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里的蔷薇花

荆棘里的蔷薇花

翃瑀 著

《荆棘里的蔷薇花》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翃瑀创作。故事围绕着江航江薇林婉如展开,揭示了江航江薇林婉如的冒险与成长。这部小说兼具紧凑的情节和深度的人物塑造,为读者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和心灵旅程。一路辛苦了。”我往后缩了缩,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没敢碰她的手。这时,楼梯上响起拖沓的脚步声。穿潮牌卫衣的少年斜倚在栏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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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站在江家别墅的玄关处,洗得发白的棉布裙下摆还沾着来时公交站的尘土。

    水晶吊灯的光太亮,刺得我眯起眼——这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见到“亲生父母”的家。

    江夫人林婉如朝我伸出手,指尖的珍珠戒指晃得我眼晕,语气是精心维持的温和:“念念,

    一路辛苦了。”我往后缩了缩,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没敢碰她的手。这时,

    楼梯上响起拖沓的脚步声。穿潮牌卫衣的少年斜倚在栏杆旁,扫了我一眼,嗤笑一声:“妈,

    这就是你们找回来的‘亲女儿’?穿得跟村口卖菜的似的,真土。”“二哥!

    ”紧随其后的少女快步走下来,杏眼瞪得圆圆的,“你怎么说话呢!”她穿鹅黄色的连衣裙,

    发尾卷着温柔的弧度,像画册里走出来的公主——我认得她,江家对外公布的女儿,江薇。

    江航被她一吼,撇了撇嘴,却没再说话。江先生江振邦皱起眉:“江航,跟**妹道歉。

    ”十七岁的少年梗着脖子,校服外套的拉链扯到顶:“我又没说错,

    她本来就……”话没说完,江薇已经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踮脚凑到他耳边。

    我离得不远,隐约听见她声音轻软:“二哥,爸妈找念念回来费了好大劲,你要是气到他们,

    下周的赛车比赛赞助可就没了。”江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软下来。他挠了挠后脑勺,

    朝我这边瞥了一眼,语气敷衍:“行吧,刚才的话我收回。”说完不等我反应,

    转身蹬蹬蹬跑上了楼。林婉如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往客厅走:“念念,你二哥就是叛逆,

    别往心里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她的手心很软,带着护手霜的香气,

    可我总觉得那温度烫得慌。客厅的沙发是奶白色的,我坐下时不敢靠椅背,只沾了个边。

    江薇端着一杯热牛奶过来,放在我面前:“念念,你别紧张。我叫江薇,比你小三个月,

    以后你就是我姐姐啦。”她笑起来有梨涡,眼睛弯成月牙,

    像我小时候在福利院见过的布娃娃。我“嗯”了一声,指尖攥得发白。

    晚上林婉如带我去看房间。那间朝南的卧室铺着粉色的地毯,衣柜里挂着成套的裙子,

    连玩偶都是**款的熊。我站在门口,突然想起福利院的大通铺,冬天被子总不够盖,

    我得把衣服都压在身上才能睡着。“喜欢吗?”林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点了点头,

    喉咙发紧:“谢谢阿姨。”她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柔和下来:“该叫妈妈了。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凌晨三点,我听见走廊有脚步声,

    是江薇抱着枕头站在我门口:“念念姐,我能跟你一起睡吗?我有点认床。

    ”我掀开被子的一角,她像小猫似的钻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橘子香。黑暗里,

    她小声说:“念念姐,其实我知道你不好受。我刚出生就被抱错了,

    在普通家庭长到十岁才回来。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我愣住了。

    原来她不是天生的江家**。“后来我发现,别扭是自己给的。”她往我这边靠了靠,

    “你看江航,他看着凶,其实就是嘴贱。上次我把他**版的球鞋弄脏了,

    他也就骂了我两句,转头还给我买了奶茶。”我没说话,却悄悄松了攥着床单的手。

    第二天早饭时,江航坐在我对面,扒拉着碗里的粥,突然抬头问:“你叫江念是吧?

    会打游戏吗?”我摇摇头。福利院的电视只有一台,还总坏。他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推:“那我教你。今天下午有个组队赛,我缺个辅助。

    ”林婉如刚想开口,江薇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冲她眨了眨眼。那天下午,

    江航把我按在他房间的电竞椅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动:“看见这个技能键没?

    团战的时候往我身上丢,别乱晃。”他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说话时下巴抵在我头顶,

    有点痒。第一局**作太烂,他们队输了。语音里有人骂骂咧咧:“江航你哪找的菜鸡?

    ”江航直接开了全麦:“我妹,刚学。有意见?”那边瞬间没了声音。打完游戏,

    他扔给我一瓶可乐:“还行,比我想象中不笨。”我拧开瓶盖,气泡涌上来的声音很响。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耳尖有点红。日子像被温水泡开的茶,慢慢舒展起来。

    江航会抢我碗里的排骨,转头又把他那份里的玉米夹给我;江薇会拉着我试她的新裙子,

    说我穿白色比她好看;林婉如会在我熬夜写作业时,端来一碗银耳羹,

    放在桌角时轻轻碰一下我的胳膊。只有江振邦,总是很严肃。他会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

    偶尔抬头问我:“这次月考成绩怎么样?”我把成绩单递过去,他扫了一眼,

    点了点头:“数学还得补。周末让江航带你去补习班。”江航在旁边哀嚎:“爸!

    我周末约了人赛车!”江振邦放下报纸,眼神凉凉的:“赛车重要还是**妹成绩重要?

    ”江航不说话了,转头瞪我,我冲他做了个鬼脸。转折发生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林婉如订了蛋糕,江薇送了我一条项链,江航塞给我一个游戏手柄——是最新款的限定版。

    我们刚点上蜡烛,门铃响了。开门的是个穿旗袍的女人,妆容精致,

    身后跟着个穿公主裙的女孩。女人看见我,眼睛一下子红了:“念念?我是你亲妈啊!

    ”我手里的游戏手柄“啪”地掉在地上。后来我才知道,当年抱错的不止江薇一个。

    我被送到福利院后,这个叫张梅的女人抱走了另一个女孩,养到现在才发现抱错了。

    她今天来,是要接我回去。客厅里一片死寂。林婉如攥着水杯,

    指节发白;江振邦眉头皱成了川字;江薇站在我旁边,

    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江航把游戏手柄捡起来,捏得指节咯吱响。张梅拉着我的手,

    声音哽咽:“念念,这些年妈对不起你。我们家虽然没江家有钱,但妈会把最好的都给你。

    ”我看着她身后的女孩,跟我有七分像的脸,眼里满是警惕。江航突然开口:“她不回去。

    ”张梅愣了一下:“这是我们的家事——”“她现在是江家的人。”江航把我往他身后一拉,

    “户口在江家,名字叫江念。你要是再闹,我报警了。”他拿出手机,屏幕亮着,

    是拨号界面。张梅脸色变了变,拉着那个女孩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林婉如突然哭了。

    她走过来抱住我,肩膀轻轻抖:“念念,别离开妈妈。”江薇也红了眼:“念念姐,

    你不能走。”江振邦拍了拍我的头,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看着他们,

    突然笑了。眼泪掉下来,砸在林婉如的肩膀上。那天的蛋糕没吃完,

    江航把剩下的部分扣在了花盆里,说“晦气”。江薇把项链给我戴上,

    说“这是江家大**的标志”。林婉如给我煮了碗长寿面,卧了两个蛋。晚上我躺在床上,

    江薇又钻进来。她抱着我,小声说:“念念姐,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我姐姐。

    ”我嗯了一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是江薇戴了很多年的,吊坠是颗小小的蔷薇。

    后来张梅又来过几次,都被江航拦在门外。有一次她在小区门口堵我,

    江航直接把我扛在肩上,大步往家走。我趴在他背上,听见他说:“以后见着她就跑,

    有我在呢。”他的肩膀很宽,后背暖暖的。我十九岁那年,考上了本地的重点大学。

    开学那天,江航开着他改装过的赛车送我,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他帮我把行李扛到宿舍,

    把宿舍里的人都扫了一遍:“我妹,江念。以后她要是受委屈,你们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报了一串号码,然后塞给我一个新手机:“最新款的,能定位。别乱跑。”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二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他耳尖又红了,转身就走:“谁舍不得你?

    赶紧进去。”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周末记得回家吃饭。”我站在宿舍楼下,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拐角,摸了摸脖子上的蔷薇项链。阳光正好,风里有桂花的香气。

    我想起刚到江家那天,江航说我“真土”。可后来,他会把他的**款球鞋借给我穿,

    会在我被人欺负时挡在我面前,会在我熬夜备考时,偷偷把热牛奶放在我桌角。江薇说,

    我像荆棘里长出来的蔷薇,看着不起眼,却能开出最艳的花。其实我知道,不是我厉害。

    是江家的人,用温柔做了土壤,把我这株从福利院来的野草,养出了蔷薇的模样。

    后来我问过江薇,那天她跟江航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她眨着眼睛笑:“当然是真的啦。

    不过还有一句没告诉你——我说,‘二哥,念念姐看起来好可怜,你要是欺负她,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原来那些不经意的温柔,

    都是有人偷偷铺好的路。而我,就这么踩着这些温柔,从荆棘里走了出来,走进了属于我的,

    满是蔷薇的春天。大学的生活像被按了加速键,我跟着社团跑采访、泡图书馆赶论文,

    偶尔在深夜收到江航的消息——不是吐槽赛车队的新人技术菜,

    就是拍张江薇抱着零食追剧的照片,配文“你再不回家,她就要把你那份薯片吃完了”。

    中秋假期前一周,我接到江薇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念念姐,妈住院了。

    ”我攥着手机冲出图书馆,打车直奔医院。病房里,林婉如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江振邦坐在床边削苹果,江航靠在墙角,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看见我进来,

    江薇扑到我怀里:“医生说妈是累的,最近接了个大订单,天天熬夜赶设计稿。

    ”林婉如拉着我的手笑:“没事,就是低血糖,躺两天就好了。”她的手比以前瘦了些,

    指节泛着青。那天晚上我留在医院陪护。林婉如睡着后,江航拎着个保温桶进来,

    掀开盖子是粥:“我熬的,你垫垫。”我舀了一勺,米香混着山药的软绵,温度刚好。

    “你什么时候会熬粥了?”他挠挠头:“江薇搜的教程,我在旁边看着。”顿了顿,他又说,

    “妈就是太要强,明明你和江薇都长大了,她还总觉得得把所有事都扛着。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肩上。我突然发现,那个总说我“土”的叛逆少年,

    肩膀已经宽得能扛住事了。林婉如出院那天,张梅又来了。这次她没带那个女孩,

    只拎了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局促地搓手:“我就是想来看看……念念现在过得好,

    我也就放心了。”江航刚要开口赶人,我拉住他的手腕。走到走廊尽头,

    张梅从包里拿出个布包:“这是你小时候戴的长命锁,我一直留着。”铜锁磨得发亮,

    刻着“岁岁平安”。我接过来,指尖碰着冰凉的金属:“谢谢。

    ”张梅红了眼:“是我对不住你。以后……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我把长命锁放进包里——不是原谅,

    是终于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大三那年,我进了本地一家报社实习,跑社会新闻。

    第一次跟采访是去城郊的福利院,推开大门时,一群孩子围过来,抱着我的腿喊“姐姐”。

    带队的老师拍了拍我的肩:“听说你也是从福利院出来的?”我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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