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青禾讲述了橘子陈望阿泽在咸鱼咸鱼的摆烂哈精心构建的世界中的冒险故事。橘子陈望阿泽面对着无数的挑战和考验,展现出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通过与伙伴们的合作与努力,橘子陈望阿泽逐渐成长为一位真正的英雄。梦里,他看见自己和村民们一起在橘林里摘橘子,筐子堆得像小山;看见阿泽在院子里做木箱,木头上……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刺激的奇幻世界。
第二章橘香沁心
天刚破晓,第一声鸡鸣就刺破了青禾村的寂静——是村东头老李家的芦花鸡,嗓门亮得能传半条村。陈望翻了个身,从木板床上坐起来,窗外还蒙着层淡淡的灰蓝,只有东边天际泛着一点鱼肚白,像被谁抹了层薄粉。
他摸过床边的帆布鞋,鞋头的泥还没干透,指尖蹭到的时候,能感觉到碎稻秆的粗糙。走出堂屋,院中的青石板阶上沾着露水,踩上去凉丝丝的,沁得脚心发颤。石阶正中央,放着一篮碧绿的青菜,油麦菜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晨光里像缀着碎玻璃,旁边压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是王婶常用的糙纸,边缘还留着撕痕。
“望娃,今早刚从菜畦摘的油麦菜,炒着吃最嫩,别放太多盐。”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热乎劲,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王婶没读过多少书,却总爱用这种方式表达心意。陈望拿起一棵油麦菜,指尖碰到露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往下滑,菜根上还沾着点湿泥,是新鲜的证明。
他提着菜走进厨房,土灶上的铁锅还沾着去年的锈迹,是爷爷生前用的老锅。陈望蹲下身,从灶膛边摸出火柴,划了三根才点燃引火的麦秆,浓烟一下子涌上来,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慌忙往灶膛里添柴,火苗“噼啪”地舔着锅底,等锅热了,倒上一勺自家榨的菜籽油,油花“滋滋”地跳起来时,把洗净的油麦菜倒进去——“滋啦”一声响,香气瞬间漫开,混着烟火气,是久违的家常味。
正翻着锅铲,院门外传来“噔噔”的脚步声,阿泽扛着锄头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灯头朝下晃着,裤脚沾着圈露水打湿的印子。“别炒了,跟我去橘林。”他嗓门亮,一开口就盖过了锅铲的声响,“张叔说今早要给橘树打蚜虫药,家里就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阿泽的目光落在锅里,眉头皱了皱:“你这菜炒老了,是不是没加水?”
陈望低头看,油麦菜的边缘已经有点发焦,颜色也从鲜绿变成了深绿。“好久没碰土灶了,手生。”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锅铲递过去。
“少找借口。”阿泽接过锅铲,往锅里添了小半碗井水,手腕轻轻一翻,菜在锅里打着转,“在城里待久了,连炒个青菜都不会了。”他动作熟练,是从小帮着家里做饭练出来的,没一会儿就把菜盛进搪瓷盘里,绿油油的,看着就有食欲,“赶紧吃,吃完咱走,晚了日头上来,打药更热。”
陈望端着盘子,就着昨晚剩下的馒头吃起来。油麦菜带着点清甜,菜籽油的香裹在叶子上,比城里餐馆的炒青菜多了股土腥味,却吃得人心里踏实。阿泽坐在门槛上,也拿了个馒头,就着自己带的咸菜嚼,时不时催他两句:“快点,张叔肯定早等着了。”
吃完早饭,两人沿着田埂往村东的橘林走。路边的稻田刚抽穗,稻叶上的露水沾湿了裤脚,凉丝丝的。田埂边开着零星的小黄花,是蒲公英,阿泽随手摘了一朵,吹得绒毛满天飞,像撒了把小伞兵。“你还记得不,小时候咱总在这田埂上追着蒲公英跑,你还摔进过田里,一身泥。”
陈望笑了,记忆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那天他穿着新衣服,追着阿泽手里的蒲公英,脚下一滑就摔进了水田里,回家被爷爷好一顿说,阿泽还偷偷把自己的新裤子换给了他。“当然记得,你后来还被你爹揍了,说你带坏我。”
“那是我爹不讲理。”阿泽挠了挠头,嘴角却带着笑。
橘林就在田埂尽头,一片翠绿望不到边。青禾村的橘树大多是十几年的老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张叔家的那几棵尤其显眼,树冠比别家的大一圈,枝叶都快垂到地上了。远远地,就看见树下蹲着个身影,浅青色的短袖,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运动鞋上沾着不少泥点,是苏晓。
她手里捧着个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橘林里格外清晰。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镜片反射着晨光,眼睛弯成了月牙:“陈工,阿泽哥,你们来啦。”
“你咋在这儿?”阿泽放下锄头,凑过去看她的笔记本,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着小小的图表,有橘树叶片的素描,还有土壤湿度的记录。
“我来观察橘树的生长情况。”苏晓把笔记本递过来,指尖指着其中一页,“张叔家这几棵树有蚜虫,叶片都有点卷了,得赶紧打药,不然会影响挂果。”她的字迹工整,连每个数据后面都标着测量时间,比陈望以前做的项目记录还要详细。
陈望接过笔记本,翻了两页,看到她写的“橘树根系健康度评估”,下面还附着根系的手绘示意图,连发黑的须根都标了出来。“你这记录,比专业的农业报告还细致。”他忍不住感叹,“真是把论文写在了田埂上。”
苏晓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红:“我学的就是农业技术,这些都是应该做的。对了陈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棵树?”她指着旁边一棵叶片发黄的橘树,“我觉得根系可能有问题,但不确定原因。”
陈望蹲下身,拨开树下的泥土,指尖触到湿润的土块,捏碎了看,颗粒很细——是土壤板结了。他继续往下挖,露出橘树的根系,有几根须根已经发黑,轻轻一碰就断了。“是土壤透气性太差,浇水太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得先松土,减少浇水频率,再施点有机肥改良土壤,不然根会烂。”
“好,我记下来。”苏晓立刻掏出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松土、减水、施有机肥,重点关注根系恢复情况。”她写字的时候,马尾辫垂在肩头,随着动作轻轻晃,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点金光。
阿泽从背包里掏出个喷雾器,是他昨天晚上洗干净的,里面已经配好了蚜虫药,药味淡淡的,带着点硫磺的气息。“别光顾着记,先打药。”他把喷雾器递给陈望,“这玩意儿沉,你扛着,我教你怎么喷,要喷在叶片背面,蚜虫都躲在那儿。”
陈望接过喷雾器,肩立刻沉了一下,壶里的药液晃荡着,凉丝丝的贴在背上。阿泽站在他旁边,手把手教他调整喷头:“把喷头压低,对着叶片背面,走慢点,别漏了。”苏晓也没闲着,从背包里拿出个小刷子,遇到叶片卷得厉害的,就用刷子轻轻刷掉上面的蚜虫,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了叶子。
阳光慢慢升高,透过橘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望扛着喷雾器在树间走动,偶尔能看到枝头上挂着的小青橘,比拇指还小,绿油油的,藏在叶片间,像一个个小灯笼。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总带他来橘林,等橘子熟了,就摘一个剥给他吃,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爷爷还会笑着帮他擦嘴。
“歇会儿吧。”阿泽递过来一瓶水,是从家里带的凉白开,瓶身上还凝着水珠,“日头越来越烈了,再晒下去该中暑了。”苏晓也走过来,坐在树荫下,又翻开了笔记本,在上面补充着打药后的观察记录,偶尔抬头跟他们说两句话,问些城市里销售农产品的事。
“张叔家的橘子今年结得特别密,要是没人收,可就可惜了。”苏晓合上笔记本,语气里满是惋惜,“昨天我跟张叔聊,镇上的收购商只给两毛一斤,还不够买化肥的钱,张叔都快愁哭了。”
“两毛?这也太黑了!”阿泽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水瓶“咚”地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去年还五毛呢,今年怎么降这么多?这些收购商就是欺负咱村没人懂销路!”
陈望坐在树荫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泥土。他想起在城市里刷到的直播带货,很多农产品都是通过直播卖出去的,价格比收购商给的高不少。可他没做过这个,心里没底——直播需要设备,需要包装,还需要物流,这些他们都没有。
“陈工,”苏晓突然开口,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你在城市里有没有做电商的朋友?咱们能不能试试网上卖?比如直播预售,先把订单攒起来,再摘橘子发货,这样就不怕卖不出去了。”
陈望抬头,撞进苏晓期待的目光里,旁边的阿泽也凑过来,眼里满是希望。他想起大学时的室友,现在在做农产品电商,去年还跟他聊过助农直播的事。“我有个室友做这个,我可以问问他。”他掏出手机,手指有点抖,点开室友的微信,打字的时候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一句:“方便吗?想咨询下农产品直播预售的事。”
没等两分钟,室友就回了消息,语音里的语气很热情:“可以啊!你们有啥农产品?直播预售关键是要先做品控,把产品亮点拍出来,再联系物流,最好能争取到助农运费补贴。你们能解决包装和物流不?”
陈望把手机递给苏晓和阿泽,让他们听语音。苏晓听完,立刻兴奋地说:“包装我能联系镇上的印刷厂,印点简单的纸箱,要是预算不够,咱还能自己做!物流的话,我之前查过邮政有助农政策,运费能减一半,我去跟邮政谈!”
“包装不用找印刷厂!”阿泽立刻接话,“我家有去年剩下的松木,我能自己做木箱,还能在上面刻上咱青禾村的名字,比纸箱结实,还好看!”他说着,还用手比划着木箱的样子,“就这么大,刚好装五斤橘子,旁边留两个透气孔,保证橘子不坏。”
陈望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暖流。刚才的犹豫和不安,在他们的热情里慢慢散了。他想起爷爷说的“众人拾柴火焰高”,或许这件事,真的能成。
“我再跟我室友确认下流程,咱们先做个简单的方案,比如什么时候直播,怎么介绍橘子,包装和物流谁负责。”陈望拿起手机,手指比刚才稳了不少,跟室友详细聊了起来,从直播平台的选择,到预售的定金设置,都一一问清楚。
中午的时候,张叔提着个竹篮来了,里面装着热馒头和腌萝卜干,还有一壶凉茶。“你们歇会儿,吃点东西。”张叔把竹篮放在地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刚才在那边树底下听你们说要网上卖橘子,是真的吗?”
“是真的张叔!”苏晓立刻站起来,把计划跟张叔说了一遍,“到时候您就负责选最好的橘子,包装和物流我们来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张叔听完,眼圈一下子红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搓了搓脸,声音有点哽咽:“要是真能卖出去,我这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你们放心,我肯定把最甜的橘子挑出来,不糊弄人。”
四人围坐在树荫下,就着腌萝卜干吃馒头,凉茶喝下去,解暑又解渴。张叔说着今年橘子的长势,阿泽说着要做什么样的木箱,苏晓说着要怎么写直播的文案,陈望则在旁边记着要点,偶尔补充两句城市里消费者喜欢的包装风格。橘林里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橘叶的清香,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
下午的活儿干得更起劲了,阿泽帮着张叔松土,苏晓继续记录橘树的情况,陈望则跟着张叔学习怎么分辨橘子的品质,哪些是一级果,哪些是二级果,怎么看果皮的光滑度,怎么捏着判断果肉的饱满度。张叔教得仔细,陈望学得认真,偶尔还会跟张叔聊起爷爷以前种橘树的事,张叔说,爷爷种的橘树,是全村最甜的,因为爷爷总说“橘树跟人一样,你对它好,它才会给你好果子”。
夕阳西下的时候,橘林被染成了金黄色,橘叶泛着金光,小青橘也像是镀了层暖色。陈望走在回家的路上,张叔塞给他一个刚摘的橘子,说是早熟的品种,虽然小,却很甜。他剥开橘子皮,橘香立刻飘了出来,一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的味道,是小时候爷爷给他吃的那种甜。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映着远处的稻田和近处的橘林,美得像幅画。他掏出手机,给室友发了条消息:“我们准备好了,下周开始直播预售。”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他好像找到了点什么,是在城市里从未有过的踏实,是属于青禾村的,带着橘香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