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仇人当丫鬟?这情节我熟。三年了,太子拿的是深情男主剧本,狗皇帝演的是疑心反派。
而我——拿的是一统江山的女主剧本。他们都以为我是笼中雀。殊不知,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舞台清场,灯光就位。复仇?不,我要的是——亲手夺他江山,祭我山河血债。
1机会醒来的时候,在柴房里。背上**辣地疼。因为偷看军机图,
被嬷嬷打了一顿关在这里。摸向怀里。玉佩还在。【殿下,那贱婢就在里面!偷看军机图,
该剁手!】门开了。萧绝走进来。嬷嬷跟在身后,得意地瞪过来。【你在背什么?
】萧绝突然问。这才发现,我一直在低声背《萧律》。【《萧律》。】【为什么背这个?
】【《萧律》卷七,家奴私窥主家文书者,杖四十,徒一年。若窃军机、通外敌者,
斩】【若我真偷了军机图,依律当斩。嬷嬷却只说要剁手——是她不懂律法,
还是她根本就知道,那图并非我所窃?】嬷嬷尖叫:【当然该!殿下,
这贱婢她巧言令色……】我打断她【嬷嬷方才说我窃取军机,这是死罪。
若查实为诬告——按律,该砍头的是你。】良久,他忽然笑了。【有意思。】他站起身,
玄色衣摆拂过石阶,【沈氏的小公主,在柴房里背《萧律》保命。】他转身往书房走。
【从今日起,你来书房伺候笔墨。】嬷嬷急了:【殿下!她可是前朝……】【至于你,
】萧绝头也不回,【自己去领三十板子。】嬷嬷瘫软在地。【再犯,剁手的就是你。
】门关上了。**在墙上,笑了。第一步,成了。
2三年前的雪我永远记得三年前那个冬天。宫变那夜,雪下得很大。母后把我塞进衣柜,
透过缝隙,我看见萧绝提着剑走进来。他那时才十五岁,铠甲上全是血。【皇后娘娘,
】他的声音很冷,【陛下已经走了。】母后笑了。【那就送本宫去见他吧。】她饮下毒酒前,
看了衣柜一眼。眼神在说:活下去。萧绝也看见了。他走到衣柜前,剑尖挑开柜门。
我缩在角落,紧紧抱着母后给的玉佩。【出来。】我摇头。他伸手,把我拽出来。【名字。
】【……沈云舒。】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跟我走。】【为什么?】我仰头看他,
【为什么不杀我?】他没回答。只是把我抱起来,走出燃烧的宫殿。雪落在脸上,很冷。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因为三年前宫宴上你给过我一块糕。】我愣住了。
【那年父皇带孤赴宴,母妃走了,孤躲在后园哭,】他顿了顿,【你跑过来,
递给我一块桂花糕。】【你说:【小哥哥别哭了,吃甜的就不苦了。】】记忆的碎片浮上来。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就为这个?】【就为这个。】他把我塞进马车,【但记住,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公主。】【你是孤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奴婢。】【想活命,就忘掉一切。
】我回头,看见漫天大火,吞噬了我的一切。马车没有回东宫,直冲御书房。停下时,
萧绝捏住我下巴,力道狠得像要捏碎骨头。【待着。敢出声,立刻死。】他下马车,
对侍卫比了个手势——抹颈的动作。我缩在角落。窗缝里,御书房烛火跳得厉害。
……【你疯了?!】皇帝的咆哮撞出来,砸在雪地上。【沈家的种你也敢留?!】【不是留,
是养。】萧绝的声音像冻实的冰,【父皇,她见过传国玉玺的暗纹。】死寂。【……当真?
】【儿臣验过,她腰侧,有沈氏皇族才有的朱砂记号。】他顿了下,【她活着,
前朝那些老东西就有念想。引出来,一网打尽。】【那也不必养在身边!】【养废了才安全。
】萧绝声音压低了,却更瘆人,【打断骨头、碾碎傲气、教她认主。比杀了有用。
】皇帝喘着粗气。【……你要怎么养?】【东宫缺个扫地的。不识字,不入册,
死了也没人问那种。】【她肯?】【由得她肯不肯?】萧绝笑了声,
【儿臣会让她知道——喘气,是因为孤还没玩腻。】沉默很久。【……别玩脱了。
】【玩脱了,】萧绝一字一顿,【儿臣亲手了解结了她。】【记住你今天的话。
】皇帝最后猜疑说,【边境未安,你身为太子,去边关驻守吧。】萧绝微凝【儿臣遵旨。
】【退下吧。】……门猛地拉开。萧绝走出来,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他上车,没看我。
手背上青筋暴起。【走。】马车动了。雪下得更大。我盯着他侧脸,忽然开口:【你在保我。
】不是问句。他猛地转头,眼神像淬毒的刀。【保你?】他嗤笑,【沈云舒,你配?
】【那你为什么说谎?】空气凝固了。【什么谎?】他声音很轻。【玉玺暗纹。
】我迎着他目光,【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萧绝盯着我。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眼底却一片寒。【聪明。】他抬手,擦我脸上半干的血。动作轻柔,
指尖冰凉。【但聪明人,死得快。】【那殿下怎么不杀?】【因为,】他俯身,
气息喷在我耳畔,【八岁那年那块桂花糕,太甜了。】【甜得孤……舍不得一次吃完。
】我浑身僵住。【真的就只为这个?】【就只为这个。】他直起身,又变回那副冷戾模样,
【但这话,你敢往外漏一个字——】【我知道。】我打断他,【会死得很惨。】他盯着我,
忽然伸手,把我拽过去。手掌按在我后颈,像捏住猫崽。【听着。从今往后,
你的命是孤赏的。】【孤要你跪,你不能站。孤要你笑,你不能哭。】【恨也行。但恨,
也得在孤眼皮子底下恨。】他松开手,我跌回车板。【听懂了吗?】我爬起来,擦了擦嘴角。
【懂了。】【真懂了?】【懂了。】我抬头,看进他眼睛深处,【殿下要我活着当个玩意儿。
】【我就好好当。】【当到……把殿下这根救命稻草,】【变成绞死萧家的那根绳。
】萧绝瞳孔骤缩。半晌,他大笑起来。笑得马车都在震。【好!好!】他一把将我按进怀里,
力道大得肋骨生疼。声音却沉下去,沉进骨髓里:【那孤等着。】【看你这把钝刀,
什么时候能磨利。】马车驶入东宫时,雪停了。月光惨白,
照见他侧脸上一道未干的伤——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我没问。
只是攥紧了怀里那块玉佩。父皇,母后,你们看,仇人的软肋,我找到了。我会活下去。
活到把你们萧氏江山,烧成灰烬的那一天。3献刀雨很大。我在宫道中央跪了三天。
侍卫来赶:【滚开!殿下要回来了!】不动。马蹄声近了。萧绝的马停在面前。【求殿下,
收下我。】【求殿下,让我做你的刀。】身后有人笑:【前朝余孽,钝的生锈了,也配做刀?
】我没理那个人。看着萧绝,说了几句前朝暗语。意思是:猎场东南,三棵枯树,
七个埋伏的人,箭上有毒。萧绝脸色变了。他今天确实在那里遇袭了。七个人,毒箭。
【谁告诉你的?】【天告诉我的。殿下,要我这把天赐的刀吗?】萧绝盯着。
然后一把把我拉上马。【带回去。叫太医。】马跑起来的时候,
在耳边说:【你最好真是把好用的刀。】【不然,碎尸万段。】我闭上眼。藏起眼里的笑。
4书房博弈书房里,萧绝批奏折,我磨墨。他忽然开口:【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想通什么?】【做孤的刀。】他放下笔,我继续磨墨。【因为我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明白恨杀不了人。】我抬起头,【但刀可以。】他笑了。【沈云舒,
你比孤想的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那殿下会杀我吗?】【不会。】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孤留你一命,不是为了杀你。】【那是为了什么?】他没回答,
只是抬起我的脸。【你知道孤最讨厌你什么吗?】【什么?】【你这双眼睛。
】他的拇指摩挲过我的眼角,【和当年一模一样。】【干净得让人想毁掉。】我直视他。
【那殿下为何不毁?】【因为舍不得。】他松开手,转身看向窗外,【孤这一生,
拥有的东西很多。】【但干净的,只有那一块桂花糕。】【和你的眼睛。】我握紧墨锭。
【殿下,自欺欺人很有趣吗?】【什么?】【您灭我国家,杀我父母,】我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却说舍不得我的眼睛。】【不矛盾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矛盾。
】【但人生本来就矛盾。】5初显锋芒我在书房磨墨。门突然开了。苏芷走进来。
她是丞相的女儿,想当太子妃。【哟,这就是殿下新收的丫鬟?】她打量过来,【长得还行。
】没说话。她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边关急报。【这是什么呀?】伸手去拿。【**不能看。
】赶紧说。【啪!】打翻了砚台。墨泼了一桌子,急报全脏了。【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她瞪过来:【都怪你!吓到我了!】我立刻下跪【奴婢知罪。】萧绝这时进来了。
【怎么回事?】苏芷立刻扑过去:【殿下!这丫鬟毛手毛脚,弄脏了公文!我想拦都没拦住!
】萧绝看过来:【你弄的?】【是奴婢的错。但急报内容,我记得。】苏芷笑了:【你记得?
你识字吗?】【说。】开始背:【北境雁门关急报:戎族三千骑兵犯边,已击退,杀八百人。
但我军粮草被烧,需要紧急调拨……】一字不差。苏芷脸色变了。萧绝拿起急报看了看。
【最后有个暗号,是什么?】【朱砂点,在【关】字左下角,三个浅的一个深的。
】萧绝对着光看,果然有。他看向苏芷。【苏**,你父亲没教过你,军机重地不能乱进吗?
】【殿下,我……】【禁足十天。再有下次,我就写折子说你爹教女无方。
】苏芷气得瞪了一眼,摔门走了。萧绝走到面前。【过目不忘?】【记性好而已。
】【只是记性好?】抬起脸,【连暗号都记得?】看着他的眼睛:【好刀必须记性好。
】【还要会分真假。】萧绝看了很久。【赏。从今天起,住西厢房。】【月钱,
按一等宫女发。】低头:【谢殿下。】心里在笑。又更进一步了。6第一把火晚上,
萧绝给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太监的名字:李顺。【他泄露了孤明天出宫的消息。该杀。
】【但,你来处置。】【这是第一道考题。】看着那个名字。【殿下,
他泄露的是具体什么消息?】【明天上午,孤去京郊大营。】点点头。【我建议,
公开打死李顺。】萧绝挑眉:【哦?】【但是,打之前要当众说——他泄露的消息是假的。
】【殿下真正要去的地方,是下午去户部。】【为什么?】【三个原因。第一,杀鸡给猴看。
】【第二,传假消息,骗幕后的人。】【第三,试探。】【试探谁会信这个假消息。
】萧绝笑了。【很好。按你说的办。】【但是你要去监刑。】手指抖了一下。【是。
】……第二天中午。刑场。李顺被按在板凳上,哭着喊:【殿下饶命!奴才冤枉!
】站在旁边。执刑太监喊:【罪奴李顺,泄露殿下行踪,该杀!】【殿下真正要去的是户部,
这奴才说的全是假的!】板子打下去。血。惨叫。看着触目惊心的血迹。指甲掐进手心。
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三天后。萧绝叫我过去。【你猜怎么着?
】递过来一张纸。纸上写:三皇子赶走了一个门客,因为那人信了假消息,建议去埋伏。
萧绝看过来:【你不但杀了叛徒,还让老三损失了一个谋士。】【沈云舒,你比我想的还狠。
】低头:【我只是殿下的刀。】【刀指哪里,就打哪里。】萧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倒了杯茶,推过来。【赏你的。】接过,一口喝完。【谢殿下。】走出门时,
听见:【别让孤失望。】【不然碎的就不只是杯子了。】我没停步。心里在笑。碎?萧绝。
要碎的是你的江山。7陆沉舟出现雨后伤好后的第七天,萧绝派我去城南药铺取药。
药铺后院,掌柜引我进内室。帘子掀开,青衣男子背对着我。他转身。【公主,臣陆沉舟,
终于找到您了。】我站着没动。【赤鳞卫陆统领之子?】【是。】他单膝跪地,
【三年前宫变那夜,臣父护送您出宫前,嘱咐臣一定要找到您。】【你来得太迟了。
】【臣该死。】他抬头,眼眶发红,【但这三年,臣从未放弃。】我扶起他。【还有多少人?
】【三百二十七人,遍布京城。】他取出半块玉佩,【公主可还记得此物?
】我拿出怀里的玉佩。两块合二为一。【父皇的赤鳞令。】【是。】陆沉舟眼神坚定,
【赤鳞卫随时听您调遣。】门外传来脚步声。陆沉舟迅速收起玉佩,将药包塞给我。
【每月十五,城南土地庙。】他翻窗离去。我抱着药包走出内室。药铺门口,
萧绝的马车停在那里。他掀开车帘。【取个药,这么久?】【药材珍贵,掌柜现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