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80年代后,洪书薇提前四十年和军长丈夫结婚。可曾在晚年爱她如命的男人,
年轻时心里藏着一个白月光,是他战友的遗孀。
时砚余几乎将所有偏爱都给了那个叫沈玉珠的女人。结婚当天,
他丢下洪书薇去陪感冒的沈玉珠,一整夜没回来,让洪书薇沦为全军区的笑柄。婚后第二年,
他为送沈玉珠去文工团,把高烧的洪书薇扔在暴雨中,害她严重成肺炎。婚后第三年,
时砚余将沈玉珠的癌症命格换给洪书薇,导致洪书薇的寿命只剩最后十天。“书薇。
”时砚余第一次主动拉起她的手,素来冷酷的脸庞难得松动。
“玉珠嫂子没了丈夫已经够可怜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她受癌症之苦,你身体好,
先替她扛着,我会尽快找到特效药救你。”洪书薇抽回手,指尖一片冰凉。
不能眼睁睁看沈玉珠受苦,就能眼睁睁看她受苦吗?时砚余,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的丈夫?
洪书薇浑身颤抖,想嘶吼,想质问,可结婚三年,因为沈玉珠,他们已经吵过无数次。
无论她歇斯底里还是撕心大哭,时砚余都平静地看着,等她发泄够了后,
淡漠地说一句:“玉珠嫂子是我的责任。”沈玉珠的丈夫宋铭,是时砚余的发小,
更是为掩护他而死,时砚余愧疚得不行,多年来处处照顾着沈玉珠。起初,
洪书薇觉得时砚余重情重义。可是渐渐地,她发现,时砚余对沈玉珠的照顾早已远超责任,
她理解不了,更无法接受。可时砚余根本不顾她的感受,依旧我行我素。为此,
洪书薇没少偷偷掉眼泪。直到三天前,她意外在地窖看到时砚余写给沈玉珠的情书。那时,
她才明白,沈玉珠并不仅仅是时砚余的责任,更是他爱而不得暗恋了多年的心上人。
难怪他会对沈玉珠那样好。难怪他会在妻子和嫂子之间,毫不犹豫偏向沈玉珠。原来,
从一开始,她洪书薇就输了。果然,如她所料,
时砚余又说了她已经听腻的话:“宋铭因我而死,我不能不管嫂子,书薇,
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你闹也没用?”闹?洪书薇扯唇冷笑,她根本不想闹,因为太累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时砚余,如果没弄到特效药呢?你就眼睁睁看我去死吗?
”时砚余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眼中莫名坚定。“三天内我一定会得到特效药的消息,书薇,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你死的。”洪书薇笑笑,没说话。只是在时砚余走后,
支起画板开始作画。她画的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也是在四十年后深爱她的丈夫——65岁的时砚余。他们是在一次讲座中认识的,
一个是军区领导,一个是著名舞蹈家,两人都是一辈子没结婚。
洪书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晚年爱上时砚余,更是打破不婚的原则跟他结了婚?
或许是时砚余太温柔,或许是时砚余对她太好,或许,真像时砚余所说的,命中注定。
命定的爱人无论多晚,都注定会走到一起。可好景不长,时砚余死在了婚后第三年,为救她,
被山体滑坡的落石砸中。死前,他不舍地握着洪书薇的手,
遗憾地说:“好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下辈子,我想,在最好的年华……和你相遇。
”洪书薇痛彻心扉,近乎疯癫地去完成时砚余的遗愿,她耗资千亿打造时空机,
满世界去找穿梭的办法。最终,她找到了一个大师,能帮她回到四十年前的平行时空。
可大师说,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错误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恐怕会事与愿违。
洪书薇根本不信,可来到1982年通过相亲嫁给时砚余后,她才明白,
23岁的时砚余真的不爱她。因为婚礼前一天时砚余找上她,一句话就给他们的关系定了性。
“洪同志,我这个人性子冷,脑子里没有情爱,既然你是组织安排的妻子,我定会对你负责,
至于其他的,我给不了你,如果你不愿,现在可以放弃。”男人坚毅的脸庞冷如霜,
连肩章都泛着冷光,只看一眼,就让人寒气直冒。可洪书薇毫不犹豫点头。她怎会不愿?
这可是她跨越时空才求来的跟他相见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彼时洪书薇信心满满,
相信只要自己真心付出,一定会融化时砚余这块冰,毕竟她见过他的柔情,见过他的蜜意。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沈玉珠。想到此,洪书薇握着铅笔的手不住地颤抖,
眼泪大滴大滴砸下。地窖里的整整一万封情书,字里行间都是时砚余对沈玉珠疯魔般的爱。
他说,看着宋铭跟沈玉珠恋爱结婚,他痛苦地想死;他说,他五岁起就喜欢沈玉珠,
远比宋铭要早;他说,在宋铭死后,他疯了般想跟沈玉珠表白,想把她按进怀里,想娶她,
可他不能害沈玉珠背负不守妇道的名声,所以,为了克制对沈玉珠的欲望,他去相亲,
选了一个跟沈玉珠眉眼相似的女人。没错,就是洪书薇。他说,每一次和洪书薇做亲密时,
脑海里幻想的都是沈玉珠。那一刻,洪书薇浑身血液逆流,心脏仿佛被撕裂成千万片,
愤怒、悲伤、绝望……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缩在寒冷的地窖里,痛了一夜,
哭了一夜。直到天亮,她才拭去满面的泪水,颤抖着去山上找大师。她不要在80年代了,
她要回去。却意外看见时砚余,在山门口跪得笔直。他已经跪了三天三夜,
求大师替沈玉珠换命。讽刺的是,时砚余跪到晕厥,大师都没理他。更讽刺的是,
是洪书薇扶他进去,求大师答应。因为只有在这个平行世界死亡,她才能回到2025年,
既然时砚余一心想救沈玉珠,那她就成全他。让时砚余亲手给这段错误的孽缘画上句号。
洪书薇去意已决。所以,时砚余根本不知道,无论有没有特效药,洪书薇都不打算活了,
因为,她要永远地离开他,彻彻底底!【第2章2】最后一笔落下,
洪书薇画完了时砚余的眼睛。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对她满眼爱意,与墙上结婚照里,
时砚余冰冷无情的眼眸,形成鲜明对比。洪书薇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紧紧抱着画板,
一遍遍问画中人——“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是不是也是因为我跟沈玉珠长的像才娶我?
你告诉我,你说话啊……”可画中人只是温柔地笑着。然而,洪书薇没法再问了,
因为换到她身上的癌症已经发作了,疼的她面色惨白,手抖的连画板都拿不住。第一天,
她疼晕五次,时砚余彻夜未归给沈玉珠**揉背;第二天,她流鼻血十次,
时砚余守在沈玉珠家给她做营养餐;第三天,洪书薇大口大口吐血,被邻居送去急救,
奄奄一息时,听说时砚余心情大好,陪沈玉珠去乡间采玫瑰。下手术台时,已经是第四天,
时砚余才姗姗来迟,有些不好意思的靠近:“书薇,我已经确定省军区医院有特效药,
只是这三天忙,没法来告诉你,你还好吧?”忙?忙着去陪沈玉珠。只要稍微打听,
就会知道她昨天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整整一天都吃不下饭。如果是从前,
洪书薇一定会刺他一句,你觉得我平白受这无妄之灾能好吗?可现在,她太累了,
不想多说一个字。时砚余没听见她的回答,只当她没事,如果有事,
洪书薇肯定不会这样安静。“能扛就好。”他轻飘飘地说。四个字,
就将她所受的病痛与折磨揭过。洪书薇心中刺痛,默默闭上眼。
时砚余还在说话:“我用个人军功向省里申请调用特效药,最晚第十天也会送到,
你不会死的。”洪书薇愣住,猛地睁眼。时砚余的军功是他出生入死多年换来的,
累计到年底就能晋升司令,他竟然……肯给她用。但随即,洪书薇苦笑摇头。如果她死了,
癌症命格又会回到沈玉珠身上,说到底,时砚余还是为了沈玉珠。可笑她刚刚,
竟以为时砚余在乎自己。睡醒后,洪书薇发现时砚余不在了,她独自扶着墙往外走,
去找护士拿止痛药。她还不能倒下,因为文工团需要她。她本就是杰出的舞蹈家,
来到80年代后,一舞成名,成了文工团团花,次次担任领舞,
带着大家拿了不少省里的奖项。第九天有一个重要比赛,她必须上场。
洪书薇颤颤巍巍地走着,途经一间办公室时,里面传来时砚余和他医生朋友的交谈。“砚余,
上次我跟你说了,沈玉珠只要好好化疗,还能抗半年,足以等到特效药,你为何非要换命,
让洪书薇只能活十天……”这时,护士推车经过,一片嘈杂,可洪书薇还是清晰地听见,
时砚余说。“我不忍心让玉珠承受一点痛,你知道的,我爱她,爱到骨子里,她痛一点,
我都在剜心。”朋友叹口气:“那洪书薇呢?你忘了她有多爱你?”“前年山洪暴发,
她为救你被洪水冲走;去年冬天突遇大雪,你被困在山上,连老司令都放弃了,
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把你背回来;今年你遭遇歹徒袭击,洪书薇几乎没犹豫就冲上去替你挡刀。
”“我真不明白,洪书薇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在你心里,她还是比不上沈玉珠?
”洪书薇死死咬着唇。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付出那么多,
时砚余依旧不爱她?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半晌后,时砚余才开口,声音冷漠如冰。
“爱是没有理由的,我爱玉珠就是爱,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不爱洪书薇就是不爱,
无论她为我付出多少,我都不爱,如此简单而已。”走廊里,洪书薇扯出一抹惨笑,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是啊,爱不需要理由,从前是她太傻太执着。时砚余,
谢谢你告诉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也谢谢你,让我对你彻底死心。
【第3章3】吃完止痛药后,洪书薇蜷缩着睡下。被护士叫醒量体温时,
余光看见时砚余坐在她身边。洪书薇顿时从迷糊中清醒,
这是第一次她住院时时砚余来医院陪她。时砚余看着洪书薇意外又不解的模样,
心中莫名烦躁,补充了一句:“今晚军区无事,我来照顾你。”然而,他并没有照顾好她。
时砚余把她的药弄错,给她买了过敏的花生粥,还给她打了滚烫的开水。舌头被烫麻后,
洪书薇忍无可忍,推开他,自己下床去接了一杯温水。时砚余面色泛红,讪笑地站在原地,
“抱歉,我是个粗人,不会照顾人。”不会照顾人?洪书薇扭头看他,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明明亲眼看见过,时砚余照顾沈玉珠时是多么的细致入微,
打吊针时手腕下要放热水袋,粥要吹凉了喂过去,甚至沈玉珠要吃的药,
时砚余都会提前做好小便签,生怕弄错。他只是,不会照顾她而已。因为不爱,因为不在意。
洪书薇突然觉得好累好累,身心俱疲,她蒙上头,逼自己入睡,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突然,警卫员小王跑进来,对时砚余小声耳语几句,下一秒,时砚余匆匆往外跑。
能让他这么着急的,一定是沈玉珠的事。果然,
门外护士凑在一起议论——“时军长对他嫂子好好啊,一个低血糖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就是,一杯温水都要反复兑好几次才递过去,又怕凉又怕热,可真贴心……”闻言,
洪书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鬼使神差地,她下床走了过去,
特需病房的门虚掩着,洪书薇看到时砚余在给沈玉珠掖被角。眼中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沈玉珠娇娇一笑:“砚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时砚余哽住了,喉结滚动了半晌,
才哑声说:“因为你是宋铭的妻子,是我的嫂子。”嘴上虽然这样说,
可他眼中的爱意根本藏不住。洪书薇不信,沈玉珠看不出时砚余喜欢她。
似乎为了岔开这个话题,时砚余拿起报纸,念了起来,哄沈玉珠快点睡。
磁性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沈玉珠闭眼听着。洪书薇死死掐紧手心,她像是一只阴暗的老鼠,
躲在门外偷窥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幸福。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渐渐停了。
沈玉珠睡下了,而时砚余放下报纸,俯身凝望着熟睡的女人,满脸痴迷,
眼中的虔诚宛若看向神祇。他的薄唇动了,看口型,似乎在说:玉珠,我爱你。无声的字句,
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洪书薇的心底,她无力地偏头,转身准备离去,可下一秒,
眼前的一幕让她全身血液倒涌——时砚余竟然弯下腰,朝沈玉珠的嘴唇吻去。嗡地一声!
洪书薇的大脑炸开!她本能地想逃离,偏偏一个小孩猛地撞过来,猝不及防地,
洪书薇身体前倾,整个人栽进了病房。与此同时,时砚余慌张地扭过头。
【第4章4】“书……书薇?”时砚余嗫嚅着,在沈玉珠醒来前,猛地抓住洪书薇,
把她拖了出去,然后用力掼在墙上。男人是那样急,那样慌。可洪书薇知道,
时砚余并不是怕她伤心,而是怕沈玉珠知道他偷亲她,他那份小心翼翼的暗恋一直见不得人。
揉了揉吃痛的腕骨,洪书薇抬眼看向面前男人,
讥笑着说:“刚刚我都看见了……”可没等她说完,时砚余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力道之大,
几乎快让她窒息了。洪书薇挣扎着去掰他的手,却被时砚余一把掐住下巴,
男人向来沉稳的眼眸透着藏不住的慌。“我警告你,别乱说,刚刚嫂子脸上有蚊子,
我……我只是帮她捉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完后,他气急败坏地转身快步离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洪书薇没理他,独自出院,去了百货公司。四天后的比赛,
她需要一件领舞服。试了一下午,终于选出一件最符合舞台效果的。可结账后,
她手中的袋子突然被人抢了去。沈玉珠笑得晃眼,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傲慢,
全无在时砚余面前的柔弱。“抱歉哦,这件衣服我也喜欢,你让给我吧,还有你的领舞,
我也要,砚余说了,你一切都要让着我。”是的,时砚余说过这话。他说,
沈玉珠没了丈夫可怜。他说,他欠宋铭和沈玉珠的。他说,既然洪书薇嫁给了他,
就要和他一起承担这份对沈玉珠的责任。以前洪书薇真以为时砚余“重情重义”,
即使沈玉珠再如何挑衅欺负她,她都忍着,因为说出来,时砚余不仅不信,还会厌烦。
可如今,已知道他那份责任里全是私心,洪书薇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去忍。所以,
她一把抢回袋子,斩钉截铁地说:“不让。”沈玉珠愣住,没想到一直顺从的女人敢拒绝她,
她恶狠狠地瞪过去。“洪书薇,你怕是不知道,我是你丈夫的心上人,你斗不过我的,
我劝你识相点。”闻言,洪书薇冷笑,沈玉珠果然知道时砚余的心思,
可笑他竟自以为藏的隐秘,自以为他暗恋的人是只单纯的小白兔。简直可笑至极。
洪书薇不想跟沈玉珠废话,直接绕过她往外走,没想到沈玉珠不依不饶,竟然扑上来抢夺。
洪书薇也来了脾气,执拗地不放手,坚持要抓住这件她仅剩的东西。推搡之间,
洪书薇用力一挣,不料沈玉珠突然放手,踉跄着朝后摔去,正好跌进匆匆赶来的时砚余怀里。
下一秒,男人冷沉至极的声音响起。“洪书薇,谁给你的胆子,敢推嫂子?
”洪书薇被他冷的骇人的眼神惊到,不过,她定了定神,朝时砚余看过去,
直接了当地说:“是沈玉珠自导自演诬陷我,在场的人都能作证。”话落,
不少好心人站出来跟时砚余解释,说沈玉珠先抢东西,还挑衅。可时砚余一句都不听,
抓着洪书薇的肩头,粗鲁地推到沈玉珠面前,冷声命令:“给嫂子道歉。”说话间,
他甚至抢过她手里的舞服,塞给沈玉珠。洪书薇委屈极了,泪水在眼眶直打转,
即使知道时砚余偏心,她依旧执拗地说:“我没有推她,是她抢我东西欺负我,
你凭什么要我道歉?”时砚余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女人敢忤逆他,脸色更沉了,刚要发作,
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是一位省城的老干部。“时军长,你误会洪同志了,
真不是她做的。”【第5章5】老干部跟时砚余讲了事情的原委,和洪书薇说的大差不差。
时砚余讪笑听着,深邃的眼眸叫人看不清情绪。老干部讲完后,拍了拍时砚余的肩膀,
“时军长,我相信你刚才只是一时不察,得知真相后一定能秉公处理,我有事先走了。
”话落,他鄙夷地看了沈玉珠一眼。老干部走后,时砚余第一时间叫警卫疏散了围观群众,
然后,把洪书薇和沈玉珠带到没人的角落。全程,洪书薇没说一句话。
反而是沈玉珠哭个不停:“砚余,我错了,我只是太想要那件舞服,洪同志不肯让给我,
我才……才鬼迷心窍……”看着沈玉珠泪眼婆娑的模样,时砚余眼中满是心疼,下意识抬手,
想帮她擦眼泪,意识到不妥后,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嫂子,不怪你,一件舞服而已,
你喜欢直接拿去……”“我不同意。”洪书薇直接打断,倔强地说:“舞服是我先买的,
我绝对不让。”她知道时砚余大概率会偏向沈玉珠,但万万没想到,他的心会偏成这样!
时砚余不悦皱眉。“为了一件衣服,至于跟嫂子闹这么难看吗?洪书薇,我跟你说过多少遍,
嫂子没了丈夫,多可怜,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又是这种话。他没有说腻,她已经听腻了。
洪书薇狠吸鼻子,逼自己尽可能平静,可她的声音还是不住地哽咽,
出口的话染上浓浓的哭腔。“刚刚她诬陷我,你不明真相偏信她就算了,现在真相大白了,
你还偏帮她,时砚余,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丈夫?”时砚余冷冷地说。
“就是因为嫂子没丈夫,我才要向着她。”洪书薇气笑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好,
她没丈夫,所以能获得偏爱,那要是我没了丈夫,是不是也能得到优待?”说完,
不等男人回答,洪书薇转身就走。可还没下楼梯,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攥住。“你什么意思?
”时砚余把她拉到身前,阴沉着脸问。洪书薇深吸一口气,直视过去:“时砚余,我累了,
我们离婚吧。”话落,洪书薇明显感到腕骨剧痛,时砚余刚要说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沈玉珠的尖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抱住她,往外拖。“小**,
拿了老子那么多钱还想跑,老子为了你特意跟原配离了婚,走,
跟老子去结婚……”没等说完,狠厉的拳头带着劲风砸到他脸上。紧接着,
时砚余猩红着眼扑过去,疯了般对他拳打脚踢,下手狠厉无比,完全失了往日分寸。“**!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怎么敢侮辱她?!”时砚余双眼红得泣血,是洪书薇从未见过的愤怒。
可挨打的男人似乎不服,骂骂咧咧地说:“我会不知道她?她就是个喜欢插足的拜金女,
在我们圈里出了名……”【第6章6】砰!又是狠厉的一拳,时砚余直接打碎了他三颗牙!
要不是最后沈玉珠哭着说害怕,时砚余真的会把这个人活活打死。
他一脚把地上的人踹到墙上,揽着沈玉珠往外走,路过洪书薇身边时,抬起下巴示意。
洪书薇从怔愣中回过神,麻木地跟上去。她不由自主地想,如果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时砚余还会一如既往爱沈玉珠吗?可他说过,爱是没有理由的。想必,
哪怕沈玉珠变得面目全非,时砚余依旧会爱吧。然而,变故就在这时发生。
那个男人用尽最后力气爬起来,抡起灭火器砸过来。时砚余反应最快,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时间来不及了,只能救一个人。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拉走了沈玉珠,下一秒,
来不及躲闪的洪书薇后脑剧痛,眼前炸开一片血红!剧痛和寒意袭来,她再也撑不住,
晕死过去。消毒水的气味。洪书薇在剧痛中恢复意识,病房依旧空荡,
查房的护士说她缝了整整三十针,才止住血。洪书薇下意识抬手,摸向头上厚厚的纱布,
脑海里全是时砚余护住沈玉珠的背影。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沈玉珠闯了进来,
眼睛肿得像桃子:“洪同志,对不起,砚余不是故意不救你的,只是我离他更近,
千万别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她哭得梨花带雨,似乎情真意切。“嫂子!
”紧跟进来的时砚余挡在沈玉珠面前,“书薇是军**子,做出牺牲是应该的,这事不怪你,
你别哭了,对身体不好。”洪书薇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多讽刺啊,她重伤缝了三十针,
时砚余却连问都不问,反而担心另一个女人哭坏身体。“出去。”她声音嘶哑,
“都给我出去。”时砚余一愣,眉头紧皱:“嫂子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赶人?
”洪书薇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抓起床头的搪瓷杯就要砸过去,然而,她手指突然脱力,
搪瓷杯掉在地上,与此同时,滚烫的鲜血从她鼻孔涌出。“书薇——!
”天花板旋转着暗下来,洪书薇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时砚余跑来的身影,
脸上的神情莫名叫人看不清。昏昏沉沉中,洪书薇听见了时砚余的声音。
“她怎么会流那么多血?癌症晚期这么严重吗?”医生叹口气:“不仅如此,还会掉头发,
砚余,你心疼了后悔了是不是?”紧接着,时砚余那低沉而冷静的声音传来,像是一块冰,
砸在洪书薇心上。“怎么会?我只是庆幸,还好受这些苦的人不是玉珠。”那一刻,
洪书薇听到了自己心脏彻底碎裂的声音。那么响,那么疼,盖过了一切喧嚣。
【第7章7】第七天时,洪书薇忍痛办出院去民政局。路上,
她听见军区的洗菜大妈围在一起议论时砚余。“听说了吗?前几天洪书薇和沈玉珠吵起来了,
军长二话不说维护了嫂子,把洪书薇气得住院。”“呦,军长对沈玉珠一口一个嫂子,
谁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就洪书薇傻,看不透男人的心思。”“哈哈,
要是我新婚夜被扔下,直接就离婚了,来来来,我们猜猜军长多久会跟洪书薇离婚娶沈玉珠,
我赌一年。”“一年太长了,半年还差不多。”“哪用半年,
我看一个月……”洪书薇站在冷风中,摇头苦笑,笑得眼泪都落下来。
原来连最底层的大妈都知道,时砚余爱的人是沈玉珠。只有她,花了三年,
才认清时砚余不爱她的事实。天空突然下起了雪,走进民政局时,洪书薇风衣上落满了雪花。
“同志,我要申请和时砚余强制离婚。”工作人员一愣,
耐心劝解:“时军长的前程不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您考虑清楚?
”洪书薇垂眸。她知道时砚余优秀,可他再优秀,也不属于她。“同志,我意已决,
请帮我办理吧。”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工作人员惊讶,忍不住问:“可以问问是为什么吗?
”洪书薇抬起头,淡笑着说:“他心里藏着他的嫂子,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闻言,
工作人员尴尬地低下头,再没说一个字,快速地把手续办好了。洪书薇觉得讽刺。
连政治部的同志都知道时砚余暗恋沈玉珠,只有他自以为瞒得好。接下来,
洪书薇去了文工团,一整晚都排练,调整编舞。明天要彩排,后天要比赛,
时间还是蛮紧张的。那件舞服时砚余到底拿给了沈玉珠,洪书薇只好改造一件旧的将就。
一夜未睡,洪书薇本就有癌症的身体更加吃不消,但早上八点军区领导要来彩排,
她只好对着镜子擦干鼻血,囫囵吞下一个包子,换上舞服准备上场。本来沈玉珠要当领舞,
时砚余来文工团帮她争取,可这次比赛事关重大,张团长不同意,沈玉珠一气之下,
连伴舞都不做了。今天的场合不需要她,可她还是来了,坐在角落里对着洪书薇阴恻恻地笑。
洪书薇知道,沈玉珠是来看她笑话的,所以,她要更加努力表演。开场是她的一段独舞。
偏偏这时癌症发作了,即使全身都疼,洪书薇依旧换上舞鞋,咬着牙走上去,随着旋律起舞。
湖蓝色的连衣裙,裙摆摇曳,如同水波,在璀璨的灯光下格外耀眼,美得所有人移不开视线。
唯独坐在最前排的时砚余,频频往后看。洪书薇知道,他在看沈玉珠,他的心里只有沈玉珠,
所以即使她再美,都吸引不了时砚余的视线。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只力求把每一个动作跳完美。音乐到了**,洪书薇凌空跃起,身体舒展到极致,随即,
她绷紧足尖,准备轻盈落地。然而,变故就在此时发生。洪书薇身体一歪,
惨叫着从高高的舞台上摔下去!台下一片混乱和惊呼!洪书薇痛得蜷缩成一团,
愣愣地看着鲜血不住地从自己脚底渗出。“书薇——!”时砚余猛地冲过去,
抱住脸色惨白的洪书薇,颤抖着扯下她的鞋,只见两只舞鞋里被塞满了图钉,密密麻麻的,
上面沾满了血,只看一眼,就刺目。“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时砚余嘶吼着命令:“给我封锁现场,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对我的妻子下如此毒手。
”众人被时砚余的愤怒惊到了,警卫立刻去办,很快沈玉珠被押过来,警卫队长欲言又止。
“军长,是……是玉珠嫂子,证据确凿……”话落,洪书薇察觉到,
时砚余抱着她的手臂开始抖。【第8章8】众人戏谑的目光纷纷投来,
等着即将开场的好戏。众目睽睽之下,没人认为,时砚余还会护着沈玉珠,
毕竟司令常年养病,他是这片军区的最高领导,公然徇私,以后还有什么威信管理下属?
这次,时砚余没有开口,而是目光复杂地在沈玉珠和洪书薇之间逡巡着。
见自己被雷霆速度揪出,时砚余又没有第一时间护着她,沈玉珠终于慌了,一咬牙,
决定铤而走险拼一把。“砚余,我承认是我做的,明明从前我一直是领舞,
洪书薇仗着是你的妻子,就抢了我的位置,我不甘心,我气不过……”时砚余薄唇抿得很紧,
依旧没说话。张团长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厉声打断:“够了!你在胡说什么?
书薇是凭本事当领舞的,怎么就抢你的了……”沈玉珠并不畏惧,抬起泪眼看过去,
扯出一抹凄凉的笑。“张团长,我知道你偏心洪书薇,罢了,我敢作敢当,随便你们怎么说,
反正我没了丈夫,只能任由你们欺负。”“砚余。”她扭过头,擦干泪:“你秉公执法吧,
毕竟洪书薇是你妻子,你偏向她是应该的,而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故意在激时砚余,
偏偏时砚余就吃这一套,果然,他紧绷的眼眸松动了。见状,沈玉珠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拱了最后一把火。“唉,要是宋铭还在就好了,如果他在,肯定会无条件护着我,
毕竟他是那么的爱我。”这句话成了压倒时砚余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是要拼命去证明自己对沈玉珠的爱一样,下一秒,他立刻松开洪书薇起身,
站到沈玉珠旁边,眼中的心疼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淡漠。“书薇,
嫂子的方式的确极端了些,但到底是你有错在先,你不该抢嫂子的领舞,
既然这件事双方都有错,便就此作罢吧。”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谁都没想到,
时砚余会不顾名声和前程,公然偏袒沈玉珠!洪书薇趴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时砚余明明清楚她的领舞是凭实力拿的,
明明清楚这三年她为军区拿下多少荣誉,可他依旧为了沈玉珠颠倒黑白,
一句话就否定了三年来她所有的努力。眼泪止不住地奔涌,模糊了视线。
洪书薇告诉自己不要哭,为了时砚余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可她的泪水却越流越凶。“时砚余,
你凭什么……凭什么为了她这样践踏我……”所有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洪书薇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张团长不忍地转过头,全场都哀恸动容。
唯有时砚余这个当事人平静地看着,在洪书薇哭声稍歇后,
语无波澜地说:“因为嫂子没了丈夫。”一句话,就让洪书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咬着唇,
费力地站起来,喃喃自语着:“是啊,沈玉珠死了丈夫,她可怜,
而我有丈夫……”看着洪书薇摇晃的身体,时砚余下意识伸手去扶,可下一秒,
洪书薇用尽全力甩开他,惨笑着说——“可我的丈夫,还不如死了呢。”说完,
她再没看任何人,忍着脚痛扶墙离去。时砚余看着地上刺目的血脚印,不知为何,
那颗只被沈玉珠牵动的心莫名发痛。【第9章9】洪书薇刚走到门口就晕倒了,
最后是时砚余把她抱上了救护车。她的脚伤口很深,伤到了肌腱和神经,已经废了,
不仅明天当不了领舞,以后都不能跳舞了。时砚余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
三年来第一次跟她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洪书薇深深闭上眼,
一个字都不想说。被冷落后,时砚余没有走,反而软下声音哄她:“你是我的妻子,
就算不能跳舞,我也能养你一辈子,没关系,你别难过。”“不难过。”洪书薇麻木地说。
她真的不难过。反正还有两天她就离开这个世界了,能否跳舞,又有什么难过的呢?
听见她的声音,时砚余松了口气,这时警卫员小王慌张地闯进来,递过去一张纸。“军长,
您……您的离婚报告。”时砚余愣住。只扫一眼,就直接撕碎,猛地看向洪书薇,
眼底莫名愤怒。“你闹什么?你不能跳舞了,跟我离婚后怎么办?”回应他的,
是洪书薇的沉默。时砚余胸膛起伏着,呼出一口气,“我会跟组织申请驳回,
以后离婚的事不许再提,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尤其是你现在这种情况。”说完,
他转身离去,完全没注意到洪书薇眼中的死寂。接下来一天,时砚余没有来,
可洪书薇无时无刻都能听见他的消息。八卦已经传的满天飞。时砚余利用特权,挤走了替补,
力排众议让沈玉珠当领舞,气得王团长直接辞职。沈玉珠毫无悬念地输了比赛,不仅如此,
还让文工团拿了倒数第一,团里愤怒之下,抱怨了几句,时砚余非说沈玉珠受到不公平欺凌,
硬是给那几个小姑娘下处分。听到这些,洪书薇麻木的心已无任何波澜。她只是感慨,
时砚余那样冷漠的人,爱起一个人来,竟如此不顾一切;同时,她又感觉可悲,
即使四十年后的时砚余,都没有这般疯狂地爱过她。原来,她自以为的深爱,
其实什么都不是。原来,四十年后的时砚余,也是把她当替身啊。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等她回到2025年后,她要走出丧夫的阴影,忘掉过去,忘掉一切欢乐和伤痛,
开始新生活。最后一天,下了很大的雪。傍晚时分,时砚余带着一身风雪闯进病房,
递过来一个药瓶:“书薇,特效药来了,快吃吧。”洪书薇没有接。时砚余,我不会吃的,
你阻止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见洪书薇不动,时砚余皱眉催促着,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沈玉珠哭啼啼的声音传出。“砚余,我家进了一只老鼠,
我好怕……”时砚余顿时慌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来。”可他没有立刻走,
而是叮嘱洪书薇:“别闹,快把药吃了。”洪书薇轻笑着,目送男人离去。她知道,
时砚余非让她吃药,是怕换命格的沈玉珠出事。可他注定要事与愿违了。
他阻止不了洪书薇去死,也阻止不了沈玉珠原本的命格回到她身上,就像洪书薇,
倾尽所有都没法让时砚余爱上她。终究,事与愿违。时砚余甚至留了警卫员盯着她吃药,
可小王显然没有当回事,放洪书薇出了医院。毕竟没人相信,会有人放着活下去的机会不要,
选择去死。可他们不知道,洪书薇不是这个世界的,死亡对她来说,不是消失,而是回家。
说起来,洪书薇本打算等她和时砚余感情好些时,告诉他穿越的事,没想到直到死,
时砚余都没给她这个机会。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不需要了。洪书薇漫无目的地在雪中走着,
走到一处凉亭时,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吐出的大片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这里是她和时砚余相亲的地方。挺好的。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雪越下越密,
洪书薇渐渐没了呼吸,咽气的那一刻,她释然地笑了,终于能回去了。1985年的冬天,
没有服药的洪书薇死在了那个不为人知的夜晚,冻僵的尸体等待被发现。
【第10章10】一道刺眼的白光在眼前炸开,洪书薇猛地睁眼!下一秒,
她猛地看向四周,不是黑暗的公园,不是冰冷的雪地,是一处现代化装修的民宿。太好了!
她回到了2025年,等等?这间屋子的装修风格……竟然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