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天都想吃糖炒栗子的笔下,《被萌娃拆穿暗恋后,甲方表白了》描绘了陈叙咖啡的成长与奋斗。陈叙咖啡一路经历了苦难和挫折,却从未放弃追寻自己的梦想。通过与内心的战斗和与外界的冲突,陈叙咖啡逐渐坚定了信念,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部小说充满启示与感动,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又莫名尴尬。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豆豆踮起脚。……必将触动读者的心灵。
导语:我在阁楼画邻居帅哥,被对门5岁豆豆抓包:「苏念姐姐,
这是第107张啦!」我慌忙捂她嘴,转头就撞进甲方办公室——居然是他!
豆豆突然冲进来举蜡笔画:「叔叔你看,我画了你和姐姐亲嘴!」他耳尖爆红,
却抓我手:「画得挺好,要不咱照着重现?」第一章凌晨三点的钟声。
透过老旧阁楼那扇漏风的窗户飘进来时。我握着数位笔的手终于僵住。
笔尖在屏幕上划过最后一道弧线。给童话插画里的小王子添完高光。
可盯着那片过于明媚的色彩。我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把数位笔狠狠戳在桌面上。
电脑右下角的邮件弹窗还亮着。主编那行带着火气的文字像根刺。扎得我眼睛发疼:「苏念!
童话系列插画必须带出「成年人的浪漫」!别再画得跟给三岁小孩哄睡的似的,
明天早上十点前必须交终稿,逾期直接换人,别占着位置不干活!」成年人的浪漫?
我对着屏幕扯了个嘲讽的笑。指尖划过键盘上堆积的灰尘。像我这样。
窝在月租八百、夏天漏雨冬天透风的阁楼里赶稿。三餐靠外卖和泡面凑活。
母胎单身二十五年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的人。哪懂什么成年人的浪漫?怕不是把「浪漫」
两个字画成彩色。主编都觉得我在敷衍。左手腕上的蓝绳被我无意识地扯了扯。
那是外婆临终前塞给我的。说这绳子能帮我招来缘分。可这么多年过去。缘分的影子没见着。
倒等来一胳膊洗不掉的颜料痕迹——干涸的靛蓝混着鹅黄。乍一看竟像块诡异的淤青。
衬得我本就苍白的手腕更没气色。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歇了。
只剩下零星的水珠顺着屋檐滑落。砸在楼下的铁皮桶上。发出「叮咚、叮咚」的轻响。
在这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阁楼的窗户果然又漏风了。带着凉意的风钻进来。
吹得桌上的画稿沙沙作响——那全是我这几天赶出来的废稿。堆得像座小山。
每一张都写满了「不合格」。我起身想去关窗。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窗框。动作猛地僵住。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什么。斜对门的阳台灯亮了。陈叙就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熨烫板。正慢条斯理地熨烫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灰西装。他好像永远都这么一丝不苟。
连熨衣服的动作都透着股旁人没有的矜贵。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看得我心脏莫名漏了一拍。晨光还没完全冲破云层。天边只泛着一点淡淡的鱼肚白。
薄雾像一层轻纱笼罩着阳台。将他的轮廓晕得有些模糊。
像极了我画过的那些曝光过度的胶片画。他微微垂着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哪怕只是一个侧影。都足以让我心跳失控。
手里的数位笔差点掉在地上。我和陈叙做了半年邻居。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我只知道他在一家很厉害的公司当高管。每天穿着笔挺的西装上下班。偶尔会在楼下的「屿」
咖啡店待一下午。安安静静地看文件。可就是这寥寥几次的偶遇。
让我忍不住把他当成了秘密的绘画对象。藏在画稿最深处。下意识地。
我伸手去摸桌角的素描本。想把这抹晨光里的他画下来。可指尖刚碰到素描本的边缘。
就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颜料罐。「哗啦」一声。靛蓝色的液体直接泼了出去。
精准地浸透了桌上最上面的三张画稿——那全是我这几天趁他不注意。偷偷画的陈叙。
我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慌忙伸手去救。可颜料已经顺着画纸渗了进去。
画面上的人影变得模糊不清。第一张是他低头看手表的样子。眉间皱出浅浅的痕迹。
像是在为某件事着急。第二张是他在咖啡店里。指尖轻轻敲着咖啡杯。
无名指上有一道不明显的老茧。我猜他大概是经常握笔。第三张是雨天里他撑伞的背影。
伞柄上刻着的「C.X.」两个字母。被我特意放大画了出来。藏着我不敢说的小心思。
靛蓝色的颜料顺着画稿流到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不规则的印记。像极了我此刻慌乱的心跳。
我看着那些被毁掉的画。又抬头望了一眼对面阳台上依旧在熨衣服的陈叙。心脏狂跳不止。
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偷。连耳朵都烧了起来。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
万一他抬头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看到这些画。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我胡乱地抓起桌上的帆布包。把数位板和没被毁掉的画稿一股脑塞进包里。
踩着地板上的颜料脚印。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连画稿上的颜料没干都顾不上。刚下到三楼。
就撞见了住在二楼的豆豆。小姑娘大概是刚睡醒。穿着粉色的小熊睡衣。
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蹲在楼道里玩皮球。圆溜溜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亮得惊人。
「苏念姐姐!」看到我。豆豆立刻站起身。手里的皮球「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
她仰着小脸。声音脆生生的。「你昨天又在画对面的陈叙叔叔对不对?我都看到啦!」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踩空台阶。耳根瞬间就热得发烫。「别胡说!
我哪有……我就是在画公司的稿子!」我慌忙辩解。声音都有些发颤。
生怕她的大嗓门被别人听见。「我才没胡说呢!」豆豆撅着嘴。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掰着数。
底气十足。「你阁楼的灯亮了一整夜。我半夜起来喝水。都看见你对着窗户画画了!
我数着呐。这都已经是第107张啦!苏念姐姐。你就是喜欢陈叙叔叔!」她说着。
一脚踢向滚回来的皮球。「砰」的一声。皮球狠狠砸在楼道的墙壁上。
震得声控灯瞬间亮了起来。刺眼的灯光下。我能清晰地看到豆豆脸上得意的笑容。
还有自己满是颜料的手指——那靛蓝色的痕迹。不正是刚才泼在画稿上的颜色吗?
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嘘!小声点!」
我慌忙冲过去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楼道的拐角处。压低声音警告她。「不许再乱说!
不然下次我再也不帮你改绘画作业了。也不陪你去文具店买你最爱的草莓味蜡笔了!」
豆豆用力挣开我的手。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蜡笔画。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瞬间气血上涌——画纸上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眉眼分明就是我。
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身形轮廓一看就是陈叙。
两人中间还连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爱心。
爱心旁边还有几个歪七扭八的字:姐姐和叔叔要在一起!「豆豆!」我又气又急。
伸手去抢画纸。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谁让你画这个的!赶紧给我!」「我自己想画的!」
豆豆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了我的手。转身就往楼道口跑。边跑边喊。
声音清脆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妈妈说了。撒谎的人要喝苦咖啡!苏念姐姐。
你就是喜欢陈叙叔叔!你就是喜欢他!」小姑娘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久久不散。
我站在原地。耳根烫得能冒烟。连指尖都在发抖。等豆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
我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墙壁上平复着狂跳的心跳。脑子里全是她喊的那句话。
明明是初夏。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紧了紧帆布包的肩带。
转身朝着与公司相反的方向走去。其实公司有直达的地铁。二十分钟就能到。
可我现在根本没心思上班。满脑子都是被毁掉的画稿和豆豆的话。只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平复一下这乱糟糟的心情。漫无目的地绕了三条街。熟悉的风**音传入耳中。我抬头一看。
正是那家「屿」咖啡店——陈叙常来的地方。鬼使神差地。我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走到这里。风铃撞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店内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咖啡香。瞬间驱散了我身上的凉意。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店内。心脏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陈叙果然坐在临窗的位置。
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正低头看着文件。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出利落的痕迹。阳光落在他的发顶。
泛着淡淡的光泽。这画面太过美好。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让我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视线像被粘住了一样。挪不开分毫。我攥紧了帆布包的肩带。指节都泛了白。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假装是不经意地路过他的桌边。只想快点找个角落坐下。
掩饰自己的慌乱和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可就在我屏住呼吸。快要走过他身边的那一刻。
他突然抬起了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眼睛很亮。
像盛着漫天星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深邃得像一汪湖水。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借过。」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像大提琴的低音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轻轻落在我耳边。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慌忙侧身让开。脸颊烫得惊人。他起身的时候。袖口不小心擦过我发抖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可那温度却像是烫在了我的皮肤上。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
让我的心跳瞬间震耳欲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僵在原地。看着他走向吧台。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自己的心跳声被他听见。柜台后。老板娘黎姐冲我挤了挤眼睛。
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那眼神像是在说「我懂你」。然后转身麻利地去做咖啡。
等我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黎姐端着一杯燕麦拿铁走了过来。把咖啡轻轻放在我面前。
冲我眨了眨眼:「念念。还是老样子。热的燕麦拿铁。不加糖。」我低头一看。
咖啡表面赫然拉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形状奶泡。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像在嘲笑我的小心思。黎姐是看着我天天来这里「偶遇」陈叙的。自然也知道我的小心思。
我对着她尴尬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
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汹涌的悸动。连咖啡的香气都变得不真切起来。第二章回到公司。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可屏幕上的童话插画线条却越改越乱。
怎么看都不顺眼。主编要的「成年人的浪漫」。我画了二十稿。
每一稿都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理由清一色都是「太幼稚。没有灵魂。
根本不懂什么是浪漫」。烦躁之下。我直接关掉了绘图软件。双手撑着下巴。
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脑子里全是陈叙清晨熨衣服的样子。
还有刚才在咖啡店里四目相对的瞬间。无意识间。我拿起数位笔。在空白的画布上勾了几笔。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屏幕上已经出现了陈叙的侧脸——灰西装的轮廓。微蹙的眉头。
握钢笔时凸起的腕骨。每一个细节都被我刻画得淋漓尽致。藏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痴迷。
「操。」我低骂一声。猛地扣上数位板。左右张望了一眼。
确认周围的同事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才松了口气。
然后手忙脚乱地点开文件夹。把刚才那张画拖进了一个命名为「素材」的隐藏文件夹里。
像藏起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文件夹里。
全是我偷偷画的陈叙——有他在咖啡店里认真工作的样子。有他上下班走路时挺拔的背影。
还有他雨天里撑伞的模样。每一张都藏着我的小心思。除此之外。
抽屉里还躺着十二张咖啡店的小票。每张背面都被我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记录着当天的天气。还有他穿的衣服颜色。甚至是他点的咖啡品类。我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
拿出那些小票。一张张翻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周一。晴天。他穿的是灰西装。
第三颗纽扣不小心系歪了。我盯着看了整整一下午。都没舍得移开视线。周三。小雨。
他穿的是藏青西装。袖口沾了一点墨水。大概是工作太忙没注意。我还偷偷想过。
要是能帮他擦掉就好了。周五。多云。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阳光落在他身上。
好看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让我心跳加速了好久……今天。
他穿的是——我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我手一抖。
手里的咖啡直接泼在了键盘上。黑色的咖啡顺着键盘的缝隙流下去。屏幕瞬间黑了一半。
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控诉我的不小心。「念念。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是不是没休息好?」同事林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指着我的键盘。语气带着惊讶。
「我的天。你这咖啡泼得也太准了吧!快拿纸巾擦擦。不然键盘就彻底废了!」
我慌忙从抽屉里抽出纸巾。胡乱地擦拭着键盘。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
这键盘刚换没多久。又要被我弄坏了。这个月的工资又要扣了……」「先别管键盘了!」
林悦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有些急促。拉着我就要走。「主编刚才在群里发消息。
说童话书的甲方亲自来了。是个特别大的客户。让你赶紧去会议室汇报插画进度。
你可千万别搞砸了!」甲方?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更快了。随便擦了擦键盘。
我抓起桌上的数位板。就往会议室的方向跑。路过会议室的玻璃门时。
我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看。直接让我定在了原地。血液都差点倒流。
陈叙就坐在会议室的主位沙发上。手里拿着我们出版社的样书。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评价什么。而那一页。
正是我画的插图——一只圆滚滚的兔子抱着胡萝卜。背景是五颜六色的花海。
被主编骂了无数次「幼稚、没灵魂」的那一张。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转身就往洗手间跑。跑得太急。差点撞到走廊里的饮水机。进了洗手间。我反锁上门。
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镜子里的我脸色发白。耳根却红得吓人。双手还在不停发抖。
我怎么也没想到。童话书的甲方竟然是陈叙!他会不会认出我的画风?
他会不会觉得我的画很幼稚。心里在嘲笑我?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让我越发慌乱。
连手心都冒了汗。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蓝绳。外婆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念念。
遇到事情别慌。静下心来就好了。天塌不下来。」深吸一口气。我打开数位板。
找到刚才画的陈叙的侧脸。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删除。连回收站都清空了。生怕被别人看到。
做完这一切。我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硬着头皮走出了洗手间。一步步朝着会议室挪去。可刚走到工位。
还没来得及去会议室。我就发现键盘上压着一张便签。便签是纯白色的。
上面的字迹锋利得像刀刻一样。一笔一划都透着股凌厉的感觉——和我上次在咖啡店。
偷偷看到他签信用卡时的手法一模一样。错不了。是陈叙的字!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16:30。屿咖啡店。靠窗座位。」没有署名。可我一眼就认出。
这是陈叙的字迹。我的心跳瞬间失控。拿着便签的手都在发抖。他找**什么?
是因为我的画太差。想亲自批评我一顿?还是有别的事情?我盯着便签发呆。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便签的边缘。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才打断了我的思绪。是豆豆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陈叙站在我家楼下。
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正抬头望着我阁楼的方向。眼神专注。
豆豆的消息跟着进来:「姐姐!陈叙叔叔在你家门口转悠好久啦。好像在等你回家!
我偷**的。是不是很厉害!」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抓起桌上的包就往电梯跑。
连假都忘了跟主编请。电梯下降的速度太慢。我急得直跺脚。
脑子里全是陈叙在楼下等我的样子。他为什么会去我家楼下?难道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
还是……为了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我怎么敢这么想。刚出单元门。
我就看到了陈叙的身影。他站在信箱旁边。
正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小心翼翼地塞进我的信箱里。动作轻柔。晨光落在他身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画面美好得像一场梦。「这是……」我走过去。声音有些发颤。
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陈叙转过身。看到我。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神色如常地说:「儿童绘画比赛的资料。昨天碰到豆豆。她说你答应辅导她参加比赛。
这些是报名需要的东西。我刚好有渠道。就帮她带了一份。」原来是为了豆豆。
我心里松了口气。可又莫名地有些失落。就好像心里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
却又重重地落了空。空落落的。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头发上。突然伸出手。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从我发梢摘下一片纸屑。我低头一看。
瞬间僵住——那是我刚才在洗手间慌乱中撕碎的画稿碎片。上面还沾着一点靛蓝色的颜料。
正是我画他时常用的颜色。「你最近在画什么?」他拿着那片纸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目光落在我脸上。让我不敢躲闪。「没……没什么。就……普通的插画。」我往后退了半步。
拉开了一点距离。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是公司的项目。甲方要成年人的浪漫。
我……我不太会画。挺难搞的。」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只是把那片纸屑轻轻放进了口袋。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的袖口又一次擦过我的手腕。
温热的触感和早上在咖啡店里一模一样。让我的心跳又一次失控。连呼吸都乱了。「等等!」
我鬼使神差地喊住了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大概是不想就这么让他走。
陈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晨光从他的背后漫过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说下去。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我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犹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要不要来看豆豆比赛?到时候她肯定很开心。」话一出口。
我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突兀了。我们又不是很熟。他凭什么要特意去看豆豆比赛?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看他的表情。只想找个理由逃走。陈叙怔了怔。
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第三章凌晨四点。手机**突然炸响。
直接把我从梦里拽了出来。我手忙脚乱摸过手机。屏幕上「主编」两个字一跳。
太阳穴瞬间突突直跳。这个点打电话。准没好消息。「苏念!赶紧起!」
主编的大嗓门快震破听筒。语气急得没半点商量。「童话书甲方变卦了。」
「说插画风格不对。」「要全重画!」「下周一必须交新样稿。」「你自己想办法!」
「什么?」我脑子「嗡」一声。彻底清醒了。那本童话书的插画。我熬了整整一个月才画完。
说重画就重画?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听筒里就只剩忙音。
这声忙音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我心口。闷得发慌。我掀了被子。赤着脚就往阁楼冲。
数位板还亮着。停在昨晚删改了半天的页面。回收站里。那张画着陈叙侧脸的素描。
安安静静待在那儿。是昨晚忍不住画的。他下颌线利落。睫毛又密又长。单是一个侧脸。
就勾得人移不开眼。我盯了半天。终究没勇气留着。指尖一点。删了。刚删完。
窗外就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我屏住呼吸。悄悄挪到窗边。对门阳台灯突然亮了。
陈叙穿件黑色睡袍站在晨雾里。指尖夹着支烟。烟头明灭的光。刚好映在他锁骨那道疤痕上。
格外扎眼。我看得入了神。下意识抓过桌上的素描本。想把这一幕画下来。可本子还没翻开。
楼下就传来「咚咚」的拍门声。又急又重。「姐姐!开门!」「快开门啊!」是豆豆的声音。
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钻进来。我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一开门。
豆豆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头发黏在脸颊上。手里死死攥着个塑料袋。
雨水顺着她的衣角往下淌。门口很快积了一小滩。「豆豆。」「这么大的雨。」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打伞?」我赶紧把她拉进来。顺手扯过条毛巾给她擦脸。
「叔叔让我给你的!」豆豆把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喘着气说。「他说快送过来。」
「别放凉了。」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三明治。还有张被雨水晕开的纸条。
字迹糊了大半。可我一眼就认出那熟悉的笔迹。「今天暴雨。」「别绕路。」
最后一笔的锋利转折。和昨天他留在我画板上的便签。分毫不差。「他还说什么了?」
我捏紧塑料袋。指尖都热了。豆豆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咧嘴笑。「他说。」
「那个笨蛋肯定又忘看天气预报。」「说不定还得绕路买咖啡。」我耳根一热。
脑子里全是陈叙说这话时的模样。他就是这样。看着冷淡淡的。偏偏能记住我的所有小习惯。
我抓起门边的伞。转身就往外冲。「姐姐!你去哪儿啊?」「雨这么大!」豆豆在背后喊我。
「买咖啡!」我头也不回地应着。脚步没半点停顿。雨水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风越刮越大。好几次差点把伞掀翻。我没听陈叙的话绕路。反而抄了近道。
满脑子就想快点到「屿」咖啡店。可到了拐角。我猛地刹住了脚。陈叙就站在咖啡店门口。
手里提着两杯外带咖啡。他的灰西装被雨淋透。紧紧贴在身上。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浸湿了衬衫领口。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眼里闪过丝惊讶。「你……」我们俩同时开口。又都顿住了。「你怎么不打伞?」
我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把伞举到他头顶。伞不大。刚好够遮住我们俩。他低头看我。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里带点无奈。「你呢?」「今天怎么不绕三条街了?」
我心跳漏了半拍。不敢看他的眼睛。咖啡店的玻璃门映出我们挨在一起的身影。
雨水在脚下汇成一小片水洼。就在这时。咖啡店的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叮铃哐啷」
响得厉害。黎姐探出头。看见我们俩。眼睛一下就亮了。「两位可算来了!」黎姐笑着说。
「今天沙发区空调坏了。」「坐不了人。」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指了指角落的双人座。
「就剩那个位置了。」「不嫌弃就坐那儿吧。」陈叙接过我手里的伞。轻轻合上。
水珠顺着伞沿滑落。溅在他手腕的腕表上。泛着细碎的光。「要进去吗?」他问我。
我僵硬地点点头。跟着他挤进那个狭小的卡座。空间太小。
我们的膝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一起。他身上的体温透过湿透的布料传过来。烫得我心慌。
沉默了没几秒。他突然开口。「你的画。」「昨天我看到样书了。」我手一抖。
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幸好反应快稳住了杯子。还是有几滴溅在了桌上。他抽了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桌上的咖啡渍。「那只戴领结的兔子。」「眼睛画得很像一个人。」
我死死盯着杯沿的奶泡。不敢抬头。「像谁?」「像我。」三个字。轻描淡写。
却让空气瞬间凝固。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像要跳出嗓子眼。
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似笑非笑的脸。紧接着。雷声轰然炸响。震得窗户都在抖。
「苏念。」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低沉。「你每天绕三条街。」「就是为了画这个?」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就在这时。咖啡店的门被猛地推开。
豆豆浑身滴水地冲进来。手里高举着个蓝色文件夹。「叔叔!」
「婚庆公司的人把东西送错到我家了!」豆豆跑得气喘吁吁。把文件夹往陈叙面前一递。
文件夹上烫金的「WeddingPlan」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眼里。我心里一沉。
手脚瞬间冰凉。原来。他要结婚了。陈叙皱了皱眉。接过文件夹抽出一叠纸。我别过脸。
不敢看上面的内容。可下一秒。豆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叔叔。」
「这是姐姐帮我报的儿童绘画比赛报名表!」我猛地回头。看见陈叙手里拿的。
果然是儿童绘画比赛报名表。参赛者姓名栏里。工工整整写着「豆豆」两个字。他抬头看我。
雨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眼神里带点笑意。「你以为是什么?」我张了张嘴。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又莫名尴尬。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豆豆踮起脚。
把我的手机屏幕举到我面前。屏幕上跳出紧急通知。「暴雨红色预警。」
「未来三小时有特大暴雨。」「请立即返回住所。」「避免外出。」通知刚看完。
整个咖啡店突然陷入黑暗。——停电了。周围传来几声惊呼。我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是陈叙。他的掌心滚烫。
手腕上那串蓝绳手链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我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脉搏。「跟我走。」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第四章陈叙的手心烫得惊人。
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在黑暗的楼道里牵引着我往前走。停电的电梯停在一楼。
像口冰冷的棺材。豆豆跟在我们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咚咚」回荡。
倒驱散了不少恐惧。「叔叔。」「你家有好吃的吗?」豆豆一边跑。一边好奇地问。
她刚换了身我找的干净衣服。有点大。穿在身上晃来晃去的。「有。」
陈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你得先回家换衣服。」
「淋湿了容易感冒。」豆豆「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走到她家门口。她突然停下。
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转身就冲进门。还不忘喊一句。「姐姐。」「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我摊开手。是张被雨泡皱的蜡笔画。画上两个小人。一个穿婚纱。一个系着蓝绳领结。
一看就是我和陈叙。线条歪歪扭扭的。却满是童真。「豆豆!」我脸一红。想把画塞回去。
可门已经关上了。陈叙忽然松开我的手。「到了。」我抬头一看。已经到了他家门口。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咔嗒」一声。门开了。暖黄的烛光瞬间涌出来。
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玄关的玻璃碗里漂着几支浮水蜡烛。
刚好照亮墙上挂着的那把熟悉的黑伞。那是我的伞。三年前落在火灾现场的伞。
伞柄上「C.X.」的刻痕旁边。多了道新鲜的「S.N.」。——是我的名字缩写。
我呼吸一滞。盯着那把伞。三年前的画面瞬间涌进脑子里。「三年前的伞……」我喃喃道。
「终于物归原主。」陈叙走过来。解开湿透的衬衫第三颗纽扣。锁骨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在烛光下格外醒目。「还记得这个吗?」烛光跳动在他凹陷的伤疤上。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尖快碰到疤痕时。又猛地缩了回来。我怎么会不记得?这道疤痕。
和三年前火灾现场救我的人。一模一样。「火灾那天……是你?」我声音发颤。
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三年前。老城区电路老化失火。我刚好在附近。
看见一只流浪猫被困在浓烟里。一时冲动就冲了进去。猫是抱出来了。可我被热浪掀翻。
手腕划了道口子。就在我晕乎乎的时候。有人蹲下来。用冰凉的手帕按住我的伤口。
他的手腕上。缠着一串褪色的蓝绳。和陈叙现在戴的。一模一样。「你当时说了句话。」
陈叙忽然逼近一步。眼神死死盯着我。「什么?」我脑子一片空白。
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这猫崽子挠人可比甲方狠多了。」他一字一句地说。
眼里藏着笑意。我耳根「轰」地一下烧起来。原来他真的是那个救我的人。
我居然还说了这么丢人的话。就在这时。阁楼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跟着震颤。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躲。陈叙一把将我拽进怀里。紧紧护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