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下楼吃早餐时,温念已经坐在了餐桌旁。
她换上了一身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披散着,素面朝天,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见我下来,她立刻站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反问。
温念的脸涨得通红:“这是砚行的家!”
“哦那也是我家。”我慢条斯理地抹着黄油,“毕竟我才是他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妻,不是吗?”
“你!”温念气得浑身发抖。
我和沈砚行的婚约,是为了“对赌协议”服务的。对外,我们是即将联姻的商业伙伴。
这件事上流圈人尽皆知。
沈砚行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眉头一皱:“江初,你又在欺负念念?”
这话说得,好像我天生就是个恶毒女配。
我抬眼看他,笑得无辜:“沈总,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温**好像有些误会,我帮她理清一下而已。”
“砚行……”温念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拉住沈砚行的胳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好了别说了。”沈砚行拍拍她的手,看向我眼神冰冷,“江初跟念念道歉。”
让我道歉?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好啊。”
我走到温念面前,在她和沈砚行都以为我会开口道歉的时候,我端起她面前那杯热牛奶,对着她的脸,泼了过去。
动作快、准、狠。
“啊——!”温念发出一声尖叫。
温热的牛奶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狼狈不堪。
沈砚行都惊呆了,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
“江初!你疯了!”
他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打啊。”我说,“你今天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明天全城的头条就是‘沈氏总裁为旧爱家暴未婚妻’。我倒要看看,沈家的股票,经不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笑得云淡风轻。
“谢谢夸奖。”
我就是要疯。
只有疯子,才不会受伤。也只有疯子,才能让别人害怕。
这是我那个名义上的家庭,教给我的生存法则。
我江初曾经也是江家的千金。
直到十八岁那年,真千金被找了回来。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个被抱错的冒牌货。
从云端跌落泥潭,不过一夜之间。
我被赶出家门,身上只有几千块钱。
是沈砚行找到了我。
他说我长得很像他一个故人。他可以给我钱,给我想要的一切,只要我扮演好那个人的替身。
我答应了。
因为我需要钱,需要一个跳板,重回那个把我踩进泥里的上流社会。
至于爱情?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我踩着一地狼藉,心情愉悦地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沈砚行在我身后问。
“逛街购物做SPA。”我回头,朝他抛了个媚眼,“毕竟要维持住沈总未婚妻的光鲜亮丽,可是很花钱的。”
说完我开着我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扬长而去。
车开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我刚停好车,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停在不远处。
车窗降下,露出陆舟那张过分英俊的脸。
他戴着一副墨镜,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江**,这么巧?”
“是挺巧的。”我锁好车,朝他走过去。
“一个人逛街?”他问。
“不然呢?”
“沈砚行呢,没陪着你?”他明知故问。
“忙着呢。”**在他的车门上,“忙着安慰他那朵失而复得的白莲花。”
陆舟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沉闷,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看来昨晚的戏,还有续集。”他摘下墨镜,那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个男主角?”
我挑眉看他:“陆总想毛遂自荐?”
“有何不可?”他身体前倾,凑近我“我可比沈砚行有意思多了。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没有白月光,也没有朱砂痣。我的心,干净得很。”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我不需要你的心。我只要你的钱。”
陆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江初你是我见过最坦诚的女人。”
“所以?”
“所以我决定了。”他松开我的手,重新戴上墨镜,“城西那块地,我要定了。”
我心中一动。
城西的地皮,正是我们“对赌协议”的核心。
沈砚行需要拿下那个项目,来巩固他在公司的地位。
而陆舟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陆总这是在向我宣战?”
“不。”他发动了车子,“我这是在向你抛出橄榄枝。江**,想不想玩点更**的?”
车子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后视镜里他那双带笑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
我最喜欢**了。
沈砚行陆舟……
这场游戏,好像越来越好玩了。
我心情大好地走进商场,开始了我“挥金如土”的一天。
买最贵的包,试最新的高定,做最顶级的护理。
账单当然是全都寄给沈砚行。
晚上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
客厅里沈砚行和温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气氛温馨得像一幅画。
看到我那幅画瞬间被撕裂。
沈砚行看到我手里的购物袋,脸色沉了下来。
“江初你今天花了一百八十万?”
“是啊。”我把东西随手丢在沙发上,“有什么问题吗?”
“你……”他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