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拯救深情男二,我用超能力将他受到的伤害转移到自己身上。可他却为了小白花,
不顾我的请求执意为她挡刀。我因此断了手,从此再也不能弹琴。他却得到了小白花的示好,
还轻描淡写道:「你虽然失去了弹琴的机会,却能一直留在我身边了,不也很好吗?」
可他不知道,转移的伤害,是可以返还的。而现在,我不打算再替他承受这一切了。
1我落座俞淮身边时,他手机上突然弹出一个来电。一接通,
夹杂着哭腔的声音立时从电话那头传出:「俞淮哥哥,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俞淮淡淡的声音随着情绪起伏,变得极不自然:「你在哪?是不是又去那里勤工俭学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是缺钱我可以…」似乎是顾忌到我还在一边,俞淮的话未说完,
极不耐烦的扫了我一眼,只留下一句:「我马上来」。然后匆匆起身离去。
可穿书后敏锐的听力让我能够把二人的聊天内容尽收耳中。毫无疑问,
刚才打电话的女声就是小说的女主角,俞淮半生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林舒予。
而此时的情节走向,正是男主江少北时隔多年后回国,二人闹出矛盾的时候。俞淮此去,
怕是又要被情节捆着当枪使。我一阵头疼,顾不上怪罪他刚才抛下我径直离去的行为,
急忙开车追了上去。到酒局上找俞淮时,我在门口短暂的停了一下。恰好听到里边,
一个尖利女声嘲讽:「一瓶酒都不肯喝,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少北?」小白花站在一边,
眼泪汪汪的拿着一瓶酒,不知所措的望向端坐在席上的,
咬着烟在淡白色的雾里眉眼低敛的男主江少北。他嘲弄地说:「你不是说,
为了我你做什么都行吗?」身边的人顿时迎合起来:「就是,你家败落成这样,
如果不是少北帮你,你现在还能好好在这吗?」「也是够装的,来都来了两口酒都不肯喝…」
「住口!」自进门之后就沉默的俞淮突然脱下外套搭在林舒予身上,
一把将她手中的酒瓶夺过。「不就是喝酒吗,我替她喝!」我站在外边沉默了一会,
推门进去。「俞淮。」包厢里安静了一瞬,众人都抬头望向我,眼神中带着隐秘的戏谑。
俞淮似乎是想起什么,握紧酒瓶的手微微顿住。我上前,拽住他拿酒瓶的手,
语气带着祈求:「俞淮,别这样,我的胃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早些年,
他因为练习小提琴废寝忘食,又遭遇家庭变故郁郁寡欢,早就有了严重的胃病。
而我为了改变他得不到女主的爱郁郁而终的结局,用我能够转移伤害的超能力,
将他的胃病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丝毫愧疚。依旧是挣开我的手,
攥紧酒瓶:「阿离,你知道的,我一直把舒予当我妹妹,我不可能看她这样…」
俞淮在告诉我,他不可能放任他心头的白月光独自面对这一切。
即使是让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于是,下一刻,俞淮举起酒瓶,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
咕咚咕咚将酒水一饮而尽。接着他转身,双臂摁在林舒予的肩上,
嘴角残余的酒水为他平添一丝破碎感。「现在你看清他江少北了吗?舒予,他根本就不爱你!
」而几乎同时,我的胃部因疼痛剧烈痉挛,视线也逐渐模糊。晕倒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林舒予抽抽搭搭的把头埋进了俞淮的肩颈。我瞬间僵住,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个声音悄悄冒了头:我是不是错了?2再睁眼,
医院刺目的白炽灯逼得我眼中闪出几丝泪光。「阿离,你醒了?好些了吗?」
迎面对上俞淮关切的目光,可这次,我却不为所动,只是默默摁在仍然抽痛的胃上,
一轻一重的按压,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俞淮的目光微微一颤。然后,
一只修长的手搭上我的手,按在我的胃上。「要我帮你揉揉吗?」不得不说,
俞淮的手白皙而骨节分明,似乎是为了小提琴而生。我怔愣一瞬,突然将手抽离。
这才瞧见林舒予还站在一旁,一双小鹿眼还是那么无辜。
只不过我还是瞧见了她藏于眼底的得意。「真的对不起啊姐姐,如果不是为了我,
俞淮哥哥不会喝酒,你也不会晕倒。」为了你吗?我冷笑:「如果我没记错,
你早就认识我了,也知道我和俞淮早就在一起了,对不对?」我问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林舒予一下子愣住,狐疑点头。「那为什么还要打电话给俞淮,叫他来接你呢?」
「因为他是你的最佳备选吗?」可惜,我虽然一心为了俞淮,却并不得他理解。
不等林舒予开口辩解,俞淮便立刻起身,凳子在地板上拖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你够了没?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吗?」「舒予现在身边只有我了。」
感受着胃穿孔的绞痛丝丝缕缕传到四肢百骸,我没接话,只是蜷缩在床上,闭目养神。
见我这副痛苦的模样,他语气一软:「对不起,阿离,我…」「俞淮哥哥,谢谢你替我挡酒,
我先回去打工了,你好好陪着姐姐吧。」林舒予语毕,起身离去。
可这句话瞬间将俞淮的注意分走。他道歉的话还未说完,视线便已经追随林舒予一起离开了。
「一直以来我没能好好照顾你,这次也是情非得已,阿离,你先好好休息,我之后再来看你,
好吗?」看着他自说自话,又自顾自地追着林舒予的背影离开。我知道,他不会再来了。
而事实也如我所料,在医院待了大概一周,俞淮再也没来看过我。直到我办理手续出院那天,
他重新手捧鲜花出现。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作为一个对情节了如指掌的穿书者,
我知道这束花本不是给我的。而是他在去找林舒予的路上,意外得见了江少北与她重修旧好,
不得已,才想起了我。望着他失落的神情,我对这一猜想又多了几分确信。
可看着他洗手作羹汤的背影,我还是住了口。「来,试试我亲手做的小米粥。」「小心烫,
我先吹吹。」夜色里,我望着他专心致志的眉眼,鬼使神差般捧住了他的脸。「俞淮。」
「嗯?」「能不能陪着我?」陪着我,留在我身边,只要五年,
五年你就可以摆脱原本那因为爱而不得,郁郁而终的命运。我安静的看着他许久。
穿着家居服的男人,眉眼温柔,手指轻轻刮过我的鼻尖,面上绽出好看的笑:「好,陪着你。
」就因着这句话,我恍惚间生出了一种能够拯救他的错觉,却在十数天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夜里,我突然收到一条微信。林舒予:【姐姐,你身体好多了吧?】【我最近过得有些不好,
俞淮哥哥说要来陪我呢。】【看来你不需要他的照顾了吧?】望着这一系列茶言茶语,
我淡淡抬眼,正巧与从窗台走来的俞淮那双焦急的眼对上。闻着他周身淡淡烟味,
我还是装作不知情,关切开口:「怎么了?」俞淮讪讪坐在我身旁,
眼神却始终闪躲:「阿离,乐团出了点事,需要我出差回去一趟。」「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3最后是如何答应他的,我已经忘了。只记得他离开时的雀跃,
那是与我在一起时很难看到的。他大概以为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却不想,
林舒予从一开始就没屏蔽过我。亦或是,从一开始她都只是想让我看到。
我看到林舒予最新发的朋友圈,照片里,她与俞淮头挨着头,背景是一片茫茫星空。
配文:【星海七日游:Day1!】可同时,一张照片冲上了热搜。照片里,
林舒予顺着长廊尽头走,一脸感动的扑进了江少北怀中。#他的白月光林舒予本是林家千金,
天之骄女。当初凭借着卓越的音乐天赋和姣好的面容在网络上火出圈,
和江少北恋爱更是搞的轰轰烈烈。后来分手,就算是林家后来家道中落,
也有大批粉丝在网络上磕她们cp。而挂在热搜上边的名字,除了她们,还有俞淮。
#爱而不得苦情男二「要不然你们回头看看俞淮呢?他都要碎了!」
网友默认了俞淮是林舒予的追求者。甚至还纷纷对他表示同情,自顾自站起cp队来。
我安静的刷完了网友们的评论,正要关闭手机,就收到了俞淮发来的消息。【在吗?
要不要去星海散散心?我记得你说过想去看星星。】那一瞬间,我忍着心底泛起的恶心,
关了手机。一直以来我一直心疼他成了林舒予的备选,出生就被设定为爱而不得的男二。
可那个紧赶着凑到他跟前的我,与他又有何异呢?4因为放了俞淮鸽子,林舒予很是愧疚,
隔天就约了他吃饭。说得好听是想当面道歉,
其实只是生怕失去一个对她无微不至的舔狗而已。可秉着完成系统任务的原则,
我还是提前开车来到了餐厅。在前几天热搜的影响力加持下,俞淮和林舒予一下车,
就被周遭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对着热情围上来的人,林舒予露出一个天真的笑。
「不好意思大家,今天是我们的私人行程,麻烦让一让好吗?」满大街喧嚣中,
我注意到有个戴黑口罩的男子,在急速靠近二人。我心中警铃大作,
不由得想起文中男主那难缠的未婚妻女二。原文中,她为了保住与江少北的联姻,
数次以极端手段对女主林舒予出手。而每一次在场为她化险为夷的——不是男主,就是俞淮。
思考间,那边人群已经陷入一阵骚乱。隔着马路,我看见黑衣男子极速的拧开瓶盖,
对准林舒予的脸就是一泼。「你去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她最近的俞淮。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拦在了林舒予身前,紧接着,我的视线一花,眼球处传来剧烈疼痛。
浓**!!因为转移痛苦的原因,我能够对俞淮受到的伤害感同身受。
等到我强撑着直起身子,才看到俞淮将林舒予牢牢护在背后,以一种毫不畏惧的姿态,
将**用身体尽数挡下。就好像被泼到**的人不是他一样。5这顿道歉饭虽然没吃成,
但是俞淮还是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林舒予的陪伴。虽然是以被泼浓**为代价。「对不起,
俞淮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我连累了你。」空荡荡的病房中,
俞淮安慰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林舒予,还顺带伸出手,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舒予,没事的,
只是一点点**而已,我很快就会好的。」我站在病房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当然很快就会好。有我替他承受转移的伤害,三天后,他的脸就会恢复如初。而我的脸,
便会逐渐腐蚀,所有的伤害都会转移到我一个人身上。那时候,当然是百家笑,我一人哭。
而俞淮呢,他不懂。他付出再多,也不过是蚍蜉撼树,能将林舒予留在他身边一时,
却留不住一世。…三天后,转移的伤害逐渐到了我的脸上。浓**的腐蚀,
让我原本白净的脸斑驳一片,表面的皮肤被灼伤,出现点点脓泡,稍稍拉扯脸部皮肤,
便会破掉,流出脓血来。这副样子,我自己不愿看,更不必说俞淮。微博上,
一条话题突然跳了出来,一瞬间就把之前被泼**的事挤了下去,登顶热搜第一。
#林江cp重修旧好看到这熟悉的tag,我就知道,泼**的事已经被彻查,
作恶的未婚妻被制裁,男女主自然重修旧好。而俞淮,
自然就成再次成为了二人爱情的背景板。反应过来时,指尖已经不自觉的点进了视频。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捧鲜花,见到林舒予的那一刻,喜笑颜开。而林舒予身后,
面目已经白净如初的俞淮,面色沉沉,却在林舒予转头的一瞬间,温柔的动了动唇。
他在说:「去吧,我随时在你身后。」似乎是早就知道留不住她,
所以在最后关头还要卖个深情人设。视频到林舒予与江少北携手走出机场时戛然而止。
不等我叹气,便听到一阵开门声。俞淮神色落寞,似乎是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还穿着我刚才在视频里看到的那身衣服。每一次。几乎每一次他在林舒予那里受了挫,
便要到我这里来寻求一番安慰。只是这次,他看向我那毁容的半边脸时,
眼底流露出的嫌厌不言而喻。「你的脸…阿离,是我对不起你。」可如今,
我需要的不再是他的怜悯。我只想要改变他的结局完成任务,仅此而已。
于是在他的手将要抚上我斑驳的脸时,我微微将头侧开,右手攥住他手腕,
言语间没了往日的情意。「替你承受这一切是我自己的选择。」「但是,半个月后,
我有一场重要的钢琴演出。」「请你一定要爱护自己不要让手受伤,好吗?」
我语气中带着祈求,在他抬眼看我的一瞬间,微微侧头,将灼伤严重的侧脸转开。
只注意到俞淮神色低低的敛着,半晌才道:「好。」6我提前办理了出院。脸毁容的很严重,
从俞淮频繁回避我的目光这点就可以看出来。最近一次他从林舒予那边碰壁回来找我时。
甚至不敢抬头看我的脸。只一昧的埋在我膝上问:「阿离,我好累,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会改变我的命运,是真的吗?」「你会一直爱我的吧?」
「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吧?」我不回答,只觉得面上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疼。
越是想起他的那些话,我就越是无言以对。当初他轻描淡写地说只是被**泼了而已。
那现在害怕目视我的又是谁?感受到后背传来迫切寻求答案的目光,我回过神来,
无力的开口:「俞淮,我的脸好疼。」室内安静了一瞬,俞淮侧过脸,缓缓起身,
像是不愿看到什么拦路的路障,语气无波无澜:「好,我去给你买药。」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我才微微叹息。我本想着再熬一熬,只要五年期限一到,
我就能免除他的黑化,完成任务。可惜,他还是太自作聪明。7纪念日那天,
俞淮非要约我去玩,称自己准备了很久,不想马虎对待这个纪念日。可等我到场了才发现,
林舒予也在。大概是又跟男主产生了矛盾,她眼睛都哭肿了,站在俞淮身边的样子,
我见犹怜。见我帽檐底下,半张脸被遮蔽住时,她明显的一愣。
接着又自顾自搂住了俞淮的手,抬脸时露出一张明媚笑脸,
仿佛是要与我这张千疮百孔的面皮做个鲜明的对照才好。「姐姐,我今天心情不好,
俞淮哥哥说要带我出来透透气,你不介意吧?」「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话未说完,我便看到俞淮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轻轻将她往怀里拉了一拉。「放心吧,
没关系的,你阿离姐姐最善解人意,你想好要去哪里玩了吗?」「真的吗?
那我们就去上次的水族馆吧?那里…」直到林舒予的声音渐渐远去。
看着二人谈笑离去的背影,我这才明白,俞淮哪里是为我准备什么纪念日。分明是拉着我,
来给情场失意的林舒予找优越感来了。但我知道,越是这种时候,情节越是颠簸。
男二和女主的同时出现,势必会出现一些混乱的情形。这让我不禁想起上一次,
女二找人当街泼林舒予**。虽然泼**的事情已经解决,
但是女二本人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吗?作为本书为数不多的反派角色,我猜作者不会准。
于是在林舒予作为嘉宾独自上表演台与白鲸玩耍时,我拽住了俞淮的手,
精准的将一个半人高的敦实的玩偶放在他身上,仔细叮嘱道:「俞淮,这个玩偶你拿好,
为了防止上次泼**的事再次上演…要是有事,你稍微拿这个挡一挡。」
他不紧不慢接过玩偶,狐疑地看我一眼:「…知道了。」「俞淮哥哥!」循声望去,
林舒予从台上下来,径直跑到了俞淮身边,气喘吁吁。「哇,好可爱的大熊,
这是你要送给姐姐的吗?」我愣神半晌,望向俞淮时,却发现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对着林舒予宠溺一笑:「噢,这个是给你的,我先帮你拿着吧。」人群中,
有不少人已经认出来林舒予,纷纷拿出手机对准她们。就仿佛,她们才是一对璧人。
本来也是。不等我自嘲,人群中突然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女二猛地上前,
将林舒予拉住:「林舒予,你已经跟少北在一起了,现在又是在干什么?」林舒予惊讶一瞬,
很快便扬起一个得意的笑:「你放手!这是我的事情,我爱跟谁一起就跟谁一起!」
几番挣扎不开,林舒予见着女二狰狞的面孔,像是吓怕了一般往俞淮身后缩。
俞淮上回坏了她好事,这次见他又在,女二神情一怔,冲上前紧紧拽住林舒予的手腕,
骂道:「你配不上少北!」她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短刀,对着林舒予胸口就扎。当下,
我庆幸自己提前给了俞淮玩偶熊防身。虽然不能完全抵挡,但是拖延一下时间总是可以的。
可就在我这样以为时。俞淮竟偏头,意味不明的看了我一眼,
直接将手上唯一能抵挡刀的玩偶熊,往旁边一扔。然后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个空手接白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