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纪元最伟大魔术师的文章笔触细腻,情节不拖沓,《金銮殿的龙椅塌了,他们却乌泱泱跪到了冷宫门前》很棒!李砚吴庸龙椅是本书的主角,《金銮殿的龙椅塌了,他们却乌泱泱跪到了冷宫门前》简介:听说她要的食材,都是从千里之外运来的,光是冰镇用的硝石,一天就要消耗掉过去一个月的量!”“还有啊,她嫌宫里的乐师不够新潮……
我,姜瑟,当朝皇后,被废了。罪名是“性情沉闷,毫无趣味,不堪为国母”。
我那追求“爱情”的皇帝夫君,扶了他的心尖宠姚美人上位,将我扔进了冷宫。
他以为这是对我的惩罚,我却觉得是提前退休的福利。
我只想在冷宫里安安静静地搞我的机关术研究。可他们不让我清净。新后宴会的帐算不清了,
来找我。太后寝宫的房梁漏雨了,来找我。连皇帝上朝坐的龙椅塌了,也哭着喊着来找我。
不好意思,本宫的业务按次收费。谈感情伤钱,谈钱不伤感情。想让我出手?可以。
黄金、地契、稀有矿石,还有……一份签了字的《皇家技术支持外包合约》。今天修房梁,
明天固龙椅,后天给边疆设计投石机。不知不觉,我一个弃妃,
竟成了大萧王朝不可或缺的……技术总工?至于皇帝的“爱情”?哦,他和他的新欢,
还在为我这个季度的技术服务费吵得不可开交呢。1我被废后那天,天气很好。
皇帝李砚派人来传旨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捣鼓一个新做的风筝骨架。那太监捏着嗓子,
把洋洋洒洒一篇废后诏书念得是荡气回肠。总结下来就三个意思:第一,我,姜瑟,
性格太闷,像块木头,让他毫无身为男人的征服欲。第二,姚美人活泼可爱,天真烂漫,
是他的灵魂伴侣。第三,为了爱情,他决定废了我,立姚美人为新后,让我滚去冷宫待着。
我身边的宫女们哭成了一片,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喊着“娘娘冤枉”。我倒是很平静。
我只是有点心疼我那刚做了一半的鸢尾蝶风筝。“旨意我接了。”我放下手里的竹篾,
拍了拍手上的灰。“什么时候搬?”那传旨的太监大概是头一回见这么配合的废后,
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啊?娘娘……哦不,废……姜氏,您,您不申辩几句?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申辩什么?他要的趣味,我确实给不了。他喜欢姚美人那样的,
也确实是真的。这诏书写得句句属实,我有什么好辩的。”这下不止太监,
连我自己的宫女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理她们。我走到我那几个大樟木箱子前,
开始收拾东西。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我一样没动。我只把我那些宝贝疙瘩,
一整箱的机关术图纸,各种型号的鲁班锁,还有几盒大小不一的榫卯结构模型,
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最后,我走到墙角,把我那把用了好几年的墨家矩尺,也郑重地包好。
“春禾,”我叫我的大宫女,“去,把库房里那几箱子黄花梨木料也叫人拉上,
那是我爹当年送我的,不算皇家财产。”春禾哭得眼睛通红,哽咽着说:“娘娘,
都这个时候了,您还要这些木头铁块做什么呀!”我笑了笑。“你不懂,
这些才是我的命根子。”去冷宫,对我来说,不是惩罚。是解脱。
再也不用应付太后早晚的请安,再也不用对着李砚那张自以为深情的脸,
再也不用参加那些无聊透顶的宴会。我能拥有一整片清净地,和一个大大的院子,
来实践我的毕生所学。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我甚至想给李砚包个红包。
搬去冷宫的过程很顺利。路上遇见了前来耀武扬威的姚美人,她如今已经是准新后了,
一身华服,前呼后拥。她拦住我的去路,捏着帕子,眼眶红红的,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皇上他……”我摆摆手,打断她。“没事,我懂。
”姚美人愣住了:“姐姐,你懂什么了?”“他眼神不太好,喜欢蠢的。没事,个人癖好,
我不歧视。”姚美人的脸,瞬间从梨花带雨变成了茅房的石头。她大概是想看我哭天抢地,
痛不欲生的。可惜我没有。我绕过她,领着我的“家当”,
头也不回地走向那座传说中阴森恐怖的宫殿。踏进冷宫大门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比中宫那股子熏香好闻多了。我回头,
看着身后缓缓关上的宫门,笑了。我的好日子,终于开始了。2我在冷宫的日子,
过得相当不错。地方大,没人管。我把前院开辟成了木工房,后院改造成了试验田。
白天研究风力水车,晚上对着星空计算齿轮参数。春禾她们几个忠心耿g的也跟了过来,
看我整天跟泥瓦匠一样,从一开始的痛心疾首,到后来的麻木,
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给我递刨子和凿子了。而宫里,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新后姚氏,
为了彰显她的恩宠和新气象,入主中宫的第三天,就要办一场盛大的宫宴。据说,
规模比当年先帝登基宴还要大。李砚为了讨美人欢心,大手一挥,要什么给什么。一时间,
整个皇宫都为这场宴会忙得人仰马翻。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
我正在给我的新水井设计一个省力的辘轳。春禾一边给我扇着风,
一边愤愤不平地讲着外面的事。“娘娘,您听说了吗?那姚氏,简直是铺张浪费!
听说她要的食材,都是从千里之外运来的,光是冰镇用的硝石,
一天就要消耗掉过去一个月的量!”“还有啊,她嫌宫里的乐师不够新潮,
竟然让皇上从民间找了一百个杂耍艺人进来!这成何体统!”我“哦”了一声,
在图纸上画下最后一个数据。“让她折腾去吧。”李砚的国库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我当皇后那几年,为了填补他爹留下的亏空,连宫女的月例都得算计着发。就姚氏这个花法,
不出半个月,内务府就得哭着来找皇帝。我只关心我的辘轳。“春禾,去找几块硬木来,
轴承的部分得用最好的料。”春禾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我,只好领命去了。宫宴如期举行。
那天晚上,冷宫这边都能听到丝竹之声和喧闹的人声。据说,宴会上流光溢彩,
山珍海味堆积如山,姚后穿着缀满东海明珠的舞衣,跳了一支“醉仙舞”,
把李砚迷得神魂颠倒,当场就要为她摘星星。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虚假的繁华里。然后,
报应就来了。宫宴办完的第二天,问题就爆发了。御膳房总管,一个姓刘的胖太监,
哭丧着脸找到了内务府总管吴庸。“吴总管,出大事了!”吴庸正因为宴会超支的账目头疼,
没好气地问:“天塌下来了?”刘总管带着哭腔说:“差不多了!为了新后娘娘的宴会,
咱们把接下来半个月的食材配额都提前用了!尤其是肉禽,几乎消耗一空!”“最要命的是,
为了保鲜那些从岭南运来的荔枝,库存的硝石全用光了!现在天热,剩下的那点肉,
没冰镇着,一夜之间……全臭了!”吴庸一听,眼前一黑。皇宫里几千张嘴,
每天都要吃饭的。这下别说山珍海味了,连基本的肉食供应都断了。
这事要是捅到皇帝和太后那里,他们两个的脑袋都得搬家。吴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拉着刘总管商量对策。“赶紧出宫采买啊!”刘总管哭得更厉害了:“总管,您忘了?
为了办宴会,内务府的银子早就花光了,还欠着外面一**债,
现在哪个商家还肯赊账给我们?”两个人对着一堆烂摊子,相对无言,抱头痛哭。
事情很快就瞒不住了。第三天,皇帝的御膳里,没了最爱吃的烤乳鸽。第四天,太后的汤里,
不见了平日里必有的鸡丝。宫里的主子们开始抱怨,下面的宫人更是连肉腥都闻不着了,
怨声载道。李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
把整个皇宫的伙食都给办没了。他大发雷霆,把吴庸和刘总管骂了个狗血淋头,
下令让他们一天之内解决问题,不然就拖出去砍了。这下,两个总管是真没办法了。
走投无路之际,吴庸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拍大腿,对刘总管说:“我想起个人!
或许……只有她能救咱们了!”刘总管眼睛一亮:“谁?”吴庸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希望,
又有点尴尬和畏惧。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个如今在宫里已经快成禁忌的名字。“冷宫,
姜氏。”3吴庸和刘总管一起来冷宫的时候,我正在测试我的新辘轳。我设计的这个辘轳,
用上了杠杆和滑轮组的原理,一个十岁的孩子,都能轻松提起一整桶水。
看着清澈的井水被毫不费力地打上来,我心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春禾她们几个在旁边拍手叫好,比我还激动。“娘娘,您真是太神了!
这东西比以前那个省力多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正准备记录一下数据,
就看见两个养尊处优的总管,一脸便秘地站在我那乱糟糟的院子门口。他们看着我这身打扮,
眼睛都直了。我为了方便干活,穿了一身短褐,袖子高高挽起,
头发也只用一根木簪随便簪着,脸上还有几道蹭上去的灰。这形象,
跟他们印象里那个端庄肃穆的皇后,差了十万八千里。“哟,吴总管,刘总管,
什么风把二位吹来了?”我先开了口。吴庸那张老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废……姜主子,老奴给您请安了。”他身后,刘总管已经扑通一声跪下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嚎。“求主子救命啊!求主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们吧!
”我没理会他,只是看着吴庸。“吴总管,有话直说。咱们现在没那么多君臣名分,
我也没工夫跟你们绕弯子。”吴庸擦了擦冷汗,这才把皇宫断炊的窘境,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说得是口干舌燥,声情并茂,核心意思就一个:我们搞砸了,
您给出个主意吧,不然我们都要没命了。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这一切,
早就在我的预料之中。等他说完,我端起旁边石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所以,
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解决问题?”吴庸和刘总管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是的是的!
主子您以前掌管凤印,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您!
”吴庸开始给我戴高帽。我放下茶杯,看着他。“吴总管,你记错了一件事。”“我,
现在是废后。冷宫里的一个犯妇,按规矩,是不能干预宫中事务的。”吴庸的脸白了。
“主子,这……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哦?”我挑了挑眉,
“当初废我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规矩比天大。”吴庸的汗流得更凶了,
他知道我这是在记仇。我当然记仇。但我不是为了赌气。我是为了讲数。
我慢悠悠地说:“我帮你们,也不是不行。”两人眼睛瞬间亮了。“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主子您说!别说两个,两百个我们都答应!”“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
“我需要内务府的采买腰牌,以及出入宫禁的自由。我的人,我的东西,要进出宫门,
任何人都不得阻拦。”吴庸愣了一下,这权力可不小。但眼下火烧眉毛,他咬咬牙,答应了。
“没问题!老奴回去就给您办!”“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我的咨询费,很贵。”刘总管插嘴道:“主子您放心,
等这事过了,我们肯定备一份厚礼孝敬您!”我摇摇头。“我不要你们的厚礼。
我要的是现钱。”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解决这次危机,我要这个数。
”我比了个“五”的手势。“五……五百两?”吴庸试探着问。我继续摇头。“是五千两。
白银。事成之后,一天内结清。少一个子儿,我把你们御膳房的烟囱给堵了。”“五千两!
”两个总管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价钱足够在京城买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
吴庸的脸皱成了苦瓜:“主子,这……这内务府账上,
真没这么多钱了啊……”“那是你们的事。”我端起茶杯,作势要送客,“你们可以慢慢凑,
我不急。就是不知道,皇上和太后,能饿几天。”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庸和刘总管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最后,吴庸一跺脚,一咬牙。“好!
五千两就五千两!老奴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主子您凑齐!”我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现在,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库存还有什么,京城有哪些供应商,
他们的底价是多少,欠了多少钱,账本拿来我看看。”我的语气很平淡,
但吴庸和刘总管却像是听到了圣旨。他们知道,这位被他们瞧不起的“木头皇后”,
要开始展现她真正的本事了。4吴庸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
采买腰牌和出入宫禁的令牌就送来了。一同送来的,还有内务府和御膳房乱成一锅粥的账本。
我让春禾搬了张大桌子到院子里,把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账本摊开。
吴庸和刘总管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他们看我,就像看一个怪物。我没理他们。
我的手指拂过那些账本,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这些账目,在别人眼里是天书,
在我眼里,却是一目了然的数字游戏。我爹是当朝户部尚书,从小,我不是玩娃娃,
我是玩算盘长大的。心算十几位的加减乘除,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当年李砚夸我“端庄娴静”,其实只是因为我懒得跟他们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脑子里算数。
我只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把问题找出来了。“问题不在食材,在管理。”我拿起一支炭笔,
在纸上飞快地写画。“你们的采买、库存、消耗,完全是三笔糊涂账。为了姚后的宴会,
你们从十六家供应商那里高价赊购了三百二十七种食材,其中至少有七十种,
是根本不必要的,或者可以用宫内现有食材替代的。”“比如这个,‘东海明虾’,
一斤就要二十两银子,你们买了一百斤。其实用宫里荷花池的青虾,味道差不了多少,
成本几乎为零。”“还有这个,‘西山雪笋’,长途运输,损耗极大。后山就有雨后春笋,
为什么不用?”刘总管听得冷汗直流,
结结巴巴地说:“这……这都是姚后娘娘亲自点的……”“她点什么你们就买什么?
”我冷笑一声,“她要是点天上的月亮,你们是不是也得搭梯子去摘?
”我把一张纸推到他们面前。上面是我用炭笔画出的一张清晰的表格。“这是我的解决方案。
”“第一,止损。所有易腐坏的食材,立刻进行腌制、风干或者做成酱料,能存多久存多久。
具体的方子我写在后面了。”“第二,盘活。把宫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统计出来。
后山的野菜,池塘的鱼虾,各宫自己种的瓜果,全部统一调配。我估算了一下,省着点吃,
够整个皇宫支撑七天。”“第三,开源。吴总管,你拿着这份清单,去找这五家供应商。
”我递给他另一张纸。“这五家,是我爹以前跟我提过的,京城里最实在的皇商。
你别跟他们哭穷,也别仗势欺人。你就跟他们说,宫里要改革供应链,
以后统一从他们五家进货,但前提是,他们得先赊一批最基本的米面粮油和肉菜给我们,
解燃眉之急。价钱就按市价,三个月内,连同旧账,我们一次性还清。”吴庸看着那张纸,
有些犹豫:“主子,他们……会答应吗?”“会的。”我非常肯定。“你跟他们说,
这是我姜瑟做的担保。他们信我,比信皇帝的玉玺还管用。”这不是吹牛。我爹姜尚书,
清廉了一辈子,在商贾之间的信誉,比金子还硬。我作为他的女儿,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吴庸和刘总管拿着我给的几张纸,如获至宝,千恩万谢地走了。他们前脚刚走,
春禾就端着一碗绿豆汤过来了。“娘娘,您真要帮他们啊?当初他们可没少落井下石。
”春禾还是有些不平。我接过碗,喝了一口。“我不是在帮他们,我是在做生意。”“春禾,
你记着,永远不要跟钱过不去。李砚他们蠢,是他们的事。他们越蠢,我们就越有钱赚。
”春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的法子,果然立竿见影。第二天,宫里的伙食就恢复了正常。
虽然没有了山珍海味,但基本的鱼肉蛋奶都供上了,总算没让主子们饿肚子。
吴庸也带回来了好消息,那五家皇商一听是我的意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赊账,
还主动降了半成价。一场眼看就要动摇国本的危机,就这么被我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李砚听了吴庸的汇报,表情很复杂。他大概是没想到,他眼中那个“沉闷无趣”的废后,
竟然有这种本事。姚后在一旁,更是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精心策划的盛宴,
最后却成了我的垫脚石,为我赚了名声和五千两银子。她当然不甘心。而比她更不甘心的,
是太后。危机解除后的第三天,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
就“请”我去年久失修的慈安宫“叙旧”。我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要开始。5慈安宫,
太后的寝宫。曾经是这个后宫最尊贵的地方。自我被废,姚氏上位后,
李砚十天有八天都歇在坤宁宫,这里倒是冷清了不少。我到的时候,太后正歪在榻上,
由两个小宫女给她捶着腿。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我按照规矩,
给她行了个礼。“罪妇姜氏,见过太后。”她没说“平身”,我就只能那么蹲着。
这是下马威,我懂。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她拨动茶盖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放下茶杯,像是刚看见我一样。“哦?是你啊。起来吧。”“谢太后。”我站起身,
膝盖有点麻。“哀家听说,前几日宫里断炊,是你出的主意?”她终于开口了,
语气不咸不淡。“是罪妇多嘴了。”我回答。“哼,你倒是能干。”太后冷哼一声,
“当初让你管着后宫,你把账目管得那么紧,皇帝想多添个菜你都拦着。如今倒好,
为了两个奴才,你倒是大方起来了。”这话里的意思,是在敲打我。
说我当年不给她儿子面子,现在却为了敛财,不顾身份。我没接话。跟她争辩这些,
没有意义。她今天叫我来,肯定不是为了跟我翻旧账。果然,她话锋一转。“算了,
过去的事不提了。哀家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办。”她指了指头顶。“看见了吗?
哀家这寝殿,前几日下雨,漏了。”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房梁的连接处,
有一片水渍。对于一个研究了十几年建筑结构的人来说,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那不是简单的漏雨。是主梁的榫卯结构,可能已经松动,甚至腐朽了。这房子,
有坍塌的风险。“工部的人来看过了,说是要修,就得大修,把整个顶都掀了。
那得折腾好几个月,哀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搬来搬去。”太后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哀家听说,你父亲当年在工部,是有名的巧匠。你从小耳濡目染,
对这些东西,应该也懂一些吧?”我心里冷笑。这是想让我免费当劳工了。她知道我懂,
所以想让我出个省事的法子。但她绝口不提钱,只提我父亲,这就是在用亲情和孝道来压我。
“略懂一些皮毛。”我谦虚道。“那就好。”太后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这件事,
就交给你了。你给哀家想个法子,不动大梁,把这房子修好。修好了,
哀家就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说不定,能让你早日离开那冷宫。”画大饼,空手套白狼。
这是他们李家人的祖传技能了。我要是以前那个一门心思爱着李砚的姜瑟,
说不定就感激涕零地答应了。可惜,我已经不是了。我抬起头,直视着太后。“太后,
这件事,我办不了。”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我说,我办不了。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坚定。“第一,我现在是罪妇,无权调动工部的工匠和材料。
”“第二,修缮宫殿,是工部和内务府的职责,与我无关。”“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您也说了,我只是略懂皮毛。万一我给修塌了,砸到了您,
这个责任,我担不起。”我的话,软中带硬,把她的路全都堵死了。太后的脸色,
从阴沉变成了铁青。她没想到,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儿媳妇,如今敢这么跟她说话。
“放肆!”她一拍桌子,“姜瑟,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还想不想出冷宫了?”“想不想,
不是我说了算,是皇上说了算。”我微微躬身,“如果太后没有别的吩咐,罪妇就先告退了。
冷宫的院门,入夜要上锁的。”说完,不等她反应,我转身就走。“你……你给哀家站住!
”太后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我头也没回。我知道,她会妥协的。因为那根摇摇欲坠的房梁,
比她的面子,要金贵得多。6我回到冷宫,继续我的研究。我算准了,不出三天,
太后一定会派人来。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吴庸就顶着一张苦瓜脸,又来了。
他这次的态度,比上次还要恭敬。“姜主子,您……您消消气。太后也是一时着急,
您别往心里去。”我正在打磨一个齿轮,头也没抬。“吴总管,有事说事。我这儿忙着呢。
”吴庸搓着手,一脸为难。“还是……还是慈安宫那房子的事。工部那帮人,今天又去看了,
还是说要大修。太后她老人家……发了好大的火。”“哦。”我应了一声,继续手里的活。
吴庸见我不接茬,急了。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主子,您就给个准话吧,那房子,
您到底能不能修?”我放下手里的工具,吹了吹齿轮上的木屑。“能修。
”吴庸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您……”“但是我上次说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我看着他,
“除非,有人能替我担。”吴庸不解:“这……谁能替您担啊?”“一份合同。
”我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你把这个,拿去给太后和皇上看看。
他们要是同意了,签了字,盖了印,我立马就开工。”吴庸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张纸上,我用最清晰的蝇头小楷,
写下了一份……《皇家宫殿修缮工程(慈安宫项目)外包承揽协议》。协议里,条款分明。
甲方:大萧皇室(由皇帝李砚及太后共同签署)。乙方:姜瑟。
协议内容:一、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慈安宫寝殿的结构加固与防漏工程技术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