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未竟

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兰草未竟》,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陆景行谢临微温玉蘅,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可大可小的沙福林,文章详情:带着淡淡的玉兰花香气。她想,温玉蘅刚失去父亲,定然心里难过,不如为她缝制一床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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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部分:画舫誓约与暗流初涌第一章青梅煮酒,

    画里藏情江南的春总是带着缠缠绵绵的雨,下个不停。暮春的西湖被濛濛细雨洗得发亮,

    画舫泊在柳荫深处,船檐垂落的雨帘将尘世隔开,只余下船内一点暖黄的烛火,

    映照着案上摊开的素绢。谢临微握着狼毫笔的手微微悬着,笔尖的墨在烛火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面前坐着的少年穿着一件月白长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却结实的手腕,

    正低头翻着一本《南华经》,侧脸的轮廓被烛火描得柔和,鼻梁挺直,唇线清晰,

    正是她画了千百遍也不会腻的模样。“景行,抬些头。”她轻声说,

    声音像是被这西湖的水汽浸过,软得发糯。陆景行闻声抬眼,目光撞进她眼底时,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他放下书卷,手肘支在案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边的木纹:“又在画我?”“不然画谁?”谢临微抿唇笑,

    笔尖在绢上落下,勾勒出他眉峰的弧度,“你看这雨,下得正好,不画可惜了。

    ”画舫外的雨丝斜斜织着,打在湖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柳枝被洗得碧翠,

    垂在水面轻轻摇晃。陆景行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像两把小扇子,

    落在眼睑下遮挡起一片浅浅的阴影,鼻尖沾了点墨痕,是方才不小心蹭上的,

    他想伸手替她拭去,指尖刚抬起,又觉得唐突,便悄悄收了回去。他是寒门出身,父母早逝,

    若不是谢太傅怜他孤苦,将他接入府中与谢家子弟一同读书,

    他此刻或许还在乡野间放牛割草。而谢临微是谢家嫡女,金枝玉叶,自小被捧在手心,

    却从未因他的出身对他轻慢过半分。那年他刚入谢府,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站在一众锦衣华服的子弟里像只误入孔雀群的灰雀。

    是谢临微捧着一碟刚出炉的梅花糕向他走过来,仰着小脸对他笑:“我叫临微,你叫什么?

    ”她的笑比那年的梅花还甜,一下子就驱散了他所有的局促。如今他们都长了年岁,他十六,

    她十五,眉眼间褪去了稚气,情愫却像这西湖的水草,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悄悄滋长。

    “画好了么?”陆景行又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谢临微停了笔,

    将画绢轻轻提起。画上的少年眉眼含笑,望着画外的人,背景是朦胧的雨景,柳丝依依,

    湖光潋滟。她将画递给他:“你看像不像?”陆景行接过画,指尖触到绢面的微凉,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仔细看着画,又抬头看她,忽然拿起案上的笔,蘸了点朱砂,

    在画的右下角落下几行字。谢临微凑过去看,只见那朱砂字笔力遒劲,

    写的是:“景行护临微,岁岁长相见。”她的脸“腾”地红了,像被这朱砂染了色,

    慌忙别开脸,假装去看窗外的雨:“谁要你写这些……”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陆景行将画小心地卷起来,放进随身的书箱里,像是藏了什么稀世珍宝。“临微,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等明年春闱,我定能高中。”谢临微转过头,

    眼里闪着光:“我知道你能。”他是书院里最刻苦的学生,常常彻夜不眠地读书,

    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窗纸上,像一株倔强生长的竹。她知道他背负着怎样的期望,

    不止是谢太傅的,还有他自己的。“等我高中,”陆景行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便求谢太傅允了我们的婚事。到时候,我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他的眼神太过直白,

    神色太过认真,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谢临微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袖,轻声道:“我爹说,婚姻大事,需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我便去求他。”陆景行语气坚定,“我会让他相信,我能护你一生一世。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点微光。谢临微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个青布书袋,针脚细密,袋口绣着一株兰草,兰叶舒展,栩栩如生。

    “我听说你最喜兰草,”她轻声说,“便绣了这个,给你装书用。兰生幽谷,

    不为无人而不芳,可我觉得,它只为懂它的人香。”陆景行接过书袋,指尖抚过那株兰草,

    针脚里仿佛还留着她的体温。他将书袋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柔。“临微,

    ”他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我什么?”她笑问。“谢你……”他顿了顿,

    望着她被雨雾打湿的窗棂映出的侧脸,轻声说,“谢你懂我。”那天的雨停后,

    西湖的水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雾气,画舫在雾中缓缓前行,像行在一幅水墨画里。

    谢临微靠在船头,看着陆景行将那枚书袋郑重地挂在腰间,心里想着,等他高中,

    等他来提亲,她要为他绣更多的兰草,绣满他所有的衣衫,绣进他们往后的岁岁年年里。

    她那时以为,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便能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却不知,命运的雨,

    远比西湖的雨更冷,更烈,能轻易打湿所有的誓言,冲散所有的约定。第二章太傅托孤,

    裂痕暗生三年后,春闱放榜。陆景行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榜首,成了新科状元。

    消息传到谢府时,谢临微正在后院的葡萄架下绣一幅《双燕图》,听到丫鬟们雀跃的报喜声,

    手里的针一下子扎在了指尖,渗出一点鲜红的血珠。她却不觉得疼,

    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就知道,

    他一定可以的。那天陆景行骑着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游街,从谢府门前经过时,

    隔着重重人群,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二楼回廊上的她。他勒住马,朝她遥遥一笑,

    那笑容比三年前画舫上的更亮,更耀眼,像把整个春天的光都拢在了里面。谢临微红着脸,

    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将手里刚绣好的一方兰草帕子悄悄藏进袖中。按照约定,

    谢太傅该为他们提婚事了。谢临微甚至已经开始偷偷准备嫁衣的样式,

    想象着穿上红裙的那天,他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她。可婚事的消息迟迟没有传来。

    陆景行中了状元后,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一职,日日忙于公务,来谢府的次数渐渐少了。

    偶尔来一次,也总是神色匆匆,眉宇间也总是带着她看不懂的疲惫。“是不是很忙?

    ”一次他来谢府向谢太傅汇报公务,临走时,谢临微在回廊拦住他,轻声问。陆景行转过身,

    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是没休息好。“嗯,有些忙。”他笑了笑,伸手想碰她的头发,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腕,“临微,等我忙过这阵子,就去求太傅。

    ”他的掌心有些凉,握得却很紧。谢临微点点头:“我等你。”她相信他,

    就像相信春去秋来,相信西湖的水永远向东流。可她没等来他求亲的消息,

    却先等来了温太傅病逝的噩耗。温太傅是陆景行的恩师,当年正是温太傅发现了他的才华,

    力荐他入谢府读书,对他有知遇之恩。温太傅病重的这些日子,

    陆景行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在温府,连翰林院的差事都请了长假。谢临微去温府探望过一次,

    远远地看见陆景行守在温太傅的病床前,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她没敢上前打扰,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留下一篮刚炖好的燕窝,便悄悄离开了。

    温太傅下葬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当年画舫上的雨很像,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陆景行穿着素白的孝服,跪在墓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谢临微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叩首时额角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葬礼结束后,陆景行独自一人在墓前站了很久。

    谢临微走过去,将伞递到他手里:“回去吧,天凉。”陆景行接过伞,却没有动,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临微,恩师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让我照拂他的女儿,温玉蘅。

    ”谢临微愣了一下。她知道温太傅有个独女,名叫温玉蘅,比她小两岁,性子据说很是柔弱,

    常年居于深闺,很少与人往来。“他说,玉蘅自小体弱,没了他,便无依无靠了,

    让我务必……莫让她受半分委屈。”陆景行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答应了恩师。

    ”谢临微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上一丝不安,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但她很快压下了那点不安,轻声道:“你做得对,知恩图报,本就是该的。”陆景行转过头,

    看着她,眼神复杂:“临微,我想将玉蘅接到我那别院去住,也好方便照拂。

    ”谢临微的心轻轻沉了一下。陆景行如今住的别院,是谢太傅特意为他置办的,离谢府不远,

    她去过几次,院子里种着她亲手栽的几株海棠。那里,本该是他们未来的家。

    可她看着陆景行眼底的恳求与愧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你安排便是。她一个姑娘家,

    没了亲人,确实可怜。”“临微,”陆景行握住她的手,很紧,“你放心,

    我不会……”“我知道。”谢临微打断他,对他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我信你。”她信他心里有她,信他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女子,忘了他们的约定。

    回到谢府后,谢临微翻出一匹上好的云锦,是母亲留给她做嫁妆用的,料子柔软,

    带着淡淡的玉兰花香气。她想,温玉蘅刚失去父亲,定然心里难过,不如为她缝制一床锦被,

    让她能睡得安稳些。她坐在窗前,一针一线地缝着,绣针穿过锦缎,发出细微的声响。

    窗外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雪一样。她想起陆景行说过,等他们成亲,

    就在院子里种满海棠,春天看花开,秋天听叶落。可不知为何,手里的针却总也缝不直,

    好几次都差点扎到手指。锦被缝好那天,陆景行派人去接温玉蘅。谢临微将锦被包好,

    亲自送到陆景行的别院。别院的门开着,她走进去,

    正看见陆景行扶着一个穿素衣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那女子身形纤弱,脸色苍白,

    眉眼低垂着,看起来楚楚可怜,正是温玉蘅。陆景行扶着她的手臂,动作轻柔,

    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温玉蘅看到谢临微,

    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怯怯地低下头,往陆景行身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临微,

    你怎么来了?”陆景行的语气有些意外。“我做了床锦被,给温姑娘用。

    ”谢临微将锦被递过去,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天气还凉,盖着暖和些。

    ”陆景行接过锦被,说了声“多谢”。温玉蘅这才抬起头,对谢临微福了福身,

    声音细若蚊蚋:“多谢姐姐。”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水光,望着谢临微时,带着几分感激,

    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懦。谢临微对她笑了笑:“不必客气,以后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

    尽管跟下人说。”“嗯。”温玉蘅点点头,又低下头去,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

    谢临微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别院。走出院门时,她回头望了一眼,

    看见陆景行正扶着温玉蘅往里走,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心口那点不安,

    又悄悄浮了上来,像藤蔓一样,缠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告诉自己,是她想多了。

    他只是在履行对恩师的承诺,仅此而已。可她不知道,有些裂痕,一旦出现,

    就再也无法弥补。就像摔碎的镜子,即便勉强拼凑,也终究会留下一道刺眼的缝。

    第三章分寸失守,心意渐移温玉蘅住进别院后,陆景行的生活似乎被悄然改变了。

    他开始更早地从翰林院回来,有时甚至会推掉同僚的宴请,理由是“玉蘅一个人在家,

    怕她害怕”。谢临微起初并未在意。温玉蘅刚失去父亲,胆子小也正常,陆景行多照拂些,

    也是应当的。她依旧按时给他送些亲手做的点心,给他绣制新的衣衫,

    只是去别院的次数渐渐少了——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打扰了他们的“平静”。

    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是在一个桃花盛开的春日。年前陆景行曾答应她,等桃花开了,

    就陪她去城外的桃林写生。那是她盼了很久的事,特意提前备好了颜料和画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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