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要不……我们还是用奶茶招待吧?”实习生怯生生地提议。
我看着会议室里坐着的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宾,
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杯摇得正起劲的珍珠奶chiffres。“可以。”我淡淡点头。
实习生瞬间石化,手里的奶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奶茶和珍珠洒了一地。“周……周总,
”她声音都在抖,“我……我开玩笑的!”我没理她,
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外宾们用流利的英语说:“抱歉失陪一下,我们的特色饮品马上就来。
”1会议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死一般的寂静,也隔绝了外宾们探究的目光。
实习生林月月脸色惨白,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哆哆嗦嗦地跟在我身后,
连大气都不敢喘。“周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我就是看气氛太紧张了,
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谁告诉你我在开玩笑?”林月月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啊?周总,您……您是认真的?那可是维克多先生!
是咱们公司最重要的潜在合作伙伴!用奶茶……用奶茶招待他们,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我嗤笑一声,“谁定的规矩?茶道就是高雅,奶茶就是上不了台面?
”我懒得跟她多废话,直接走向茶水间,声音冷了几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
立刻去人事部办理离职,就说你无法胜任这份工作。二,十五分钟内,
做出十二杯能让外宾闭嘴惊艳的奶茶。”林月月彻底懵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显然没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周围路过的同事们也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周总疯了吧?让实习生用奶茶招待维克多先生?这要是搞砸了,
几个亿的合同就飞了!”“这实习生也是胆子大,什么话都敢说,这下好了,引火烧身了吧?
”“我看周总是故意整她呢,谁不知道周总是茶艺大师,最看不起这些乱七八糟的饮料。
”我的助理小陈快步跟了上来,压低声音劝我:“周总,三思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维克多先生那边,我已经备好了顶级的大红袍,
茶具也都是专门从您办公室拿的……”“不必了。”我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过他,“小陈,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懂什么是待客之道?”小陈被我看得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
我推开茶水间的门,里面的空间不算大,但该有的设备一应俱全。
咖啡机、制冰机、各种杯子……就是没有做奶茶的专业设备。林月月终于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绝望:“周总,我……我做不出来啊!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平时都是点外卖的……”“那是你的问题。”我面无表情地打开一个个储物柜,
“我只看结果。”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林月月心上。
她看着我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密封的茶叶包,
整个人都傻了。“周总,您……”“时间不多了。”我提醒她。巨大的压力下,
林月月反而冷静了一点。她死死咬着嘴唇,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好!周总,我做!
但是……您得帮我!”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许。林月月深吸一口气,
开始指挥起来:“小陈哥,麻烦你帮我去楼下超市买最大份的纯牛奶、淡奶油和炼乳!还有,
要最纯的红糖!”小陈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见我没反对,立刻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周总,”林月月转向我,目光灼灼,“我需要最好的红茶,还有……木薯粉!
”我从一个锡纸袋里拈出几片茶叶,递到她面前。茶叶形态完整,色泽乌润,
带着一股独特的蜜香。林月月虽然不懂茶,但也能看出这绝对不是凡品。她小心翼翼地接过,
又看到我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包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粉末。“这是泰国进口的顶级木薯粉。
”我淡淡道,“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整个茶水间,瞬间变成了林月月的战场。
她显然也是个奶茶重度爱好者,虽然没有专业设备,但理论知识一套一套的。
“水温必须控制在90度,这样泡出来的茶汤才不会苦涩!”“牛奶要先温热,
不能直接倒进去,会影响口感!”“珍珠要用红糖熬煮,小火慢熬,才能入味!
”她一边紧张地操作,一边碎碎念。我没有插手,只是抱着臂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个实习生,倒是有几分急智和动手能力。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眼看十五分钟就要到了,最重要的珍珠还没做好。木薯粉需要揉捏、搓条、切丁,再下锅煮,
工序繁琐。林月月急得满头大汗,手都在抖,搓出来的木薯条粗细不均,
切出来的丁也大小不一。“完了完了,来不及了……”她带着哭腔哀嚎。就在这时,我动了。
我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揉了一半的面团,几乎没见我怎么动作,
原本粗糙的面团在我手中瞬间变得光滑筋道。紧接着,我双手如飞,快到出现了残影,
一根根粗细均匀的长条瞬间成型。林月月和小陈都看傻了。我拿起菜刀,手起刀落,
只听见“哒哒哒”一阵密集的声响,砧板上已经铺满了大小完全一致的木薯丁。整个过程,
不超过三十秒。林月月张大了嘴巴,喃喃道:“周总,您……您是新东方毕业的吗?
”我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将木薯丁下锅,手法利落地控制着火候。很快,一锅晶莹剔P,
Q弹诱人的黑糖珍珠就出锅了。另一边,茶汤也泡好了。
我将温热的牛奶以一种特殊的角度和速度冲入茶汤,两种液体完美融合,呈现出丝滑的质感,
茶香和奶香瞬间在小小的茶水间里弥漫开来。“装杯。”我命令道。林月月如梦初醒,
手忙脚乱地开始舀珍珠、倒奶茶。
十二杯色泽温润、香气扑鼻的“手作黑糖珍珠奶茶”终于完成。我端起一杯,
递给林月月:“尝尝。”林月月颤抖着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下一秒,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天哪……”她发出一声惊叹,“这……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奶茶!
茶味浓郁,奶味香醇,甜而不腻,珍珠Q弹又有嚼劲……周总,您是神仙吗?”我没说话,
只是端起托盘,转身走向会议室。“跟上。”林月月和小陈对视一眼,
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一丝……狂热。他们立刻跟上我的脚步,仿佛即将去见证一个奇迹。
当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时,里面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首席翻译官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
沟通并不顺利。维克多先生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一副随时要拂袖而去的模样。
看到我们端着一盘“不明液体”进来,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周总,
”他的中文带着生硬的口音,语气中满是不耐,“如果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2维克多先生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敲在会议室每一个人的心上。几位公司高管脸色煞白,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怼和不解。
首席翻译官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觉得这份工作可能要保不住了。只有我,
依旧神色自若。我将托盘稳稳地放在会议桌中央,十二杯温热的奶茶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与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维克多先生,请不要这么快下结论。”我微笑着,
用比翻译官更流利的英语说道,“在中国,有一种说法,叫做‘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同样,饮品也不能只看外表。”我的流利口语让维克多先生愣了一下,
他审视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这并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茶,
而是一种在中国年轻人中非常流行的新式茶饮,我们称之为‘奶茶’。”我拿起一杯,
递到他面前,“它融合了红茶的醇厚、牛奶的丝滑和黑糖的焦香。我相信,
它会给您带来一次全新的味觉体验。”维克多先生身边的几位外籍高管面面相觑,
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和一丝抗拒。在他们的认知里,正式的商务会谈,
就应该配上咖啡或者高级红茶。这种看起来花里胡哨,还带着黑色“小圆球”的饮料,
实在太不“商务”了。维克多先生沉默了片刻,他锐利的蓝色眼睛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洞穿。
“周总,你很自信。”他缓缓开口,“但你要知道,如果你的‘新式茶饮’不能让我满意,
浪费的不仅是我们的时间,还有贵公司的信誉。”“我当然知道。”我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所以,我才更有信心,请您品尝。”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维克多先生身上,等待着他的最终判决。终于,他伸出手,
接过了我递过去的那杯奶茶。杯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一股浓郁的奶香和茶香钻入他的鼻腔。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那些黑色的、圆滚滚的珍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黑色的东西是什么?”他身旁的一位金发女士忍不住问道。
“这是用木薯粉和黑糖**的,我们叫它‘珍珠’,口感Q弹,很有嚼劲。
”林月月鼓起勇气,用有些磕磕巴巴的英语解释道。维克e多先生看了她一眼,
这个实习生紧张得脸都红了,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他不再犹豫,将吸管**杯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维克多先生的眼睛先是微微睁大,随即,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他咀嚼了几下,
蓝色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阵奇异的光彩。他没有说话,而是又吸了一大口。
醇厚的茶香瞬间在口腔中炸开,紧接着是牛奶丝滑的触感包裹住整个味蕾,
恰到好处的甜味来自于黑糖的焦香,而非工业糖精的齁腻。最奇妙的是那些Q弹的珍珠,
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舌尖上跳舞,带来了无与伦比的丰富口感。
“Oh,myGod!”维克多先生终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Thisis…amazing!(哦我的天!这……太神奇了!
)”他身后的团队成员看到老板的反应,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先生们,女士们,
你们一定要尝尝!”维克多先生兴奋地对他的团队说,“相信我,
这比我喝过的任何一种咖啡都要美妙!”有了老板的“安利”,
外宾们纷纷拿起自己面前的奶茶,尝试着吸了一口。很快,
会议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Wow!Thetextureissospecial!(哇!
这口感太特别了!
eet,butnottooheavy.Iloveit!(甜而不腻,
我喜欢!
ain?Pearl?It'sfantastic!(这个黑色的球叫什么来着?
珍珠?太棒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一片“真香”的赞美声所取代。
公司的高管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在看一场玄幻剧。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杯几块钱成本的奶茶,是怎么搞定这位出了名挑剔的维克多先生的。
林月月更是激动得快要哭了,她崇拜地看着我,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我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走到维克多先生身边。“维克多先生,
看来您对我们的‘特色饮品’还算满意。”“满意?不,是惊喜!
”维克多先生放下已经快要见底的奶茶杯,热情地握住我的手,“周总,你让我对中国,
对你们公司,都有了全新的认识。你们不仅有深厚的传统文化,
更有这样充满活力和创意的现代精神!”他顿了顿,
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一个敢于在重要谈判中拿出‘奶茶’的公司,
一定也敢于在产品和技术上不断创新。周总,我现在对我们的合作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超乎想象。维克多先生仿佛换了一个人,
之前的苛刻和挑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热情和合作意愿。
原本几个争执不下的条款,他都主动做出了让步。两个小时后,
当维克多先生在价值三个亿的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会议室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看向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质疑、不解,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佩和折服。
送走心满意足的外宾团队后,公司CEO李总亲自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他给我泡了一杯顶级的西湖龙井,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周敏啊周敏,
你真是我的福将!”李总感慨道,“说实话,当小陈告诉我你要用奶茶招待维克多的时候,
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我真以为你要把这笔生意搞黄了!”我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笑道:“李总,生意场上,攻心为上。维克多这种人,见过的顶级茶叶比我们喝过的水都多,
你用大红袍招待他,那是情理之中,他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你用一杯他从未体验过的、充满惊喜的奶茶,就能瞬间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让他觉得我们与众不同。”李总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说得好!
这叫‘出奇制胜’!不过,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会喜欢奶茶?”我笑了笑,
放下茶杯:“因为我知道,他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是个奶茶狂热爱好者。
他自己的社交媒体上,虽然都是商业内容,
但他点赞过不下二十条关于他女儿分享奶茶的动态。”李总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
你连这个都调查到了!真是细节决定成败啊!”他越想越兴奋:“周敏,这次你立了大功,
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奖金?还是升职?”我沉吟了片刻,抬起头,
目光清亮:“李总,我什么都不要。”“嗯?”李总愣住了。“我只有一个请求,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希望公司能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
专门负责新式茶饮的研发和推广。我要亲自来带这个部门。”李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皱起了眉头:“周敏,你没开玩笑吧?你好好的营销总监不当,去搞什么奶茶?
那玩意儿能有多大市场?就是个小打小闹的东西!”“李总,”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今天一杯奶茶能签下三个亿的合同。未来,它能创造三百亿,甚至三千亿的市场。这,
才是真正的大生意。”我的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正在冉冉升起。3李总被我的眼神震住了,他沉默了很久,
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指尖的叩击声,
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周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总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公司的营销总监,是公司最核心的高管之一。
让你去负责一个前途未卜的‘奶茶部门’,这是大材小用,是资源浪费!
”“我不觉得是浪费。”我平静地回答,“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是在开辟一个新的战场。
目前的茶饮市场,看似品牌林立,实则良莠不齐,
大多数品牌都停留在用各种添加剂和糖精勾兑的初级阶段。它们卖的不是茶,是糖水。
而我们,可以做真正的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李总挑眉,“就像你今天做的那种?
”“是的。”我点头,“用最好的茶叶,最新鲜的牛奶,最天然的原料,
结合传统茶艺和现代人的口味,创造出真正健康、美味、又有文化内涵的新式茶饮。
我们可以把它打造成中国的‘星巴克’,甚至超越它。
”“中国的星巴克……”李总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闪烁不定。这个蓝图太过宏伟,
也太过疯狂。他是一个商人,习惯了权衡利弊,习惯了在看得见的领域里稳扎稳打。
而我提出的,几乎是一场豪赌。“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成功?”李总问道,语气里带着审视,
“就凭你会做一杯好喝的奶茶?”“当然不止。”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李总,您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李总愣了一下,
摇了摇头。我来公司五年,从一个普通职员做到了营销总监的位置,全凭业绩说话。
关于我的家庭背景,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我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家,
在福建武夷山,有三百亩的茶园。从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开始,就是做茶的。我爷爷,
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大红袍**技艺的传承人。”李总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手里的紫砂壶都差点没拿稳。“你……你是周家的人?”他声音都有些变调。茶行业里,
福建周家,那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存在。他们家出产的茶叶,尤其是大红袍,
那都是**级别的,市面上千金难求。无数富商巨贾,都以能喝到周家的茶为荣。
李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公司里最得力的干将,居然是传说中周家的后人。“所以,
”我继续说道,“对于茶,我比任何人都要懂。我知道什么样的茶叶是最好的,
也知道如何用最现代、最创新的方式,去呈现茶的魅力。今天的奶茶,只是一个开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李总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
这是一个风险极大的项目,一旦失败,不仅投入的资金会打水漂,
他还会损失掉周敏这样一位顶级营销人才。但另一方面,我的话又像一颗充满诱惑的种子,
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中国的星巴-克,
一个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全球性茶饮品牌……这个愿景实在太吸引人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最终,李总疲惫地挥了挥手。“当然。”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
我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李总,维克多先生临走前,向我预订了一百杯今天的奶茶,
说是要带回去给他的同事和家人品尝。他说,钱不是问题。”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小陈和林月月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我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周总,怎么样?
李总是不是要给您发个大红包?”小陈兴奋地问。林月月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周总,
您太厉害了!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我看了看两人,说道:“从今天起,你们两个,
跟**。”“啊?”两人都愣住了。“我准备成立一个新部门,做新式茶饮。你们,
就是我的第一批员工。”我言简意赅地宣布。小陈的脸垮了下来:“周总,别开玩笑了。
我跟着您做营销做得好好的,去搞什么奶-茶啊……”林月月却眼睛一亮,
满是期待地问:“周总,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要做自己的奶茶品牌吗?”“当然。
”“太好了!我加入!”林月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周总,我不要工资都行,
只要能跟着您学做那么好喝的奶茶!”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我不禁莞尔。这个小姑娘,
倒是有一股冲劲。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周敏,你长本事了。
敢拿我们周家的‘金骏眉’去做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的心猛地一沉。是爷爷。
我今天用来做奶茶茶底的,正是我私自从家里带出来的,极其珍贵的金骏眉。
我知道爷爷迟早会知道,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爷爷,那不叫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那叫创新。”我沉声反驳。“创新?简直是胡闹!暴殄天物!”电话那头,
爷爷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你把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和规矩都当成什么了?
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命令你,立刻给我滚回武夷山来!”“我不回去。
”我的态度同样坚决,“爷爷,时代变了。抱着老祖宗的东西不放,那叫故步自封。
总有一天,会被时代淘汰。”“你!你这个不孝孙女!”爷爷气得直咳嗽,“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用周家的茶叶去做那种乱七八糟的‘奶茶’,我就……我就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随便您。”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我捏紧了拳头。我知道,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坦。前面不仅有市场的未知,
更有来自家族的巨大阻力。但我不会退缩。我要向爷爷,向所有人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新式茶饮不是对传统的背弃,而是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让古老的茶文化,在新的时代里,
焕发出更耀眼的光芒。正当我思绪万千之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是公司的另一位副总,张副总。他主管公司的生产和采购,向来与我井水不犯河水,
甚至因为业务划分的问题,隐隐有些竞争关系。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周总,
真是恭喜啊,一杯奶茶就拿下了三个亿的大单,真是我们公司的英雄。”“张总过奖了。
”我淡淡回应。“哪里哪里,”张总的笑容里透着一股虚伪,“我听说,
周总还想成立一个奶茶事业部,准备大展拳脚?”我的眉头微微一皱,消息传得真快。
“这不,我特地来给你送一份‘大礼’。”张总说着,将一份文件拍在我桌上。“这是什么?
”“我们公司旗下,不是有一个连年亏损的食品加工厂吗?厂房老旧,工人懒散,
都快倒闭了。”张总笑得像只狐狸,“李总说了,既然周总你有这么大的魄力,这个烂摊子,
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能把它盘活,公司就支持你搞那个奶茶事业部。要是盘不活……哼哼,
周总,你应该知道后果。”我拿起那份文件,
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亏损数据和工厂糟糕的现状介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是给我挖了一个天大的坑!4张副总丢下文件,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仿佛已经看到我焦头烂额,最终灰溜溜滚蛋的场景。
小陈凑过来看了一眼文件,
当场就叫了起来:“这不就是城郊那个快倒闭的‘红星食品厂’吗?
听说那地方连耗子都不愿意去,工人比大爷还难伺候,拖欠了好几个月的工资,天天闹事。
李总怎么能把这种地方甩给我们?”林月月也忧心忡忡:“周总,
这张副总明显是想看我们笑话。这个厂子就是个无底洞,我们怎么可能盘活它?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翻阅着文件。红星食品厂,前身是国营罐头厂,
后来被我们公司收购,一直半死不活。厂房是七十年代的老建筑,设备更是古董级别,
生产线早就停了,账面上一塌糊涂,还欠着一**外债。把这样一个烂摊子交给我,
确实是没安好心。李总这一手,玩得很高明。他既没有直接拒绝我,
又给我设置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我失败了,正好可以打消我搞奶茶的念头,
乖乖回去当我的营销总监。如果我成功了,那更能证明我的能力,
他再投钱支持我也就顺理成章。这是一场考验,也是一场阳谋。“周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合上文件,脸上非但没有愁容,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怎么办?凉拌。”我站起身,“走,去我们的‘新基地’看看。”“现在就去?
”小陈和林月月都愣住了。“当然。”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停在了红星食品厂的大门口。
锈迹斑斑的铁门,剥落的墙皮,长满杂草的院子,一切都比文件上描述的更加破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衰败和霉味。门口保安室里,一个老大爷正躺在椅子上,
用收音机听着戏曲,对我们的到来毫无反应。我们走进厂区,看到的情景更是让人心凉。
几个穿着油腻工作服的工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牌,地上扔满了瓜子壳和烟头。
看到我们进来,他们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不屑。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歪歪扭扭地朝我们走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来这儿干嘛?”他语气不善地问道。“我们是总公司派来的,从今天起,接管这家工厂。
”我平静地回答。那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嗤笑一声:“哟,总公司还记得我们这地方呢?
怎么,派了个娘们儿过来?小姑娘,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这厂子早就没救了。
赶紧回你的写字楼吹空调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周围的工人们发出一阵哄笑。“就是!
赶紧滚蛋吧!别在这碍眼!”“先把欠我们的工资发了再说!”“没钱就别来装大爷!
”小陈气得脸都红了,想上前理论,被我伸手拦住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径直走到那个领头男人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被我的气势镇了一下,
下意识地回答:“王建国。怎么了?”“王建-国是吧?”我点了点头,“我给你,
以及在场的所有人一个机会。愿意留下来继续干的,以前的工资,我三天内结清,
并且从下个月开始,工资翻倍。不愿意干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室结账走人,
我一分钟都不留。”我的话一出口,整个厂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王建国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姑娘,
你口气倒是不小。工资翻倍?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有多少人?你拿什么发工资?拿嘴发吗?
”“钱,我已经带来了。”我拍了拍手,小陈立刻从车上拎下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红色钞票。少说也有五十万现金。
工人们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这里是五十万,足够结清你们之前的工资。”我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这些被拖欠工资许久的工人。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几个人,立刻变了脸色,
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哎呀,这位领导,您看您,早说啊!”“我们当然愿意干!
必须愿意啊!”王建国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我居然来真的。他看着那箱子钱,又看了看我,
眼神复杂。“好,既然大家愿意留下,那我就说几条新规矩。”我的声音陡然变冷,“第一,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早上八点准时上班,迟到一分钟,扣一百。第二,厂区内,
禁止抽烟、打牌、闲聊,被我抓到一次,直接走人。第三,
所有生产流程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谁要是敢偷工减料,后果自负。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听明白了吗?
”我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扫过每一个人,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让这些平日里懒散惯了的老油条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明……明白了……”有人小声地回答。王建国沉默了片刻,掐灭了手里的烟,
沉声说:“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要是今天发了钱,明天就跑了怎么办?这厂子破成这样,
还能做什么?”“问得好。”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不但要给你们发钱,
还要让你们亲眼看到,这个厂子,将如何在我手里,起死回生。”我转向林月月:“月月,
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林月月立刻从车里抱出一个纸箱,里面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
还有一些她从市场上买来的茶叶和奶粉。我让小陈在厂区中央摆开一张桌子,
将带来的便携式卡斯炉和锅具放好。“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我们要生产的是什么东西。
”在所有工人好奇又疑惑的注视下,我开始当众**奶茶。我的动作行云流水,
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煮茶、拉茶、撞奶……一套复杂的工序在我手中变得如同艺术表演。
这一次,我没有用珍贵的金骏眉,而是用了市场上最常见的几种红茶,
将它们按照特定的比例进行拼配。很快,
一股比之前在公司茶水间里更加浓郁霸道的茶香混合着奶香,飘散在整个破败的厂区上空。
工人们都看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做饮料的。奶茶做好后,
我让林月月分给每个工人一杯。他们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喝了一口。下一秒,
所有人都露出了和维克多先生、和林月月一模一样的,那种震惊又享受的表情。“我的天!
这……这是什么神仙玩意儿?也太好喝了吧!
”“比我儿子带回来的那些几十块一杯的奶茶好喝一百倍!”“厂长……不,周总!
我们以后就生产这个吗?”王建国端着那杯奶茶,手都有些抖。他喝了一辈子粗茶,
从来不知道茶还能和奶做出这么美妙的味道。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敬佩。
“没错。”我看着他们狂热的反应,心中大定,“我们要做的,就是全中国最好喝的奶茶。
我要让这家工厂,成为全国最大的奶茶原料生产基地。到时候,你们每个人,
拿的都不只是死工资,还有分红。”“分红”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我成功地用一箱现金和一杯奶茶,
收服了这群最难搞的老工人。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更大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冲进了工厂,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满脸横肉。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欠我们宏发建材的五十万材料款,什么时候还!”光头大声嚷嚷着,
气势汹汹。工人们看到这群人,脸色都变了,纷纷往后退。王建国连忙凑到我耳边,
小声说:“周总,这是本地有名的地头蛇,叫龙哥,不好惹。厂里之前改造,
欠了他们一笔钱一直没给。”我看着那箱刚发下去一半的现金,心里冷笑一声。这张副总,
还真是给我准备了一环扣一环的“惊喜”啊。5龙哥带着他的一帮小弟,
大摇大摆地走进厂区,那架势,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半箱现金,
眼睛里立刻放出贪婪的光。“哟,有钱发工资,没钱还债啊?
”龙哥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我面前,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从上到下地打量我,“小妹妹,
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个管事的。你们老板呢?让他出来跟我谈!
”他身后的一个小混混嬉皮笑脸地附和:“龙哥,跟她废什么话,看这厂子现在这样子,
估计老板早就跑路了。咱们直接把钱拿走,就当是抵债了!”说着,
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钱箱。“住手!”我冷喝一声。那小混混被我喝得一愣,
随即恼羞成怒:“小娘们,你敢吼我?”龙哥抬手拦住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小妹妹,
胆子不小嘛。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五十万材料款,今天必须结清。少一分钱,
你们这破厂子,我让人给你们夷为平地!”厂里的工人们吓得脸色发白,王建国几次想上前,
都被龙哥手下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小陈和林月月更是紧张地护在我身前,
生怕这群人动手。面对这群地痞流氓,我却异常冷静。我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比狠,他们更专业。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他们的软肋。我没有看龙哥,
而是转向他身后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染着一头黄毛的小混-混。“你,过来。
”我指着他说。黄毛愣了一下,嚣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叫我?”“对,就是你。
”黄毛在同伴的哄笑声中,吊儿郎当地走到我面前:“怎么着,小美女,看上我了?
想私了啊?”我没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只是盯着他的脸,
淡淡地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晚上经常盗汗,睡到半夜两三点就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而且你最近总觉得心慌气短,看东西模糊,蹲下再站起来的时候,
眼前发黑,耳朵里还嗡嗡响?”黄毛的脸色彻底变了,从刚才的嚣张跋扈,变成了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声音都在发颤。我不但知道这些,
我还知道他手腕上那条廉价的红绳下面,有一个很小的纹身,是他初恋女友名字的缩写。
这是我刚才扫视他们时,用远超常人的视力捕捉到的细节。但我不能说这个,
那太惊世骇俗了。“我还知道,你去医院检查过,但什么都查不出来,
医生只说是你精神紧张,给你开了点安神补脑液,对不对?”黄毛彻底傻了,
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女巫。“你……你是神仙吗?
”我轻笑一声,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是神仙,
但我能治你的病。你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是肝肾阴虚,虚火上炎。我给你开个方子,
三碗水熬成一碗,连喝七天,保证你药到病除。但是……”我话锋一转,
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今天,你们动了这里的一分一毫,我保证,不出一个月,
你就会肝火耗尽,油尽灯枯。到时候,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我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在黄毛的心上。他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仙!女菩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救救我!”他抱着我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龙哥和他的一帮小弟都傻眼了,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怎么突然就疯了。
厂里的工人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阿彪!**疯了!给一个娘们下跪!
”龙哥气得脸色铁青,上去就是一脚。被叫做阿彪的黄毛却死死抱着我的腿不放,
哭喊道:“龙哥,你不能动她!她是神仙!她能救我的命啊!”龙哥彻底糊涂了,他指着我,
又指着阿彪:“这到底他妈怎么回事?”我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哥,
眼神冰冷:“龙哥是吧?我不管你是真龙还是假龙,今天在我这儿,是龙你得盘着,
是虎你得卧着。”“我再说一遍,厂里欠的钱,我认。但不是现在还。给我一个月时间,
五十万,我连本带利,还你六十万。”“一个月?”龙哥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一个月后你跑路了,我找谁要去?”“我不会跑。”我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阿彪,
“他就是我的人质。一个月后,如果我还不了钱,他的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但如果在这一个月里,
你敢派人来我厂里捣乱一次……”我的目光扫过龙杜和他身后的每一个人,
“我不介意让你们所有人都尝尝他现在是什么滋味。”我的话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冷酷,让龙哥心里莫名地打了个突。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哭得跟死了爹娘一样的阿彪,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个女人,太邪门了。
她没说任何狠话,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人感到恐惧。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浑身发冷。“好!”龙哥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我就信你一次!一个月!一个月后,
我要是见不到钱,别怪我龙某人不讲情面!”说完,他狠狠地瞪了阿彪一眼,带着他的人,
骂骂咧咧地撤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危机,就这么被我化解了。直到龙哥他们走远,
厂区里还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王建国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结结巴巴地问:“周……周总,您……您还会看病?”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略懂皮毛。
”其实我哪里会看病,我只是在来之前,
把这个龙哥和他手下几个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