至于太显眼。最重要的是,
顾北辰通常会坐前三排。这是我偷来的秘密。三年前,大一的新生讲座上,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坐在第二排正中间,背挺得很直,侧脸在礼堂昏暗的光线下像雕塑。
那天讲座的内容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偶尔翻动笔记的手上,
修长、干净、骨节分明。从那以后,我就病了。同学们陆续进来,教室渐渐坐满。
我低头假装看教材,余光却死死锁着门口。两点零三分,他来了。
白衬衫换成了浅灰色针织衫,衬得肤色更白。单肩背着黑色书包,步伐不疾不徐。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然后——径直走向我这一排。我呼吸一滞。不会吧?不可能。
前三排明明还有空位......他在我旁边的位置停下了。“这里有人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我僵硬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浅褐色的瞳仁,在窗边光线映照下显得很通透,此刻正平静地看着我。“没、没人。
”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谢。”他拉开椅子坐下,书包放在桌上,取出笔记本电脑。
我整个人都僵了。距离太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混合着一点薄荷的清爽气息。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的长度,在眼睑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三年来,这是最近的距离。教授开始讲课,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全部的感官都在左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人身上。他听课很专注,偶尔在电脑上打字,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下敲在我心上。“关于社交媒体对人际关系的异化,
有哪位同学想分享一下看法?”教授在讲台上问。我习惯性低下头,避免眼神接触。
“第三排靠窗的那位女同学。”教授偏偏点了我,“对,就是你,穿蓝色毛衣的。
”我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刚才教授讲了什么?异化?什么异化?
“我......”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她认为社交媒体的匿名性加剧了人际疏离,
但同时也为边缘群体提供了表达空间。”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错愕地转头,
看见顾北辰依然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不错,接着说。”我还没反应过来,
顾北辰已经继续平静地陈述:“匿名性使人们更敢于表达真实观点,但也容易滋生网络暴力。
关键在于平台如何平衡自由与责任——这是她论文的初步观点。”教室里一片寂静。
教授眼睛亮了:“很好!很有见地。你叫什么名字?”我站在那里,像个傻子。
顾北辰终于侧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什么,快得抓不住。然后他转回去,
对教授说:“她叫林清月,新闻系的。”“林清月同学,下课后能留一下吗?
我想跟你详细聊聊这个研究方向。”教授和蔼地说。我机械地点头,坐下时腿都是软的。
后半节课,我如坐针毡。旁边的存在感太强,强到我快要不能呼吸。
好几次我想偷偷看他一眼,又怕被抓包,只能盯着课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我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空间。“林清月。
”他叫我的名字。我动作顿住,僵硬地转头。顾北辰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那里看着我。
他比我高一个头还多,我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教、教授让我留下......”我结结巴巴地说,像个被抓包的小偷。“我知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刚才......抱歉。看你好像没在听,就帮你答了。
”“没、没关系,谢谢你。”我恨不得把脸埋进书包里,
“那我先......”“你好像很怕我。”他突然说。我心脏差点跳出胸腔。“没有啊。
”我强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顾北辰看着我,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像能看穿一切。
就在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下周的小组作业,我们一组。
”不是询问,是陈述。“什、什么小组作业?”我懵了。“教授刚才说的,
下周开始四人一组做调研报告。”他看了眼手机,“另外两个组员我已经联系好了,就差你。
”“可是我......”他打断我,语气依然平静,“记得通过一下。”说完,
他背起书包,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林清月同学!
”教授在讲台上叫我。我魂不守舍地走过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教授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点头应和。等终于脱身时,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
2.外面天色渐暗,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宿舍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微信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星空,昵称是简单的“顾”。
申请备注只有两个字:“是我。”我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
通过,还是不通过?如果通过,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不通过,他会怎么想?最终,
我还是颤抖着手指,点了“通过”。几乎是同时,消息弹了出来。顾北辰:下周一下午三点,
图书馆三楼讨论区,第一次小组会议。顾北辰:记得带上你对社交媒体异化的初步想法。
顾北辰:还有,别迟到。我看着那三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像在做阅读理解。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公事公办。可是......他为什么要跟我一组?
那么多同学,为什么偏偏是我?手机又震了一下。顾北辰:另外。
顾北辰:以后有问题可以直接问我。我的脸“唰”地红了,烫得能烧开水。他果然看见了!
不仅看见了,还看穿了我那点小心思!我想解释,想说我不是在发泄,
想说我只是......只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干巴巴的“哦”。那边没有再回复。我站在宿舍楼下,晚风吹过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抬头看着渐暗的天空,第一次觉得,这三年的暗恋,
好像突然有了那么一点,微弱的回应。即使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即使他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但至少,他看见我了。不再是人群里的模糊影子,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校园传说。
他看见我在食堂戳排骨,知道我叫林清月,还成了我的小组组员。这就够了。我深吸一口气,
走进宿舍楼。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周雨薇正在追剧,看见我进来,
眼睛一亮:“怎么样怎么样?今天上课有什么进展?”我故作镇定地放下书包:“没什么,
就是被教授点名了。”“就这样?”她失望地撇嘴,“顾北辰呢?看见他没?”“看见了。
”我顿了顿,忍不住嘴角上扬,“而且,他跟我一组。”“什么?!
”周雨薇从椅子上跳起来,“顾北辰?跟你一组?那个传说中从不跟女生组队的顾北辰?!
”我点头,心里的雀跃快要藏不住。“**!”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林清月!
你要转运了!这是机会啊!近水楼台先得月知不知道!”“你想多了,”我推开她,
“只是巧合。”“巧合个鬼!”她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这种高冷男神,一旦主动,
那就是有情况!你等着瞧,他肯定对你有意思!”“别胡说。”我脸红到耳根。
但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手机又震了。
顾北辰发来一个文件。点开,是一份详细的调研计划书,
时间安排、任务分工、参考文献一应俱全。专业得令人发指。
最后一行字:有什么意见明天可以提。我所有的粉色泡泡,“啪”地一下全碎了。看吧,
林清月,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只是做事认真,跟你一组大概也是随机分配。我叹了口气,
回复:收到,没意见。那边秒回:嗯。我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
像要从一个字里看出花来。最后还是认命地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既然要一组做作业,
那就不能拖后腿。至少,要让他看到,林清月不只是个会在食堂戳排骨的傻瓜。
她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光芒。哪怕那光芒很微弱,哪怕他根本不会在意。
但我想让他看见。因为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但至少这一次,我站到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3.“大清早的,你拆家呢?”周雨薇迷迷糊糊从被窝里探出头。“没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