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订婚宴上不告而别三年前,我在江驰的订婚宴上不告而别,
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那可是江驰啊——京圈里最横的太子爷,是出了名的疯狗,谁的面子都不给,
却唯独把我宠到了骨子里。他会为了我一句想吃城南的老字号糕点,
冒雨开两个小时车去买;会在我被人刁难时,毫不犹豫地替我撑腰,
哪怕得罪的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甚至在订婚前夜,红着眼眶跟我说:“知意,往后余生,
我的命都是你的。”可我还是跑了。没留一张字条,没说一句再见,
把他一个人扔在满是宾客的宴会厅里,让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三年后,为了帮闺蜜凑人头,
我硬着头皮去了那场所谓的“老同学聚会”。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
劣质香精的甜腻、发酵酒精的酸腐,还有藏在每句话里的攀比与算计,
混在一起像馊了的泔水,熏得人脑仁发疼。我把自己死死嵌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
手里攥着一杯早就温吞的柠檬水,指节泛白,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催我逃离这个虚伪的牢笼。“知意,别躲着啊,来唱首歌呗?
”当年的班长凑了过来,啤酒肚把衬衫撑得紧绷,满脸油光,
嘴里喷出的酒气差点让我当场反胃。我屏住呼吸,往阴影里缩了缩,声音干涩:“嗓子疼。
”这借口烂得掉渣,可我实在没力气应付这些虚与委蛇。
看着眼前这群人互相吹捧、各自算计的模样,只觉得浑身不适。突然,
包厢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戛然而止。
正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的麦霸瞬间闭了嘴,整个包厢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响。心脏猛地漏跳一拍,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种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像冰冷的海水一样从门口漫进来,瞬间淹没了我。
不会吧……老天爷不至于这么残忍。我僵硬地抬起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门口,
一个男人逆着光站着,黑色风衣剪裁利落得像一把刀,肩头还挂着外面雨夜的湿气,
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走廊的光线全部吞噬。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一声,蓝色的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却冷得像冰原一样的脸。江驰。
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滚了一圈,化作满嘴的黄连味,苦得我心脏猛地收缩,
疼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他怎么会来?这种充斥着鸡毛蒜皮的同学聚会,
哪里请得动这尊大佛?“江……江少?”班长的声音都在发抖,谄媚的嘴脸瞬间扭曲,
像见到猫的老鼠,连大气都不敢喘。江驰没理他,甚至没给一个眼神。
那双漆黑的眸子像红外雷达,在昏暗的包厢里扫了一圈,满是冷漠与厌倦,最后,
精准地、死死地钉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锁定的兔子,
无处遁形,连呼吸都被剥夺了。他笑了,嘴角扯动,笑意却没进眼底,只剩下三分讥讽,
七分狠厉。“啪”的一声,打火机合上。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两步,
每一声沉闷的声响,都像直接踩在我的心尖上。
2重逢疯批太子爷的怒火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既像是在迎接君王,
又像是在躲避瘟疫。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带着探究和幸灾乐祸——他们都等着看,昔日被江驰捧在手心的校花,
如今怎么被这位盛怒的太子爷踩进泥里。我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色的阴影一点点逼近。他停下脚步,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下来,
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凛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极具侵略性,将我包裹其中。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沙发背上,把我困在这个狭小的、只属于他的牢笼里。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凑到我面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布满的红血丝——是熬夜的疲惫,还是压抑了三年的愤怒?“林知意。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把粗粝的沙子,磨得我耳膜生疼,“好久不见。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个音节。怕。生理性的恐惧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我知道,
三年前的不告而别,让他恨透了我。可我没想到,这恨意经过三年的发酵,
会浓烈到如此让人窒息的地步。“怎么?哑巴了?”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脸颊。
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一躲,像是引爆了某个开关。他的手猛地收紧,
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强迫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下颌骨传来阵阵剧痛,
像是要碎了。“躲什么?”他逼近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语气却冷得像冰窖,
“当初甩我的时候,不是挺有种的吗?”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着看这场好戏。我咬着嘴唇,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终于挤出几个字,
声音抖得不像话:“江驰,放手。”“放手?”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来,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那笑声里藏着无尽的疯狂,“林知意,这三年,
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刻。放手?这辈子都别想。”话音刚落,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不顾我的挣扎,像拖拽一件战利品一样,把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跟我走。
”语气不容拒绝,霸道至极。“我不去!江驰你疯了!”我拼命挣扎,
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断。
他回头,眼神阴鸷得吓人,眼底翻涌着失控的情绪:“我是疯了。从你走的那天起,
我就疯了。”安全通道的门被他狠狠踹上,“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隔绝了包厢里那些探究的、幸灾乐祸的视线。这里只有昏暗的感应灯,
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陈年灰尘味。江驰把我甩在墙上,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等我缓过神,他的身体就压了上来,膝盖强硬地顶开我的腿,
双手撑在墙壁上,把我死死钉在原地,逃无可逃。“跑啊。”他低头看着我,
眼底是翻涌的黑色风暴,“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接着跑啊。”我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手腕上**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青了一圈。这个疯子。“江驰,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抬头瞪他,努力把眼泪憋回去。输人不输阵,哪怕心里怕得要死,
面上也不能露怯——这是我最后的遮羞布。“我想干什么?”他冷笑一声,伸手扯了扯领带,
动作粗暴又烦躁,那截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喉结上下滚动,既性感又危险。“林知意,
你有没有心?”他突然逼近,鼻尖几乎抵着我的鼻尖,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你连个电话都不打。哪怕是养条狗,
三年也有感情了吧?你呢?你就这么把我扔了?”他的质问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精准地扎进我心里最柔软、最不敢触碰的地方,鲜血淋漓。3楼梯间的致命逼问我偏过头,
不敢看他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浓烈、太沉重,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委屈,我接不住。“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硬着头皮说出这句残忍的话,声音却忍不住发颤。“结束?”他捏住我的下巴,
强行把我的脸扳回来,指腹摩挲着我的唇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谁说结束了?
我同意了吗?单方面宣布分手,林知意,你玩得挺花啊。”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停在我的颈动脉上,指腹粗糙,带着薄茧。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掐断我的生机。
可我知道,他不会。哪怕他恨我恨得发疯,也舍不得伤害我。这就是江驰,
我曾经最了解的江驰。“那时候……我有苦衷。”我闭上眼,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苦衷?
”他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眼底却闪过一丝期待,“什么苦衷?是你爸破产了?
还是你那个继母逼你了?林知意,只要你开口,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
我江驰什么时候眨过眼?可你呢?你选择不告而别,选择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最后一句,
他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痛苦与愤怒在楼梯间里激荡,震得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珠砸在他的手背上。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猛地一缩,眼底的暴戾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哭什么?”他恶声恶气地吼道,手却笨拙地伸过来,
想要擦掉我的眼泪,动作带着一丝生涩的温柔,“老子还没把你怎么样呢,你委屈什么?
”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积压了三年的委屈突然决堤,
像洪水一样冲垮了所有的理智。“江驰,你**!”我抬手捶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带着三年的思念、痛苦和不甘,“是你妈!是你妈拿着五百万让我滚的!她说我配不上你,
说我是为了钱才接近你的!那时候我爸躺在ICU里等着救命钱,我能怎么办?啊?
我除了走,还有别的选择吗?”积压了三年的秘密,终于在这个昏暗的楼梯间里彻底爆发。
我哭得歇斯底里,毫无形象,把这三年所有的委屈、无助、思念和痛苦,通通发泄了出来。
江驰僵住了,整个人像是一座被雷劈中的石像,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错愕、震惊,还有滔天的悔恨,一点点将他淹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我妈?”我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不想看他此刻的表情:“钱我已经还给她了,
连本带利。江驰,我不欠你们家的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说完,我推开他,转身想走。
真的没力气了,这场持续了三年的爱恨纠葛,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刚迈出一步,
腰间突然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天旋地转间,
我被死死按进了那个熟悉的、滚烫的怀抱里。他的手臂勒得我生疼,
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不准走。”他在我耳边低吼,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林知意,你敢走一步试试。那五百万,
老子给你五亿,五十亿!把那该死的钱还回去!”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一滴、两滴,滴落在我的锁骨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愣住了。
江驰……哭了?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从不肯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京圈太子爷,
居然哭了?“对不起。”闷闷的声音从颈窝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知意,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你是不爱我了,我以为你嫌弃我脾气坏,
嫌弃我不懂温柔……该死!我真该死!”4背后的真相他突然松开一只手,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你干什么!
”我吓得赶紧抓住他的手,看着他脸上迅速浮现的红印,心疼得要命。这个傻子。“我**。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像只被遗弃的大狗,满眼都是悔恨与疼惜,“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动作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我想起在国外打黑工的日子,想起为了省钱啃过期的面包,
想起无数个深夜里独自一人抱着膝盖痛哭,
想起爸爸终于脱离危险时的狂喜与心酸……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都过去了。”“没过去!”他突然激动起来,眼神变得凶狠,
那是压抑不住的心疼与愤怒,“谁欺负过你,我都记着。我妈那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一个让你满意的交代。”他捧着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眼神坚定,炙热如火,
像是在对我立誓:“林知意,你听好了。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是因为钱,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都别想再甩开我。你要钱,我给你;你要命,我也给你。只要你不走。
”他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这个男人啊。
明明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却为了我,一次次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卸下他所有的伪装。
其实这三年,我也疯了一样地想他。想他的霸道,想他的温柔,想他笨拙的讨好,
想他为我撑腰时的模样。“江驰。”我轻声喊他的名字。“嗯?”他紧张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忐忑,生怕我说出拒绝的话。我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主动吻上了那双薄唇。冰凉,柔软,带着熟悉的烟草味。他僵了一下,
随即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瞬间反客为主,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凶狠,急切,
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思念与渴望,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缺全部补回来。唇齿纠缠,呼吸交融。
楼梯间的空气温度急剧升高,暧昧的水渍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