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的一篇古代言情文章《边关急报八百里,满朝文武竟无一策可解》,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萧景禹王德季宏,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黄昏纪元最伟大魔术师,文章详情:重要的是,它能吓住人。太后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册子,像是见了鬼。“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
我叫季昭,前朝的皇后,现在的弃妃。一纸废后诏书,我被扔进了这比坟墓还安静的鸣鸾宫。
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我的皇帝夫君,那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萧景禹,
来看我时眼神里全是施舍。我的好婆婆,当朝太后,劝我安分守己,别再痴心妄想。
我的亲哥哥,国舅爷季宏,派人传话,让我用最后一点价值为家族铺路。就连新上位的淑妃,
也敢带着人来我这鸣鸾宫耀武扬威。他们不知道。这三年,我不是在冷宫里等死。
我是在建一个网。一个用金钱、秘密和人**望编织起来的,覆盖整个大梁的网。
朝堂上谁贪了多少军饷,后宫里谁和谁通过书信,边关的守将晚上喝的什么酒……我全知道。
所以,当边关战事吃紧,国库空虚,满朝文武吵成一锅粥时。萧景禹又想起了我。
他以为他是来给我一个机会。可他不知道,他和他整个朝廷,早就在我的网里了。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解决不了的死局。我面对的,只是一堆有漏洞的数据。而我,
最擅长修复BUG。或者说,利用BUG。1萧景禹踏进鸣鸾宫的时候,我正在喂鱼。
这冷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一池死水和几条半死不活的锦鲤。“皇后……”他开口,
又顿住,改了口。“季昭。”我没回头,把手里的鱼食撒完,拍了拍手。
“陛下怎么有空来我这腌臢地?”我的声音很平,平得像这池水,不起一丝波澜。
他身后跟着的太监总管王德,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三年前,
也是这个王德,领着人来宣读我的废后诏书。理由是善妒,无所出。挺可笑的。我善妒,
所以他能一个月里连纳十八个美人进宫?我无所出,他夜夜宿在新宠那,倒成了我的不是。
萧景禹走到我身边,看着池子里的鱼。“北境出事了。”他说。“哦。”我应了一声,
从石凳上站起来,准备回屋。天冷了,该添件衣裳。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还是那么热,带着一股龙涎香的味儿。“国库没钱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我这才正眼看他。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看来这位皇帝,日子过得也不算舒坦。“所以呢?”我问,“陛下是来告诉我,大梁要亡了,
让我提前准备好殉国?”“季昭!”他加重了力道,手腕被他捏得生疼。“你非要这样说话?
”我笑了。“不然呢?陛下想听什么?”“想听我哭着求你,说‘陛下,臣妾好想你’?
”“还是想听我感恩戴德,说‘陛下还肯来看我,我死而无憾’?
”我看着他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觉得没什么意思。“陛下,有事说事。
”“你是来找一个弃妃叙旧的,还是来找前户部尚书的女儿解决问题的?”我的父亲,季远,
曾是大梁的户部尚书。掌管钱袋子十几年,没出过一丁点差错。后来我被废,
父亲被他寻了个由头,罢了官,赶回了老家。如今国库空了,
他想起我这个“户部尚书的女儿”了。早干嘛去了?萧景禹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还是松开了手。“北境雪灾,死了上万头牛羊,急需三十万两白银赈灾。”“户部说,
国库里连十万两都凑不出来了。”我点点头。“户部没说谎。”“今年开春,
为了给淑妃娘娘建摘星楼,花了二十万两。”“夏天,太后娘娘万寿,修缮行宫,
花了十五万两。”“秋天,陛下您下江南,光是造船就花了十万两。”我每说一句,
萧景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数字,他知道,但又没这么清楚。他身边的臣子,
只会告诉他,钱花得值。没人会告诉他,家底快被他败光了。“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我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陛下,你把一个人关在笼子里,
总得允许她找点乐子吧。”“我的乐子,就是算账。”“算算我这三年,
替你省了多少胭脂水粉钱。”“再算算你那后宫三千,又替你花了多少绫罗绸缎。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王德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萧景禹才重新开口。
“朕知道,你父亲留了后手。”“季家商行遍布天下,富可敌国。”“三十万两,对你来说,
不是难事。”我看着他,像看一个傻子。“是啊,不是难事。”“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帮你解决了麻烦,然后你再拿着我的钱,去给你的淑妃买新的首饰?
”“还是去给你那帮酒囊饭袋的臣子发俸禄,让他们继续对你歌功颂德?”“陛下,
我看起来有那么贱吗?”他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知道,他动了杀心。
皇帝的尊严被一个弃妃踩在脚下,他受不了。但他不敢。因为现在,只有我能拿出这笔钱。
“你要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这就对了。别谈感情,谈交易。我们之间,
只剩下交易了。“第一,恢复我父亲的名誉,官复原职。”“第二,把我哥哥季宏,
从翰林院那个清水衙门,调到兵部当个侍郎。”“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淑妃,跪在鸣鸾宫外,三天三夜。”“你敢!”萧景禹怒吼出声。“你看我敢不敢。
”我转身就走,不再理他。“季昭,你别得寸进尺!”他在我身后咆哮。我走到门口,
停下脚步,没回头。“陛下,你慢慢想。”“北境的灾民,可等不了太久。”“哦,对了。
”“我的人刚传信回来,北境守将张将军,他家里的存粮,也只够三天了。”说完,
我推门进屋,把皇帝和他的愤怒,关在了门外。屋里很安静。我的侍女青儿,
端着一杯热茶过来,手有点抖。“娘……主子,您……”她怕我惹怒了皇帝,小命不保。
我接过茶,吹了吹热气。“放心。”“他会答应的。”“因为他没得选。
”他以为他手里握着皇权。可他不知道,我手里握着他的命脉。大梁这条船,
早就被他和他那群臣子蛀空了。如今,不过是我这个弃妃,在拿钱给他们补窟窿而已。
他拿什么跟我斗?2第二天,皇帝没来。来的是太后。她老人家仪仗齐全,
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我这冷清的鸣鸾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我跪在地上接驾,
礼数周全。“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后没让我起来,绕着我走了一圈,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皇后这日子,过得倒是清闲。”她嘴上叫着皇后,眼里却全是轻蔑。我低着头,没说话。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皇帝那碰了钉子,就让她这个当妈的来给我上思想政治课了。
无非就是那套“大局为重”、“家国天下”的陈词滥调。“起来吧。”她在主位上坐下,
宫女立刻奉上她自带的茶具和茶叶。嫌弃我的地方,连口水都不愿意喝。“哀家听说,
你昨天让皇帝很难堪?”她开门见山。我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儿臣不敢。”“是不敢,
还是压根就没把皇帝放在眼里?”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桌上。
“季昭,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就算你被废了,你也是萧家的媳妇!”“国难当头,
你不思为君分忧,反而坐地起价,要挟君父,你这是大不敬!”一套帽子扣下来,又快又准。
要是一般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吓得跪地求饶了。可惜,我不是一般人。“母后教训的是。
”我顺着她的话说。“只是儿臣有一事不明。”“既然我是萧家的媳妇,为何这三年来,
萧家从未给过我一粒米,一匹布?”“鸣鸾宫上下所有用度,吃的穿的,
全是我从季家拿来的。”“我这个萧家的媳妇,吃着娘家的饭,还要心心念念为夫家分忧。
”“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太后的脸一下就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
我敢这么直接地顶撞她。“你……你这是在跟哀家算账?”“儿臣不敢。
”我还是那副恭顺的样子。“儿臣只是觉得,人得讲良心。”“我爹,
为大梁兢兢业业二十年,临了被安个罪名,告老还乡。”“我哥,十年寒窗,中了探花,
却因为我的关系,被扔在翰林院修史,一修就是三年。”“我季家,到底哪点对不起萧家了?
”“如今萧家有难了,想起我们季家了。一句‘大局为重’,就想让我们倾家荡产,
为你们填窟窿?”“母后,您觉得,这公平吗?”太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她一辈子在后宫里斗,玩的是人心,讲的是权术。最不擅长的,就是讲道理,算细账。
她身边的嬷嬷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娘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太后娘娘心怀仁慈,
是来点化您的。”“您不该如此顶撞太后,伤了她的心。”我瞥了那嬷嬷一眼。“张嬷嬷,
我跟母后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我记得你儿子,是在工部当差吧?去年摘星楼的工程,
就是他经手的。”“账目上说,光是采买金丝楠木,就花了五万两。”“可我怎么听说,
那批木头,是西山的次等货,顶天了值五千两。”“剩下的四万五千两,去哪了?
”张嬷嬷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后的脸色也变了。她知道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但她不知道,我一个深宫弃妃,
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季昭,你休要血口喷人!”太后拍着桌子。“母后,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您派人去工部查查账本不就知道了?”“哦,我忘了。”“那本账,
估计早就被做平了。”“不过不要紧,我这里有原本的采买单子,还有经手人的画押。
”我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是我凭着记忆默写出来的。真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能吓住人。太后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册子,
像是见了鬼。“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把册子收回袖子里。
“我只是想提醒母后。”“这个家,早就烂到根子里了。”“您现在要做的,
不是来教训我这个媳妇该怎么贤良淑德。”“而是该想想,怎么把那些蛀虫,
从萧家的顶梁柱上给剔下去。”“不然,就算我这次拿出三十万两,填了北境的窟窿。
”“下次呢?下次再出事,又该怎么办?”“是把您的凤冠卖了,还是把陛下的龙椅当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太后坐在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带来的那些宫人,
个个低着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下了这位太后,
或者说,整个皇室最后一块遮羞布。他们高高在上,享受着民脂民膏,
却把国家治理得一团糟。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
却想着如何压榨我们这些被他们抛弃的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好,好,好!
”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季昭,
你真是哀家见过,最有种的女人。”“哀家今天,算是领教了。”说完,她一甩袖子,
带着她的人,灰溜溜地走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狼狈不堪。青儿赶紧跑过来扶我。
“主子,您吓死我了。”“您就不怕太后她……”“她不敢。”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已经凉了。“她比谁都怕萧家的江山倒了。”“只要我还能为萧家续命,
她就得好吃好喝地供着我。”“至于以后……”我喝了一口冷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该头疼的,是萧景禹和他的好母后了。我的条件,一个都不会改。他们是答应,
还是不答应呢?我很有兴趣知道。3太后走了没两天,我那个好哥哥,季宏,来了。
他现在还在翰林院当他的编修,一身的清苦书生气。一进门,他就对我痛心疾首。“昭儿!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他把带来的食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怎么能跟陛下和太后提那样的条件!”“你这是要把我们季家,架在火上烤啊!
”我看着他这副“我为你操碎了心”的模样,有点想笑。“哥,你坐了半天马车,不渴吗?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一把推开。“我哪有心思喝水!”“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遍了!
”“说你恃宠而骄,哦不,是恃财而骄,要挟君上!”“爹在老家听说了,气得差点晕过去!
连夜写信来骂我,让我赶紧劝劝你!”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拍在桌上。
我拿起来看了看。父亲的字,还是那么苍劲有力。信里的内容,也和我猜的差不多。
无非是让我以大局为重,不要计较个人得失,为家族荣誉着想。忠君爱国那一套。
我把信叠好,放在一边。“哥,你看过这封信了?”“当然看了!爹让我看完就烧了,
免得落人口实!”季宏一脸的理所当然。“那你觉得,爹说的对吗?”我问。
“爹说的当然对!”“我们季家是书香门第,世代忠良,怎么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昭儿,你听哥一句劝,赶紧去跟陛下认个错。”“钱,我们季家出!就当是为国分忧了!
”“至于你提的那些条件,就不要再想了。能保住我们季家平安,就已经是万幸了!
”我静静地听他说完。等他喘匀了气,我才慢悠悠地开口。“哥,你今年二十有五了吧?
”他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在翰林院,待了几年了?”“三年多了。
”“那跟你同科的榜眼,现在在哪个位置?”季宏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吏部员外郎。
”“那传胪呢?”“……户部主事。”“就连那个二甲第一的,听说也外放当知县了。
”“哥,你一个一甲第三的探花郎,在翰林院修了三年史书。”“你甘心吗?
”季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不甘心。我比谁都清楚。他自视甚高,才华横溢,
却因为我这个被废的妹妹,断了青云路。他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怨上我了。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梗着脖子。“我是想告诉你。”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所谓的‘季家平安’,就是让你,我爹,还有整个季家,
永远被人踩在脚下吗?”“我们没错,凭什么要认错?”“我被废,爹被罢官,
你被投闲置散,是我们活该吗?”“就因为萧景禹是皇帝,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季宏,
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我很少这么疾言厉色地跟他说话。
他被我吼得一愣一愣的。“我……”“你什么你!”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你只看到我提条件,会惹怒皇帝。”“你怎么没看到,这是我们季家唯一翻身的机会!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们,不是我们有求于他们!”“这个机会要是不抓住,我们季家,
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到时候,别说兵部侍郎,你这辈子,
能不能走出翰林院都是个问题!”季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是个聪明人。
我说的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读了太多圣贤书,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住了。骨子里,
还是那个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书生。“可是……可是那淑妃……”他小声地嘟囔。
“让她跪在鸣鸾宫外,还是三天三夜……这……这太过了。”“淑妃的父亲是镇国公,
手握兵权,我们惹不起啊。”我冷笑一声。“惹不起?”“哥,你以为我们现在退让,
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我告诉你,不会。”“只要淑妃在宫里受宠一天,
她就不会让我们季家好过。”“这次,我要的不是她的命,只是她的脸面。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季昭,得罪我们季家,是什么下场。”“这叫杀鸡儆猴。
”“这只鸡,必须死。而且要死得难看。”季宏呆呆地看着我。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我这个妹妹。以前,在他眼里,我温婉,贤淑,识大体。
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可他不知道,人的性子,是会被逼着改变的。在这吃人的皇宫里,
你不够狠,就只能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昭儿,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缓和了语气。“哥,你听我的。”“这件事,你不用管。爹那边,你也别回信。
”“你就安安心心在翰林院待着。”“用不了多久,兵部的调令,就会送到你手上。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季宏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担忧,
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隐秘的期待。他走了。带来的食盒,
他没拿走。我打开看了看,是我以前最爱吃的桂花糕。已经冷了,硬邦邦的,像石头。
我拿起一块,掰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我这位好哥哥。他带着家族的期望而来,
带着满腹的圣贤道理而来。可他的心里,装的只有他自己的前程。我把桂花糕扔回盘子里。
青儿走过来,小声问:“主子,这个……还吃吗?”“倒了。”我说。“喂鱼吧。
”鱼什么都吃。不像人,那么挑剔。4我等了五天。萧景禹的耐心,比我想象中要好。
或者说,他还在挣扎。不过我不在乎。我耗得起,北境的灾民耗不起。第六天早上,
鸣鸾宫外,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淑妃。她没带仪仗,只带了一个贴身宫女。
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脸上没化妆,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着。看起来,楚楚可怜,
像一朵被雨打过的白莲花。她一见到我,眼圈就红了。“姐姐。”她对我行了个礼。
这一声“姐姐”,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三年前我被废的时候,她可是当着众人的面,
叫我“废后季氏”。“妹妹不敢当。”我侧身避开了她的礼。
“淑妃娘娘现在是陛下的心尖宠,六宫独大,我一个弃妃,受不起。”她被我噎了一下,
眼里的泪水开始打转。“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以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
还请姐姐不要放在心上。”“今天我来,是专程来给姐姐赔罪的。”说完,她就要往下跪。
我身后的青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娘娘使不得!”我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
只想发笑。萧景禹和太后那边行不通,就派她来打感情牌了?他们是觉得我有多蠢?
“淑妃娘娘这是做什么?”我故作惊讶。“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到时候,我这鸣鸾宫,怕是连屋顶都要被掀了。”淑妃的脸白了白。她没想到,
我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这么刺她。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了下来。“姐姐,
你就这么恨我吗?”“我知道,是我抢了陛下的恩宠,是我对不起你。
”“可是……感情的事,又怎么说得清呢?”“陛下待我,是真心实意。我待陛下,
也是一片赤诚。”“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哟,还真心相爱。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所以呢?”我问她。“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和陛下是真爱,我是那个碍事的绊脚石?
”“然后让我感动于你们伟大的爱情,乖乖把钱交出来,成全你们?”“淑妃娘娘,
你是不是画本子看多了?”淑妃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在她以往的经验里,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
装装可怜,示示弱,没有男人会不心软。可惜,我不是男人。
我也早就过了会对“爱情”这两个字抱有幻想的年纪。“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还在嘴硬。“我是想说,我们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我斗了这么多年,
到头来,还不是都困在这深宫里。”“北境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我们作为后宫妃嫔,
理应为陛下分忧。”“姐姐家底丰厚,拿出三十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
”“就当是……就当是为自己积福,不好吗?”她说得情真意切,
好像真的是个心怀天下的活菩萨。我听完,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淑妃眼睛一亮,
以为我有松动。“所以……”“所以,”我打断她,“这福,还是你自己去积吧。
”“听说镇国公府,家财万贯,富甲一方。”“淑妃娘娘回去跟你爹说一声,
让他老人家捐个三十万两出来。”“一来,为国分忧,陛下面上有光。”“二来,
为你积了福,说不定下个月就能怀上龙种。”“三来,也省得我这个弃妃,
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一举三得,多好。”淑妃的脸,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精彩极了。
让她爹拿钱?那比杀了她还难受。镇国公府有钱是没错,可那是他们家的钱。
凭什么要拿出来给皇帝填窟窿?“季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她终于装不下去了,
露出了真面目。“我好声好气地跟你商量,是给你脸面!”“你别以为陛下真的拿你没办法!
”“惹急了,抄了你季家满门,看你还拿什么嚣张!”我笑了。“他要是敢,早就抄了,
还用等到今天?”“淑妃,我劝你,回去告诉你爹。”“就说,北境守将张将军,
是他的人吧?”“我听说,张将军在北境,可不止是防范外敌那么简单。
”“他还跟北边的几个部落,做私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件事,
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我没再说下去。但淑妃的表情告诉我,她听懂了。她的脸上,
血色褪尽,只剩下恐惧。她爹和张将军私下里勾结,贩卖私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件事,
她知道一些,但绝不知道,远在深宫的我,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你胡说!
”她嘴上还在否认,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走近她,
在她耳边轻声说。“所以,回去告诉你爹。”“让他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自己的女儿。
”“我的条件,还是那三个。”“少一个,三十万两白银,你们一分都别想看到。
”“而且……”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笑了笑。“我那本记录着私盐交易的账本,
说不定哪天不高兴,就‘不小心’掉在陛下的御书房了。”淑妃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
她看着我,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跑。
连她带来的那个宫女都忘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心情很好。跟聪明人打交道,
就是省心。我相信,镇国公是个聪明人。他会知道该怎么选的。现在,
压力又回到了萧景禹那边。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5萧景禹最终还是妥协了。
第七天的下午,王德又来了鸣鸾宫。这次,他脸上堆满了笑,客气得像见了亲爹。
“给娘娘请安。”他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陛下口谕,
只要娘娘愿意出资三十万两,您之前提的条件,陛下都准了。”我没接圣旨。“是口谕,
还是圣旨?”王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是口谕。”“那就是还没盖玉玺了?
”“……是。”我点了点头。“那回去告诉陛下,我的条件,变了。”王德的眼睛都瞪大了。
“娘娘,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价格涨了。”我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之前是三十万两,换三个条件。”“现在,还是那三个条件。”“但我要的,是六十万两。
”“什么!”王德失声叫了出来。“娘娘!您这不是坐地起价吗!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我放下茶杯,看着他。“王总管,你跟我讲规矩?”“三年前,
你们拿着一卷没头没尾的废后诏书,把我从凤位上拽下来,扔进这冷宫的时候,
怎么不跟我讲规矩?”“淑妃带人来我这耀武扬威,砸我的东西,打我的人的时候,
怎么没人跟她讲规矩?”“现在,你们有求于我了,想起来跟我讲规矩了?
”“你回去告诉萧景禹。”“今天,我就是规矩。”王德的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下来了。
他伺候皇帝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但像我这么嚣张的废后,他真是头一回见。“娘娘,
您……您再考虑考虑。”“三十万两,已经不是小数目了。”“户部那边,
是真的……一滴都挤不出来了。”“挤不出来,就去抄家。”我说得云淡风轻。“镇国公府,
家底厚实,抄个三五十万两,不成问题。”“张嬷嬷的儿子,在工部捞了不少油水,
也能挤出个万儿八千。”“还有吏部,礼部,刑部……”我每说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