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白菜大拌的王候”创作的短篇言情文《别哄了,哄不好了》,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林晚周屿陆司年,详细内容介绍:冷风飕飕地往里灌。直到那天,他在与合作方的饭局上,偶然听到旁人闲聊。“听说星宸传媒新签了个王牌编剧,笔名‘晚照’,本子爆……
别哄了,哄不好了第一章:开篇·血色告别私立医院顶层的采血室,空气冷得像凝固的冰。
林晚躺在窄床上,看着自己暗红的血液顺着透明导管,汩汩流入血袋。800cc。
护士轻声报出这个数字时,陆司年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目光始终落在隔壁观察室的方向——沈清在那里,
正输入刚刚从他未婚妻身体里抽出的、带着体温的血液。眩晕感阵阵袭来,眼前发黑。
林晚闭上眼,耳边却异常清晰地响起昨晚陆司年的话,平静,淡漠,
理所当然:“清子身子弱,你多担待一点。”“她只是需要一点血。”“你身体素质好,
不算什么。”十年了。从他二十岁意气风发的少年,到如今三十岁执掌陆氏的商业巨子,
她一直是他身边最安静、最温顺的影子。记得他咖啡的温度,衬衫的尺寸,
替他应付难缠的亲戚,在他酒后熬一碗恰到好处的醒酒汤。她以为水滴石穿,
她以为精诚所至,她以为那块冰冷的石头总有一天会为她生出一丝暖意。直到沈清回来。
直到他为了沈清一句“有点气短”,就在接风宴上当众吩咐她去搀扶。直到此刻,
他让她躺在这里,像个移动血库,为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捐”出近五分之一的血量。
“林**,按压好,休息一会儿再动。”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怜悯。林晚撑着坐起身,
世界在摇晃。她抬眼,看见陆司年背对着她,正用一块雪白的消毒湿巾,仔细擦拭着手指。
刚才操作时,一滴她的血溅到了他的手背。他擦得那样专注,眉头微蹙,
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的、令人厌烦的东西。那动作像最后一根稻草,
压垮了十年摇摇欲坠的坚持。心口那片早已被冰封、被刺穿的地方,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尘埃落定般的清醒。陆司年转过身,
看到她惨白如纸的脸和额头的冷汗,动作顿了一下,走过来:“感觉怎么样?”语气平淡,
甚至算得上礼貌,“清子那边稳定了。这次,谢谢你。”“谢谢”。
林晚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像破旧的风箱。她笑得眼眶发酸,却流不出一滴泪。
陆司年眉头皱紧:“你笑什么?”林晚止住笑,慢慢抬起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他某次出差随手带回、她曾珍之重之的订婚钻戒,在走进医院前就被她摘了下来,
紧紧攥在手心,硌得生疼。现在,她松开手。戒指躺在汗湿的掌心,光芒黯淡。
陆司年的目光凝在戒指上,瞳孔骤缩,似乎没明白她要做什么。林晚没有看他,手指微颤,
却异常稳定地将那枚戒指,对准了床边套着黄色医疗垃圾袋的垃圾桶。松手。
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戒指坠入桶内,淹没在沾血的棉签、纱布和废弃针头之间,
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陆司年,”她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我们完了。”说完,她撑着冰冷墙壁,避开他下意识伸出的手,一步步,踉跄却笔直地,
朝门外走去。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男人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她没有回头。十年大梦,
一朝血色,清醒得如此彻底,也如此……冰凉。
第二章:铺垫·新生与锋芒离开陆司年的公寓,林晚只带走了自己的证件、电脑和几件旧衣。
那枚被扔掉的戒指,连同十年青春和痴心,一起葬送在了医院的垃圾桶里。
她在编剧圈并非无名之辈。过去几年,她用笔名“晚照”写的几个本子小有名气,
只是陆司年从不关心她“小打小闹”的事业,她也下意识地将自己的生活压缩到最小,
以配合他的节奏。现在,这反而成了她离开的底气。用预付款租了房子,换了手机号,
拉黑了陆司年所有的联系方式。身体因大量失血虚弱了很久,她一边调养,
一边将所有时间精力投入新剧本的创作。那是一部和女性成长、自我觉醒有关的历史剧,
她写得酣畅淋漓,仿佛要将过去十年被压抑的才华和生命力全部倾泻出来。偶尔,
会从行业新闻或旁人口中听到陆司年的消息。陆氏集团势头正劲,
陆总裁与归国白月光沈清**出双入对,好事将近的传闻甚嚣尘上。
心口还是会条件反射般微微一刺,但很快就被更强大的平静覆盖。原来放下,不是不再想起,
而是想起时,已无波澜。新剧本《凤鸣朝歌》完成,立刻在业内引起关注。
几家影视公司竞相争夺,最终,
实力雄厚、以**精良著称的“星宸传媒”开出了最优厚的条件。更让林晚意外的是,
星宸年轻的掌舵人周屿,亲自约她面谈。见面地点在一家清雅的茶室。
周屿与陆司年是截然不同的类型。陆司年是冷峻的冰山,
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周屿则像温润的玉,眉眼疏朗,气质谦和,
但谈吐间自有不容小觑的敏锐与格局。“林老师,不,或许该叫您‘晚照’老师,
”周屿为她斟茶,笑容真诚,“《凤鸣朝歌》的格局和人物塑造让我惊艳。
尤其是女主角从依附到自立的那条线,细腻深刻,充满力量。我们星宸非常有诚意与您合作,
不仅仅是这个本子,更希望与您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他的尊重和欣赏,毫不掩饰,
是林晚在陆司年那里从未得到过的。她在他眼里,似乎永远只是“林晚”,
一个安静的、合适的、背景板般的未婚妻,而非一个有才华、有思想的独立个体。合作敲定,
项目推进极快。林晚全身心投入,与编剧团队磨合,参与选角,忙碌而充实。
周屿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专业、高效,给予她充分的创作自由和尊重。接触渐多,
她发现他沉稳外表下的风趣与体贴,会在她加班时让人送来合口的宵夜,
会在她为某个情节纠结时给出恰到好处的建议,从不越界,却总能让人感到舒适妥帖。
某次庆功宴后,周屿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他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却认真:“林晚,
我欣赏你的才华,也钦佩你的坚韧。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以更个人的方式,彼此了解?”夜色温柔,他眼中是清晰的倾慕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晚沉默了片刻。心底有个角落,似乎还封存着经年不化的寒冰。但更多的,
是一种新生的、想要触碰温暖的冲动。陆司年带给她的,
是冰封十年的漠视与伤害;而眼前这个人,让她看到的是尊重、平等与可能性。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好。”周屿眼睛亮了,嘴角漾开真切的笑意,没有急切,
只有珍重:“谢谢。我们慢慢来。”与此同时,陆司年的世界却并非表面那般春风得意。
沈清回来了,带着旧日情谊和楚楚可怜。他照顾她,补偿她,试图找回当年心动的感觉。
可不知为何,当沈清柔柔地靠过来,身上传来甜腻的栀子花香时,
他总会莫名想起另一道身影,想起她身上总是干净的、淡淡的皂角气息,
想起她安静递来温水时指尖的温度。家里空旷得令人心烦。
没有了她每天插在玄关花瓶里、随季节更换的鲜花,没有了她放在茶几上总是温着的茶,
没有了深夜书房里那盏为他留的、暖黄的灯。他甚至找不到自己常穿的那件灰色羊绒衫,
原来是她收起来了,而他竟一直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开始无意识地拨打那个早已成为空号的电话。他开始在商业宴会上,目光扫过人群,
搜寻那个绝不会再出现的身影。心口某个地方,空落落的,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冷风飕飕地往里灌。直到那天,他在与合作方的饭局上,偶然听到旁人闲聊。
“听说星宸传媒新签了个王牌编剧,笔名‘晚照’,本子爆了,人好像还挺年轻漂亮。
”“是不是写了《凤鸣朝歌》那个?我们公司也想抢,没抢过周屿。周总这回可捡到宝了,
听说对这位编剧老师格外看重,出双入对的……”晚照?陆司年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
酒液险些洒出。他记得,很久以前,他无意间瞥见过林晚的电脑,文档署名就是“晚照”。
他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她的什么小爱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
随即又疯狂擂动起来。一种混杂着震惊、慌乱和某种尖锐预感的情绪,席卷了他。
难道……不,不可能。她那么温顺,那么依赖他,离开他,她能去哪里?
她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什么王牌编剧?还和周屿……周屿。他的商业对手之一,
年轻有为,风度翩翩。陆司年放下酒杯,指尖冰凉。他必须弄清楚。他动用人脉,几经周折,
终于拿到了“晚照”的一张侧面模糊的**照。照片上的女人,身着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
长发微绾,正微微侧头与身旁的周屿交谈,唇角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自信从容的笑意。
尽管只是一个侧影,陆司年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林晚。真的是她。
那个曾被他视为所有物、可以随意牺牲、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的林晚,此刻在照片里,
光华夺目,刺得他眼睛生疼。而她身边站着的,是周屿。两人姿态亲近,
周屿微微低头倾听的样子,写满了呵护与欣赏。“啪!”手中的照片被他捏得变形,
边缘深深陷进掌心。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恐慌和汹涌的怒意,瞬间淹没了他。
这怒意不知是针对周屿,还是针对那个脱离掌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活得如此精彩的林晚,
抑或是……针对那个愚蠢的、直到此刻才仿佛幡然醒悟的自己。他失去了她。不,不是失去。
是他亲手,一点一点,将她推开了,推进了冰冷的采血机,推进了肮脏的垃圾桶,
推进了……别人的怀抱。悔恨,如同迟来的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狠狠撞击着他的胸腔。第三章:爆发·重逢在云端三个月后,
陆氏集团主办年度商业慈善酒会,地点设在城中最高建筑“云端”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这是商界盛会,名流云集。陆司年作为东道主,一身墨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与各方宾客周旋寒暄,无可挑剔。只是细看之下,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眼神深处凝结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焦躁。沈清一袭白色鱼尾礼服陪在他身侧,妆容精致,
笑容温婉,努力扮演着女主人的角色,但陆司年看似周全的照顾下,
总透着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入口处。她在哪儿?她会来吗?
周屿拿到了邀请函,以星宸传媒如今对“晚照”的重视,
他很可能……当那两道身影并肩出现在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门口时,
陆司年觉得周遭所有的声音和光影都在瞬间褪去。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个方向。林晚。
她穿着一袭雾霾蓝的曳地长裙,剪裁极佳,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线。长发松松挽起,
露出优美的颈项,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眉目依旧清丽,
但眼神变了——不再是过去那种温顺的、小心翼翼的柔软,而是沉静的、自信的,
带着一种历经蜕变后内敛的光芒。她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正微微侧头,
听着身旁的男人说话。而她身旁的男人,正是周屿。他穿着与她裙子同色系的深蓝西装,
身姿颀长,姿态从容,低头倾听时,目光专注而温柔,偶尔回应两句,
举止间是对她全然的呵护与尊重。他轻轻抬手,虚扶在她的后腰,
一个礼貌又不失亲密的姿态,引着她步入会场。金童玉女,璧人天成。这一幕,像烧红的针,
狠狠刺进陆司年的眼底,扎进他早已溃烂的心口。他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出青白色,杯脚似乎都要被捏碎。胸腔里翻涌着暴戾的嫉妒、尖锐的痛楚,
和一种近乎灭顶的恐慌。她怎么能……对着别人这样笑?她怎么敢……站在别人身边,
如此耀眼?沈清察觉到他的僵硬,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担忧地低声问:“司年,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陆司年猛地抽回手臂,动作大到让沈清踉跄了一下,错愕地看着他。
他恍若未觉,目光死死锁住林晚,将酒杯随手塞给经过的侍者,径直朝那两人走去。
他的脚步很快,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安静下来,纷纷侧目。
林晚正与一位相识的制片人交谈,周屿体贴地在一旁为她挡开过于热情的寒暄。忽然,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她脊背几不可查地一僵,缓缓抬眸。
陆司年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有些逾越社交礼仪。他脸色紧绷,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
那双曾让她迷恋沉醉的深邃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翻涌着剧烈而复杂的情绪,
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林晚。”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无数道好奇、探究的目光聚焦过来。
沈清脸色苍白地跟过来,想拉他,又不敢。林晚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甚至微微弯了弯唇角,
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式的微笑:“陆总,晚上好。”陆总。这个疏离至极的称呼,
像一盆冰水,混合着玻璃碴,狠狠浇在陆司年心上。他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
所有在脑海中预演过千百遍的质问、指责、甚至卑微的哀求,
此刻都被她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堵了回去,只剩下灼烧五脏六腑的痛楚和怒火。周屿上前半步,
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林晚侧前方,脸上依旧是温文尔雅的笑,
眼神却带着不容侵犯的锐利:“陆总,好久不见。感谢陆氏邀请,晚晚和我代表星宸过来,
学习观摩。”晚晚。亲昵的称呼从周屿口中自然吐出,陆司年眼底瞬间猩红。
他看也不看周屿,目光只钉在林晚脸上,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谈谈。
”“陆总,”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疑惑的礼貌,“如果是公事,
可以稍后让我的助理或周总与贵公司预约。如果是私事……”她顿了顿,
在陆司年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微微一笑,那笑容完美无瑕,
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私事可谈了。”没什么私事可谈。
这八个字,像淬了毒的冰凌,狠狠扎进陆司年早已鲜血淋漓的心脏。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张他熟悉了十年、却在此刻陌生得让他心慌的脸。她眉宇间的温顺怯懦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从容的,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锋芒。
她不再是他可以随意安排、任意索取的那个林晚了。她站在这里,站在周屿身边,光芒四射,
却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不,不能这样。
他绝不允许。“林晚!”他猛地提高了声音,
那沙哑的怒吼在骤然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他顾不得周围那些惊诧、好奇、审视的目光,
也顾不得身边沈清瞬间苍白的脸和泫然欲泣的眼神。他眼里只剩下她,只有她。他上前一步,
几乎要撞上挡在前面的周屿,伸手就想去抓林晚的手腕。周屿反应极快,不动声色地侧身,
将林晚更严密地护在身后,同时抬手,稳稳格开了陆司年伸过来的手。他的动作看似随意,
力道却不容置疑。周屿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淡笑,眼神却已彻底冷了下来:“陆总,请自重。
这里是公开场合,晚晚是我的女伴,更是星宸重要的合作伙伴。有什么事情,不妨改日再谈。
”“合作伙伴?”陆司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死死盯着林晚,
眼底布满骇人的红丝,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暴怒和某种更深层的痛苦而颤抖,“林晚,
你告诉我,只是‘合作伙伴’?你和他……你们……”“陆司年。”林晚终于开口,
打断了语无伦次的他。她轻轻推开周屿护着她的手臂,向前走了半步,与陆司年正面相对。
她仰起脸,迎着他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神情平静得近乎残忍。“我和周屿先生是什么关系,
似乎没有向您汇报的必要。另外,请您称呼我林晚,或者林编剧。‘晚晚’这个称呼,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您不觉得,从您嘴里叫出来,有点太迟,
也太不合适了吗?”她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
也敲打在陆司年紧绷的神经上。太迟了……不合适了……是啊,他曾几何时,
这样亲昵地唤过她?他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她“林晚”,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而现在,
他竟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如此被珍重地呼唤。嫉妒的毒火混合着蚀骨的悔恨,
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再也没有了往昔看他时,
哪怕一丝一毫的温度和光亮。他忽然想起手术室外的走廊,她摘下戒指,扔进垃圾桶时,
那空洞而决绝的眼神。那时的他,竟还愚蠢地以为那只是一场可以轻易平息的小脾气。不,
不是的。那是一场判决。而他,直到此刻刑具加身,才幡然醒悟,自己早已被判处了极刑。
“跟我走。”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强硬,再一次伸手去抓她,
“我们离开这里,好好谈谈。林晚,就我们两个……”“陆总!”周屿这次语气加重,
再次挡开他的手,高大的身形带着隐隐的压迫感,“晚晚说了,她不想谈。
请您尊重她的意愿,也尊重这个场合。”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这剑拔弩张的三人身上。
陆司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探究、惊讶,或许还有嘲讽。他是陆氏总裁,
是今晚宴会的主人,此刻却像个失控的疯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纠缠着别的女伴。
沈清再也忍不住,上前用力拉住陆司年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司年!你别这样!
我们回去好不好?好多人在看……”“滚开!”陆司年猛地甩开沈清的手,力道之大,
让沈清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幸而被旁边的人扶住才没摔倒。他看也没看她一眼,
只是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林晚,仿佛那是他溺水前唯一的浮木。“林晚,就五分钟……不,
三分钟!你听我说……”他语气里的哀求意味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狼狈。
林晚看着他此刻的样子。这个曾经在她心目中如山如岳、遥不可及的男人,此刻衣衫微乱,
领口被他自己扯得歪斜,眼神狂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峻从容?
她心里竟奇异般地没有半分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一丝……淡淡的厌烦。“陆司年,
”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足以穿透周遭的嘈杂,
清晰地传入他耳中,“那天在医院,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们之间,
早在你把我的血抽给沈清,而你在旁边擦拭我溅到你手上的血迹时,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干干净净,再无瓜葛。”“所以,请你,”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不、要、再、纠、缠、我。”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惨白如纸、仿佛遭受重击的脸,
转向周屿,声音放缓,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周总,这里有点闷,我们去那边露台透透气吧。
”周屿立刻点头,手臂虚环在她身后,以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带着她转身,
毫不迟疑地穿过自动让开一条路的人群,朝着另一侧的玻璃露台走去。陆司年僵在原地,
如同被冰封的雕塑。耳边嗡嗡作响,是血液逆流的声音,也是她最后那句话,
反复回荡、撞击的声音。“干干净净,再无瓜葛……”“不要……再纠缠……”她走了。
就这样,当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跟着另一个男人,决绝地离开。
他甚至能感受到背后沈清受伤又难堪的目光,能听到周围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空荡荡的,
灌满了名为“失去”的刺骨寒风。他失去了她。不,是他,亲手,一点一点,
将她对自己的爱意、依赖、容忍,消磨殆尽,直至彻底摧毁。直到此刻,
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现实,才裹挟着迟来了数月的剧痛,排山倒海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猛地转身,想要追过去,却被闻讯赶来的李特助和几位相熟的高层紧紧拦住。“陆总!
陆总您冷静点!”“司年,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呢!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那些劝阻的声音在他耳边模糊不清,他挣扎着,
目光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晚和周屿的身影消失在露台的玻璃门后。那扇门,
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一个世界里,有她,有她新的可能和未来;而另一个世界,只剩下他,
和满地狼藉的过去。沈清捂着脸,在助理的搀扶下,哭着快速离开了会场。今晚,
她这个名义上的女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宴会厅里的气氛诡异极了。音乐还在继续,
但交谈声都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呆立原地、如同失去魂魄的陆司年,
又瞟向露台的方向。这场陆氏主办的酒会,因为主人这场突如其来的、彻底失控的追妻戏码,
彻底变了味。陆司年终于挣脱了旁人的拉扯,但他没有再去追。他只是站在原地,
慢慢地、慢慢地环顾四周。那些目光,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鄙夷。
他忽然觉得,这个他曾经如鱼得水、掌控一切的所谓上流社会,
此刻是如此虚伪、冰冷、令人作呕。他抬手,狠狠扯掉了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
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在众人更加惊诧的目光中,他不再看任何人,
也不再理会任何试图上前说话的人,径直朝着与露台相反的出口走去。背影挺直,
却透着一股万念俱灰的孤绝。他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而露台上,夜风微凉,
吹散了厅内令人窒息的沉闷和流言蜚语。林晚站在栏杆边,深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方才的镇定和冷静慢慢褪去,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了上来。面对陆司年,
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也仿佛耗尽了她的心力。不是余情未了,
而是那种被强行拖回不堪回首的过去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周屿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陪着她。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慰,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他在。过了许久,
林晚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飘忽:“我是不是……说得太绝了?”“不。
”周屿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说得很好,也很对。对于不懂得尊重界限的人,
清晰明确的拒绝,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林晚转过头,看向他。
周屿的眼神清澈而真诚,里面没有怜悯,只有理解和支持。“我只是觉得……有点累。
”她实话实说。“我明白。”周屿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累了我们就回去。这个酒会,本来就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知道有家私房菜馆的夜宵不错,很清淡,你应该会喜欢。”他没有问“你还好吗”,
也没有说“别想了”,而是用另一个具体的、温暖的提议,将她从糟糕的情绪中拉出来。
林晚看着他那双盛着温柔星光的眼睛,心里那点寒意和疲惫,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唇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放松的笑意:“好。”两人没有从正门离开,
而是从露台另一侧的专用通道直接下了楼。周屿的车就等在那里。坐进温暖的车厢,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林晚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觉得,
三个月前那个躺在采血床上、心如死灰的自己,仿佛已经隔了一辈子那么远。而此刻,
身边这个安静开车的男人,这条未知的前路,似乎……也并不坏。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驶向灯火阑珊的夜色深处。而“云端”酒店顶层那场喧嚣的闹剧,那些探究的目光,
以及某个男人破碎的骄傲和迟来的痛苦,都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再也与她无关。
属于她的新篇章,正在徐徐展开。而过去的,就让它彻底留在过去吧。
第五章:余波·裂痕与追踪那晚的酒会,在一种诡异而尴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陆司年提前离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将一摊狼藉和无数揣测留给了在场的宾客。
沈清是哭着被助理送走的,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掉,
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换来了一些心照不宣的同情目光。而事件的另一主角林晚和周屿,
在露台短暂停留后,也悄然离去,留下一个足够让圈内津津乐道许久的爆炸性谈资。
接下来的几天,陆氏总裁在自家主办的顶级酒会上,为了一名新晋编剧兼前未婚妻当众失态,
甚至不惜得罪另一商业新贵周屿的八卦,如同插了翅膀,迅速在特定的圈层里流传开来。
版本众多,细节离奇,但核心情节出奇地一致:陆司年悔不当初,林晚华丽转身,
新欢周屿护花有力。陆氏集团的公关部焦头烂额,试图淡化处理,
但陆司年本人却似乎毫不在意。他把自己关在顶层办公室里,不见任何人,不处理紧急文件,
只对着落地窗外冰冷的城市天际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很快积了一层烟灰。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林晚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平静,冰冷,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还有她的话,字字诛心,一遍遍凌迟着他。“干干净净,再无瓜葛。
”“不要……再纠缠……”他猛地将烟头摁熄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心脏又是一阵痉挛似的抽痛。纠缠?是啊,他现在在她眼里,
大概就只是一个甩不掉的、惹人厌烦的“纠缠者”吧?可凭什么?!十年!她在他身边十年,
默默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早已成为他呼吸般自然的存在。她爱了他十年,那样深刻,
那样卑微,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怎么可能一转身,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还对别人那样笑?
是了,周屿。那个该死的周屿。陆司年眼底泛起骇人的血丝。他必须弄清楚,林晚和周屿,
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是周屿趁虚而入?还是林晚早就……不,不会的。
他拒绝深想那个可能。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李助理,进来。
”李特助很快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狼藉和总裁憔悴暴戾的神色,心头一跳,
屏息凝神:“陆总。”“去查。”陆司年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林晚离开我之后的所有行踪,住址,工作,社交,尤其是……和周屿有关的,所有细节。
越详细越好。”李特助迟疑了一下:“陆总,这……”“去查!”陆司年猛地转身,
猩红的眼睛盯着他,如同困兽,“听不懂吗?我要知道她这几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所有!
”“……是。”李特助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调查结果在第二天下午就送到了陆司年桌上,厚厚一沓。效率惊人,也意味着,
林晚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陆司年一页页翻看,越看,心越沉,越看,血液越冷。
她租了公寓,地段不错,环境清幽。
她以笔名“晚照”创作的剧本《凤鸣朝歌》被星宸传媒高价买下,即将开机,她是总编剧,
深度参与项目。她出席行业沙龙,在台上发言,自信从容,光芒夺目。
她和周屿多次被拍到同进同出,有时是工作场合,有时是餐厅,有时是……她的公寓楼下。
照片上,周屿为她拉开车门,手挡在车门上方;周屿低头与她说话,
眼神专注温柔;周屿送她到楼下,两人并肩站立,姿态亲近……最后一张照片,像是**的,
角度有些模糊,但能清晰看到,在某个私人会所的走廊拐角,周屿轻轻抱住了她,而她,
没有推开。“砰!”陆司年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震得钢笔和文件夹都跳了起来。胸腔里翻涌着暴戾的毁灭欲,
和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名为嫉妒的毒火。他们……已经拥抱了吗?下一步呢?接吻?
还是……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胃部传来痉挛般的绞痛。原来,
在他还沉浸在那可笑的、自以为是的“掌控”中时,
在他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迟早会回来时,她已经决绝地转身,
开始了全新的、精彩纷呈的人生。有成功的事业,有欣赏她才华的合作伙伴,
有……可能正在发展的、新的恋情。而他陆司年,成了她辉煌新篇章里,
一个无关紧要、甚至不愿再提起的、糟糕的过去式。不!他不接受!他猛地抓起车钥匙,
冲出了办公室。他必须立刻见到她!现在!马上!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
黑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调查报告上的那个公寓地址疾驰而去。他闯了红灯,
引来一片刺耳的刹车和骂声,但他毫不在意。脑海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把她带回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她只能是他的!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公寓楼下。陆司年甩上车门,
抬头望向那个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口。那是她的家。曾经,她也为他点亮过这样一盏灯,
等他回家。而现在,那盏灯,不再为他而亮。他冲进楼道,疯狂按着电梯按钮,然后等不及,
转身冲向楼梯。他从未如此失态,如此狼狈,如此……恐惧。恐惧真的失去她。
终于冲到她所在的楼层,他气息粗重,额发凌乱,用力拍打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林晚!
开门!林晚!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门内一片寂静。“林晚!你出来!我们谈谈!
好好谈谈!”他继续拍打,声音因为急切和愤怒而变形,“你和周屿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我不信!我不信你这么快就……”“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但不是林晚的家门,是对面的住户,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不满地看着他:“喂!你谁啊?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再吵我报警了!”陆司年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瞪着那人,
那凶狠暴戾的眼神让对方吓得一缩脖子,嘟囔着“神经病”,赶紧关上了门。
拍门声和呼喊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显得空洞而绝望。那扇门始终紧闭,那盏暖黄的灯光,
始终没有为他打开。不知过了多久,陆司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昂贵的西装外套沾满了灰尘,领带歪斜,头发凌乱。他仰着头,望着那扇门,
胸腔里充斥着无处发泄的暴怒和几乎将他淹没的无边孤寂。
他像一头被彻底击败、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痛苦至极的呜咽。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沈清的名字。他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然后将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啪!”屏幕碎裂,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他终究,连见她一面,都成了奢望。第六章:暗涌·项目之争自那晚公寓楼下的狼狈铩羽后,
陆司年并未放弃,只是方式变得更加隐蔽而偏执。他不再去公开场合堵人,
也不再拨打那个永远无法接通的电话。他动用了更多资源,
更深入、更细致地监控着林晚的一举一动,却不敢再轻易靠近,
仿佛她周身有一个无形的结界,会将他灼伤,
会让他再次品尝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弃如敝履的耻辱和痛楚。
他知道《凤鸣朝歌》是林晚的心血,也是她与周屿之间最紧密的联系。
他无法容忍她在周屿的羽翼下,绽放出如此夺目的光彩。一种阴暗的、名为“摧毁”的念头,
悄然滋生。如果他无法得到,那至少,他不能让周屿如此轻易地拥有她的成功和陪伴。
陆氏集团旗下也有娱乐投资业务,规模虽不如星宸传媒专注,但资金雄厚。很快,
行业内有消息流传,陆氏对一部大型历史剧项目《山河赋》产生了浓厚兴趣,准备投入重金,
并且,似乎有意与《凤鸣朝歌》同期启动,形成对打局面。
《山河赋》的题材、背景甚至部分人物设定,都与《凤鸣朝歌》有微妙的重合之处。
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火药味。一时间,业内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陆司年此举是针对星宸,
还是……针对那个刚刚凭借《凤鸣朝歌》崭露头角的编剧晚照。星宸传媒内部,
项目会议的气氛也有些凝重。“陆氏这次来势汹汹,《山河赋》的筹备速度很快,
导演和主演接触的都是一线阵容,投资预算也压了我们一头。”制片人眉头紧锁,
将一份刚收到的内部简报推到会议桌中央。周屿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
看不出太多波澜。他看向坐在侧方的林晚:“林老师,你怎么看?
”林晚面前摊开着《山河赋》有限的公开资料。她看得很快,也很仔细。闻言,她抬起头,
目光清澈而冷静:“《山河赋》的故事核心里,权谋斗争是主线,
女性角色的设定更偏向依附和点缀。而《凤鸣朝歌》,
核心是女性在时代洪流中的自我觉醒与成长,是‘她’如何从被定义的命运中挣脱,
发出自己的声音。内核不同,受众的共鸣点也会不同。”她顿了顿,
声音平稳而坚定:“我不认为这是单纯的模仿或对打。这更像是一种……围剿。
用类似的题材、更豪华的阵容、更大的声量,试图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让我们未播先怯,
或者,迫使我们自乱阵脚。”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林晚的分析一针见血。陆司年此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