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一张淘宝九块九包邮的“中五百万”整蛊彩票。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第二天，
老公和彩票都不见了。公司群里，他发了辞职信，大骂老板是猪。朋友圈里，
他晒出向初恋求婚的视频，手挥着那张彩票。“宝贝，我有五百万了，
终于能给你想要的生活了。”“至于家里那个黄脸婆，我马上回去让她净身出户。
”我看着视频里他那嚣张的嘴脸。默默给他点了个赞。希望他去兑奖中心的时候。
心脏能承受得住。1那张彩票，是我买来拍短视频素材的。九块九一沓，包邮到家。
做工极其逼真，除了背面那行需要紫光灯才能看到的隐形字，正面跟真的一模一样。昨晚，
我为了测试效果，刮开了一张“一等奖”。看着那一串零，我顺手把它压在茶几的果盘底下，
打算第二天拍个“整蛊老公”的视频。然后公司临时有事，我通宵加班去了。
等我第二天中午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李浩不在。茶几上的果盘被挪动过，
那张“五百万”彩票不见了。我一开始以为是被当垃圾扔了。刚想去翻垃圾桶，
手机突然炸了。微信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是李浩公司的部门大群。
我也是前员工，一直没退群。群里，李浩发了一张**。照片里，他站在经理办公室门口，
竖着中指，表情狰狞又狂妄。配文是一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我点开。
李浩那嚣张跋扈的声音传了出来，震得我耳膜嗡嗡响。“王秃子！老子忍你很久了！
”“天天让老子加班，还扣老子绩效！你当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老子稀罕你这破工作？
一个月五千块，打发叫花子呢？”“老子现在有钱了！身价五百万！”“这破班，
老子不上了！爷把你炒了！”“以后见了爷，记得低头哈腰，说不定爷心情好，
还能赏你点零钱花花！”语音播完，群里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同事们疯狂的“？
”和“**”。王经理显然被气炸了，发了一连串的愤怒表情。“李浩！你疯了吗？
你被开除了！滚！马上滚！”“我会通知行业协会封杀你！”李浩秒回。“滚就滚！谁稀罕！
”“封杀我？老子以后是资方！是爸爸！”“以后求我回来我都不回来！傻X！”然后，
系统提示：【李浩已退出群聊。】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李浩平时胆小如鼠，
为了几百块全勤奖能带病上班。今天这么狂，只有一种可能。他把那张假彩票，当真了。
2为了验证猜想，我打开了朋友圈。果然，十分钟前，李浩发了一条动态。
定位是市中心最贵的“云顶旋转餐厅”。配文：【苦尽甘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
给我最爱的女人一个承诺。】九宫格照片。999朵红玫瑰，拉菲红酒，
还有一枚硕大的钻戒。中间是视频。李浩单膝跪地，手里挥舞着那张“整蛊彩票”。
上面的数字清晰可见。他脸红脖子粗地吼着：“小雅，当年我穷，留不住你。
”“但现在老天开眼！让我中了五百万！”“我有钱了！我终于能配得上你了！
”“嫁给我吧！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对面的女人，穿着白裙，妆容精致，
捂着嘴哭得梨花带雨。正是他的初恋，苏雅。那个嫌贫爱富，嫁给富二代又离婚回国的女人。
苏雅扑进他怀里。“浩哥……我不在乎钱，我只在乎你……”两人拥吻。画外音里，
李浩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得意的笑：“至于家里那个黄脸婆，
那个只会逼我还房贷的陈曦。”“我马上回去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这种苦日子，老子一天也不想过了！”视频定格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五百万。
那是“**”的一等奖。也就是我那张道具票上的数字。破案了。这个蠢货，
偷了我的假彩票，没细看背面，以为自己一夜暴富。不仅辞职骂领导，
还迫不及待地向初恋求婚，要踹了我。我没有生气。甚至笑出了声。李浩，你贪婪的样子，
真丑。但我没有立刻揭穿他。现在揭穿，他顶多是灰溜溜回来求我原谅，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飞。飞到云端。然后再狠狠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我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评论：【恭喜发财，百年好合，锁死。】发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
加了两个蛋。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3没过多久，婆婆的电话来了。
那个平时对我尖酸刻薄，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极品婆婆。“陈曦！你知道吗？
我们家发财了！”“浩子中了五百万！五百万啊！”“祖坟冒青烟了！”她在那头狂笑，
声音尖锐刺耳。我淡定地把手机拿远。“是吗？恭喜妈。”婆婆语气一转，
变得恶毒起来：“陈曦，我通知你，浩子马上回去跟你离婚。”“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别想分我们家一分钱！”“彩票是浩子买的，跟你没关系！”“以前我就看你不顺眼，
生不出儿子还整天摆个臭脸。”“现在浩子有钱了，我们要娶苏雅！”“人家苏雅是海归，
比你强一万倍！”“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听着这些话，
我心里最后一点对这个家的温情也散了。这三年，她生病住院是我伺候，医药费是我出。
现在儿子“有钱”了，立马翻脸不认人。“妈，您放心。”我冷冷地说。“不用赶，
我会走的。”“不过今天的电话我录音了。”“以后您要是求我，记得先扇自己两个耳光。
”“呸！求你？我求猪求狗都不求你！”婆婆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我看着挂断的界面，
眼神冰冷。求我？很快，你们就会跪着求我了。4还没等李浩回来。婆婆倒是先杀到了。
她不知道怎么来的这么快，估计是打车来的。平时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费都要走三站路的人，
今天居然舍得打车。“砰砰砰！”砸门声震天响。“开门！陈曦你给我开门！”我打开门。
婆婆提着两个大编织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一脸的横肉都在抖动。“怎么才开门？
是不是在里面偷东西？”她一把推开我，挤进屋里。那双三角眼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
“我告诉你，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我儿子的！”“你一样都不许带走！”“连个卫生纸都不行！
”她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把我的衣服、化妆品全都扔在地上。“这些破烂玩意儿，
赶紧拿走！”“等苏雅进门了，我们要买新的！买名牌！”我倚在门口，看着她发疯。“妈，
您这还没搬进来呢，就开始当家作主了？”“这房子好像还有我的一半名字吧？
”婆婆直起腰，啐了一口。“呸！什么你的一半？”“首付虽然是你家出了一半，
但那也是你自愿倒贴的！”“谁让你非要嫁给我儿子？”“现在要离婚了，
这房子理应归我儿子！”“这是精神损失费！你耽误了我儿子三年青春！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行。”“既然您这么说，那就等李浩回来谈吧。
”“不过您最好别乱动我的东西。”“弄坏了，是要赔的。”婆婆翻了个白眼。“赔？
我儿子现在有五百万！赔死你！”她一**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开始啃。
一边啃一边给亲戚打电话。“哎哟，二婶啊，是我。”“对对对，浩子中奖了！五百万！
”“我们要换大别墅了！对，就在市中心！”“那个陈曦？早让她滚蛋了！
”“以后咱们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了，少跟那些穷鬼来往。”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默默地回房间收拾东西。把我的证件、首饰，还有那份证明我父母出资装修的转账记录，
全都放进了行李箱。这些东西，才是我的底气。至于那张彩票。就让他们先做个美梦吧。
5下午三点。李浩回来了。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
还有那种暴发户特有的、令人作呕的嚣张气焰。门是被他踹开的。“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墙上的婚纱照都歪了。“陈曦！死哪去了？给我滚出来！”他站在客厅中央，
扯着嗓子喊。领带歪在一边，西装扣子解开，露出里面发福的肚子。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婆婆一看到儿子，立刻迎了上去。“哎哟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妈都等急了！
”“那个女人还在屋里赖着不走呢！”李浩拍了拍婆婆的肩膀。“妈，放心，我这就让她滚。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陈曦，门踹坏了不用你赔，老子换新的！”“这破门，
配不上老子的身价！”“哈哈哈哈！”李浩狂笑起来，像个疯子。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
大概有一万块。狠狠地砸在我脸上。钞票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生疼。
“老子现在有的是钱！”“别说一个门，就是把这栋楼买下来都绰绰有余！”“给你！
拿着钱滚去买药！”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我低头看了一眼。
这应该是他把所有的信用卡都套现了。或者是找那个苏雅借的？
毕竟在“五百万”真正到手之前，他也得装装样子，撑撑场面。“陈曦，我们离婚。
”他一**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中华烟。深吸一口，
然后把烟灰直接弹在刚拖干净的地板上。“现在？立刻？马上？”我问，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对！就现在！”李浩眼神厌恶地看着我。
“我忍你很久了。”“每天就知道省钱，买个菜都要讨价还价，穿衣服永远是那几件地摊货。
”“带出去我都觉得丢人！”“看看人家小雅，那是女神，是仙女！”“人家穿的是香奈儿，
背的是爱马仕。”“你跟她比，连提鞋都不配！”我看着他。想起了这三年。为了还房贷，
我三年没买过新衣服。化妆品用的都是小样。而他，身上穿的这套西装，
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花了三千多。现在，他有了“五百万”。
我就成了丢人的黄脸婆。“好。”我合上杂志，站起身。“离婚可以。”“但财产怎么分？
”“财产？”李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你有什么资格分财产？”“陈曦，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在这个家，吃了三年白饭，
我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识相的，赶紧签字滚蛋。”“不然，我请律师告你，
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签了它！”我看了一眼。内容很简单：男方李浩，女方陈曦，自愿离婚。
婚后房产归男方所有。车子归男方所有。家中存款归男方所有。女方净身出户，
并放弃一切追诉权。除此之外，没有提到任何关于“彩票”或者“五百万”的字眼。
哪怕他觉得自己中了奖。在法律上，彩票购买于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我现在离婚，理论上我是可以分一半奖金的。但他显然早就想好了。
他要在我发现中奖之前，先把婚离了。或者逼我签下放弃一切财产的协议。这样，
那五百万就是他一个人的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机关算尽太聪明。可惜。那是张假票。
“李浩，你确定要这么做？”我看着他。最后给了他一次机会。“这房子也有我的心血，
装修款二十万是我爸妈出的，你让我净身出户，是不是太绝了？”“绝？”李浩冷笑，
眼神阴狠。“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陈曦，别怪我狠。”“是你自己没福气，
是个穷命。”“赶紧签！别磨磨唧唧的！”“小雅还在楼下等我呢，我们还要去选别墅，
没空跟你在这儿废话！”婆婆也冲上来，把笔塞进我手里。“签！不签我打死你！
”她举起手就要打。我躲开了。“行。”“既然你这么急着去过好日子。”“我成全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李浩警惕地看着我。“什么条件？要钱免谈！”“我不要钱。
”我指了指那份协议。“把那两百万的房贷债务，也写清楚，归你一个人承担。
”“我不想离婚了还要帮你还债。”李浩一听，乐了。“切，还以为什么大事。
”“两百万算个屁！老子现在分分钟就能还清！”“写就写！”他拿起笔，
在协议上加了一条款：“婚内所有债务，包括房贷车贷，均由男方李浩一人承担，
与女方无关。”写完，他把笔扔给我。“签吧！赶紧的！”我看着那行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你自己写的。以后哭都找不到调。我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
李浩眼里的贪婪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把抢过协议书，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他哈哈大笑。“算你识相！”“滚吧！现在就滚！
”“这房子以后是小雅的了，我不希望她闻到你身上的穷酸味！”“妈，咱们走！去民政局！
”6李浩拉着婆婆，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拖着行李箱，慢慢跟在后面。走出单元门。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那是苏雅租的，用来撑场面的车。车窗降下来。
露出苏雅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她戴着墨镜，看着我拖着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嫂子吗？”“怎么？被赶出来了？”“真可怜啊。”“不过你也别怪浩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这种只有死工资的女人，确实配不上现在的浩哥。
”“浩哥是做大事的人，需要我这样的贤内助。”我看着她。这个所谓的“女神”。
全身上下全是名牌，但没有一件是她自己赚的。听说她在国外也是靠男人养着，
后来被甩了才回国。现在看上李浩这个“暴发户”接盘。“苏雅。”我淡淡地说。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不过我得恭喜你。”“接了个大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