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家里发大水,我狼狈不堪地跑去隔壁小区闺蜜家借宿。刚放松下来,浴室门打开,
走出来的人却让我全身血液瞬间冻结。我那分手一年,
曾让我痛彻心扉的高岭之花前男友顾西洲。他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闺蜜笑嘻嘻地介绍:“倾河,这就是我哥。”世界瞬间崩塌。更可怕的是,因为维修,
我不得不暂时搬进她家。而紧接着,顾西洲也拎着行李箱出现,理由竟是他家“也”漏水了。
被迫同一屋檐下,我处处躲避,他却总能精准出现。直到同学会上我被他的爱慕者为难,
他当众维护将我带走,在车内红着眼质问我:“当年那个和你一起看电影的男人是谁?
”我愣住,崩溃大喊:“那是我亲哥!顾西洲,你就因为这个误会了我一年?!”1.我,
沈倾河,二十五岁,此刻正狼狈地站在一片水乡泽国里,怀疑人生。晚上十一点半,
我刚加完班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差点以为走错了片场。客厅天花板跟特么开了闸似的,
哗啦啦往下流水。地上已经积了快两厘米深,我上个月刚买的羊毛地毯泡在里面,
眼看是废了。“操!”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楼上邻居电话打不通,
物业说这个点维修工都下班了,最快也要明天早上。我看着还在不断扩大的“水帘洞”,
心凉了半截。这地方今晚是没法住了。深更半夜,我能去哪儿?爸妈在外地,
同事关系没好到能半夜收留的地步。翻着通讯录,手指停在“顾晚舟”的名字上。我的闺蜜,
住在隔壁“锦绣花园”小区,步行十分钟。我们关系铁,
她那儿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不会觉得太打扰的选择。电话接通,我带着哭腔:“晚舟,
我家被淹了,救命…”那边立刻回应:“**?严重吗?你人没事吧?赶紧过来!
门锁密码你知道!”挂了电话,我心里一暖。还是闺蜜靠谱。
匆匆收拾了几件必需品和明天上班要用的电脑,我踩着水洼,逃难似的出了门。十分钟后,
我按响了顾晚舟家的门铃。几乎是立刻,门就开了。顾晚舟顶着一头乱毛,穿着卡通睡衣,
一把将我拉进去:“快进来快进来!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怜无家可归了?”她捏了捏我的脸,
“没事啊,姐收留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她热情的咋呼让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我踢掉鞋子,毫无形象地瘫在她柔软的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妈的,真是倒了血霉,
那地毯花了我半个月工资…”晚舟给我倒了杯温水,挨着我坐下,
搂着我肩膀安慰:“破财消灾,破财消灾!人没事就行。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正好陪我。
”我们聊了会儿天,吐槽了一下工作和生活。在她这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放松。
分了那个人的这一年,晚舟是我最大的情感支撑。“对了,我哥好像回来了,在浴室洗澡呢。
”晚舟随口说了一句。我正低头看手机里拍的“灾情现场”,没太在意,只“嗯”了一声。
晚舟是提过她有个哥哥,好像挺厉害的,但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兴趣。又坐了一会儿,
我感觉身上沾了水不太舒服,便对晚舟说:“我想先去冲个澡,缓和一下。”“去吧去吧,
卫生间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浴袍。”晚舟挥挥手。我站起身,走向客厅旁的浴室。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
带着一股清冽的雪松沐浴露的味道。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朦胧水汽之后。
男人穿着灰色的家居长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色棉T,头发半干,几缕黑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减弱了几分他眉眼间的锐利。但那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
尤其是那双看过一次就绝难忘记的、眼尾微挑的深邃眼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顾西洲。怎么会是顾西洲?!
我追了四年,在一起一年,分手一年,
让我体会到从云端跌入谷底是什么滋味的前男友——顾西洲!他显然也看见了我,
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住,眼神落在我的脸上,带着同样未加掩饰的惊愕。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目瞪口呆的蠢样。空气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快要跳出来了。“哥,你洗好啦?
”晚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趿拉着拖鞋走过来,
看到我们俩僵持在浴室门口,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胳膊,对顾西洲介绍道:“哥,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最好的闺蜜,沈倾河。”她又转向我,笑嘻嘻地说:“倾河,
这就是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亲哥,顾西洲。没想到吧?哈哈,
你俩这还是第一次见…”“见”字的后半个音,卡在了晚舟的喉咙里。
因为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我和她哥之间的气氛,根本不是陌生人初次见面的尴尬,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紧绷、几乎要迸出火星子的诡异对峙。
晚舟看看面沉如水、紧抿着唇的顾西洲,又看看脸色煞白、身体僵直的我,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探究。而我,沈倾河,站在那儿,
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街上的小丑。顾西洲。顾晚舟。西洲…晚舟。
我他妈怎么就没早点把这两个名字联系起来?!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过后,
是排山倒海袭来的心痛和难堪。那些被我强行压在心底、以为早已愈合的伤疤,
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撕开。我想起大一时在篮球场边第一次见到他,惊为天人,
像个**一样开始了长达四年的追逐。他永远是人群的焦点,清冷,矜贵,
身边从不缺爱慕者,却对谁都保持着距离。只有我,
凭着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燃烧不尽的热情,硬是挤进了他的世界。
我以为我终于捂热了这块冰山。可在一起后呢?我发的消息他常常隔很久才回,
内容简短到吝啬;约会时他总在看手机处理工作;我精心准备的惊喜,
他反应平淡;我需要的陪伴和情绪价值,他几乎从未给过。我像一场独角戏里的小丑,
拼命燃烧自己,却得不到半点想要的温暖。最后一次,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一个月订好了餐厅和电影票,满心期待。他却因为一个临时的紧急项目,
打电话告诉我来不了,语气平静无波,连一句像样的歉意都没有。那一刻,
我积攒了一年的委屈、失望和不满,终于冲破了顶点。我在电话里对他吼:“顾西洲,
我受够了!你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工作最重要!你根本不在乎我,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挽留。就此,
再无交集。过去一年的时间里,我拼命工作,努力生活,学着忘记他。
我以为我差不多成功了。可直到此刻,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我才可悲地发现,
那些痛楚从未消失,只是被我藏了起来。他现在看起来……很好。
甚至比一年前更显清俊沉稳。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狼狈的痕迹。
反观我自己,穿着沾了污水的牛仔裤和皱巴巴的卫衣,头发被淋湿了几缕黏在脸上,
因为加班和惊吓脸色苍白,此刻还张着嘴,一副蠢相。强烈的对比让我无地自容。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那阵熟悉的,曾经让我迷恋,如今却只觉得刺鼻的雪松气息。
“倾河?……哥?”晚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小心翼翼地在我们之间响起。
顾西洲深邃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那里面情绪翻涌,太过复杂,我读不懂,
也不想读懂。然后,他移开视线,对着晚舟,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嗯。你们聊。”说完,
他侧身,从我旁边走过。衣角带起的微风,拂过我的手臂,激起一阵战栗。我没有回头,
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倾河,
你……你和我哥……”晚舟拉着我的手臂,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猛地回过神,
巨大的疲惫和狼狈席卷了我。我不能待在这里,一刻也不能!“晚舟,”我的声音干涩发哑,
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急事,我……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啊?现在?可是你家……”“没关系!我……我去公司附近找个酒店!
”我几乎是语无伦次,挣脱开她的手,仓皇地冲向门口,连拖鞋都忘了换。“倾河!沈倾河!
”晚舟在身后焦急地喊我。我充耳不闻,拉开门,像后面有恶鬼在追一样,
头也不回地冲进了电梯,冲进了漆黑的夜色里。直到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刮在脸上如同刀割,我才允许眼泪肆无忌惮地涌出来。顾西洲。为什么偏偏是顾西洲?
2.我最终还是没去成酒店。刚冲出小区没多久,晚舟就开着车追了上来,
死活把我拽回了她家。“沈倾河你疯了吧?大半夜的跑去住酒店?当我死的啊?
”她一边开车,一边气得直骂我,“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明天再说?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我缩在副驾驶,眼泪止不住地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到她家,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顾西洲的房间门紧闭着。晚舟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给我拿了新的毛巾和睡衣,
推着我进了客用卫生间。“先洗个热水澡,冷静一下。有什么事,等你平静下来再说。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这是我的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有资格住在这里,
明白吗?”我心里又酸又胀,点了点头。那一晚,我几乎没睡。躺在客房的床上,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隔壁主卧很安静,
而走廊尽头那个房间,更是死寂一片。他是什么时候住到晚舟这里来的?
以前从没听晚舟提过。他看见我,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膈应?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走出客房。晚舟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煎蛋。“醒啦?快来吃早餐。
”她像没事人一样招呼我。我忐忑地坐下,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走廊尽头。那扇门依旧紧闭。
“别看了,我哥一早就去公司了。”晚舟把牛奶放在我面前,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和我哥……到底怎么回事?”事到如今,瞒不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我和顾西洲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她。晚舟听完,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的……老天爷……”她扶着额头,一脸崩溃,“所以,
我那个把你虐得死去活来、让你一年都缓不过劲儿来的**前男友……是我亲哥?!
那个你追了四年、叫顾西洲的王八蛋……就是我哥顾西洲?!”我苦涩地点点头。“靠!
”晚舟猛地一拍桌子,“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我……我之前还老在你面前骂那个渣男……我……”她看起来快晕过去了。“不怪你,晚舟。
”我握住她的手,“你不知情,而且……你骂得也没错。”我们俩相对无言,气氛沉重。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晚舟小心翼翼地问。“找房子,尽快搬出去。
”我毫不犹豫地说,“今天就开始找。”让我和顾西洲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杀了我吧。然而,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骨感。我联系了中介,也在网上看了不少房源,但不是位置太远,
就是价格太高,或者环境太差。想在一周内找到合适的房子,难度不小。屋漏偏逢连夜雨。
物业通知我,我家漏水是因为楼上水管老化爆裂,波及了好几家,维修工程复杂,
预计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彻底弄好,而且后续还有墙面和地板需要修复晾干。这意味着,
我短期内是回不去了。“你就安心在我这儿住着!”晚舟大手一挥,
“我哥他……他平时也很少回来,就是偶尔过来住一下。你们碰不上的!”我信了她的邪。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如同惊弓之鸟。每天下班回来,开门的手都是抖的。生怕一开门,
又看到那个让我心脏骤停的身影。幸运的是,顾西洲似乎真的很少回来。连续三四天,
我都没再见过他。这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周五晚上,我和晚舟叫了外卖,
窝在沙发里边吃边看电影。气氛难得地轻松愉快。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和晚舟同时僵住,齐刷刷地看向门口。门开了。顾西洲拎着一个简约的黑色行李箱,
走了进来。他看到客厅里的我们,脚步顿了一下,视线极其快速地从我身上扫过,
然后落在晚舟身上。“哥?你怎么……拉着箱子?”晚舟诧异地问。
顾西洲将行李箱立在墙边,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我那边公寓的水管也爆了,
漏水严重,维修需要一段时间。过来借住。”“哐当——”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茶几上,
发出刺耳的声响。水管……也爆了?这么巧?!我猛地抬头看向他,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表情坦然,
甚至带着一丝因为住处被淹而常见的烦躁,看不出任何破绽。晚舟也愣住了:“啊?
这么倒霉?你那边物业怎么说……”他们兄妹俩在门口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他也要住进来!顾西洲要搬进来住!
那我怎么办?!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我“噌”地站起来,看也没看顾西洲,
对晚舟硬邦邦地说:“我吃饱了,有点累,先回房了。”说完,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心脏狂跳。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诡异的“三人同居”生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开始了。
客房里自带一个小的卫生间,这成了我唯一的避难所。除了必要的上厕所和去厨房倒水,
我几乎不踏出客房一步。吃饭要么在外面解决,要么叫外卖端回房间吃。我不想看见顾西洲,
一眼都不想。然而,房子就这么大,刻意回避,反而显得更加刻意。
偶尔在厨房或者客厅狭路相逢,空气都会瞬间降至冰点。他总是沉默地看着我,
那眼神深沉复杂,让我心慌意乱。而我,则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竖起全身的刺,
要么立刻转身离开,要么用冷漠武装自己。但住在一起,总会有避不开的时候。比如,
我发现冰箱里总会莫名其妙地多出几瓶我常喝的那个牌子的酸奶。比如,我偶尔起晚了,
匆匆忙忙准备出门时,会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份没动过的三明治和一杯温热的豆浆,
而晚舟通常还在睡懒觉。比如,我半夜出来倒水,会看到客厅阳台上有猩红的光点明明灭灭,
一个颀长孤寂的身影隐在黑暗里,周身笼罩着化不开的烟雾和落寞。这些细微的发现,
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不断扎着我的心。我开始动摇。这个男人,
真的是我记忆中那个冷漠自私、毫不在乎我的顾西洲吗?如果不在乎,
他为什么会记得我的喜好?如果不在乎,他为什么会在深夜独自抽烟?可如果他在乎,
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同意分手?为什么一年来不闻不问?我的脑子乱成一团麻。一天早上,
我起得比平时早,想去厨房煮个咖啡。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顾西洲站在餐桌边,
正将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鸡蛋放进盘子里。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勾勒出他柔和了许多的侧脸轮廓。他听见动静,抬起头。四目相对。这一次,
我没有立刻躲开。他看着我,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竟然可耻地,有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期待什么呢?期待他解释?期待他挽回?“早。”最终,他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低沉着嗓音,吐出了这一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我瞬间清醒,
心底那点可笑的期待碎得干干净净。“早。”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绕过他,
径直走向咖啡机。看,沈倾河,你还是这么没出息。他随便一个眼神,一点似是而非的举动,
就能让你方寸大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握着滚烫的咖啡杯,背对着他,在心里发誓。
必须尽快找到房子,立刻,马上搬走。3.就在我疯狂找房子,几乎快要妥协,
打算租下一个又远又破的小单间时,大学班级群里炸开了锅。毕业几年,班长组织同学聚会,
地点定在一家挺有名的餐厅酒吧。我本能地想拒绝。有顾西洲在的地方,我都不想掺和。
虽然群里暂时没看到他冒泡,但他那种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不去?
晚舟却兴冲冲地跑来问我:“倾河,同学会你去吗?一起去呗!好久没见老同学了。
”我支支吾吾:“我……可能没空……”“别啊!”晚舟搂住我胳膊,“我都跟我哥说了,
我们仨一起去,他开车。”我头皮瞬间发麻:“他也去?!”“去啊,
班长亲自打电话邀请的,他答应了。”完了。这下连拒绝的借口都没了。如果我不去,
显得我多在意他似的。可我要是去,看着他被那群莺莺燕燕围着……最终,
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不能怂”的念头占了上风。去!凭什么不去?
分手了又不是我做贼心虚!聚会那天晚上,我刻意打扮了一番。
穿上战袍似的黑色修身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踩着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