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最近总是频繁的去找校花。她最擅长用【小白花】那套把戏博取同情,
嘴里还得卖乖:「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们吵架,我这就走。」
竹马羞愤之下狠狠把我按进满是冰渣的水池。导致我留下后遗症,双腿无法正常长时间站立。
既然想玩死我,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1.社团活动室的门虚掩着,
我拄着拐杖站在走廊拐角。匡野的嗓音从里面飘出来,带着惯常的吊儿郎当:「娶袁缘?
那不就是给你找个长期饭票嘛。」胖虎嘿嘿笑了两声,
茶几被踢得咣当响:「野哥你这招绝了,一石二鸟。」匡野把腿搭上去,
皮鞋尖晃悠晃悠地点着拍子:「她那条腿废了正好,以后哪儿也去不了。」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省得**心。」我攥紧手里那张残疾鉴定报告,指节泛出青白。
纸张边缘被捏出了褶皱,上面的红章刺得眼睛发疼。「柳娇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胖虎的追问让我竖起了耳朵。匡野嗤笑一声,
打火机啪嗒响了一下:「袁缘那点嫁妆够娇娇花一辈子了。」
「反正袁缘也不知道当年是谁救的我。」我慢慢退后两步,
拐杖底端蹭过地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廊尽头的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到宿舍我没开灯,摸黑把鉴定书塞进书堆最底层。床头柜上那瓶止痛药被我拎起来掂了掂。
塑料瓶砸进垃圾桶的闷响在黑暗里格外清晰。疼就疼着吧,总比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强。
我打开手机给匡野发了条微信:「最新款**显卡,现在,送到宿舍楼下。」
消息刚发出去就显示已读。三秒后语音条弹过来,我点开外放:「袁缘你有病吧?
大晚上的折腾什么?」「**麻烦。」转账提示音叮的一声,两万块到账。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五秒,手指划向充值界面。游戏里的钻石哗啦啦往上涨,
我顺手把他拉黑了。十分钟后再点开,未读消息已经九十九加。我对着镜子拧开口红,
往嘴唇上狠狠抹了一道。镜子里的人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在往上翘。第二天第三节课课间,
后门被人一脚踹开。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扫过去。匡野拎着个巨大的纸箱站在门口,
校服袖子撸到手肘。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桌前,纸箱吧嗒一下砸了下来:「行啊袁缘,
学会作天作地了?」我连眼皮都没抬,笔尖继续在草稿纸上划拉。他弯下腰凑近我耳边,
热气喷在我脖颈上:「拉黑我?你胆子肥了啊?」我终于舍得看他一眼,
手指往自己膝盖上点了点:「疼。」「走不动。」「背我去食堂。」匡野愣了一瞬,
伸手就要来抱我。我用拐杖横着一挡,杖身怼在他胸口:「谁让你抱了?蹲下,背着。」
他眉毛拧成一团,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骂。但还是乖乖转过身蹲了下去。我趴上他后背的时候,
能感觉到他肩胛骨绑得紧紧的。食堂里人挤人,他背着我横冲直撞。
有人没躲开被他肩膀撞了个趔趄,他连头都没回。刚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一道熟悉的嗓音就飘了过来:「哎呀,缘缘姐也在呀。」柳娇端着餐盘站在桌边,
刘海乖巧地贴在额前。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领口缀着蕾丝边。我没搭理她,
低头戳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她往前迈了一步,餐盘突然往我这边倾斜。
滚烫的紫菜蛋花汤泼了我一裙子。「啊!对不起对不起!」她红着眼眶蹲下来,
指尖捏住我的裙角作势要擦:「我不是故意的,缘缘姐你别生气...」我抬手,
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汤直接扣在她脑袋上。蛋花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淌,糊了她一脸。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匡野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袁缘你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指:「手滑了。
」「这裙子两万块,记得赔。」柳娇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眼泪混着汤汁往下掉。
匡野一把扶住她,回头瞪我的眼神能吃人。我拄起拐杖站起来,
裙子上的汤渍洇成一大片:「看什么看?」「你女人先动的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柳娇压低的抽泣和匡野踢翻椅子的动静。我嘴角勾了勾,步子迈得比平时还稳当。
晚自习结束我刚回到宿舍,门就被人敲响了。打开一看,柳娇站在门口,
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她把卡拍在我桌上,下巴抬得高高的:「五十万,
够你下半辈子嚼用了。」「离开匡野。」我拿起卡对着灯光看了看,是张黑金卡。
「就这点钱?」我把卡往桌上一丢,靠进椅背里:「我这条腿的理疗仪都不够买。」
她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堆起笑:「缘缘姐,你也别不识好歹。」「匡野当初为了我,
大冬天在雪地里跪了一整夜求佛珠。」「他心里装的是谁,你还看不明白吗?」
我伸手去够书架上的课本,顺便把手机塞进了书堆后面。录音键已经按下去了。「哦?
还有这事儿?」我装作好奇地看着她:「说来听听呗。」柳娇得意地甩了甩头发,
开始滔滔不绝。什么匡野给她买的第一支口红,什么匡野为她打架进了医务室。
什么匡野说过这辈子只娶她一个。我托着下巴听她吹,时不时点点头配合两声。
她越说越来劲,最后凑近我压低嗓音:「你知道当年谁把匡野从河里救上来的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不动声色:「不是你吗?」她捂着嘴笑,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当然是我啦。」「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反正他信就行了,对吧?」我指甲掐进掌心,在肉里掐出一道白印。
「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她突然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现在给匡野打电话,
就说我头晕。」「你也给他打,就说你腿疼。」「看他先去找谁。」我盯着她那张精致的脸,
一字一顿:「好啊。」她拨通了匡野的电话,开了免提。嘟了两声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嘈杂的游戏音效:「娇娇?怎么了?」「野哥...」她声线发颤,
鼻音浓得能拉出丝:「我头好晕,能不能来接我一下...」「在哪儿?我马上到。」
游戏音效戛然而止,匡野的嗓音里带上了急切。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他的另一个号码。
「匡野,我腿疼。」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一点:「外面下暴雨,
我打不到车...」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自己叫网约车。」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我要去接娇娇,她身体不舒服。」嘟嘟嘟的忙音响起来,
他挂断了。柳娇笑出了声,眼底全是得逞的快意:「看到了吧?」「在他心里,
你什么都不是。」我垂下眼睫,把手机从书堆里抽出来。录音时长显示四十七分钟。
「看到了。」我点击保存,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谢谢你让我看清楚。」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平静。我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导师回复的邮件。交换生申请已经通过,下周就可以办理离校手续。
我把邮件截图保存,关掉了和匡野的所有对话框。柳娇还在身后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我没听进去一个字,满脑子都在想行李该怎么打包。凌晨两点,
宿舍楼下传来鬼哭狼嚎的动静。「袁缘!你给我下来!」匡野的嗓音都劈叉了,
夹杂着酒气往上飘。室友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我怎么回事。我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在头上。楼下的叫喊声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是攀爬的动静,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匡野翻进来的时候,身上全是雨水和酒味。
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睛红得像兔子:「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坐起来,
靠在床头看着他发疯。他从兜里掏出一串佛珠,硬塞进我手心:「给你的,保平安。」
我低头看了看那串珠子,檀木的,成色不错。然后我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把剪刀。咔嚓一声,
绳子断了,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匡野整个人都僵住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把我按在床头,手掌卡住我的肩膀:「袁缘,你到底想怎样?」我仰着头看他,
一字一顿:「放手。」「你弄疼我了。」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份文件,
拍在他脸上:「解除婚约协议书。」「签字。」他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把那沓纸撕得粉碎。
那些纸屑纷纷扬扬地飘落,铺了满地狼藉:「除非我死。」他凑近我,
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否则你这辈子,别想摆脱我。」我偏过头,
避开他呼出的酒气:「那你去死好了。」他愣在那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我推开他,
拄着拐杖下床去捡地上的珠子。一颗一颗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他就那么站着看我,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等我把最后一颗珠子扔掉,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袁缘,你变了。」
我直起腰,拐杖撑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是你先变的。」
「从你把我推进那个水池的时候就变了。」他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拉开门指了指走廊:「出去。」「我要睡觉了。」他踉跄着往外走,
在门口又回过头:「我会让你回心转意的。」我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差点夹到他的手指。
靠在门板上,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窗外的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我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2.第二天我在校门口遇到了程澈。
他是上周刚转来的,据说是什么竞赛金牌得主。我的腿突然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小心。」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匡野一把推开程澈,把我护在身后:「你谁啊?碰什么碰?」
程澈不慌不忙地扶了扶眼镜:「她差点摔倒,我扶了一下。」「少管闲事!」
匡野指着他的鼻子,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我从他身后绕出来,
站到程澈旁边:「这是我新找的科研搭档。」「程澈,物理竞赛全国金牌。」
匡野的脸色精彩极了。他死死盯着程澈,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科研搭档?」
「你什么时候对科研感兴趣了?」我懒得跟他解释,拽着程澈的袖子就往前走:「走吧,
实验室还等着呢。」身后传来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我知道那是匡野在发泄,但我没回头。
程澈跟在我旁边,步子放得很慢迁就我的速度:「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前未婚夫。」
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快要变成前的那种。」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实验室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我坐在电脑前处理数据,程澈在旁边调试设备。门突然被人撞开,
匡野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外就拖:「跟我走。」「有话说。」
我挣了两下没挣开,程澈站起来挡在我们中间:「她不想跟你走。」匡野冷笑一声,
拳头捏得咯咯响:「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
程澈淡漠地推了推眼镜:「动手的话,我会报警。」匡野被噎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松开我的手腕,在上面留下一圈红印:「袁缘,你等着。」说完他转身就走,
把门摔得震天响。程澈递给我一瓶水,眉头微微皱着:「你的手腕...」我摆摆手,
把袖子拉下来盖住那圈红印:「没事,习惯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开口:「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谢谢。」
下午放学的时候,匡野堵在实验室门口。他手里拎着两个热乎乎的鹅蛋,
表情别扭得要命:「给你敷腿的。」我看了一眼那两个鹅蛋,然后抬脚踩了上去。
蛋黄蛋清混在一起,糊了一地。匡野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跟着红了:「袁缘!
你能不能别闹了!」「我都知道错了还要怎样!」我蹲下身,
用纸巾擦了擦鞋底的蛋液:「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起来了。」「就像我的腿。」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站起来,拄着拐杖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几步我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别再来找我了。」「没用的。」
那天晚上我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关于匡野的东西,全都打包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照片、礼物、情书,一样不留。我订了一张飞往北欧的单程机票,
出发日期是毕业典礼后一天。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给导师发了最后一封确认邮件。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明明灭灭的。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冰冷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