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华尔街最年轻的华裔操盘手,却被合伙人窃取核心算法,背上百亿债务,
死在圣诞夜的地铁站。他踩着我的尸骨成立千亿基金,
在采访中说:“感谢那位‘天才’的慷慨馈赠。”再睁眼,
我回到他第一次向我展示“合作诚意”的那天。他递来装着商业机密的U盘:“宋,
加入我们,共享财富。”我笑着收下,当晚就把它寄给了他的所有竞争对手和监管机构。
当他因“内幕交易”被调查时,我已经用他的初始资金成立了新公司。庆功宴上,
他带着警察闯进来:“你涉嫌商业间谍罪!
”我播放了他当年在我电脑植入病毒、篡改数据的全过程录像。“抓我?
先问问SEC(美国**)同不同意。”“顺便告诉你,你做空‘蔚蓝科技’的那三十亿,
刚刚爆仓了。”---冷。不是纽约圣诞夜该有的、带着节日喧嚣和热红酒芬芳的冷,
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从血液最深处渗出来的,带着铁锈味和绝望的冷。
宋砚蜷缩在时代广场附近某个地铁站通风口旁的阴影里,身下是冰冷肮脏的水泥地,
单薄的西装早已被雪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昂贵的羊绒围巾不知丢在了哪里,领口敞着,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脖颈。
胃部因为长时间的空虚和酒精灼烧而剧烈痉挛,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视线模糊,
只有远处广场上巨大的圣诞树彩灯,在风雪中晕开成一片迷离而嘲讽的光斑。百亿。
这个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灵魂上。不是盈利,是债务。天文数字的债务。属于他名下,
准确说,
曾经属于他和他那个“最佳合伙人”亚历克斯·陈共同管理的对冲基金“双星资本”的债务。
就在三天前,“双星资本”旗下一只重仓押注新能源板块的基金,
因为一份突如其来的、致命的做空报告和连环爆仓,净值一夜之间蒸发百分之九十,
触发无数止损线和追加保证金通知。作为首席策略官和主要责任人,他被踢出公司,
名下所有资产被冻结,并被提起诉讼,要求个人承担连带责任,
初步估算的债务窟窿超过百亿美元。而那份精准打击、数据详实到可怕的做空报告,
核心算法和模型……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耗费整整三年心血,
在无数个不眠之夜构建、调试、完善的“深渊”预测系统雏形。
是他准备用来在下一个十年撬动万亿市场的王牌。他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完整版。
除了亚历克斯。他最信任的哈佛校友,并肩作战七年的合伙人,
分享过无数个胜利香槟和挫折苦酒的兄弟。就在“深渊”即将完成最终测试的前一周,
亚历克斯“忧心忡忡”地找到他,说发现系统有一个“潜在的重大逻辑漏洞”,
可能导致“灾难性误判”,建议暂时封存,由他带回自己的技术团队“秘密审查修补”。
他信了。将核心代码和所有测试数据打包交给了亚历克斯。然后,就是一周后,
那场针对他们重仓股的、由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型研究机构发布的、却威力惊人的做空报告。
报告里使用的分析模型和数据穿透方式,与他“深渊”系统的内核逻辑如出一辙。
他质问亚历克斯。亚历克斯一脸震惊和委屈,指天发誓绝不知情,
并暗示可能是公司内部其他技术骨干泄密,
或者干脆就是竞争对手的“巧合”与“恶意模仿”。
他甚至主动提出动用人脉资源去调查那家研究机构。宋砚当时虽疑窦丛生,
但巨大的危机和亚历克斯的表演让他暂时无暇深究。
他们一起焦头烂额地应对爆仓、安抚投资人、试图寻找新的流动性……直到昨天,
律师告诉他,所有指向“内部模型泄露”的间接证据,经过巧妙伪装后,
最终的源头都隐隐指向了他宋砚的个人工作终端。而亚历克斯早在危机爆发前一个月,
就已经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和个人账户,悄悄减持了大部分基金份额,
并将大量个人资产转移到了海外。同时,一家名为“新纪元资本”的新锐对冲基金横空出世,
其创始人兼CEO正是亚历克斯·陈。新基金的首个产品,
正是针对“双星资本”重仓股的那份做空报告的“增强版”执行策略,短短几天获利惊人。
“新纪元”的宣传材料里,赫然将“基于革命性大数据预测模型的精准狙击”作为核心卖点。
一切昭然若揭。他被设计了。被最信任的人,用他亲手创造的武器,从背后捅穿了心脏,
然后被一脚踢开,背上所有黑锅,成为对方登上王座的垫脚石。华尔街没有眼泪,
只有成王败寇,和吞噬失败者的冰冷深渊。曾经的门庭若市,镁光灯,赞誉,
此刻都化为追债律师冰冷的面孔,投资人愤怒的咆哮,同行幸灾乐祸的眼神,
以及……无休止的电话骚扰和死亡威胁。他从云端跌落,只用了七十二小时。最后一根稻草,
是半小时前,他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外的公共电视上,看到了财经频道的专访。
亚历克斯·陈穿着定制的萨维尔街西装,坐在“新纪元资本”崭新奢华的办公室里,
面对镜头,笑容自信而矜持。主持人问及他如何在如此短时间内创立新基金并取得惊人成功。
亚历克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成功离不开团队的努力和一点运气。当然,
也要感谢……一些特殊的‘机遇’和‘馈赠’。”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镜头,
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尤其要感谢一位曾经的……‘天才’伙伴。
是他的某些……‘慷慨’分享,让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天才”?“慷慨”?
宋砚看着屏幕上那张虚伪至极的脸,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却只吐出一些酸水和血丝。便利店店员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挥手驱赶:“走开!别死在这里!
”他踉跄着离开,漫无目的地游荡,最终体力不支,滑倒在这个地铁站通风口旁。太冷了。
也太累了。七年心血,百亿债务,众叛亲离,身败名裂。恨吗?当然恨。
恨不能撕碎亚历克斯那张伪善的脸,恨不能将“深渊”系统连同整个肮脏的华尔街一起埋葬。
但比恨更深的,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荒谬和无力。他斗不过。亚历克斯背后是精心编织的陷阱,
是转移的资产,是新的资本光环,是冷血无情的游戏规则。而他,
除了这身破烂西装和一堆天文数字的债务,一无所有。
也好……就这样吧……意识在冰冷和绝望中渐渐模糊。远处圣诞颂歌隐约飘来,
夹杂着人们的欢笑声。真吵啊…………“宋!宋!醒醒!老天,你怎么睡在这儿?
还一身酒气!”一个熟悉到令人作呕的、带着关切和责备的男声,伴随着一只手的摇晃,
将宋砚从无边的寒冷和黑暗中猛地拽了出来。他倏然睁开眼。没有地铁站的阴冷和腐臭,
没有风雪。眼前是宽敞明亮、充满现代设计感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繁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淡淡的雪松木香薰气息。
这里是……“双星资本”位于中城区的办公室。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时间仿佛在他脑中轰然倒流、重塑。他低下头,
看到自己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TomFord西装,腕上是百达翡丽的古典表,
指尖干净,没有冻疮和污垢。他正靠在舒适的真皮办公椅上,
面前是并排摆放的六块曲面显示屏,上面跳动着全球各大市场的实时行情和数据流。
他……回来了?心脏在胸腔里狠狠一撞,
随即被一种极致的、冰封般的寒意和狂潮般的记忆淹没!不是梦!那百亿债务压顶的窒息,
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圣诞夜冻死街头的冰冷,
还有亚历克斯在电视上那虚伪得意的嘴脸……全都真实地、再一次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抬起头。亚历克斯·陈就站在他办公桌对面,三十出头的年纪,
穿着熨帖的蓝色衬衫和卡其裤,没打领带,显得随意而富有亲和力。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造型简洁的U盘,
脸上带着那种宋砚曾经无比信赖的、混合着兄弟情谊与精明算计的招牌笑容。
“昨晚又熬通宵盯亚洲盘了?”亚历克斯走上前,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宋砚手边,
语气熟稔而带着不赞同,“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看你,脸色这么差。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和一种“分享秘密”的光芒:“不过,你这次熬夜可能值了。
我搞到点‘好东西’。”他将那个U盘轻轻推到宋砚面前。
里面是‘顶点资本’下半年关于亚太地区科技股的战略布局和几个关键仓位的初步建仓计划。
绝密级别。我费了老大力气才弄到手。”亚历克斯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
“宋,我们认识七年了,从哈佛到现在,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双星’是我们一起创立的,
但格局还可以更大。”他的声音充满蛊惑:“‘顶点’那帮老古董,守着旧模式不思进取。
我们不一样,我们年轻,有冲劲,有技术。加上这个……”他点了点U盘,
“我们可以提前布局,精准狙击,利润至少是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