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海啸来了警报刺破夜空时,欧阳靖正给五岁的安安贴退烧贴。电子屏骤然爆红,
蜂鸣声响得刺耳:“紧急预警!东海岸核爆引发超级海啸,72小时内覆盖本市——重复,
海啸预计72小时内抵达!”奶粉罐“哐当”砸在台面,白色粉末溅了满地。
欧阳靖一把抱起安安,冲向阳台。远处的跨海大桥尽头,蘑菇云正缓缓升腾,
暗红色光焰染红半边天,海平线翻涌着灰黑色巨浪,像一头苏醒的巨兽,
正朝着城市猛扑过来。空气里已经弥漫开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核爆后粉尘扩散的味道,
呛得人喉咙发紧。“苏晚!快收拾东西!去哀牢山!”他嘶吼着转身,
却见妻子苏晚站在客厅中央,手机攥得发白,屏幕上是未挂断的通话界面,备注是“阿哲”。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按灭,眼神里没有半分末日降临的恐慌,
只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焦灼。“我这就收拾!老宅子……真的安全吗?”苏晚慌乱按灭手机,
转身冲向卧室,动作却有些迟缓,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我爸留下的老宅在山坳里,
海拔一千二,海啸淹不到,核辐射也进不来!”欧阳靖抱起安安往外跑,后背却阵阵发凉。
他太了解苏晚了,她向来冷静,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绝非仅仅因为末日。
还有那个叫阿哲的男人,是苏晚的大学同学,当年追了她整整三年,直到她嫁给自己才罢休,
这些年一直没断过联系,苏晚总说“只是普通朋友”。第二章诡异的笑容城市早已陷入混乱。
街道上满是尖叫的人群和失控的车辆,撞在一起的汽车燃起熊熊大火,
浓烟混着核爆后的粉尘,在空气中凝结成灰黑色的雾霭。欧阳靖开着越野车,
在拥堵的车流中艰难穿行,喇叭声、哭喊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构成一曲末日悲歌。
苏晚坐在副驾,一路沉默,偶尔偷偷摸出手机打字,手指飞快,屏幕亮起的瞬间,
他瞥见她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你在跟谁聊天?”欧阳靖突然问,
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眼角余光却没放过苏晚的反应。苏晚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连忙塞进包里:“没、没谁,跟同事报平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逃出去。”欧阳靖没再追问,
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安安蜷缩在后座,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喃喃喊着“妈妈”,
呼吸急促。他心里一软,又升起一丝不安——安安这次发烧来得蹊跷,已经烧了三天,
吃了退烧药也不见好转,苏晚却一直说“只是普通感冒”,不肯让他带孩子去医院。
驶出市区时,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回头望去,滔天巨浪已经吞没了城市边缘,
高楼像积木般坍塌,海水裹挟着汽车、杂物,甚至还有来不及逃跑的人群,
瞬间淹没了他们刚刚驶过的桥梁。浪头高达数十米,像一堵黑色的墙,朝着内陆推进,
所到之处,万物皆毁。安安吓得哭起来,苏晚下意识搂住他,眼眶泛红:“别怕,妈妈在。
”可她的手却紧紧攥着安安的背包带,指节发白,仿佛那背包里藏着什么救命的东西。
欧阳靖踩紧油门,越野车在崎岖公路上狂奔。核尘弥漫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橙红色,
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天地间一片昏暗。路边的植被渐渐枯萎,叶子发黄发黑,
显然已经受到了核辐射的影响。偶尔能看到倒在路边的幸存者,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有的奄奄一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充满了绝望。第三章老式**夜幕降临时,
他们躲进一个废弃的服务区。这里早已人去楼空,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
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欧阳靖守在门口,
借着车灯检查爷爷传下来的**——那是一把老式双管**,虽然陈旧,却依旧锋利。
苏晚抱着安安蜷缩在角落,低声哄着,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闪烁。“爸爸,我想喝水。
”安安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浓重的鼻音。欧阳靖起身去拿水,路过苏晚身边时,
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是“阿哲”:“到哀牢山老宅汇合,
务必拿到地下室钥匙,安安的血样不能落在欧阳靖手里,我已经派人在半路接应你。
”消息下方还附了一张老宅的平面图,地下室的位置被红圈标注得清清楚楚。
血液瞬间冻结在血管里。欧阳靖不动声色地递过水,回到门口,手指死死攥着**,
指节发白。安安的血样?地下室钥匙?这两个词像淬毒的针,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安安出生时,苏晚抱着孩子哭,说眉眼像极了他;想起安安第一次体检,
医生说孩子是AB型血,他和苏晚都是A型,苏晚却笑着打圆场:“可能是基因突变吧,
医生都说了少见不代表没有”;想起每次他提出带安安做亲子鉴定,苏晚都大发雷霆,
说他不信任她,甚至以离婚相威胁;想起出发前,苏晚特意给安安换了个新背包,
说“容量大,能装更多零食和玩具”。第四章心中野草丛生难道……安安不是他的孩子?
那苏晚嫁给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地下室钥匙又是什么东西?
父亲生前从未提过老宅有地下室,更没说过什么钥匙。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让他浑身发冷。他回头看向角落里的母子,安安的睡颜恬静,
眉眼间确实有几分陌生的轮廓,那是一种他和苏晚都没有的英气。苏晚察觉到他的目光,
抬起头,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兔子,连忙低下头,假装哄安安睡觉。第二天清晨,继续赶路。
越野车在一条盘山公路上爆胎,刺耳的摩擦声后,车身剧烈摇晃起来。欧阳靖猛打方向盘,
才勉强将车停在路边。“我下去修理,你看好安安。”他下车时,特意看了一眼苏晚,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他蹲在车旁,假装专注地换轮胎,
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车内。苏晚果然又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还是有零星词语飘进耳朵:“……他好像起疑心了……钥匙在他身上……安安的体温还没降,
你那边的设备准备好了吗?……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你们尽快赶来……”欧阳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喘不过气。他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外面危机四伏,核辐射、海啸余波、失控的幸存者,
还有阿哲派来的人,他需要确认真相,更需要保护好自己——如果安安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苏晚和阿哲的目标是安安的血和所谓的地下室钥匙,那这场末日逃亡,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第五章背包的秘密换好轮胎,三人继续前行。
安安的烧还没退,精神越来越差,总是黏着欧阳靖,不肯让苏晚抱。“爸爸,
妈妈为什么总看我的背包?”安安小声问,小手紧紧抓着欧阳靖的衣角。
欧阳靖摸了摸他的头,看向苏晚。她正盯着安安的背包,眼神复杂。他突然想起,
出发前苏晚特意把安安的旧背包换成了新的,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
那旧背包是他送安安的三岁生日礼物,苏晚一直很不喜欢。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新背包,
里面除了零食、衣物和玩具,还有一个密封的玻璃管,管身贴着标签,上面写着“安安,
3岁”。玻璃管里是暗红色的液体,显然是血样。欧阳靖的指尖冰凉。他悄悄将玻璃管收好,
放进自己的口袋,抬头看向苏晚,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又咽了回去。“这是什么?”他举起玻璃管,声音冰冷得像寒冬的雪。苏晚浑身一僵,
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我只是想给安安留个纪念……孩子小,万一出事,
也好有个念想……”“纪念?”欧阳靖冷笑,“给阿哲的纪念?”苏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震惊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阿哲?”“我不仅知道阿哲,
还知道你要跟他在哀牢山会合,知道你要拿地下室钥匙,知道你要把安安的血样给他!
”欧阳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苏晚,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安到底是谁的孩子?”安安被吓得哭起来,小手抱住欧阳靖的脖子:“爸爸,
你别骂妈妈……”苏晚看着安安,眼泪掉得更凶了:“我不是故意的……阿哲他威胁我!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就杀了你和安安!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的!”“威胁你什么?
”欧阳靖步步紧逼,“威胁你交出安安的血样?威胁你拿到我家老宅的地下室钥匙?
这些东西对他到底有什么用?”苏晚的身体颤抖着,眼神躲闪,始终不肯正面回答。
欧阳靖知道,她在撒谎,可他没有证据,只能暂时压下怒火,继续赶路。他知道,
到了哀牢山,一切真相都会水落石出。第五章抵达哀牢山傍晚时分,终于抵达哀牢山脚下。
盘山公路被滑坡的碎石阻断,只能徒步上山。山里的空气清新,
没有城市里的核辐射和硫磺味,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偶尔能听到鸟鸣和溪流声,与山下的末日景象形成鲜明对比。欧阳靖背起背包,抱起安安,
苏晚跟在后面,脚步踉跄,显然体力不支。他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对山路很熟悉,
很快就找到了爷爷留下的老宅子。老宅子是木质结构,依山而建,周围长满了杂草和野花,
院墙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落满了灰尘,
却还算完好。正屋的墙上挂着爷爷的遗像,旁边是父亲的照片,父亲去世得早,
欧阳靖对他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
“先打扫一下,今晚就在这儿住。”欧阳靖放下安安,开始收拾屋子。
他的目光在屋内搜寻——父亲的日记里提过,家里藏着一件“重要的东西”,但没说是什么,
也没说藏在哪里。他怀疑,这件“重要的东西”就是苏晚和阿哲要找的地下室钥匙。
趁苏晚哄安安睡觉的间隙,欧阳靖搬来梯子,爬上堂屋的横梁。他记得小时候,
父亲经常爬上横梁拿东西。果然,一个铁盒藏在横梁的暗格中,铁盒上着锁,锁芯已经生锈。
他用**的枪托撬开铁盒,里面除了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本厚厚的日记。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父亲和一个陌生男人,
两人站在一个地下室门口,笑容诡异。陌生男人的手臂上,有一个蛇形纹身,
纹身的图案很特别,蛇的眼睛是红色的。欧阳靖的心猛地一跳——昨天在服务区,
他透过车窗,看到阿哲的手臂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蛇形纹身。父亲和阿哲,竟然认识?
第七章父亲的日记他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潦草,有些页面已经泛黄破损。
日记的内容断断续续,记录着父亲年轻时的经历:“1998年,加入方舟计划,遇见老陈,
我们的目标是改变人类基因,抵御未来的灾难……”“2003年,实验成功,
编号07的胚胎存活,他的基因里藏着秘密……”“2018年,计划失控,老陈变得疯狂,
他想利用07掌控世界,我必须带走07,封存实验室……”“2020年,遇见苏晚,
她很善良,或许可以托付07……”欧阳靖的手颤抖着,日记里的“07”,难道就是安安?
“方舟计划”是什么?实验室又在哪里?他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
只剩下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实验室在老宅地下室,钥匙是铜蛇匙,
绝不能让老陈的人找到07,否则世界将万劫不复。”铜蛇匙?就是他手里的这把铜钥匙?
钥匙的形状确实像一条蜷缩的蛇,蛇眼处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欧阳靖握紧钥匙,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老陈是谁?难道是照片上的陌生男人?阿哲是老陈的手下?这时,
苏晚突然出现在身后,眼神冰冷:“你找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靖转身,
将日记和照片攥在手里,“我父亲和阿哲是什么关系?安安是不是日记里的‘07’?
地下室里的实验室到底藏着什么?”苏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告诉你真相,
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安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眼神却异常坚定。欧阳靖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个真相,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阿哲和你父亲,都是‘方舟计划’的参与者。”苏晚缓缓开口,“那个陌生男人是陈教授,
也就是老陈,他是方舟计划的负责人。二十年前,他们在哀牢山建立了秘密实验室,
研究基因编辑,目的是创造出能够抵御核辐射、海啸等自然灾害的新人类。
安安……他不是我和阿哲的孩子,也不是你的孩子。”欧阳靖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安安是实验品,是编号07的基因编辑胚胎发育而来的。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当年方舟计划失控,陈教授想利用安安的基因掌控世界,
你父亲不忍心,带着安安的胚胎和铜蛇匙离开了实验室,封存了所有数据。他后来遇到我,
知道我是孤儿,没有牵挂,就把安安托付给我,让我嫁给你,用家庭的名义保护安安,
不让陈教授的人找到他。”“那阿哲呢?他为什么要找安安和铜蛇匙?”欧阳靖追问。
“阿哲是陈教授的养子,也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苏晚说,
“陈教授一直没放弃重启方舟计划,核爆和海啸,根本不是意外,是陈教授故意引发的,
他想利用末日,清除‘无用的人类’,然后用安安的基因,创造出新的统治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