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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里,阮若棠把衣物一件件往行李箱里塞。
这套只有六十平米的婚房,是贺庭安回国后申请的**专门为归国留学生免费提供的住房。
阮若棠想起贺庭安刚从国外回来时,对她说:“若棠,咱们先在这里凑合住一段时间,很快就会买大房子的。”
因为他的话,她当即拿来记算器和笔,仔细计算还要多久,她和贺庭安的收入才能在京市付一套大房子的首付。
现在想来,实在可笑!
其实,贺庭安从国外回来后不久,就露出端倪。
他总说自己工作繁忙,要以前途为重,很少陪她。
后来,阮若棠无意中从他的笔记本电脑里看到他和江艾琳的合影照片。
再后来,贺庭安开始跟她提起“江艾琳”这个名字。
她的舅舅是博爱医院的院长,他一来,她就被派来给他当助手......
贺庭安说这些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两只眼睛闪着希翼之光。
只是当时,她并没有太在意。
......
贺庭安回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看着闭着眼睛、一脸疲惫地靠在床头的阮若棠,他走过来,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若棠,明天一个朋友过生日,你好好露一手,帮我做个蛋糕。”
阮若棠犹豫片刻,终于勉强点点头——最后为他做一件事,就当是为他们这段感情画上句号吧。
第二天傍晚,贺庭安来店里取蛋糕,看着穿着洁白烘焙师工作服的阮若棠,非要拉着她一起去。
直到走进餐厅包厢,看到穿着红色礼服、被众星捧月般拥在中间的江艾琳。
阮若棠这才恍然明白,原来贺庭安所说的朋友,是江艾琳。
见到贺庭安,江艾琳的闺蜜团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约而同地大声惊呼:“快看!大帅哥来了!”
“咦?这不是归国医学天才——博爱医院的贺博士吗?久仰大名!贺博士,你是专为艾琳来的吧?”
贺庭安迟疑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松了松领带。
立马有人打圆场:“那还用说!瞧瞧艾琳看贺博士的眼神就知道答案了。”
“贺博士默认了!”
“对对对!不回答就是默认!”
站在一旁的闺蜜团纷纷鼓起掌来。
“恭喜贺博士和艾琳有情人终成眷属!”
“来来来!亲一个!”
在闺蜜团一波接一波的起哄声中,江艾琳主动走到贺庭安身边,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贺博士,亲一个!艾琳都主动了!”
贺庭安俯下身来,蜻蜓点水般回吻了江艾琳。
......
看着他那来者不拒、玩世不恭的样子,阮若棠感到乱箭穿心。
这时,终于有人留意到阮若棠:“艾琳,这位介绍一下!”
江艾琳斜睨阮若棠一眼,“她呀,做糕点的,庭安的朋友。”
“做糕点的?”问的人与邻座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贺博士社交可真广泛!不过像你这样的稀有人才,和一个做蛋糕的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贺庭安不悦地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江艾琳见状,赶紧抢过话头:“对了,大家多多照顾若棠姐的生意,熟人介绍,有优惠哦!”
“来来来!吃蛋糕!”
“咳咳咳。”最先吃下蛋糕的人突然猛地一阵咳嗽,皱着眉头惊呼:“这蛋糕怎么是辣的?”
“怎么回事?”众人纷纷凑过来。
“上面好像撒有辣椒粉。刚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上面撒了一层红色的粉末,还以为是草莓酱呢!我辣椒过敏,这不是害我吗!”
“这蛋糕哪里买的?赶紧索赔!”
江艾琳立刻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贺庭安。
贺庭安将目光转向阮若棠:“阮若棠,你太过分了!”他的声音大得似乎要将房顶炸裂,“你疯了吗?”
“不是我!不信你可以查监控!”阮若棠坦坦荡荡。
然而贺庭安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今天可是艾琳的生日,你竟然故意让她难堪。赶紧给艾琳道歉!”
阮若棠下意识地挺了挺脊背:“贺庭安,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我不会为没有犯下的错误道歉!”
“闭嘴!你还在狡辩!”贺庭安怒不可遏地。
阮若棠喉咙里滑过一丝酸涩。
曾经,他告诉她,当遭遇不公正的对待,一定要勇敢反抗。
如今,当她反抗时,他却要求她闭嘴。
“既然你觉得自己没错,就好好尝尝掺了辣椒粉的蛋糕是什么味道!”
贺庭安说着,一把拽过阮若棠,用叉刀叉了一块蛋糕,粗暴地塞进她嘴里。
锋利的不锈钢叉刀划伤了阮若棠的舌头,鲜血顿时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
周围的人们开始冷嘲热讽。
“敢在艾琳的生日上耍花招,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她一个做蛋糕的,连我们艾琳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阮若棠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出了门,耳畔仍依稀传来议论声:“刚才这女的是不是就是传说中对贺博士死缠乱打的那位?”
“一个做蛋糕的,也配得上贺博士?想攀高枝想疯了心!”
贺庭安追出来,在阮若棠身后几乎命令地:“阮若棠,既然你不愿意道歉,就重新给艾琳做一个生日蛋糕。”
贺庭安,我是你的未婚妻,在你心里就这么贱吗......一堆话都冒到嗓子眼儿了,阮若棠把它们强压下去,最终只扔下一句话:“贺庭安,我要取消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