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说得没错。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恢复了工作。顾衍洲的电话,在开机的一瞬间就打了进来。
我挂断拉黑。
然后换上最朴素的棉麻长裙,画了个淡妆,去了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点一杯拿铁,捧一本看不进去的萨特,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等着。
我知道他会来。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顾衍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好像一夜没睡,眼下带着青黑,一身昂贵的西装也有些褶皱,看起来狼狈又烦躁。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江鸽你玩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疼得皱眉,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顾总你弄疼我了。”我抬起头,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委屈又无辜。
他看到我的眼泪,力气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
“孩子是不是真的?”他死死盯着我,像要在我脸上看出一个洞。
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讥讽。
“是真是假,重要吗?”我轻声说,“反正你也不会要。反正,你已经和温**结婚了。”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烦躁地耙了耙头发,“跟我走,去医院检查。”
“我不去。”我轻轻挣开他的手,“顾衍洲,我们已经结束了。钱我收到了,五百万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好聚好散?”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砸了我的婚礼,让我成了全城的笑柄,现在跟我说好聚好散?”
“那你想怎么样?”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杀了我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江鸽”他忽然放软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回到我身边。”
我愣住了。
虽然沈暮预言过,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说什么?”
“我说回到我身边。”他重复了一遍,伸手想去摸我的脸,“昨天是我不好,是我冲动了。温婉那边,我会解释清楚。你……只要你回来,什么都好说。”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心里冷笑。
解释?他想怎么解释?
说他娶了个老婆,还要在外面养个小的?
还是说他发现离了我这个替身,他根本活不下去?
“顾总你是不是忘了,你结婚了。”我提醒他,“我江鸽再贱,也不会去当人小三。”
“不是小三!”他急切地反驳,“我可以离婚!”
我这次是真的惊到了。
为了我这个替身,他竟然要和他的白月光离婚?
这情节是不是太魔幻了?
“你爱上我了?”我忍不住问。
顾衍洲的表情僵住了。
爱?
这个词在他和我之间,是最可笑的禁忌。
他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我看着温婉,看到的却是你的脸。江鸽,我大概是……疯了。”
他说得真情实感,眼底甚至泛起了红血丝。
如果我不是江鸽,我大概真的会感动。
可惜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