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意识回笼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尖。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那是上一世刻进骨髓的记忆。我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心脏病发作,无一人救我。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泽”两个字。我接起。
电话那头是他一贯清冷又带着一丝不耐的声音。“我在‘云顶’餐厅,给你半小时。”说完,
他便挂了电话。没有给我任何反驳的余地,一如既往的命令式口吻。上一世,
我就是接到这个电话,欣喜若狂地跑去见他。因为那天,
是我追在他身后整整三个月的纪念日。我以为他终于被我打动。结果,
他只是为了给我一点“甜头”,好让我更听话。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但充满活力的脸,
笑了。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我换上一条简单的连衣裙,没有像上一世那样精心打扮。
半小时后,我准时出现在“云顶”餐厅。陆泽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高定西装,矜贵疏离。
他看见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不满我的随意。我没理会,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他将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我依言打开,里面是一把迈巴赫的车钥匙。
上一世的我,看到这把钥匙,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以为这是他爱我的证明。
可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三个月了,这是奖励你乖巧懂事。”不是礼物,是奖励。
像是在驯养一只宠物。这一次,我没有激动,也没有受宠若惊。我只是平静地拿起那把钥匙,
放在手心掂了掂。然后,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陆总。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的意料。他预想中的喜极而泣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激动都没有。我的平静,让他那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落了空。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不喜欢?”“很喜欢。”我将钥匙收进包里,动作干脆利落。
“陆总的奖励,我怎么会不喜欢。”我故意加重了“奖励”两个字。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夏沫,别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陆总多虑了。”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什么事?”“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自觉。”我放下水杯,
直视着他,“不该有的心思,不能有。不该要的东西,不能要。”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因为这些话,都是他曾经用来敲打我的。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这顿饭,
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离开餐厅时,陆泽叫住我。“晚上来我别墅,司机在楼下等你。
”又是命令。我点头应下:“好。”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陆泽,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没有下楼,而是转身走向了洗手间。我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哪位?”“陈总,
我是夏沫。”那头的陈屿,陆泽的商业死敌,似乎愣了一下。“有事?
”“我有一份关于陆泽‘天环’项目的商业机密,价值连城。”我声音平稳,
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相信,陈总会感兴趣的。”2陈屿约我在一家私人茶馆见面。
他比陆泽内敛,一身深色休闲装,眉眼深邃,看不出情绪。“我凭什么信你?”他开门见山,
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我没有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陆泽‘天环’项目的核心数据模型,以及他所有合作的供应商名单。
”陈屿的眼神终于变了。他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越看,他的眉头锁得越紧。“这些东西,
你是怎么拿到的?”“这不重要。”我迎上他的目光,“重要的是,这份数据是假的。
”陈屿猛地抬头。“陆泽所依赖的那个海外数据源,被他的竞争对手污染了。他太大意,
没有做二次核验。”我清晰地记得,上一世,“天环”项目在一个月后暴雷,
陆氏集团股价大跌,险些崩盘。是我想尽办法,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帮他找到了漏洞,稳住了局面。而他,却在危机解除后,
带着他的白月光苏晚去欧洲度假了。只留给我一句轻飘飘的“辛苦了”。现在,
我不会再那么傻了。“一个月后,他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会宣布破产,
他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我看着陈屿,“这个机会,陈总应该不想错过吧。
”陈屿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重新审视我。“你的条件。”“钱,我只要一百万启动资金。
”陈屿有些意外,似乎觉得我要的太少。“还有呢?”“我需要你的庇护。
在我站稳脚跟之前,我不想被陆泽找到。”“以及,这次狙击陆氏所获利润的百分之十。
”陈屿笑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夏沫**,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趣。”“陈总,
我只想要我应得的。”“好,我答应你。”陈屿当场就让助理给我转了一百万。
看着手机里多出的一长串数字,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是我反击的第一步。离开茶馆,
天色已晚。手机上,有十几个来自陆泽司机的未接来电。我全部忽略。很快,
陆泽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夏沫,你在哪?”“有事。
”“我让你来我别墅,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陆总,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我不管你有多累,现在,立刻,马上过来!”他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直接挂了电话。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夏沫,别玩欲擒故纵,这套没用。给你十分钟,
自己滚过来。”我看着那条短信,删掉,然后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
我用陈屿给我的钱,租下了一间小小的公寓,又注册了一家投资工作室。一切,
都从这里重新开始。接下来的一周,我销声匿迹。陆泽找不到我,他大概以为我是在闹脾气,
等着他去哄。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沪圈一场盛大的商业晚宴,我知道,
陆泽和陈屿都会出席。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舞台。当晚,我挽着陈屿的手臂,
以他女伴的身份,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瞬间,所有的灯光和视线都聚焦在我们身上。陈屿,
万年不带女伴的商业新贵。我,陆泽身边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跟班”。这个组合,
足够引爆全场。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泽。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的眼神,从错愕,到震惊,
最后化为滔天的怒火。他推开身边的人,大步向我走来。那架势,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咬着牙问,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手腕上传来剧痛,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陈屿适时地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我从陈屿身后探出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陆泽,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陆少,以后我们两清了。”3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出好戏。陆泽的脸,青白交加,精彩纷呈。他大概从未想过,
有一天,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了他。“夏芋,你敢!”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眼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挽紧了陈屿的手臂,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做出亲昵的姿态。“难道陆少以为,一把车钥匙,就能买断我的人生?”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一个人耳朵里。嘲讽、轻蔑、看好戏的目光,像无数根针,
扎在陆泽的身上。他一向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他的理智在崩断的边缘。
“你给我过来!”他伸手想再次抓我,却被陈屿的保镖拦下。“陆总,请自重。
”保镖面无表情,像一堵墙。陆泽的怒火无处发泄,全都转向了陈屿。“陈屿,你什么意思?
用我的女人来恶心我?”陈屿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陆总,
夏**现在是我的朋友。请你放尊重一点。”“朋友?”陆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陈屿会缺朋友?”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占有欲。“夏沫,
你以为跟着他,就能有好下场?他不过是利用你来对付我!”“这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我懒得再和他废话,挽着陈屿转身就走。“夏沫,你给我站住!
”陆泽的咆哮在我身后响起,歇斯底里。我没有回头,一步都没有。这场公开的决裂,
让我彻底成了沪圈的“名人”。有人说我忘恩负义,攀上了陈屿这根高枝,就踹了陆泽。
有人说我忍辱负重,终于挣脱了陆泽的控制,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在自己的小工作室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的计划。时间,一天天过去。
离“天环”项目暴雷的日子,越来越近。陆泽大概是气疯了,
动用了很多手段来打压陈屿的公司。但陈屿早有准备,应付得游刃有余。
陆泽找不到我的踪迹,只能把气撒在陈屿身上。他大概还以为,我只是在跟他赌气,
玩一出欲擒故纵的把戏。他高傲地等着我走投无路,哭着回去求他。可惜,他等不到了。
一个月后。陆氏集团的“天环”项目,在万众瞩目中正式启动。启动仪式上,陆泽意气风发,
仿佛已经忘了之前在宴会上的难堪。然而,就在第二天。新闻铺天盖地而来。
【陆氏集团“天环”项目核心数据涉嫌造假!】【最大供应商“宏业资本”宣布破产,
陆氏集团资金链告急!】【陆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值一日蒸发百亿!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平静地喝着咖啡。一切,都如我所料。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那头,是陆泽气急败坏的咆哮。“是你做的,
对不对?夏沫!”“陆总,商场如战场,输了就认。”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残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对你不好吗?”他质问我,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被背叛的愤怒。
我对你不好吗?我差点笑出声。上一世,我为了给他庆生,亲手做了三天三夜的蛋糕,
他却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上一世,我淋着大雨给他送文件,发着高烧,
他却嫌我打扰了他和苏晚的二人世界。上一-世,我怀着他的孩子,满心欢喜地告诉他,
他却让我打掉,说我肚子里的东西不配做他的孩子。这就是他所谓的“好”?“陆总,
你对我很好。”我轻声说,“好到我永生难忘。”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会放过你的!”电话被狠狠挂断。我知道,陆泽的报复,
很快就会来。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手无寸铁、任他拿捏的夏沫了。
4陆泽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狠。他动用关系,查封了我的工作室。
理由是“涉嫌非法经营”。我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全部被冻结。一夜之间,
我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那种一无所有的境地。他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可惜,他算错了。
我所有的重要资料和大部分资金,都提前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
陆泽永远也查不到。我换了个地方,继续我的计划。
陆泽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天环”项目留下的烂摊子。而我,
则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另一个心血——他一手创办的“星耀传媒”。上一世,
我凭借对市场和流行文化的敏锐嗅觉,帮他策划了好几个爆款综艺,捧红了好几个一线明星。
“星耀传媒”能有今天的地位,至少有一半是我的功劳。当然,在陆泽眼里,
这些功劳都属于他自己。我不过是个给他提供灵感的工具人。现在,
我要把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毁掉。
我联系了“星耀传媒”内部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研发团队。这个团队很有才华,
但因为不懂得阿谀奉承,一直被陆泽打压。我见了团队的负责人,一个叫李然的年轻人。
我没有画大饼,只是把我对未来三年综艺市场的分析,以及几个已经成型的策划案,
摆在了他面前。李然的眼睛越来越亮。“夏**,这些……都是你想的?”“是。
”“为什么找我们?”“因为你们有才华,也因为你们和陆泽一样,都足够骄傲。”只不过,
你们的骄傲是基于对专业的自信,而他的骄傲,是基于对权力和金钱的掌控。
我向他们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双倍的薪水,绝对的创作自由,
以及新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三天后,李然带着他的整个团队,
集体向“星耀传媒”递交了辞职信。这个消息,像一枚深水炸弹,在业内炸开了锅。
陆泽彻底被激怒了。如果说“天环”项目的失败是经济上的重创,那核心团队的背叛,
就是对他个人权威的极致挑衅。他把我堵在了我新公寓的楼下。几天不见,
他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拦住我的去路,声音沙哑。
“我想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突然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不屑。“就凭你?夏沫,你别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有我,
你什么都不是!”又是这句话。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句话,将我的自尊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你给的?”我迎上他的目光,眼里的冰冷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你给的是羞辱,
是替身的身份,是一颗被你踩在脚下的心。”“你给的是我怀孕时,
你冷冰冰的那句‘打掉’。”“你给的是我心脏病发作,死在手术台上时,你的不闻不问。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陆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荒谬。“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阿泽,你怎么在这里?”苏晚,陆泽的白月光,
穿着一身名牌,款款走来。她亲昵地挽住陆泽的手臂,然后把目光投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和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夏沫,阿泽最近公司事多,
已经够烦了,你别再闹了。”她摆出一副正宫的姿态,语气温柔地劝解我。“回来吧,
阿泽不是小气的人,他会原谅你的。”原谅我?她凭什么说原谅我?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突然觉得无比讽刺。5我看着苏晚那张精致无辜的脸,
觉得可笑至极。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享受着我付出一切换来的成果。就是这个女人,
在我死后,心安理得地住进了我和陆泽曾经的家。“原谅?”我轻笑出声,目光越过她,
直直地看向陆泽。“苏**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陆太太吗?”苏晚的脸色一僵。
她虽然是陆泽的白月光,但陆泽从未公开承认过她的身份,更没有提过结婚。这根刺,
一直扎在她心里。陆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将苏晚护在身后,
仿佛我才是那个会伤人的恶毒角色。“夏沫,跟她没关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是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他不寒而栗的力量。“上一世,你让我跪在她面前,
求她别生气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陆泽的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颤,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我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没什么。
只是做了个噩梦,梦里的陆总,可比现在威风多了。”我不再看他,
转身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陈屿说:“我们走吧,别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吃饭的心情。
”陈屿什么也没问,只是自然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他的动作,
温柔又充满了保护的意味。我们擦着陆泽和苏晚的肩膀走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陆泽的目光像烙铁一样,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那目光里,除了愤怒和不甘,
还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是困惑,是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恐惧。他开始怀疑了。
这就够了。我要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它生根,发芽,
最后长成一棵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的参天大树。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陈屿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他欺负你了?”“没有。”我摇摇头,
“他没那个本事了。”陈屿没再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我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的皮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夏沫,以后有我。
”他的声音很稳,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安。那天晚上,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陆泽。“你说的上一世,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那条短信,没有回复,直接删除。
我要让他自己去想,自己去猜,自己去疯。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新的传媒公司。
李然的团队没有让我失望,他们憋着一股劲,爆发出了惊人的创造力。
我们推出的第一档综艺节目,直接对打“星耀传媒”的王牌节目。节目上线第一天,
播放量就破了亿。口碑和热度,全面碾压“星耀传媒”。“星耀传媒”的股价,应声大跌。
陆泽的商业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他变得越来越疯狂。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公司楼下,公寓门口,甚至是我常去的咖啡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更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跟踪狂。他想见我,
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我一次都没有见他。直到一个暴雨的夜晚。我加班到深夜,
陈屿来接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陆泽站在雨中,没有打伞,
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滑落,狼狈不堪。他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夏沫,我们谈谈。”他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哀求。
我试图挣脱,他却抓得更紧。“求你,就一次。”那个不可一世的陆泽,
竟然对我说出了“求”字。陈屿的车及时停在了我们面前。他下车,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
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保护圈里。然后,他伸出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
将陆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陆泽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屿,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