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聚会那晚，我偷亲了烂醉的校草周屿白。我以为他断片了，这秘密能藏一辈子。
直到一年后酒桌游戏，他当众宣布初吻就在那晚，目光死死锁着我。我魂飞魄散时，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赫然是我匿名了三年的树洞账号。“暗恋我七年？”他轻笑，“巧了，
我也是。”“但林栀，假装我网友陪我聊了三百六十五天这件事，我们得慢慢算。
”01“现在分组名单发到群里，自行组队，周五前提交方案。”教授话音刚落，
教室里瞬间炸锅。我慢吞吞点开群文件，祈祷跟室友分到一起。
目光往下扫——林栀、周屿白……周屿白？！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栀栀，
咱俩一组！太好……哎？你怎么跟周大神一组啊？”室友凑过来，
惊呼声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我恨不得捂住她的嘴。完蛋，
这下全班都知道我要跟周屿白组队了。心脏砰砰狂跳，像揣了只失控的兔子。七年了，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会没出息地心律不齐。“那个……林栀？
”清冽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我猛抬头，正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周屿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桌前，身高腿长，轻易挡住了窗外的光。“嗯？
”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项目的事，拉个群？”他晃了晃手机，屏幕是微信二维码。
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好……好的。”我赶紧扫码，指尖都在发颤。
他微信头像是一片纯白，昵称就一个简单的“Z”。他通过验证，发来两个字：“周屿白。
”“林栀。”我赶紧回复。他看了眼手机，没再说话，只微一点头，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低笑和窃窃私语。我脸上发烫，赶紧收拾书包溜出教室。晚上，
我把自己埋进被子，
点开那个几乎占据我全部手机存储空间的匿名树洞APP——“宇宙气泡”。
登录账号“小栀的星球”。置顶聊天框是“7Bai”。一个认识了三年，素未谋面，
却无比契合的网友。我敲着键盘：“7Bai！今天发生大事了！
跟我暗恋了七年的人分到一组了！我现在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消息刚发出去，
几乎秒回。7Bai：“七年？”小栀的星球：“对啊，从高二到现在，整整七年。
他肯定不记得我了。”7Bai：“说不定他记得。”小栀的星球：“怎么可能！
我刚在他面前差点同手同脚，丢死人了【哭哭】。”7Bai：“也许他觉得可爱。
”我盯着屏幕，脸有点烧。7Bai今天话比平时多，还……有点怪？手机又震。
7Bai：“既然分到一组，正好可以多了解。”小栀的星球：“算了算了，
我远远看着就好。他太耀眼了，我怕靠太近会融化。【叹气】”那边输入了好久。
7Bai：“不试试怎么知道？早点睡，明天还要小组讨论。”“晚安，小栀。”“晚安，
7Bai。”放下手机，我心里却更乱了。和周屿白近距离相处？光是想想，心跳就要超速。
就在这时，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Z（周屿白）：「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见。」
我盯着那条消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几乎是同时，“宇宙气泡”也闪了一下。
7Bai：「对了，明天小组讨论，别紧张。」我愣住。这么巧？
周屿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他太耀眼了”，低头轻笑出声。02高二那年的雨天，
我永远记得。放学铃响，暴雨倾盆。我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望天兴叹。
同学们陆续被接走，周围渐渐安静。正想着要不要冒雨冲去公交站，
一把黑色的伞突然递到我面前。我愕然抬头。是周屿白。彼时他已经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成绩好，长相好，是无数女生日记本里的主角。“同学，你用吧。”他声音清淡，
没什么情绪。“那你……”“我等的人来了。”他目光看向远处，一个撑伞的男生正跑过来。
“谢谢！”我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柄，脸烫得厉害。他点点头，转身冲进室友的伞下，
两个男生挤着一把伞，说笑着走远。我撑着那把巨大的黑伞，走在雨里，心跳如擂鼓。
伞上有很淡的洗衣液味道，像阳光晒过的青草香。那把伞，我第二天小心翼翼地还给了他。
他只说了声“谢谢”，便没再多看我一眼。很正常。他这样的人，
大概只是顺手帮了个狼狈的同学。可那个雨天和那把伞，却成了我漫长暗恋的起点。
一记就是七年。“林栀？林栀！”周屿白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图书馆里，
我们小组四人围坐。他坐在我对面，微微蹙眉。“啊？对不起，我走神了。”我慌忙坐直。
“轮到你说一下对项目切入点的想法。”他看着我，眼神平静。我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他们讨论了什么？我光顾着偷看周屿白和回忆杀去了！
“我……我觉得可以从用户的情感需求入手……”我硬着头皮，磕磕巴巴说了几句。
组里另一个男生忍不住打断：“这个方向太虚了，不够落地。”我脸一热，瞬间噤声。
“我倒觉得，”周屿白忽然开口，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林栀的思路有道理。
情感需求是底层逻辑，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构建具体场景。”他居然……在帮我说话？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神色如常，开始顺着我那几句不着调的话，
引出了一个清晰完整的框架。其他两个组员也频频点头。讨论结束，我如释重负，
赶紧收拾东西。“林栀。”周屿白叫住我。我心跳一顿，紧张地回头。他看着我，
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探究，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我们高二，是不是做过一年同学？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记得？03“我们高二，
是不是做过一年同学？”周屿白这句话像颗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他记得？
他居然对我有印象？巨大的惊喜过后，是更深的恐慌。
那他记不记得我毕业聚会那晚干的蠢事？虽然过去一年多了，但现在想起来还是脚趾抠地。
“是……是啊，好巧。”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手心却在冒汗。他点了点头，
没再追问，只是很自然地说：“一起走吧，顺路。”从图书馆到宿舍楼，
有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我和周屿白，并肩走在校园里。傍晚的风带着点暖意，
吹得我脸颊发烫。我们都没说话，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我偷偷用余光瞟他。
夕阳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睫毛长得不像话。“今天，谢谢你。”我小声说。“谢什么？
”“就是……讨论的时候。”“不用谢，你的想法确实提供了角度。”他语气很平淡，
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看吧，林栀，别自作多情。人家只是就事论事。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就在这时，他脚步放缓，状似无意地提起：“你好像很容易紧张。”“啊？有吗？
”“今天讨论的时候，还有上次在教室。”他偏头看我，目光沉静，“我很可怕？”“没有！
绝对没有！”我赶紧摆手，差点同手同脚，“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有点社恐。”“是吗？
”他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看你线上发言挺活跃的。
”我头皮一麻：“什……什么线上？”“班级群。
你上次不是还反驳了学委关于活动场地的提议？”他提醒道。“哦哦！班级群啊！
”我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他发现了“小栀的星球”。“那个……打字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送到宿舍楼下，
我如蒙大赦：“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嗯，明天见。”他站在原地，
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我几乎是逃进了宿舍楼。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心脏还在狂跳。
点开“宇宙气泡”，我需要冷静。小栀的星球：“7Bai！我死了！
他居然记得我们是高中同学！还送我回宿舍！我人没了！”7Bai这次回得没那么快。
过了几分钟，消息才弹出来。7Bai：“这是好现象。”小栀的星球：“好什么啊！
我紧张得都快不会呼吸了！而且他说话奇奇怪怪的，说什么我线上活跃……吓我一跳！
”7Bai：“也许他只是想多了解你。”小栀的星球：“怎么可能！他就是随口一提。
不过……他今天帮我解围了。虽然知道是出于礼貌，但还是有点开心。
【捂脸】”7Bai：“为什么觉得是出于礼貌？”小栀的星球：“不然呢？
他可是周屿白啊。能记得我，我已经很意外了。”这次，7Bai输入了很长时间。
聊天框顶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最后，只发来一句。
7Bai：“也许他没你想的那么遥远。早点休息。”我盯着那句话，
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7Bai今天的话，怎么好像……特别有指向性？是我多想了吧。
第二天小组讨论，我到的比较早。正低头看资料，一瓶冰凉的柠檬水突然贴在我脸颊上。
我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周屿白。“顺路买的。”他把水放在我面前，自然地在我旁边坐下。
“谢谢……”我握着那瓶水，冰凉的触感却让脸颊更烫了。组员到齐后，讨论开始。
周屿白主导着节奏，但总会不经意地把话题抛给我：“林栀，你觉得呢？
”“这个细节林栀补充一下？”我努力跟上，但压力巨大。中途我提到一个数据来源，
周屿白纠正了一个很细微的错误。我下意识脱口而出：“知道啦~”话一出口，
我们俩都愣住了。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撒娇。而且，
这是我线上跟7Bai聊天时常用的口癖！周屿白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我。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深邃得看不出情绪。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不低：“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很像我的一个朋友。”04“你刚才说话的语气，
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周屿白这句话，让我瞬间血液倒流。像谁？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小栀的星球”我捂得严严实实。我僵在原地，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吗？可能……口头禅比较大众吧。”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没再追问，转而继续讨论项目。可我这心里，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再也静不下来了。
整个下午都魂不守舍。晚上回到宿舍，我立刻点开“宇宙气泡”。小栀的星球：“7Bai！
我可能暴露了！他今天说我说话语气像他一个朋友！怎么办怎么办？
【惊恐】”7Bai这次回得很快：“别自己吓自己。语气像的人很多。
”小栀的星球：“可是我心虚啊！而且他今天还请我喝水了，
虽然说是顺路……”7Bai：“接受就好。”小栀的星球：“哎，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
忽冷忽热的。今天帮我，明天又吓我。”7Bai：“也许他在用他的方式接近你。
”小栀的星球：“打住！这种梦我不敢做。【捂脸】对了，你之前说比赛不顺，
现在怎么样了？”过了几分钟，7Bai才回复：“遇到点瓶颈，
不过有人无意中给了点启发，还在努力。”小栀的星球：“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你那么厉害！【加油】”7Bai：“嗯，借你吉言。”放下手机，我还是不安。
周屿白那句“像我的朋友”像个魔咒。我决定更谨慎点，线下绝对不能再露出马脚。第二天，
我特意提早到了图书馆，想抢占个离周屿白远点的位置。结果刚坐下，他就来了，
非常自然地坐到了我旁边。“早。”他打了个招呼，打开电脑。“早……”我往旁边缩了缩。
项目数据收集遇到麻烦，预期样本量总也达不到。我对着电脑发愁，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周屿白侧头问。“数据收集太慢了，照这个速度，周五肯定交不了初步方案。
”我愁眉苦脸。他凑过来看了看我的屏幕，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和记忆中雨伞上的味道一样。我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试试这个渠道。
”他伸手在我的触摸板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个校内资源网站，“用这个权限，
可以快速触达目标人群。”我按照他的提示操作，果然效率倍增！“太好了！谢谢你！
”我惊喜地看向他。他嘴角微扬：“不客气。”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心情放松不少。中午，
周屿白居然主动提出一起去食堂吃饭。我硬着头皮答应了。排队时，我刷着手机，
看到“宇宙气泡”提示7Bai上线了。我下意识地点开，
习惯性地发了个“~”符号打招呼。刚发出去，就听见旁边的周屿白轻轻咳了一声。我抬头，
发现他正看着我的手机屏幕，虽然我及时锁屏了，
但那个独特的APP图标……他状似无意地问：“这是什么新出的社交软件？没见过。
”我心头一紧，慌忙把手机藏起来：“啊？就……一个小众的，没什么人用。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像猎人看到了猎物踪迹。
05自从周屿白可能看到APP图标后，我彻底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手机绝不离身，
屏幕永远朝下。线下和他说话，每个字都先在脑子里过三遍，
确保没有任何“小栀”式语气泄露。但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我们小组用在线文档协作。
一次，周屿白在文档里@我，让我修改一部分内容。我正戴着耳机听歌，
顺手在评论区回了个：“好哒~收到！”那个波浪号一打出去，我瞬间石化。
手忙脚乱地想删除，周屿白的回复已经跳了出来：Z：“OK。”言简意赅。可他紧接着，
在文档里另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也打了个“~”符号。我的心跳直接飙上一百二。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发现了！这是在暗示我？我猛地抬头看向他。他正专注地看着屏幕，
侧脸线条冷峻，仿佛刚才那个波浪号只是无心之举。接下来的讨论，我完全没法集中精神。
满脑子都是：他知道了？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为什么不揭穿我？是在看我笑话吗？“林栀？
”周屿白的声音再次把我拉回现实，“关于用户访谈的提纲，你还有什么补充吗？
”“我……我觉得挺好的，没、没意见。”我赶紧说。他看着我，目光平静，
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你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很紧张？是哪里不舒服吗？”“没有！
可能就是有点累了。”我挤出一个笑。“嗯。”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林栀，你留一下，有个数据细节要跟你确认。”组员们陆续离开，
自习区只剩下我和他。空气安静得可怕。我紧张得手心冒汗，等待着他的“审判”。
他会怎么问？直接戳穿我的马甲？还是……他却只是把电脑转向我，指着一行数据：“这里，
来源标注有点模糊，需要更具体些。”原来真的是说工作。我松了口气，
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好的，我马上改。”我凑过去看屏幕。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预览。
我无意中瞥见发信人头像——一只熟悉的卡通橘子，
和7Bai在“宇宙气泡”上用的头像一模一样！我瞳孔地震！
周屿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按灭了屏幕。我猛地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我，
眼神复杂，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又似乎有一丝……慌乱？“看什么？”他声音冷了几分。
“没、没什么！”我慌忙低头，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知道了！他绝对就是7Bai！
那个头像不可能那么巧！那他现在……到底想干什么？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周屿白合上电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听不出喜怒：“林栀，你有时候，
聪明得让人意外。”“有时候，又笨得……”他顿了一下，“……挺可爱。
”06项目截止日前一天，我们通宵赶工。凌晨三点，我终于把最后一部分数据分析做完，
发到共享文档。紧绷的神经一松，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我趴在桌子上，眼皮直打架。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我披了件外套。带着熟悉的、阳光晒过青草的味道。
是周屿白的外套。我想睁眼说谢谢，却实在没力气。好像听到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是我室友压低的声音：“屿神，多谢啊，我把栀栀弄回去。”“嗯，小心点。
”等我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躺在自己宿舍床上。身上还盖着周屿白那件外套。
我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文档显示最终版已经提交，是周屿白凌晨五点整合提交的。
他还给我发了条微信：Z：“任务完成，好好休息。”我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暖流。
点开“宇宙气泡”，想跟7Bai分享这劫后余生的感觉，
却看到他在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7Bai：“项目还顺利吗？”小栀的星球：“刚醒！
总算搞完了，差点猝死【瘫倒】。多亏……组员给力。”7Bai：“那就好。别太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