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三十万,婆婆让我辞职生二胎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喜欢羊陀的余天逸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林薇周斌周桂芳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三十万年终奖,在这个二线城市,抵得上很多人一年的工资。她花了三年,从普通专员爬到项目主管,连续加班七百多天,熬过无数个通……
公司年会那天,我偷偷查了银行卡余额。三十万年终奖到账时,婆婆正打电话催我回家炖汤。
“女人的本分是相夫教子,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笑着按下录音键。这次,
该重新定义这个家的“本分”了。---手机在掌心震动第三遍时,
林薇正站在年会颁奖台的侧幕。台上,部门总监王姐举着“年度最佳员工”的镀金奖牌,
笑容灿烂如聚光灯。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财务部的张姐朝林薇使了个眼色,
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暗号。林薇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避开旁边同事的视线,
快速点开银行APP。登录,查询余额。一串数字跳出来。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三十万零八千六百四十二元七角三分。年终奖到账了。
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她指尖发麻。不是预料中的二十万,多了整整十万。
王姐上周含糊提过的“特殊贡献奖”,原来是真的。“林薇?
”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小赵碰了碰她胳膊,压低声音:“薇薇姐,你电话又响了。
”林薇这才反应过来,那恼人的震动还在继续。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婆婆”。
她指尖一滑,挂断。不到三秒,电话再次锲而不舍地涌进来。
周围已经有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林薇咬了下嘴唇,转身挤出侧幕布料的缝隙,
快步走向洗手间。关上隔间门,嘈杂的音乐和人声被滤掉大半。她接起电话。“妈。
”“林薇啊,你怎么才接电话?”婆婆周桂芳的声音又急又尖,穿透电波,“这都几点了?
年会还没结束?斌斌晚上要喝山药排骨汤,我菜市场买的新鲜排骨,等你回来处理呢!
你几点能到家?”林薇背靠着冰凉的隔间门板,闭上眼。
年会的喧闹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脑海里浮现的是早上出门前厨房水槽里泡着的昨晚的碗碟,阳台堆积如山的待洗衣物,
还有儿子斌斌书包里那张需要家长手工作业的通知单。“妈,年会才刚开始,
我这边领完奖可能还要一会儿。排骨您先放着,我回去弄。”她尽量让声音平稳。“放着?
放到什么时候?不新鲜了怎么办?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钱没见赚多少,讲究倒挺多。
”周桂芳的埋怨像连珠炮,“还有,斌斌那手工,你做妈妈的也不上心,
老师都催到家里来了!你说你,整天忙工作,家里事一点不管,这像什么话?
当年我像你这个年纪,斌斌他爸都上小学了,家里里里外外哪样不是**持?女人啊,
说到底还是要顾家……”又是这一套。林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年会礼服单薄的丝绸料子贴在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寒意。隔间外,
有高跟鞋的声音嗒嗒走过,伴随着女孩们兴奋的议论:“看见没?今年销售部那个陈总,
奖金听说这个数!”“啧啧,真羡慕,我们部门就惨了……”羡慕。是啊,谁会不羡慕呢?
三十万年终奖,在这个二线城市,抵得上很多人一年的工资。她花了三年,
从普通专员爬到项目主管,连续加班七百多天,熬过无数个通宵,喝酒喝到胃出血去医院,
才换来今天台上那块轻飘飘的奖牌和手机里沉甸甸的数字。可在婆婆眼里,这一切,
比不上晚上的一锅汤,比不上儿子手工课上的一幅画。“妈,
”她打断周桂芳滔滔不绝的“女人本分论”,声音出奇地冷静,“我这边还有事,
汤我会回去做。先挂了。”不等那边回应,她掐断电话,迅速调成静音。屏幕暗下去,
倒映出她自己的脸。妆容精致,口红是特意为年会选的复古正红,衬得肤色雪白。
可眼底有遮不住的青黑,那是长期睡眠不足的烙印。她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刺骨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抬起头,镜中的女人眼神慢慢变了。
那层习惯性的疲惫和忍耐被一点点剥开,露出底下坚硬的内核。她重新点开银行APP,
看着那串数字。三十万零八千六百四十二元七角三分。这不是一串简单的数字。
这是她的熬夜,她的方案,她的酒局,她一次次在会议室里据理力争,
是她在所有人都放弃时咬牙啃下的硬骨头。这是她的价值,明码标价,清清楚楚。
也是她的底牌。想起出门前,婆婆一边拖着她昨晚擦过的地板,
一边絮叨:“隔壁老张家媳妇怀二胎了,人家也是上班的,说辞就辞了。薇薇,
你跟斌斌他爸也考虑考虑?斌斌一个人多孤单。钱嘛,少赚点就少赚点,孩子最重要。
”丈夫周斌在旁边看手机游戏直播,头也没抬,含糊地“嗯”了一声。那一刻,
林薇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发出细微的、即将断裂的嗡鸣。她关掉手机屏幕,对着镜子,
仔细地、慢慢地补了点口红。正红色,饱满,凌厉,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回到会场时,
颁奖环节已近尾声。王姐正好下台,把奖牌随手塞给助理,看到林薇,眼睛一亮,
快步走过来。“正找你呢!”王姐亲热地揽住她的肩膀,身上香水味浓郁,“奖金看到了吧?
公司对你这次拿下‘宏远’那个大单非常满意!明年华东区新项目,我心里可属意你了。
好好干,前途无量!”林薇微笑着点头,心里却像有一面鼓在敲。
华东区新项目……那是块更难啃的骨头,也是更大的机会。之前她犹豫过,
因为那意味着更频繁的出差,更多的时间投入。婆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周斌也皱眉头:“斌斌还小,你总不在家怎么行?”可现在……“王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平稳,“新项目的初步方案,我其实已经有一些想法,
节后拿给您看看?”王姐惊讶地挑挑眉,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劲!
年后约时间详谈!”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轻快起来。音乐重新变得激昂,灯光晃眼,
同事们举杯畅饮,谈论着奖金、假期、新年计划。林薇穿梭其中,得体地应酬,
嘴角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从胸腔深处缓慢升腾起来的力量。不再是隐忍,不再是妥协,
而是某种冷静的、近乎锋利的决定。年会散场时,已经快十点。拒绝了同事续摊的邀请,
林薇裹紧大衣,走进冰冷的夜风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周斌的微信:“妈说你电话打不通。汤还做吗?斌斌困了,吵着要睡。
”没有问一句“年会怎么样?”“累不累?”“奖金发了吗?”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没有回复。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儿?”司机师傅问。“碧桂园。”她报出小区名字,
顿了一下,补充道,“师傅,绕一下人民路,从那个有灯光雕塑的广场那边走。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林薇靠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飞速后退。广场上巨大的新年灯光雕塑已经亮起,璀璨夺目,
许多人在下面拍照。她想起去年,也是差不多这时候,她加班到深夜回家,
婆婆抱怨她不顾家,周斌嫌她回家晚吵了孩子睡觉。她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厨房热剩菜,
听着客厅里传来电视节目的欢声笑语,突然就掉了眼泪。那种冰凉的、无声的委屈,
好像还哽在喉咙里。但今晚,看着掌心手机锁屏上隐约映出的自己的轮廓,那口哽住的气,
似乎正在慢慢吐出来。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林薇付了钱,下车。冬夜的寒风立刻包裹上来,
她拉了拉衣领,抬头看向自家那栋楼。十六层,左边数第三个窗户,还亮着灯。那是客厅。
她慢慢走进去,电梯镜面映出她清晰的身影。礼服外裹着黑色大衣,妆容依旧,
眼神平静无波。“叮”一声,十六楼到了。走廊里声控灯应声而亮。
她站在自家深红色的防盗门前,没有立刻掏钥匙。门内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还有婆婆拔高的嗓门:“……看看,这都几点了?汤也没指望上!
我就说她心里根本没这个家!赚那两个钱,能比得上孩子吃口热乎饭?
”没有听到周斌的声音。也许又在房间里打游戏。林薇从包里拿出钥匙,金属触感冰凉。
她握了握,指尖抵着钥匙坚硬的齿痕。然后,插入锁孔,转动。“咔哒。”门开了。
温暖而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饭菜和一种熟悉的、属于这个家的陈旧气息。
客厅电视正播放着家庭伦理剧,婆婆周桂芳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果盘,
瓜子皮吐了一茶几。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头。“还知道回来?”周桂芳上下打量她一眼,
目光在她明显精心打扮过的衣服和脸上停留片刻,撇了撇嘴,“穿成这样,给谁看呢?
汤在厨房,排骨我泡着了,赶紧去弄了,斌斌明天还要上学。”林薇没说话,弯腰换鞋。
周桂芳见她沉默,声音更大了些:“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年会年会,
不就是吃吃喝喝?正经女人家,谁像你这样深更半夜在外面野?
斌斌刚才一直问妈妈怎么还不回来,你这当妈的,心里过得去?”林薇换好了拖鞋,直起身,
将大衣脱下,仔细挂到玄关的衣架上。然后,她转过身,面向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