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魂穿贱婢,绝境求生刺骨的寒意顺着湿透的衣襟钻进骨髓,
苏锦凝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猛然睁开眼。入目是昏暗低矮的土坯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皂角味与霉味,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铺着一层薄薄的、磨得发亮的稻草,身上盖的“被子”不过是块打满补丁的粗麻布,
根本抵挡不住深秋的寒气。“醒了?醒了就赶紧滚起来干活!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在耳边炸开,紧接着,一只粗糙黝黑的手狠狠揪住了她的头发,
将她硬生生从床上拖拽下来。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苏锦凝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她抬起头,
逆着从狭小窗棂透进来的微光,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个年约四十的婆子,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裙,领口袖口磨得发白,
却在腰间系着一块成色尚可的绸缎汗巾——那汗巾的料子,
分明是王府中上等仆役才能用的云锦,边缘却缝着一块颜色相近的粗布补丁,
显然是偷偷拆了别处的布料拼凑的。婆子的双手布满厚茧,指关节粗大,
指甲缝里嵌着不易察觉的蓝色染料,眼角眉梢带着常年作威作福的戾气。
她正是靖王府洗衣房的管事婆子,刘婆子。“你个杀千刀的小蹄子,竟敢偷懒装死!
”刘婆子抬手就要打下来,唾沫星子喷了苏锦凝一脸,“昨天让你洗的那些绸缎衣裳,
你竟敢偷偷藏起一件!如今衣裳不见了,你说,是不是你这贱婢偷去变卖了?”绸缎衣裳?
偷卖?苏锦凝脑中一片混乱,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原主名叫锦儿,
本是罪臣之女,家族获罪后被没入靖王府为奴,分到了最苦最累的洗衣房,做最低等的侍女。
原主性子懦弱,常年被刘婆子苛待,吃不饱穿不暖,昨天洗了一天的冷水澡,
又被刘婆子故意刁难,罚跪了半个时辰,回到住处后便咳血晕厥,再醒来时,
芯子已经换成了来自现代的苏锦凝。而所谓的“偷衣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原主胆子小得像老鼠,连多看一眼那些华贵的衣裳都不敢,怎么可能敢偷?
分明是刘婆子自己监守自盗,想找个替罪羊罢了。苏锦凝迅速冷静下来。
她前世是文物修复师,常年与古物打交道,练就了极强的观察力和耐心,
同时还是中医理疗学徒,对人体的细微反应和情绪变化也极为敏感。她知道,
此刻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刘婆子既然敢栽赃,必然是吃准了原主懦弱可欺,
没人会为一个罪臣之女出头。想要活下去,只能从刘婆子的弱点下手。
就在刘婆子的巴掌即将落下时,苏锦凝猛地侧身躲开,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冷静:“刘婆子,您腰间的汗巾,是上个月王府赏给李管事的云锦料子吧?
怎么缝了块粗布补丁?还有您指甲缝里的蓝色染料,
正是昨天要洗的那批孔雀蓝绸缎的颜色——您若是真丢了衣裳,
怎么还有闲心拆了李管事的汗巾补自己的旧衣,又怎么会亲手触碰那些贵重绸缎?
”刘婆子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凶戾瞬间被惊愕取代。
她腰间的汗巾确实是偷偷拆了李管事不用的旧云锦缝的,本以为做得隐蔽,
没人会注意;昨天处理那批孔雀蓝绸缎时,她见料子极好,忍不住偷偷剪了一小块藏起来,
指甲缝里沾了染料也没在意,没想到竟被这个一向懦弱的小贱婢看了个正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我不过是……不过是帮李管事缝补汗巾,染料也是不小心沾上的!你这小贱婢,
竟敢污蔑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我是不是污蔑,您心里清楚。
”苏锦凝挺直了单薄的脊背,尽管身形瘦弱,眼神却异常坚定,“昨天的衣裳,
我洗完后一一清点过,交给了您指定的小丫头,若是真少了,该问那小丫头,而非我。
您如今这般急着栽赃我,莫不是想让我替您背偷衣裳的黑锅?
”她故意加重了“偷衣裳”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洗衣房侍女听清。
刘婆子心里咯噔一下。她偷衣裳本就是临时起意,想着找个软柿子捏,把事情糊弄过去,
可没想到锦儿突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还抓住了她的把柄。若是事情闹大,
被上面的人知道她监守自盗,丢的可就不只是差事,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周围的侍女们也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刘婆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她们常年被刘婆子压榨,
心里本就有怨气,只是敢怒不敢言。刘婆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苏锦凝那双清澈却带着锋芒的眼睛,忽然有些发怵。这小贱婢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今竟敢当众顶撞她,还抓住了她的痛处!“你……你这小蹄子,
倒是长能耐了!”刘婆子咬了咬牙,强行找回几分气势,却不敢再提偷衣裳的事,
只能换个由头发难,“就算衣裳没丢,你昨天故意偷懒,耽误了干活进度,也该受罚!
给我去井边把那两盆脏衣服洗了,若是天黑前没洗完,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
她狠狠瞪了苏锦凝一眼,甩着袖子扬长而去,临走前还不忘警告周围的侍女:“都看什么看!
还不快干活!谁再敢偷懒,仔细你们的皮!”侍女们吓得一哄而散,
没人再敢多看苏锦凝一眼。苏锦凝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番对峙,
她看似冷静,实则手心全是汗。在这等级森严、人命如草芥的王府,一个最低等的侍女,
想要活下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弱、粗糙,布满了冻疮和裂口,
与她前世那双常年握着修复工具、细腻灵活的手截然不同。这就是锦儿的人生,卑微、苦难,
随时可能被碾落成泥。但从今天起,她就是锦儿了。她不能像原主那样懦弱认命,
她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活下去。苏锦凝走到井边,看着那两盆堆积如山的脏衣服,
还有旁边那桶冰冷刺骨的井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深秋的井水寒得像冰,
原主就是因为常年洗冷水澡,才落得一身病痛,最终香消玉殒。她蹲下身,
刚要伸手去碰井水,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她下意识地抬手,只见手腕内侧,
有一个淡粉色的玉佩印记,若隐若现——那是她穿越时随身携带的一枚古玉佩,
据说传了好几代,穿越时她正是因为触碰了这枚玉佩,才魂穿到了锦儿身上。此刻,
那玉佩印记似乎在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手腕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更奇怪的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堆待洗的衣物上时,
脑海中竟隐约浮现出这些衣物的材质、年代,甚至是上面残留的细微痕迹。
这是……文物辨识的能力?苏锦凝心中一动。她前世的专长就是文物修复与辨识,
能通过细微的痕迹判断文物的年代、材质、是否被动过手脚。没想到穿越后,
这能力竟以这样的方式保留了下来,还与那枚古玉佩绑定在了一起。或许,
这就是她在这绝境中活下去的依仗。“锦儿!发什么呆呢!还不快干活!”不远处,
一个管事的小丫头见她杵在原地,忍不住呵斥道。苏锦凝收回思绪,压下心中的波澜,
默默拿起木槌,开始捶打衣物。冰冷的井水浸泡着双手,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她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洗衣房的环境。
这里一共有十几个侍女,大多是和原主一样的罪奴或家奴,一个个面带菜色,眼神麻木,
偶尔有人互相使个眼色,透着小心翼翼的算计。而刘婆子则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时不时地呵斥几句,眼神阴鸷地扫视着所有人,
尤其是在苏锦凝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显然还没放下刚才的芥蒂。苏锦凝知道,
刘婆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的危机只是暂时化解,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她。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王爷今天要回府了。”旁边一个侍女压低声音,偷偷对同伴说道。
“王爷?是靖王殿下吗?”另一个侍女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畏惧,“听说王爷体弱多病,
性情冷漠,还杀过人呢……咱们可得离远点,别冲撞了王爷。”“何止是冷漠啊!
我听前头当差的姐姐说,上次有个侍女不小心挡了王爷的路,
直接被王爷身边的护卫拖下去杖责了三十大板,差点没活过来!”“天呐……那也太吓人了!
”侍女们的窃窃私语传入苏锦凝耳中,让她对这个世界的男主——靖王萧玦,
有了初步的印象。体弱多病、性情冷漠、手握权势、手段狠厉。这样的人,无疑是危险的。
但同时,他也是靖王府的主人,若是能得到他的注意,或许能改变现状,
脱离洗衣房这个泥潭。只是,接近这样的人,无异于与虎谋皮。苏锦凝一边捶打着衣物,
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脱离底层、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而靖王萧玦,或许就是那个机会,也可能是另一个更大的危机。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窗棂,
给昏暗的洗衣房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苏锦凝终于洗完了最后一件衣物,
双手已经冻得红肿不堪,几乎失去了知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其他侍女一起,
将洗好的衣物晾晒在院子里的绳子上。晚风一吹,带着湿冷的寒气,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伴随着侍卫的吆喝:“王爷回府!闲杂人等回避!”洗衣房的侍女们吓得脸色发白,
纷纷低下头,快步躲到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苏锦凝也跟着躲在墙角,顺着缝隙偷偷望去。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侍卫开路,簇拥着一顶黑色的轿子,缓缓从远处走来。
轿子由四名健壮的侍卫抬着,轿身漆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低调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轿子旁边,跟着几个身着锦衣的侍从,一个个神色肃穆,
步伐沉稳。虽然看不到轿中的人,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却让整个王府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这就是靖王萧玦?
苏锦凝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
或许将与这位神秘莫测的靖王殿下,紧紧缠绕在一起。而她的第一步,
就是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王府中,站稳脚跟,活下去。第2章:意外近身,
初露锋芒晾晒完最后一件衣物,
锦凝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挪回了洗衣房的住处——那是一间挤着四个侍女的狭小土坯房,
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与汗味。她刚挨着稻草铺坐下,还没来得及缓口气,
刘婆子就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了进来,三角眼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锦凝身上,
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锦儿,你跟我来!”刘婆子的声音尖利,“前头花园宴饮,
客人多,洒了不少酒水点心,人手不够,你去帮忙清理干净,
天黑前必须把碎石路和花丛里的杂物都拾掇利索,少一根草叶都饶不了你!
”苏锦凝心里清楚,这是刘婆子记恨昨日的事,故意给她派了远超本分的活计。
花园是王府宴请贵客的地方,规矩多,稍有不慎就可能冲撞贵人,
而且清理花丛碎石本是粗使仆役的活,让她一个洗衣侍女去做,分明是想让她出错受罚。
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在这王府里,低等侍女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掌控,
反抗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苏锦凝默默起身,敛下眼底的情绪,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
奴婢这就去。”刘婆子见她顺从,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还是恶狠狠地警告:“给我安分点!
若是敢偷懒耍滑,或是冲撞了王爷和贵客,仔细你的皮!”苏锦凝没应声,
跟着一个引路的小丫头穿过几道月门,朝着王府后花园走去。靖王府的后花园极大,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曲径通幽,栽满了名贵的花草树木,此时正值深秋,枫叶如火,
菊花盛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酒气。与洗衣房的破败截然不同,
这里的每一处都透着精致与奢华,脚下的青石板路光滑洁净,两旁的花丛修剪得整整齐齐,
远处的湖心亭里还残留着宴饮的痕迹,杯盘狼藉,酒香混合着糕点的甜腻味飘散开来。
“你就在这一片清理,”引路的小丫头指了指靠近假山的区域,“尤其是碎石路和花丛里,
别落下任何杂物,宴饮刚散,王爷和几位大人可能还在附近歇息,说话做事都轻点,
千万别出声惊扰了。”说完,小丫头便匆匆离开了,留下苏锦凝一人拿着扫帚和竹篮,
开始清理起来。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冻得红肿的双手握着冰冷的扫帚柄,疼得她指尖发麻。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弯腰仔细地捡拾着地上的碎瓷片、糕点碎屑和掉落的花瓣,一边干活,
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花园里人不多,
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仆役和端茶送水的侍女,一个个都屏息敛声,神色恭敬,
显然是忌惮着附近歇息的贵人。苏锦凝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沁芳亭里,
坐着几个身着锦袍的男子,为首的正是昨日回府的靖王萧玦。他斜倚在亭内的软榻上,
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领口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他微微闭着眼,
眉头紧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侧脸轮廓线条冷硬,
却因那份病弱之气,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破碎感。他的身边站着几个侍从和太医模样的人,
一个个神色凝重,大气都不敢喘。苏锦凝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目光却忍不住在萧玦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就是靖王萧玦,
传闻中冷漠嗜杀、手握兵权的王爷,此刻看来,
倒更像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得不堪重负的普通人。就在这时,
沁芳亭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闷哼声。苏锦凝抬头望去,只见萧玦猛地捂住了腹部,
身体蜷缩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原本紧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显然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王爷!”旁边的侍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别动……”萧玦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抑制的痛意,“扶我……坐下。
”太医连忙上前诊脉,手指搭在萧玦的手腕上,脸色越来越凝重,片刻后,
他躬身道:“王爷,您这是旧伤复发,又恰逢毒性引动,臣……臣无能为力,
只能暂时用银针缓解片刻,但若想根除,还需从长计议。”说罢,太医便要取出银针,
却被萧玦抬手制止了。“不必了,”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这点痛,
本王还受得住。”苏锦凝的心猛地一沉。旧伤复发?毒性引动?结合刚才太医的话,
看来萧玦的体弱并非天生,而是旧伤加上慢性毒所致。她前世学过中医理疗,
对穴位按压缓解疼痛颇有心得,尤其是腹部疼痛,若是穴位找得准,
往往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只是,她只是一个最低等的侍女,贸然上前,
不仅可能被当成刺客,还可能触怒萧玦,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看着萧玦痛苦难忍的模样,苏锦凝又有些犹豫。她不是圣母,
但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承受如此剧痛而无动于衷。更重要的是,
这或许是她脱离洗衣房、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若是能帮萧玦缓解痛苦,
或许能得到他的注意,哪怕只是让她换个稍微轻松点的差事,
也比在洗衣房受刘婆子的气要强。权衡利弊之下,苏锦凝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放下手中的扫帚和竹篮,深吸一口气,朝着沁芳亭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你是谁?站住!”亭外的侍卫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厉声呵斥,
眼神警惕地盯着她。苏锦凝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声音平静却清晰:“奴婢是洗衣房的侍女锦儿,奉命前来清理花园。方才见王爷痛苦难忍,
奴婢家中世代行医,懂些粗浅的**手法,或许能帮王爷缓解片刻疼痛,还望侍卫大哥通融。
”她没有说自己是中医理疗学徒,而是用了“家中世代行医”的说法,
这样既不会显得太过突兀,也能增加几分可信度。“放肆!”侍卫怒喝,
“王爷的身体岂是你一个卑贱侍女能触碰的?还不快滚!再敢上前,休怪我不客气!
”“等等。”亭内的萧玦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进来。
”侍卫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是,王爷。”说着,便收起佩刀,侧身让开了道路。
苏锦凝心中一紧,压下心头的忐忑,缓步走进了沁芳亭。近距离看着萧玦,
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即使在剧痛中,
也透着几分审视与冷漠,仿佛能看穿人心。苏锦凝不敢与他对视,微微低下头,
恭敬地说道:“奴婢锦儿,参见王爷。”“你说你能缓解本王的疼痛?
”萧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怀疑与探究,“你可知欺骗本王,是什么下场?
”“奴婢不敢欺骗王爷。”苏锦凝的声音依旧平静,“奴婢的祖父曾是乡间郎中,
擅长穴位**,奴婢幼时跟着学过一些,虽不敢说能根治王爷的病痛,但缓解片刻疼痛,
或许还能做到。若是奴婢做不到,任凭王爷处置。”她的语气坦荡,没有丝毫怯懦,
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萧玦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他身边的侍从和太医都面露担忧,想要劝阻,却被萧玦用眼神制止了。“好。
”萧玦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你试试。”苏锦凝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
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有怀疑,有警惕,还有幸灾乐祸。
她定了定神,将注意力集中在萧玦的腹部。根据前世所学的中医知识,
腹部疼痛多与脾胃、肝经相关,而萧玦的症状像是旧伤引发的气滞血瘀,加上毒性侵袭,
导致经络堵塞。她需要找到对应的穴位,通过按压疏通经络,缓解疼痛。“王爷,
奴婢冒犯了。”苏锦凝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小心翼翼地放在萧玦的腹部上方。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萧玦温热的衣料时,
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苏锦凝没有犹豫,指尖精准地落在中脘穴上,轻轻按压起来。
中脘穴是胃之募穴,能调理脾胃,缓解腹痛。她的按压手法轻柔却有力,节奏均匀,
带着独特的韵律。随着按压的深入,她能感觉到萧玦腹部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一些。接着,她又依次按压了足三里、太冲穴等几个穴位。
这些穴位都是缓解腹痛、疏通经络的关键,她的指尖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按压都精准无误,
力度恰到好处。片刻后,萧玦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也少了许多,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痛苦。他缓缓睁开眼,看向苏锦凝的目光中,
多了几分惊讶与探究。他活了二十多年,被旧伤和慢性毒折磨了十年,看过无数太医,
试过无数药方,却从未有人能仅凭**,就如此快速地缓解他的疼痛。这个看似卑微的侍女,
竟然真的有这般本事?苏锦凝见他疼痛缓解,心中松了口气,收回手,
再次躬身行礼:“王爷,您感觉如何?”“好多了。”萧玦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气力,
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这手法,确实不像粗浅的乡下医术。说吧,你到底是谁?
”苏锦凝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表现引起了萧玦的怀疑。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从容应对道:“回王爷,奴婢确实是罪臣之女,没入王府为奴。家中祖父确实是乡间郎中,
只是后来病逝,奴婢也就只学了些皮毛,侥幸能帮王爷缓解疼痛罢了。”她半真半假地说着,
既没有暴露穿越的秘密,也没有完全撒谎,留下了几分余地。萧玦盯着她看了许久,
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苏锦凝的神色始终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慌乱。最终,
萧玦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你倒是个有趣的丫头。”就在这时,
苏锦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萧玦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那是一枚和田白玉佩,质地温润,
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工艺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但凭借着前世文物修复的经验,
苏锦凝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玉佩的鹰头部分,线条似乎有些生硬,
与整体的雕刻风格不太协调,而且玉佩的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像是被人刻意修复过,只是修复的手法不够高明,留下了蛛丝马迹。更重要的是,
当她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时,手腕内侧的玉佩印记再次微微发烫,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传来,
让她隐约感觉到,这枚玉佩似乎被动过手脚,内部可能藏着什么东西,
或者被人涂抹了某种特殊的物质。这枚玉佩,有问题!苏锦凝心中一惊,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将这个发现暗暗记在心里。萧玦的旧伤和慢性毒,
会不会与这枚被动过手脚的玉佩有关?“你在看什么?”萧玦察觉到她的目光,随口问道。
“没什么。”苏锦凝连忙低下头,“奴婢只是觉得王爷的玉佩十分精美,一时看呆了,
还望王爷恕罪。”萧玦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今日帮了本王,
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从今日起,你不必回洗衣房了,就留在外院,
做本王书房外的当值侍女吧。”此言一出,周围的侍从和太医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外院书房的当值侍女,虽然依旧是低等侍女,但地位比洗衣房的侍女高了不少,
而且能时常接触到王爷,是许多侍女梦寐以求的差事。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洗衣侍女,
竟然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一步登天了!苏锦凝也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最多只是换个轻松点的差事,没想到萧玦竟然直接把她调到了书房外当值。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转机——书房是王府的核心区域,能接触到更多的人和事,
也能更好地调查那枚玉佩的秘密,以及萧玦身上的旧伤与毒。“奴婢谢王爷恩典!
”苏锦凝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下去吧。”萧玦摆了摆手,
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明日一早,去书房管事那里报备。记住,做好你该做的事,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否则,后果自负。”“是,奴婢谨记王爷教诲。
”苏锦凝再次行礼,然后缓缓退出了沁芳亭。走出沁芳亭,
苏锦凝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在萧玦面前,她看似从容,
实则内心无比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露出破绽。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调入外院书房,意味着她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危险,同时也拥有了更多的机会。
她必须更加谨慎,利用自己的技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王府中,一步步站稳脚跟。
苏锦凝没有立刻离开花园,而是趁着清理杂物的机会,继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注意到,
花园里的许多摆件都是古物,有青铜鼎、青花瓷瓶、古画等,这些古物大多价值连城,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其中有几件古物的工艺和材质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人仿冒的,
或者被动过手脚。比如不远处的一座青铜鼎,鼎身的纹饰虽然精美,但线条有些模糊,
而且鼎底的铭文似乎被人篡改过,这与她前世见过的同期青铜鼎截然不同。
还有墙角的一幅古画,画轴的材质看似陈旧,但上面的墨迹却有些新鲜,
显然是近期被人重新装裱过。这些古物,会不会也和萧玦的毒有关?或者说,
王府里隐藏的内奸,正是通过这些古物传递信息,或者藏匿毒源?苏锦凝心中充满了疑问。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她不仅要做好书房外的当值工作,还要暗中调查这些古物的秘密,
以及萧玦身上的旧伤与毒的真相。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花园里亮起了灯笼,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青石板路上,营造出一种朦胧而诡异的氛围。苏锦凝收拾好工具,
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路过洗衣房时,她远远地看到刘婆子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显然已经知道了她被调去外院的消息,脸上满是不甘和怨毒。苏锦凝没有理会她,
只是挺直了脊背,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洗衣侍女锦儿,
她是苏锦凝,一个拥有现代知识和技能的穿越者。她要在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
凭借自己的能力,活出不一样的人生。而靖王萧玦,这朵带刺的高岭之花,
或许将成为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变数。他们之间,是相互利用,还是相互救赎?
苏锦凝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一步步揭开王府深处的秘密,
也一步步靠近真相。第3章:暗流涌动,步步为营外院书房的当值差事,
比洗衣房清闲体面得多,却也暗藏凶险。苏锦凝第二天一早到书房管事处报备时,
便感受到了来自其他侍女的异样目光——有嫉妒,有警惕,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姓秦,面色严肃,眼神却很锐利。他打量了苏锦凝片刻,
淡淡道:“王爷特意吩咐,让你在书房外殿当值,负责洒扫、奉茶,
还有整理王爷看完的书籍。记住三条规矩: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若是坏了规矩,哪怕有王爷护着,老夫也饶不了你。”“奴婢谨记秦管事教诲。
”苏锦凝躬身应道,姿态谦卑却不卑微。秦管事点了点头,
让一个名叫青禾的侍女带她熟悉环境。青禾比苏锦凝早来王府两年,性子还算温和,
低声提醒道:“锦儿妹妹,你能直接调到书房当值,可是天大的福气,但也得格外小心。
咱们王爷性子冷淡,最不喜人打扰,而且书房里的东西都是王爷的宝贝,
动任何一样都得先请示,尤其是内殿的古物,更是碰都不能碰。”“多谢青禾姐姐提醒,
我记下了。”苏锦凝真诚道谢。书房分为外殿和内殿,外殿摆放着几张桌椅和书架,
主要用于处理公务;内殿则是靖王休息和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里面摆满了各种古物摆件,
青铜、玉器、书画应有尽有,看得苏锦凝暗自心惊——这些古物随便一件,
在现代都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她一边跟着青禾学习洒扫、奉茶的规矩,
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书房里的古物。凭借着文物辨识的能力,
她很快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内殿墙角的一座青铜方鼎,
鼎身的饕餮纹有明显的拼接痕迹,像是被人拆分后重新组装过;书架上的一本古旧兵书,
书页边缘有细微的针孔,似乎藏着密信;还有一幅挂在墙上的《寒江独钓图》,
画纸的老化程度与墨迹的新旧不符,显然是后人仿作,却被精心做旧过。
这些发现让苏锦凝愈发确定,王府里的内奸,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些古物传递信息或藏匿毒源。
而靖王的慢性毒,或许就与这些被动过手脚的古物息息相关。正当她暗自思索时,
外面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声,
伴随着侍女的通报:“侧妃娘娘驾到——”苏锦凝和青禾连忙起身,躬身立于一旁。
只见柳氏身着一袭桃红色宫装,裙摆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头戴金步摇,妆容精致,
身姿婀娜,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气与审视。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径直走进外殿,目光扫过苏锦凝,带着几分轻蔑:“你就是那个从洗衣房调过来的侍女?
”“回侧妃娘娘,奴婢锦儿。”苏锦凝垂首应道。柳氏走到外殿的桌边坐下,
端起青禾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王爷倒是越发随性了,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调到书房当值。不过也是,一个洗衣房出来的贱婢,能懂什么规矩?
怕是连奉茶都不会吧。”青禾脸色一白,想要替苏锦凝辩解,却被柳氏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锦凝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奴婢愚笨,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侧妃娘娘指点。
”“指点你?”柳氏嗤笑一声,忽然抬手,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
洒在了苏锦凝的衣襟上,“你也配?本妃今日来,是给王爷送汤药的。王爷身子弱,
这汤药是太医特意配的,得趁热喝。”她身后的侍女立刻端过一个食盒,
取出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的药味。“你,把这碗汤药送进内殿给王爷。
”柳氏指着苏锦凝,语气不容置疑。苏锦凝心中一凛。她记得青禾说过,
靖王的汤药一向由贴身侍从亲自奉送,从不允许外人经手,柳氏此举,分明是故意给她挖坑。
若是她送进去,触了靖王的忌讳,必然会受罚;若是不送,便是违抗侧妃的命令,
同样没有好下场。更重要的是,她闻到汤药的气味有些不对劲。
这汤药里除了常见的滋补药材,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苦味,像是添加了少量的“寒水石”。
寒水石性寒,有清热泻火的功效,但靖王本就体寒,且体内有慢性毒,
寒水石与他体内的毒素相遇,会加重病情,甚至可能引发旧伤复发。柳氏这哪里是送汤药,
分明是想借她的手,谋害靖王!苏锦凝迅速冷静下来,脑中飞快盘算着对策。
她不能直接揭穿柳氏,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柳氏是太后安插的人,身份尊贵,
她一个小小侍女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唯一的办法,是既不违抗命令,
又能让靖王察觉汤药有问题。“是,奴婢遵旨。”她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汤药碗。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故意脚下一绊,身体微微摇晃,手中的汤药碗也跟着倾斜,
少量汤药洒在了地上。“哎呀!”苏锦凝惊呼一声,连忙稳住身形,
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奴婢该死!不小心打翻了娘娘的汤药!”柳氏脸色一沉,
厉声呵斥:“你这贱婢!毛手毛脚的,王爷的汤药也敢打翻?我看你是活腻了!
”“娘娘息怒!”苏锦凝连忙跪下,语气带着哭腔,“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汤药的气味太过浓烈,奴婢一时头晕,才失了手。
而且……而且奴婢家中曾学过一些医术,隐约觉得这汤药的配方,
似乎与王爷的体质有些相冲。”她故意提到自己懂医术,就是为了引起柳氏的忌惮,
同时也为后面的辩解埋下伏笔。柳氏果然脸色一变,眼神锐利地盯着她:“你一个贱婢,
也敢妄议太医的药方?简直是胆大包天!”“奴婢不敢!”苏锦凝连忙磕头,
“只是奴婢祖父曾说过,体寒之人忌用寒水石,否则会伤及脾胃,加重病情。
方才奴婢闻到汤药中似乎有寒水石的气味,一时心急,才不小心失了手,还望娘娘恕罪!
”她的话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内殿的靖王听到。果然,没过多久,内殿的门被推开,
萧玦身着一袭月白色常服,缓步走了出来。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昨日好了许多,
眼神锐利地扫过殿内的情景,最终落在柳氏身上:“侧妃今日怎么有空来书房?
”柳氏见靖王出来,连忙收敛了怒气,换上一副温柔的神色,起身行礼:“王爷,
臣妾听说您近日身体不适,特意让厨房炖了汤药送来,想让您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可这贱婢毛手毛脚,不仅打翻了汤药,还妄议太医的药方,臣妾正想教训她呢。
”萧玦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汤药痕迹上,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苏锦凝,语气平淡:“哦?
她怎么妄议了?”“王爷,”苏锦凝抬起头,眼神清澈,语气诚恳,
“奴婢不敢妄议太医的药方,只是奴婢家中曾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知道寒水石性寒,
而王爷您体寒,且体内有旧伤,若是长期服用含寒水石的汤药,恐怕会加重病情。
奴婢一时心急,才不小心打翻了汤药,还望王爷恕罪。”萧玦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清楚,太医的药方虽然能暂时缓解疼痛,却始终无法根治,
甚至有时会让他觉得身体更加沉重。他也曾怀疑过药方有问题,但一直没有证据。
如今苏锦凝的话,恰好印证了他的猜测。他看向柳氏,
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冰冷:“这汤药,是太医亲自配的?”柳氏心中一慌,
强装镇定道:“是啊王爷,是臣妾特意请太医为您调配的,想着为您补补身子。”“是吗?
”萧玦冷笑一声,“可本王记得,太医上周刚叮嘱过,本王的体质忌寒,
汤药中不可添加性寒之物。侧妃这是忘了,还是故意为之?”柳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慌乱:“王爷,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太医一时疏忽,
臣妾也没留意……”“疏忽?”萧玦步步紧逼,“本王的汤药,关乎性命,岂能疏忽?
侧妃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到底是太医疏忽,还是有人借太医之名,想害本王性命。
”他的话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让柳氏浑身一颤,连忙跪下:“王爷恕罪!臣妾真的不知道,
臣妾绝不敢害王爷!”“罢了。”萧玦摆了摆手,语气冷漠,“既然汤药已经打翻了,
就不必再送了。秦管事,送侧妃回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再随意进出书房。”“是,
王爷。”秦管事连忙应道。柳氏脸色苍白地被侍女扶起来,狠狠瞪了苏锦凝一眼,
眼神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不甘心地离开了书房。柳氏走后,
萧玦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苏锦凝:“起来吧。”“谢王爷。”苏锦凝站起身,垂首立于一旁。
“你刚才说,你能看出汤药中有寒水石?”萧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回王爷,奴婢只是凭着家中所学的粗浅医术,闻到了寒水石的气味,不敢确定。
”苏锦凝如实回答,没有夸大其词。萧玦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随我进内殿。
”苏锦凝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一个进一步接近真相的机会,连忙跟上萧玦的脚步,
走进了内殿。内殿的光线比外殿昏暗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古物的气息。
萧玦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奴婢不敢。”苏锦凝连忙推辞。
“让你坐你就坐。”萧玦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有话问你。
”苏锦凝只好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体坐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放松。“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玦的目光锐利如鹰,“一个罪臣之女,洗衣房的侍女,不仅懂穴位**,还能辨识药材,
甚至能看出本王书房里的古物有问题,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郎中孙女能做到的。
”苏锦凝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了萧玦的深度怀疑。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王爷,奴婢确实是罪臣之女,这一点千真万确。只是奴婢的祖父,
并非普通的乡下郎中,他年轻时曾在太医院当过差,后来因得罪了权贵,才被贬回乡间。
奴婢幼时跟着祖父学习,不仅学了些医术和穴位**,还跟着祖父辨识过不少古物,
因为祖父说过,许多古物都藏着药用价值,或是能反映出历史真相。”这个解释半真半假,
既合理地说明了她的技能来源,又没有暴露穿越的秘密,
同时还为她后续利用文物辨识技能调查线索埋下了伏笔。萧玦盯着她看了许久,
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苏锦凝的神色始终平静,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慌乱。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