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之阁:两年的回响第一章:第七百三十个没有他的夜晚今天是2025年12月8日,
星期一。窗外的桂林湿冷得刺骨,这种冷不是北方那种带着风的干冷,
而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湿气。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关于失踪儿童的公益广告,那熟悉的寻人启事一闪而过,
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羽绒服,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牙的豁口。那是我的儿子,小宇。
今天,距离他失踪,整整两年零一天。两年前的那个下午,阳光也是这么好。
那是2023年10月的一个周末,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得让人想流泪。
小宇说要去楼下找他的好朋友小胖玩,他穿上了我刚给他买的新蓝色羽绒服,
那是他最喜欢的礼物,他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屋里转圈圈。“妈妈,我下去啦!
小胖说他爸买了新的乐高!”他一边喊,一边蹦蹦跳跳地去开门。“等等,”我叫住他,
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了的帽子,“把门关好,别跑远了,五点半之前必须回来吃饭!
”“知道啦——”他拖长了音调,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他。我等啊等,等到夕阳西下,等到天黑透了,
等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没人走动而陷入死寂,小宇也没有回来。
报警、搜寻、贴寻人启事、采血入库……所有的流程我都走了一遍。警察查了小区的监控,
可惜天不遂人愿,小宇最后消失的那个拐角,刚好是监控的死角。邻居们都说没看见,
小胖说小宇根本没去找他。他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两年了,
我和丈夫老张把家翻了无数次,仿佛他只是躲起来跟我们玩捉迷藏,
随时会从哪个柜子里跳出来喊一声“妈妈”。可他没有。我辞了工作,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老张的头发也白了一半。我们成了那种别人口中“怪异”的父母,家里到处贴着小宇的照片,
他的房间保持着原样,床铺每天整理,仿佛他只是出门了一趟,明天就会回来。昨天晚上,
我又梦见他了。这两年,我几乎夜夜都梦见他。有时候他在哭,有时候他在跑,
有时候他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一脸的委屈。但昨晚的梦,不一样。他穿着那件蓝色的羽绒服,
站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只有他的小脸是白的,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丝血色。
他没有哭,只是用那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妈妈。”我听见了。
真真切切地听见了。那不是梦里那种模糊的、隔着一层水的声音,
而是清晰得就像他趴在我耳边说话,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气。“我在……阁楼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小宇?你在哪儿?哪个阁楼?
”我哭着问他,想扑过去抱他,可我的脚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邻居……阁楼里……”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窗外的月光惨白惨白地照进来,
把房间里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怎么了?”老张被我惊醒了,
迷迷糊糊地问,“又做噩梦了?”我转过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宇……小宇托梦给我了。”我的声音抖得厉害。老张叹了口气,
坐起来搂住我:“别瞎想,肯定是你太想他了。梦都是反的,梦都是反的。”“不,不是!
”我激动地推开他,“他说他在阁楼里!他说他在邻居的阁楼里!”老张愣住了,
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哪个邻居?咱们这楼里,谁家有阁楼?”是啊,谁家有阁楼?
我们住的是桂林老城区一栋八十年代的六层居民楼,那种红砖楼,
楼道里永远弥漫着潮湿和油烟混合的味道。这种楼,根本不可能有阁楼。我脑子里乱哄哄的,
像有一群蜜蜂在飞。邻居……阁楼……邻居……阁楼……突然,一个名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脑海里的迷雾。“老李!是老李家!”老张皱起眉头:“老李?
住在三楼的那个老李?他家怎么了?”“他家不是有个杂物间吗?在楼梯拐角的那个!
他自己用木板往上搭了一层,说是放东西的!那不就是个阁楼吗!”老李,**,
住在我们楼下三楼。他是个六十多岁的独居老头,以前在工厂看仓库的,
退休后就更不爱说话了。他总是阴沉着一张脸,见了人也不怎么打招呼,眼神浑浊而阴鸷。
我们小区里流传着一些关于他的闲话,说他年轻时脾气就暴躁,还打过老婆,
后来老婆带着孩子走了。他家那个楼梯拐角的杂物间,是后来违建的。大概是一年前,
他把楼梯拐角的公共空间用木板和石棉瓦围了起来,说是放些捡回来的废品。
当时我还跟老张抱怨过,说这老头占公共面积,太没公德心了。老李当时就在旁边,
阴沉沉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眼神让我至今想起来还后背发凉。那个杂物间上面,
确实被他用木板搭了一层架子,堆得满满当当的,从外面看,确实像个低矮的阁楼。
我以前偶尔经过,总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木头,又像是什么东西发霉了,
还有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腥气。有一次我问老张,那老头捡这么多破烂干嘛,
老张说可能就是个癖好,别管闲事。现在想想,那个“阁楼”,那个阴森森的地方,
不就是小宇梦里说的吗?老张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
也有恐惧:“你……你别乱说,老李虽然怪了点,但不至于……”“怎么不至于!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小宇才六岁!他能骗我吗?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他梦里都在喊我!他说他在阁楼里!”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现在就去!”老张一把拉住我:“深更半夜的,你去干什么?万一不是呢?
万一吓到人家呢?”“万一就是呢!”我眼泪夺眶而出,“万一小宇就在里面,
等着我们去救他呢?老张,那是我们的儿子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在梦里受苦吗!
”老张被我问住了,他颓然地松开手,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报警吧。
”他声音沙哑,“我们报警,让警察去查。”####第二章:腐烂的气息天还没亮,
我和老张就到了派出所。值班的民警认识我们,看到我们这副模样,赶紧给我们倒了杯热水。
我把昨晚的梦,还有对老李家的怀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察。警察同志很耐心地听着,
但眼神里明显带着怀疑。“王女士,您这个线索……”警察同志斟酌着词句,
“是基于一个梦境,而且针对的是一位邻居。我们出警需要有确凿的证据,
不能因为一个梦就去搜查公民的住宅,这不符合程序。”我急得直跺脚:“警察同志,
我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没疯!小宇不会骗我的!那个老李就很奇怪!他整天神神叨叨的,
他家那个阁楼也怪得很!你们去看看又怎么了?万一真的有情况呢?
”老张也在一旁帮腔:“警察同志,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两年了,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
真的没地方找了。就当是满足我们一个做父母的心愿,你们去看看行吗?
”警察同志为难地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他的同事。最后,他叹了口气:“这样吧,
我们先跟社区联系一下,了解一下这个**的情况。如果他真的有可疑行为,
或者那个阁楼存在安全隐患,我们可以以安全检查的名义上去看看。但是你们要答应我,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冲动,一切听我们指挥。”我和老张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
脑子里全是小宇在黑暗中哭泣的画面。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是不是因为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但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那是母亲的直觉,
是血脉相连的感应。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带着两名警察和社区的王大妈,
站在了老李家那扇斑驳的铁门前。老李家的门虚掩着,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门神画像,
看起来有些诡异。王大妈敲了敲门,喊道:“老李,老李,在家吗?社区来检查安全了,
煤气管道要检查一下。”里面静悄悄的,没人应声。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我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况。“可能出去了?”王大妈说。
“不可能,”我立刻摇头,“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他门口的鞋子还在,一双旧解放鞋,
就在门边。他肯定在家。
”警察同志exchangedaglanc.他示意我们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