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聘:我的死士他重生了

江山为聘:我的死士他重生了

颜茹卿 著

知名作家颜茹卿编写的《江山为聘:我的死士他重生了》,是一部短篇言情文,书中讲述了男女主角温虞知鸢邢野李赫之间的感情故事,详细内容介绍: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吵够了?吵够了就听我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们的大王。邢野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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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世他护主而亡,今生他占山为王。从无名死士到乱世枭雄,只为截断她和亲的死路。

    她以深宫谋略,辅他染指天下。血色江山为聘,终局是共归的黎明。

    第1章车轮碾过泥泞,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一声声无望的叹息。

    虞知鸢身上的凤冠霞帔重得像一副枷锁,金线刺绣的边缘磨着她的脖颈,泛起细微的刺痛。

    这身嫁衣,华丽至极,也冰冷至极。她掀开车帘一角,外面是连绵的灰山,

    风里带着北方特有的沙土味。押送的和亲队伍绵延数里,

    大渝王朝的龙旗在风中无力地耷拉着,透着一股末路的凄凉。侍女春禾小心翼翼地递上水囊,

    声音怯怯的:“公主,喝口水吧。”虞知鸢没有接,视线依旧落在窗外。她记得这个地方。

    “落雁坡”。上一世,就是在这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困住了整个车队。行程延误,

    人心惶惶。也是从这里开始,她的人生彻底滑向那个被烈火吞噬的结局。

    她会被顺利送到北狄,嫁给那个比她父皇年纪还大的老可汗。然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老可汗驾崩,她作为陪葬品,被锁死在宫殿里,活活烧死。那火焰灼烧皮肤的痛苦,

    那浓烟灌入肺腑的窒息,她至今记忆犹新。她放下车帘,隔绝了那片熟悉的山景,

    也隔绝了即将到来的暴雨。她安静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脑海里,那个总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的身影一闪而过。他叫阿七。是父皇赐给她的死士,

    是她黑暗的宫廷生活中唯一的一点微光。他没有名字,没有过去,

    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保护她。她死的时候,他也死了。死在了保护她逃出火海的路上,

    被乱箭穿心,尸骨无存。这一世,她重生了。可阿七呢?他是否也消散在了那场大火里,

    永远留在了上一世?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虞知鸢的指尖微微蜷缩。重活一世,

    又能如何?她依旧是那个被送出去换取片刻安宁的棋子,依旧要踏上这条通往地狱的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平静地等待,等待那场雨,等待那场火,等待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或许,这一次,她可以死得从容一点。“呜——”突然,一声凄厉的号角刺破天际,

    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咆哮。“敌袭!有敌袭!”外面瞬间乱作一团。马匹受惊,发出阵阵惊嘶,

    车厢剧烈地摇晃起来。兵刃交击的脆响、士卒的怒吼、临死前的惨叫混杂在一起,

    奏响了一曲血腥的序曲。侍女春禾吓得面无人色,尖叫着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虞知鸢却稳稳地坐着,甚至连指尖都没有颤抖一下。她只是有些疑惑。前世,没有这场劫杀。

    车厢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重物撞上,随即停了下来。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随着风钻进车里。虞知鸢,心提到了嗓子眼。

    “唰啦——”车帘被人用刀尖粗暴地挑开。一缕刺目的天光照了进来,也照亮了那人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风霜和血痕的脸,左边眉骨到下颌,一道狰狞的刀疤如同蜈蚣般盘踞,

    给他本就冷硬的五官增添了几分煞气。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只一眼,

    就让车内的寒气骤然降临。他扫过车内,目光在吓傻的春禾身上停留了一瞬,

    便定格在了虞知鸢的脸上。虞知鸢的心,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这张脸,陌生。

    但这双眼睛……这双在黑暗中看过无数遍,沉静、专注,

    仿佛全世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的眼睛……“带走。”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不带一丝温度。两个匪兵立刻上前,粗鲁地将虞知鸢从车里拖了出来。凤冠被撞歪,

    珠翠叮当作响。她踉跄着站稳,抬头望去。只见官道之上,尸横遍野,

    大渝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一面绣着黑色恶狼的旗帜,插在了大渝王旗倒下的地方,

    迎风狂舞。而那个刀疤男人,翻身跨上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件战利品。他没有看那些散落在地的金银财宝,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侍从。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她。一名将领模样的匪兵上前,恭敬地问道:“大王,

    这些人怎么处置?”男人冷冷地瞥了一眼,薄唇轻启:“废了手脚,让他们爬回去报信,

    告诉大渝皇帝,他的女儿,我看上了。”狂妄,霸道,不留任何余地。虞知鸢的心却在狂跳。

    是他吗?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匪兵们将她架上另一匹马,安置在男人身前,

    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和阳刚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男人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如同铁箍,

    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虞知鸢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坚硬如铁。这个怀抱,

    陌生又熟悉。他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

    嘶哑地说道:“殿下,我来迟了。”轰的一声,虞知鸢的脑中一片空白。这句话,

    这句话……前世,北狄宫变,她被叛军围困,是他浑身浴血地冲进来,跪在她面前,

    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殿下,臣护驾来迟。”如今,时空错乱,身份颠倒。

    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死士阿七。他是山大王,邢野。第2章北风呼啸,

    卷起官道上的尘土与血腥。虞知鸢被邢野圈在怀里,身下的马匹疾驰如风。她能感受到的,

    只有耳边烈烈的风声,和身后那具坚实滚烫的胸膛。她的大脑依旧处于一片混乱之中。阿七。

    她的死士阿七,竟然也重生了。而且,他似乎比她重生得更早,在这片三不管的边境地带,

    拉起了一支如此悍勇的队伍,成了令人生畏的黑风山大王。他刚才说什么?“殿下,

    我来迟了。”不,不对,前世他说的是“臣护驾来迟”。这一世,他去掉了那个“臣”字,

    也去掉了“护驾”二字。他说,我来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激动涌上心头,

    让虞知鸢的眼眶瞬间泛红。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泪水掉下来。她还以为,这一世,

    她又是孤身一人。马队一路向北,离开了官道,转而进入崎岖的山路。这里的地势险峻,

    寻常军队根本难以进入。黑风山的匪兵们却如履平地,显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座建立在山坳中的巨大山寨出现在眼前。寨墙高耸,由巨木和山石垒成,

    箭塔林立,岗哨密布,俨然一座坚固的军事要塞。寨门口,两排手持长刀的匪兵昂首挺立,

    气势森严,与寻常乌合之众的山匪截然不同。看到邢野的队伍归来,寨门大开,

    里面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大王回来了!”“大王威武!”马队在山寨中央的校场停下。

    邢野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转过身,向仍旧坐在马上的虞知鸢伸出了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粗壮,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和细小的伤痕,

    与记忆中那双虽也布满薄茧、却总是干净修长的手截然不同。虞知鸢迟疑了一下,

    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灼热,一把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下一刻,

    她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他轻松地抱下了马。双脚落地的瞬间,虞知鸢腿一软,

    险些站不稳。长时间的颠簸和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的体力早已透支。邢野手臂一收,

    顺势将她半揽在怀里,让她得以倚靠着自己。“大王,这位就是……?

    ”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凑上前来,好奇地打量着虞知鸢,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惊艳。

    “我们黑风山的压寨夫人。”邢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虞知鸢身上,震惊、好奇、探究,不一而足。

    压寨夫人?虞知鸢的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看向邢野。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的表情,

    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不是出自他口。“都愣着干什么?

    该干嘛干嘛去!”邢野身边的副手,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瘦高个子,立刻站出来呵斥道,

    “把战利品都清点入库,伤了的兄弟赶紧找军医!”人群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散开,

    各自忙碌起来。邢野不再多言,半扶半抱着虞知鸢,穿过校场,

    径直走向山寨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小楼。这小楼是整个山寨最精致的建筑,两层高,木质结构,

    门前还栽着几株耐寒的梅树,虽然还未到花期,但看得出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熏香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简单却干净,桌椅床榻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光洁的铜镜。这绝不是一个山匪窝里该有的布置。

    “你先在这里休息。”邢野将她扶到床边坐下,语气生硬地说道,

    “晚点会有人送吃的和干净的衣服过来。”他说完,转身就要走。“等等!

    ”虞知鸢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为什么劫我?

    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压寨夫人?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不与我相认?邢野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宽阔而沉默的背影。山寨里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了这扇门外,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我说了,

    我看上你了。”“我需要一个压寨夫人,而你,大渝的公主,正好合适。

    ”这理由粗鲁、蛮横,充满了山匪的逻辑。可虞知鸢却不信。她望着他的背影,

    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前世的阿七,脸上干干净净,

    从不让她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前世的阿七,对她永远是恭敬而疏离,

    连直视她的目光都很少。而眼前的这个男人,霸道、强势,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们是同一个人吗?如果不是,那句我来迟了又作何解释?如果是,

    他为何要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为何要用“压寨夫人”这样荒唐的借口,来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虞知鸢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你叫邢野?”她试探着问道。“是。

    ”“那你……还记不记得……阿七?”她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名字。邢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虞知鸢捕捉到了。他记得!然而,邢野只是冷笑一声,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不认识,什么阿七阿八的,我没兴趣知道。

    ”他的眼神冰冷而陌生,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只是她的错觉。说完,他不再停留,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哐当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虞知鸢坐在床边,

    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他明明记得,却不肯承认。他在隐瞒什么?

    又或者,是在保护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丽却累赘的嫁衣,伸手,

    缓缓摘下了沉重的凤冠。不管他想做什么,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一世,她不必再去北狄,

    不必再嫁给那个老可汗,更不会葬身火海了。邢野的出现,像一块巨石,

    砸进了她原本死寂的命运之湖,激起了滔天巨浪。未来,已然改变。第3章夜幕降临,

    黑风山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宁静。白日的喧嚣褪去,

    只有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虞知鸢的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约莫十六七岁,梳着双丫髻,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透着几分好奇。“夫人,我叫小兰,是大王派来伺候您的。”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和一套干净的衣裳。

    “夫人”这个称呼让虞知鸢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她没有纠正。“放下吧。

    ”她轻声说。小兰将饭菜摆在桌上,又把衣服放到床边,手脚很是麻利,她一边忙活,

    一边偷偷地打量着虞知鸢。眼前的女子,虽然面色苍白,神情倦怠,

    但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却是在这简陋山寨里从未见过的。她安静地坐在那里,

    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莲,清冷而美丽。难怪大王会不惜与朝廷为敌,也要把她抢回来。

    “夫人,您快趁热吃吧,这些都是厨房特意为您做的,口味清淡。”小兰小声说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虞知鸢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确实很清淡,

    其中一盘,是她前世最爱吃的清炒芦笋。她的心又是一动。是巧合吗?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很好,火候也恰到好处。

    “你们大王……他平时也吃这些吗?”虞知鸢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兰愣了一下,

    随即摇头笑道:“大王他们哪吃得惯这个,他们都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这是大王特意吩咐厨房,按着……按着京城贵人的口味给您做的。”虞知鸢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的思绪。他记得她的口味。吃过饭,小兰端来热水伺候她洗漱。

    虞知鸢换上了那套干净的素色棉布衣裙,虽然料子粗糙,但比起那身沉重的嫁衣,

    却让她感到了久违的轻松。“小兰,”虞知鸢一边用布巾擦拭着湿发,一边问道,

    “你们大王……那道疤是怎么来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提到这个,

    小兰的脸上露出一丝敬畏和心疼。“那道疤啊,是三年前留下的,那时候大王刚来黑风山,

    为了从上一任大当家手里夺权,一个人单挑了十八个堂主,血都快流干了,

    才坐稳了今天这个位置。”三年前?虞知鸢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三年前,

    正是她重生回来的时候。也就是说,他一重生,没有片刻耽搁,就来到了这片混乱的边境,

    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为自己杀出了一条路。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大王他……很厉害吗?”虞知鸢继续问。“何止是厉害!

    ”小兰的眼睛里瞬间冒出崇拜的光,“我们黑风山以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整天就知道打家劫舍,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大王来了之后,给我们立了规矩,教我们操练,

    还带着我们开了荒田,挖了铁矿。现在兄弟们都能吃饱穿暖,再也不用去抢那些穷苦百姓了。

    我们只劫官道,劫那些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奸商!”小兰的话,

    打败了虞知鸢对山匪的认知。这哪里是土匪窝,

    分明是一支纪律严明、有自己生存法则的军队。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是邢野,是她的阿七。

    他用三年的时间,将一个混乱的山头,打造成了属于自己的王国。他的目的,

    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等她。虞知鸢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前世,他为她而死。这一世,他为她而活。这份沉甸甸的情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他为什么不认她?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扮演一个冷酷粗鲁的匪首?“夫人,夜深了,

    您早些歇息吧。”小兰收拾好东西,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虞知鸢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院中的梅树。她想起前世在深宫里,

    她也有一片心爱的梅林,有一年冬天,她偶感风寒,随口说了一句想喝梅花蕊上落雪烹的茶。

    第二天清晨,阿七就捧着一小罐新雪,沉默地站在廊下,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她起身。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结了薄薄的霜,手也冻得通红。从那以后,

    她再也不敢轻易说自己想要什么。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他就会拼了命去为她做到。

    虞知鸢伸出手,接住一片冰凉的月光。她想,她大概明白邢野为什么不与她相认了。前世,

    他是她的死士,是她的影子,身份卑微如尘。他看着她身不由己,看着她嫁给别人,

    看着她葬身火海,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一定比死亡更让他痛苦。所以这一世,

    他要换一种方式。他不再做她的臣,他要做能与她并肩而立,甚至能将她护在身后的男人。

    他用强抢压寨夫人这种粗暴的方式,斩断了她与大渝皇室的联系,

    将她从和亲公主的身份里解脱出来,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她自由。

    只是,这种方式,未免太过霸道,也太过……委屈他自己了。虞知-鸢深吸一口气,

    心中有了决定。既然他要演,那她就陪他演。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

    撕开他冷硬的伪装,让他明白,她从来没有看轻过他。无论他是死士阿七,还是山大王邢野。

    他都是她的。第4章接下来的几天,虞知鸢过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生活。

    邢野没有再来打扰她,只是每日三餐,都会有小兰准时送来。菜色依旧清淡,却日日翻新,

    从不重样。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只有在皇宫御膳房才能见到的精致点心。虞知鸢心知肚明,

    这一切都是邢野的安排。他用这种笨拙而沉默的方式,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就像前世一样。

    只是,他不再出现。虞知鸢也不急,

    她白天便在小楼里看看书——邢野的书房里竟有不少兵法孤本和前朝史册,

    或者在院子里侍弄那几株梅树。她的平静与安然,让山寨里那些原本对她充满好奇的匪兵们,

    渐渐生出了几分敬畏。这位被大王抢回来的公主,

    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娇滴滴的金枝玉叶不太一样。她不哭不闹,从容淡定,

    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威仪。这天午后,虞知鸢正在院中修剪梅树的枯枝,邢野的副手,

    那个名叫陆离的瘦高个子走了进来。“夫人。”陆离恭敬地行了一礼。

    虞知鸢放下手中的剪刀,淡淡地“嗯”了一声。“大王请您过去一趟。”虞知鸢的指尖一顿,

    抬眸看向他:“何事?”“朝廷……派人来了。”陆离的脸色有些凝重。虞知鸢心中了然,

    算算日子,那些被废了手脚的护卫,也该爬回京城报信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衫,

    跟着陆离穿过山寨,来到了聚义厅。聚义厅里,邢野高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

    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他的下手边,坐着两名身穿大渝官服的使者,此刻正战战兢兢,

    满头大汗。厅内站满了黑风山的大小头目,个个手按刀柄,神色不善。虞知鸢一走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邢野的目光沉了沉,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公主殿下!

    ”两名使者看到虞知鸢,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殿下,您没事吧!

    臣等奉皇上之命,特来迎接殿下回朝!”虞知鸢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到大厅中央,

    平静地看向邢野。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依旧冰冷,

    但虞知鸢却从中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邢大王,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使者壮着胆子,对邢野拱了拱手,“我等奉圣上口谕前来,圣上言,

    公主乃金枝玉叶,万金之躯,不容有失。只要大王肯放回公主,并归还和亲队伍所有财物,

    朝廷可以既往不咎。另,圣上愿赐下黄金万两,绸缎千匹,以示抚慰。”这番话,名为招安,

    实则施压。邢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他用那沙哑的嗓音缓缓说道,“你回去告诉你们的皇帝老儿,这些东西,老子自己会去取。

    ”“至于公主……”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虞知鸢,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她现在是我的压寨夫人,哪儿也不会去。”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那两名使者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你……你这山匪!你可知这是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的!

    ”年轻一些的使者色厉内荏地叫道。“诛九族?”邢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我邢野烂命一条,无父无母,何来九族?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虞知鸢身边,伸手,粗暴地将她揽入怀中。“我的九族,

    从今天起,只有她一个。”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虞知鸢浑身一震,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句话……这句话是前世,

    大渝皇帝得知她与阿七私下过从甚密,震怒之下要将阿七处死时,她跪在殿前,对父皇说的。

    “父皇,女儿的九族,从今往后,只有他一人,您若杀他,便先杀了女儿吧。”如今,

    他竟然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不,他将女儿换成了我,将对象从皇帝换成了她。他在告诉她,

    前世你护我,这一世,换我来护你。虞知鸢的眼眶瞬间湿润,她强忍着泪意,

    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那两名使者已经彻底吓傻了。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

    根本不是可以用金钱或权势收买的亡命之徒。他是个疯子,一个为了公主殿下,

    敢与整个天下为敌的疯子!“滚。”邢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使者如蒙大赦,

    屁滚尿流地跑了。聚义厅内,黑风山的汉子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大王威武!

    ”“夫人威武!”邢野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微微颤抖的女人。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怕了?”他哑声问。虞知鸢摇了摇头,

    抬起脸,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邢野,”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曾死过一次,所以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什么该争,什么该放。”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邢野的耳中。邢野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他所有的伪装,在她这句话面前,瞬间土崩瓦解。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澄澈与坚定,

    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殿下……”他艰涩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颤抖。虞知-鸢却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

    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在这里,没有殿下。”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有虞知鸢,和你……未来的压寨夫人。”她承认了这个身份。用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

    接下了他抛出的所有霸道与粗鲁,并将其化为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邢野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前世更加坚韧、更加聪慧的女子,心中翻江倒海。

    他本想为她搭建一个安全的壁垒,让她远离所有纷争。却没想到,她自己,

    已经长出了足以抵御风暴的翅膀。第5章朝廷的使者狼狈而归,

    带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大渝京都。七公主被边境悍匪所劫,匪首不但不肯放人,还口出狂言,

    称公主要当他的压寨夫人。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大渝皇室的脸上。

    龙椅上的大渝皇帝虞文德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摔碎了最心爱的白玉笔洗。“反了!真是反了!

    区区一伙山匪,竟敢如此猖狂!”虞文德怒吼道,“传朕旨意,命镇北将军李赫,

    即刻率领三万边军,荡平黑风山,给朕把那个匪首碎尸万段,救回公主!

    ”旨意很快传到了边境。镇北将军李赫,一个年近四十,面容阴鸷的男人,接到圣旨后,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荡平黑风山?救回公主?皇帝的真实意图,他比谁都清楚。那位七公主,

    不过是用来安抚北狄的牺牲品,如今被劫,皇帝真正恼怒的,是自己的颜面受损,

    是与北狄的和亲计划被打乱。至于公主的死活,谁又在乎呢?只要能剿灭邢野那支心腹大患,

    顺便给北狄一个交代,就算公主不幸死于乱军之中,也只会成为一个值得惋惜的悲剧英雄,

    甚至更能激发将士们同仇敌忾之心。李赫很快便点齐了三万大军,

    浩浩荡荡地朝着黑风山进发。消息传到黑风山,山寨内顿时一片紧张。“三万大军!

    李赫那老东西把整个边军都拉过来了!”络腮胡子的大嗓门周莽在聚义厅里急得团团转,

    “大王,咱们山寨总共也就五千弟兄,这仗怎么打?”“怕什么!

    ”另一名头目拍着桌子吼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拼?

    怎么拼?拿兄弟们的命去填吗?”陆离皱着眉,冷静地分析,“李赫的边军常年与北狄交战,

    战力不容小觑,我们占据地利,但兵力悬殊太大,硬碰硬绝无胜算。”聚义厅里吵作一团,

    主战和主守的两派争执不休。唯有首座上的邢野,和站在他身侧的虞知鸢,始终沉默不语。

    “都给老子闭嘴!”邢野终于开口,一声低吼,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吵够了?吵够了就听我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看向他们的大王。邢野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虞知鸢。“夫人,你怎么看?

    ”这一问,让在场所有头目都愣住了。大王竟然在问一个女人的意见?

    还是在这种军国大事上?虞知鸢迎着众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怯场。她向前一步,

    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军事地图前。这张地图是邢野亲手绘制的,

    比朝廷的官方地图还要精准详细。“镇北将军,李赫。”虞知鸢的声音清冷而平静,

    “我认得他。”众人又是一惊。虞知鸢缓缓道:“前世,北狄宫变,围困我的叛军之中,

    就有他的影子,他早就暗中投靠了北狄二王子,这次所谓的山匪救驾,不过是个幌子。

    ”她的话像一颗炸雷,在聚义厅里炸响。“什么?李赫通敌叛国?

    ”周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此事当真?”陆离也面色凝重地问道。“千真万确。

    ”虞知鸢笃定地说道,“李赫为人,贪婪且多疑,他名为剿匪,实则有三个目的。其一,

    向皇帝邀功。其二,做给北狄看,除去邢野这个眼中钉。其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想借此机会,吞并黑风山的铁矿。”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黑风山的位置轻轻一点。

    “所以,他绝不会强攻,强攻伤亡太大,不符合他的利益,他一定会选择围困,然后用计。

    ”邢野看着地图前侃侃而谈的虞知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骄傲,有心疼,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痴迷。这就是他的殿下。即使身陷囹圄,

    也从未失去过她的智慧与锋芒。“根据李赫的行军布阵习惯,

    ”虞知鸢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他会兵分三路,主力正面佯攻,吸引我们的注意。

    另外两路,会从东侧的一线天和西侧的断魂谷悄悄潜入,试图切断我们的后路,

    形成合围之势。”她的话说完,整个聚义厅鸦雀无声。这些头目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汉子,

    对战阵之事虽不精通,但也略知一二。虞知鸢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让人不得不信服。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周莽结结巴巴地问。虞知鸢看向邢野,眼中带着询问。

    邢野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得到了他的支持,

    虞知鸢的声音更加沉稳:“将计就计。”她纤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点下。

    “他既然想从一线天和断魂谷进来,我们就把袋口张开,放他们进来。”“陆离。

    ”她直接开始点将。“在!”陆离立刻应声。“你带一千人,埋伏在断魂谷的出口,

    准备好滚石檑木,等他们进去一半,就给我把谷口堵死,来个瓮中捉鳖。”“是!”“周莽。

    ”“在!”“你带一千人,去一线天,那里地势狭窄,易守难攻,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

    是骚扰。用火箭,用烟雾,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自乱阵脚。”“明白!

    ”“至于正面……”虞知鸢的目光再次回到邢野身上。邢野站起身,接过她的话头,

    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正面,我亲自带人去会会他李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不是想演戏吗?我就陪他把这场戏唱得再大一点!

    ”第6章黑风山下,战鼓如雷。李赫的三万大军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

    将整个黑风山围得水泄不通。“将军,斥候来报,黑风山东、西两侧皆有山匪活动迹象,

    但兵力不多,似是疑兵。”副将前来禀报。李赫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抚着胡须,

    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群乌合之众,也懂兵法?传我将令,主力大军向前推进五里,

    安营扎寨,做出强攻姿态。命王校尉和张校尉,各率五千精兵,按原计划,

    从一线天和断魂谷秘密潜入!”“是!”随着将令下达,大渝军队开始行动。正面鼓声震天,

    喊杀声四起,气势汹汹地向着山寨逼近。而在山寨的聚义厅里,

    邢野正通过各处岗哨传回的消息,冷静地注视着敌军的一举一动。“大王,

    东路五千人已进入一线天。”“西路五千人已进入断魂谷。”“正面主力军已在五里外扎营。

    ”一条条情报汇总而来,与虞知鸢之前的预判分毫不差。

    聚义厅内的众头目看着虞知鸢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为了彻彻底底的敬佩。

    邢野握住虞知鸢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别怕。”他低声说。虞知鸢摇了摇头,

    反手握紧他:“我不怕,你……小心。”邢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猛地转身,

    抄起立在身旁的玄铁重剑。“兄弟们!”他高声喝道,“报仇的时候到了!跟我杀!”“杀!

    ”邢野亲率三千精锐,从山寨正门冲杀而出,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剑,直插敌军心脏。

    与此同时,断魂谷内。王校尉率领的五千官兵正小心翼翼地在狭长的谷内行进。

    谷中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和士兵们的脚步声。“将军真是多虑了,这帮山匪哪有什么埋伏。

    ”王校尉撇了撇嘴,正要催促队伍加快速度。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轰隆隆——”无数巨石和滚木从天而降,瞬间堵死了他们来时的谷口。“不好!有埋伏!

    ”王校尉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方的谷口也出现了无数人影,陆离手持长刀,

    冷笑着看着他们:“欢迎来到断魂谷,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火箭如雨点般落下,

    引燃了谷中早已铺好的干草和桐油。大火熊熊燃起,浓烟滚滚,

    整个断魂谷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而在另一边的一线天,周莽也依计行事。

    他们居高临下,不断用火箭、毒烟骚扰着下方的官兵。一线天本就狭窄,

    一次只能容数人通过,官兵们挤在一起,进退两难,被烟熏得晕头转向,阵型大乱。

    正面战场上,李赫正悠闲地在帅帐中喝茶,等待着两翼包抄的好消息。突然,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报!将军,不好了!西路……西路王校尉所部,

    陷入敌军埋伏,全军覆没!”“什么?!”李赫手一抖,茶杯摔落在地。

    还未等他消化这个噩耗,又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报!将军!东路张校尉所部,

    被困于一线天,死伤惨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赫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那邢野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计策!”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将军!山匪……山匪冲出山寨,朝我们中军大营杀过来了!

    ”李赫彻底慌了神。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合围之计,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此时,邢野率领的三千人马已经如猛虎下山,撕开了官兵脆弱的防线。

    黑风山的匪兵虽然人少,但个个悍不畏死,士气高昂,而官兵们听闻两翼兵败,

    早已军心动摇,节节败退。邢野一马当先,手中的玄铁重剑每一次挥舞,

    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李赫的帅帐!山寨的瞭望塔上,

    虞知鸢手持千里镜,将山下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心,随着邢野的身影而牵动。

    当看到邢野离李赫的帅帐越来越近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

    一支冷箭从官兵阵营的暗处射出,悄无声息,直奔邢野的后心!“小心!”虞知鸢失声惊呼,

    可声音根本传不到山下。她的心跳几乎停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邢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猛地侧身。“噗嗤!”利箭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还是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肩。邢野闷哼一声,

    身体晃了晃,但他没有停下,反而被激发了凶性,回手一剑,

    直接将放冷箭的那个小校劈成了两半。他忍着剧痛,继续冲杀。瞭望塔上,

    虞知鸢看到他受伤,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前世他死时的画面,

    与眼前这一幕重叠在一起。不!不要!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不顾身旁侍卫的阻拦,提着裙摆就向山下冲去。“阿七!

    ”她撕心裂肺地喊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的名字。这一声“阿七”,穿透了喧嚣的战场,

    清晰地传到了邢野的耳中。邢野浑身剧震,猛地回头,

    看到了那个正不顾一切向他奔来的身影。他的殿下。她叫他阿七。

    他眼中的冰冷与煞气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与眷恋。他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李赫的军队已经溃不成军,四散奔逃。邢野没有去追,他调转马头,迎向虞知鸢。

    他翻身下马,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不顾肩上的箭伤,不顾满身的血污,

    在所有匪兵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跪地。他抬起头,目光炽热而虔诚,一如前世。

    他缓缓拉开自己右臂的衣袖,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陈年旧疤。那是前世为了保护她,

    被刺客砍伤留下的。“殿下,”他的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沙哑,

    而是她记忆中那熟悉的低沉,“这一世,我不要再做殿下的影子。”他抬起头,

    眼中燃着熊熊烈火,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这江山,我替你打下来!

    ”第7章夜色如墨,黑风山聚义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不似白日大捷后的欢庆,

    反而透着一股凝重。虞知鸢正小心翼翼地为邢野处理肩上的伤口。箭矢已经被拔出,

    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她用烈酒清洗着伤口,动作轻柔,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邢野坐在椅子上,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他一声不吭,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眉心紧蹙,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这眼神,

    让他觉得肩上的伤口一点也不疼了,反而有一种灼热的暖意,从伤处一直蔓延到心底。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虞知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许再受伤。”“好。

    ”邢野低声应着,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

    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似乎怕自己身上的血污弄脏了她。虞知鸢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主动握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手掌粗糙而温暖。“阿七……”她轻声唤道。

    “我叫邢野。”他纠正道,目光却从未有过的温柔,“殿下,以后就叫我邢野。

    ”阿七是死士,是影子,是属于过去的名字。邢野,才是能与她并肩而立,

    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虞知鸢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邢野。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终于彻底捅破。没有了伪装,没有了试探,

    只剩下两世纠葛的深情。包扎好伤口,虞知鸢才抬起头,看向聚义厅里的其他人。

    陆离、周莽等一众头目都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他们看看跪在地上的李赫,

    又看看他们的大王和虞知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今日一战,大获全胜。

    不仅全歼了王校尉的五千人马,重创了张校尉的部队,更是趁乱活捉了主将李赫。

    但大王对公主单膝下跪的那一幕,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远胜于这场胜利。他们这才明白,

    原来大王抢公主回来,根本不是什么见色起意,而是早有渊源。“大王,”陆离率先开口,

    打破了沉默,“李赫如何处置?还有,经此一役,我们与朝廷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

    该怎么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邢野身上。邢野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看了一眼阶下囚李赫,冷声道:“通敌叛国,按律当斩。但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他转向虞知鸢:“殿下以为呢?”他依旧习惯性地征求她的意见,

    但称呼却悄然变回了“殿下”。这不是君臣之别,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虞知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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