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发出去,我没在原地多待一秒。
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我直接去市中心那栋最高的写字楼。
金牌律师老金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我到的时候,他正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悠哉游哉地俯瞰城市。
看见我,他一点也不意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看你这脸色,是准备开战了?”
我没废话,把公文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茶几上。
论坛帖子的打印件、那段被剪得面目全非的录音,还有学院刚下发的***。
“暂停所有教学和科研工作。”我点了点那份处分决定,“动作很快。”
老金放下茶杯,戴上眼镜,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些纸。他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厚厚的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典型的诬告陷害。”
他把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还想用舆论逼你就范,让你把那笔账认了,这附带着敲诈勒索的性质。陆蔡妍,是这个名字吧?小姑娘心够黑的。”
我点了点头,往沙发里靠了靠:“这只是开胃菜。”
老金挑了挑眉毛。
我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是我让助教孙越整理的,实验二组,也就是陆蔡妍那个组,近半年的实验室耗材申请记录。”
他接过文件,表情严肃起来。这一次,他看得极慢,指尖顺着一行行数据往下划。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实验二组,半年时间,光是高纯度试剂和稀有金属靶材的申请量,就比另外三个组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百分之三十五。”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但是对应的实验数据产出,几乎为零。报告写得一塌糊涂,全是废数据。”
老金猛地抬起头,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得像刀。
“你早就知道了?”
“有怀疑。”
我端起他给我倒的那杯水,“两个月前,我就让孙越开始秘密统计了。我只是没想到,她胃口这么大,胆子也这么大。”
老金把文件合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等。等她出招,等你被停职?”
“对。”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被踢出这个局,这条蛇怎么敢把整个身子都探出来?”
“她以为把我按死了,就没人会再追查这些烂账。她不知道,我就是在给她创造一个自以为安全的环境。”
老金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陈教授,你这盘棋,下得比我想的可大多了。”
“不大,怎么对得起她这么卖力的表演。”
我站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
“所以,老金。”
“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查清楚这批多出来的耗材,到底变成了什么,又流向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