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首考，我交了白卷

1白卷我叫林晓，今年十八岁，是一名普通的高三学生。

如果你在三个月前问我人生最大的目标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考上清华，

然后和我的女朋友叶晴一起去北京。但现在，一切都变了。今天是高三首考的第一天，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在寒风中颤抖。讲台上，监考老师正在拆封试卷袋，

那股熟悉的油墨味飘过来，让我一阵反胃。“同学们，请检查一下自己的文具和准考证。

”监考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袋，

里面只有两支黑色水笔、一支2B铅笔和一块橡皮。简单得可怜，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试卷发下来了，是语文。我快速扫了一眼题目，

古诗文默写、现代文阅读、作文...全都是我烂熟于心的题型。如果是两个月前，

我肯定会暗自窃喜，因为这些题目对我来说简直小菜一碟。但今天，

我只是在答题卡上工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准考证号，然后就把笔放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苦写，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我盯着窗外发呆，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空荡荡的。“同学，抓紧时间答题。

”监考老师走到我身边，低声提醒道。我点点头，但还是没有动笔。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

已经有同学开始交卷了。我的答题卡依然一片空白，干净得像刚发下来一样。

当收卷**响起时，监考老师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答题卡，愣住了。

“你的答题卡...”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交白卷。”我平静地说。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惊讶、不解，

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交白卷？在高三首考？这简直是自杀行为。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2裂痕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天是周五，放学后我和叶晴约好去看电影。

叶晴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她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长得漂亮，成绩也好。

很多人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校门口等她，

手里还拿着她最爱喝的奶茶。可是等了快半个小时，她还没来。我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

她都没回。正当我准备去教室找她时，看见她和班主任李老师一起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叶晴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叶晴，怎么了？”我快步走上前去。李老师看了我一眼，

脸色很严肃：“林晓，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人反映，你和叶晴在早恋。”李老师直截了当地说，“这是真的吗？”我愣住了，

下意识地看向叶晴。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李老师，我们...”我试图解释。

“不用解释了。”李老师打断我，“我已经和叶晴谈过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距离高考只剩不到半年了，怎么能分心谈恋爱呢？”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并没有影响学习，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从今天开始，

你们要保持距离。”李老师严厉地说，“我会通知你们的家长，也会调整你们的座位。

如果下次月考成绩下降，我会考虑更严厉的处理方式。”说完，李老师就转身走了，

留下我和叶晴站在原地。“对不起，”叶晴小声说，“李老师找我谈话的时候，我太害怕了，

就...就承认了。”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消了大半。我知道她胆子小，

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害怕。“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反正迟早会被发现的。”话虽这么说，

但我的心里还是堵得慌。早恋被抓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麻烦在等着我们。

3争吵果然，第二天，我和叶晴早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年级。走在校园里，

总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嘲笑，也有幸灾乐祸。最让我难受的是，

班主任真的调整了我们的座位，把叶晴调到了第一排，而我还在最后一排。课间，

我试图找叶晴说话，但她总是躲着我。给她发微信，她也回得很敷衍。周五放学后，

我终于在教学楼后面拦住了她。“叶晴，我们谈谈。”我拉住她的手腕。她挣脱开我的手，

语气冷淡：“有什么好谈的？李老师说了，我们要保持距离。”“就因为是李老师说的？

”我有些生气，“我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听别人的？”“那你说怎么办？

”叶晴突然提高了音量，“现在全校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李老师还要通知家长。

如果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所以你就打算听李老师的，跟我保持距离？

”我盯着她的眼睛。叶晴避开我的目光，小声说：“我也是为了我们好。等高考结束了，

我们再...”“等高考结束？”我打断她，“叶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还是你只是害怕了？”“林晓！”叶晴的眼圈红了，“你知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

我爸妈对我的期望很高，他们希望我能考上北大。如果因为谈恋爱影响了成绩，

我...”“所以在你心里，成绩比我更重要，是吗？”我冷冷地问。叶晴愣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只是觉得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我苦笑，“等高考结束？等大学毕业？等工作稳定？叶晴，

生活不是按部就班的计划表。”我们吵得很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最后叶晴哭着跑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叶晴哭泣的脸和我们争吵的画面。我知道我说得太过分了，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第二天，我给叶晴发微信道歉，但她没有回。去学校后，

她更是直接无视我的存在。我们的关系，就这样降到了冰点。4分歧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底。我和叶晴已经冷战快一个月了。这期间，班主任找我们谈过几次话，

意思是让我们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要因为感情问题影响高考。表面上，我们都点头称是，

但心里的隔阂却越来越深。周六下午，学校组织了一场高考志愿填报指导讲座。讲座结束后，

我在礼堂门口等叶晴。“叶晴，”我拦住她，“我们能谈谈吗？”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学校的小花园，这里曾经是我们经常约会的地方。但现在，气氛却格外尴尬。

“关于高考志愿，”我率先打破沉默，“你有什么想法？”叶晴低着头，

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我爸妈希望我报北大，李老师也这么说。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我问。“我不知道。”她摇摇头，“北大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但是什么？”叶晴抬起头，看着我：“林晓，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会怎么样？”我愣住了。说实话，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

但每次都不敢深入想下去。“你的成绩很好，肯定能上清华。”叶晴继续说，

“但我不一定能在北京考上理想的学校。我爸妈说，如果北大的分数线太高，

就让我报本省的大学。”“所以呢？”我的心沉了下去。“所以...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叶晴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叶晴，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你的成绩也不差，

只要再加把劲...”“不是成绩的问题！”叶晴突然激动起来，

“是我们对未来的规划不一样！你想去北京，我想留在省内。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

他们不希望我走太远。”“所以你就打算听你爸妈的，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林晓，你太自私了！”叶晴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只考虑你自己，

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家庭情况和你不一样，我不能像你那样随心所欲！

”我们又吵了起来。这次比上次还要激烈，引来了路过的老师。最后，

我们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从办公室出来，叶晴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转身走了。我知道，这次我们真的完了。5崩溃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

上课走神，作业敷衍，连最拿手的数学也考得一塌糊涂。班主任找我谈了几次话，

说我状态不对，再这样下去连一本都考不上。爸妈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天天追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我什么也不想说。每天放学后，

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课本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叶晴彻底不理我了。即使偶尔在走廊里碰到，她也像没看见我一样从我身边走过。

她的身边开始出现其他男生，有说有笑的样子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开始怀疑一切：为什么要高考？为什么要上学？为什么要活着？

这些问题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打转，让我夜不能寐。期中考试，我的成绩一落千丈，

从年级前二十跌到了两百名开外。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我听见了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林晓怎么考这么差？”“听说他失恋了，受了打击。

”“早恋果然影响学习...”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当着所有老师的面狠狠批评了我一顿。说我辜负了老师的期望，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期望？我为什么要活在他人的期望里？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交白卷。不是因为我不会做，而是因为我想要反抗。

反抗这个只看重分数和排名的教育体制，反抗那些把他们的期望强加在我身上的人，

反抗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世界。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叶晴时，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林晓，

你疯了吗？你知道交白卷意味着什么吗？”“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你会毁了自己的！

”叶晴激动地说，“你会失去保送资格，可能连大学都上不了！”“那又怎样？”我冷笑，

“反正你也不在乎。”叶晴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林晓，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没想到你这么幼稚！”她转身跑开了，这次我没有去追。

我知道我很幼稚，但我控制不了自己。就像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明明知道跳下去会粉身碎骨，

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体验那种坠落的**。6白卷首考那天，我如约交了白卷。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每一科我都在答题卡上写下名字和准考证号，

然后就开始发呆，一个字也不写。监考老师从最初的提醒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的无奈。

同学们从窃窃私语到明目张胆的指指点点。我全都视而不见。交完最后一科的白卷，

我收拾好文具，平静地走出考场。外面下着小雨，我没有打伞，

任由雨水打湿我的头发和衣服。“林晓！”身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我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李老师快步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知道。

”我说。“为什么？”李老师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要这样糟蹋自己？

”我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淡淡地说：“因为我累了。”“累了？”李老师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道有多少学生想考好都没机会吗？你知道你父母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