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镇的雾,是活的。民国二十三年,深秋,浓雾锁镇第三日。
巡夜的老更夫在镇口老槐树下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左手攥着半块刻有“玄”字的墨玉牌,
脖颈处是一道细如发丝、深可见骨的刀伤——无血,伤口泛着青黑的寒气,
像是被雾冻出来的。镇警署唯一的巡官沈砚,刚从省城调任青川三日,
尚未摸清这深山小镇的底细,便撞上了这桩诡异命案。更诡异的是,死者的模样,
竟与沈砚随身携带的一张旧照片上的人,有七分相似。
那张照片是他失踪三年的兄长沈珩留下的,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字:“青川有雾,雾藏玄门,
慎入。”1.沈砚是被雾裹着走进青川镇的。车到镇口便断了路,漫天白雾像揉碎的棉絮,
沾在脸上凉得刺骨,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霉味。他背着一个旧皮箱,
里面装着换洗衣物、一把配枪,还有那张泛黄的照片。皮箱侧面的铜扣上,
也刻着一个小小的“玄”字——那是沈家的标记,据说祖上曾是青川玄门的执掌者,
只是到了他父亲这一代,便举家迁出,绝口不提玄门之事。“这位长官,
是来警署上任的沈巡官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雾中钻出来,
伴着木屐敲击青石板的“嗒嗒”声。来人是警署的老捕快周虎,五十出头,满脸风霜,
左眼眉骨处有一道刀疤,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在雾中只映出半米远的距离。
“青川这地方,一到深秋就起雾,一雾就没个准头,有的时候连太阳都见不着,您可得习惯。
”周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沈砚点头应着,跟着他往镇中心走。青川镇不大,
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全镇,两侧是黑瓦白墙的老房子,门窗大多紧闭,连狗吠声都听不到,
静得只剩两人的脚步声和雾流动的“沙沙”声。“镇里人都怕雾?”沈砚问。“不是怕雾,
是怕雾里的东西。”周虎压低声音,马灯的光晃了晃,照出他眼底的忌惮,“前几年就有过,
有人在雾里走丢,再找到的时候,就跟……就跟今天早上那具尸体一样,脖子上一道刀伤,
没一滴血。”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他刚到警署放下行李,周虎就带着他去了镇口老槐树下。
那里已经围了几个胆大的村民,都缩在雾里,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惊恐。老槐树枝繁叶茂,
雾气缠在枝桠上,像挂了一层白霜。树下的男尸躺在枯叶堆里,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头发凌乱,面色青紫,嘴唇乌黑。最扎眼的是他的左手,
死死攥着半块墨玉牌,玉质冰凉,上面的“玄”字刻得遒劲有力,
与沈砚皮箱上的标记、兄长照片背后的字迹,隐隐透着同款风骨。“死者身份查清了吗?
”沈砚蹲下身,指尖避开伤口,轻轻碰了碰玉牌,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窜进骨子里,
让他打了个寒颤。“没呢。”周虎叹了口气,“青川镇就这么百十来户人家,没人认识他。
看穿着像是外乡人,估摸着是雾天闯进镇里来的。”沈砚缓缓松开手,
目光落在死者的眉眼间——高鼻梁,薄嘴唇,眉骨处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和照片上的沈珩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沈珩失踪时,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
而死者衣衫褴褛,面色憔悴,像是受了许久的折磨。“他会不会是……沈巡官您的亲人?
”周虎看出了端倪,小声问道。沈砚没有回答,只是将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来,
放在死者脸旁对比。雾越下越浓,马灯的光渐渐微弱,照片上沈珩的笑容,
与死者青紫的面容重叠在一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把尸体抬回警署,仔细查验,
尤其是伤口和那块玉牌。”沈砚站起身,语气凝重。“另外,派人守住镇口,
不许任何人进出,问问镇里人,近几日有没有见过外乡人,或者……见过我兄长沈珩。
”周虎应声而去,村民们也渐渐散去,只留下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雾中,枝桠摇晃,
像是有什么东**在里面,正悄悄盯着沈砚的背影。沈砚站在原地,望着漫天白雾,
指尖攥紧了照片。他来青川,本是为了寻找沈珩——三年前,沈珩作为记者,
奉命来青川调查“玄门秘宝”失踪案,此后便杳无音信,只留下这张照片和一句警告。如今,
无名男尸出现,玉牌现世,兄长的失踪,显然与这青川的雾、这玄门的秘辛,脱不了干系。
2.尸体被抬回警署后院的停尸房,沈砚让周虎去请镇里唯一的老郎中李伯来验尸,
自己则拿着那半块墨玉牌,回到了前厅。警署很小,只有三间房,前厅办公,后屋住人,
后院是停尸房和杂物间。墙壁上挂着几幅破旧的地图,其中一幅是青川镇的地形图,
标注着镇内的街巷、河流,还有镇外的深山——深山被标注为“玄山”,
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显然是禁地。沈砚将玉牌放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仔细观察。
玉牌质地坚硬,表面光滑,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断裂处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粉末,凑近闻,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夹杂着一丝腥气。“沈巡官,
李伯来了。”周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背着一个药箱,
步履蹒跚,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很清亮。李伯是青川镇的老住户,行医几十年,
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病症,也帮警署验过几次尸。他走到停尸房,戴上手套,
仔细查验死者的伤口、面色,又撬开死者的嘴,看了看舌苔,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李伯,
怎么样?”沈砚问道。“蹊跷,太蹊跷了。”李伯摇了摇头,指尖碰了碰死者的伤口,
“这刀伤很细,下手极快,应该是特制的刀具。但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一点血迹,
伤口处的皮肉是青黑色的,像是被一种极寒的东西冻住了,血液都凝固在了体内,
而且……”李伯顿了顿,压低声音:“死者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腐烂了,像是死了半个月,
但尸体却没有腐烂的迹象,反而被雾气保鲜着,就像是……雾在养着这具尸体。
”“雾在养尸?”周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李伯,您是说,这是雾里的东西干的?
”李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指了指死者攥着玉牌的手:“这玉牌是玄门的东西,
我小时候听我爹说过,青川玄门的人,都戴着刻有‘玄’字的玉牌,玉牌是身份的象征,
也是辟邪的法器。只是几十年前,玄门突然出事,门人死的死,逃的逃,玉牌也大多遗失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外乡人手里?”沈砚的心一动:“李伯,您知道玄门的事?还有,
我兄长沈珩,三年前作为记者来青川调查,您有没有见过他?”提到沈珩,
李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沈砚的目光,语气有些含糊:“沈记者……我记不清了。
青川这地方,外乡人来得少,雾天更是没人敢来。至于玄门的事,都是老祖宗的传闻,
我知道的也不多,您还是别问了,免得惹祸上身。”李伯说完,收拾好药箱,
匆匆离开了警署,连诊金都没收。沈砚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李伯显然在撒谎,
他不仅认识沈珩,还知道玄门的秘辛,只是不敢说。夜幕渐渐降临,雾越来越浓,
已经漫进了警署的院子里,油灯的光被雾裹着,昏昏沉沉。周虎已经派人守住了镇口,
回来向沈砚复命,顺带带来了一个消息:“沈巡官,镇里的王寡妇说,昨天傍晚,
她在河边洗衣服,见过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外乡人,朝着玄山的方向走,
手里也拿着一块类似的玉牌。”“玄山?”沈砚看向地形图上的禁地,
“镇里人都不敢去玄山吗?”“可不是嘛。”周虎叹了口气,“玄山是玄门的旧址,
几十年前玄门出事之后,那里就变得诡异起来,有人说,玄山的雾里藏着玄门的鬼魂,
还有人说,藏着吃人的怪物,去过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回来。”沈砚沉默不语,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死者为何要去玄山?他手里的玉牌,与沈家、与玄门有什么关系?
兄长沈珩,是不是也去了玄山?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像是有人在走路,又像是雾流动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穿透浓雾,
传到了警署里。“是镇西的方向!”周虎脸色一变,立刻抓起腰间的刀,“沈巡官,出事了!
”沈砚也站起身,握紧了配枪,眼神凝重。雾越来越浓,惨叫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院墙外的“沙沙”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浓雾,
悄悄盯着警署里的两人。“走,去看看。”沈砚率先走出前厅。浓雾瞬间将他包裹,
冰凉的雾气钻进衣领,让他浑身发冷。周虎举着马灯跟在后面,马灯的光在雾中摇曳,
只能看到脚下的青石板路,周围的一切,都隐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3.沈砚和周虎循着惨叫声的方向,在浓雾中走了半个时辰,才抵达镇西。
镇西是一片破旧的民房,大多是空置的,只有几户人家住着。
惨叫声似乎来自最西边的一间老房子——那是一间废弃的祠堂,
据说以前是玄门弟子祭拜先祖的地方,玄门出事后,就一直荒废着,没人敢靠近。
祠堂的门虚掩着,雾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檀香和腥气,
与沈砚在玉牌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周虎握紧了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吱呀”一声,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雾中格外刺耳。马灯的光射进祠堂,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浑身一僵——祠堂的正中央,摆着一个破旧的供桌,
供桌上放着一个残缺的牌位,上面刻着“玄门掌门沈清玄之位”。
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沈清玄。那是他的曾祖父,也是青川玄门最后一任掌门,
几十年前突然离奇去世,沈家也因此迁出青川。供桌前,躺着另一具尸体。
死者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短打,背上背着一个布包,
脖颈处同样是一道细如发丝的刀伤,无血,伤口泛着青黑寒气。他的右手,
攥着另一半墨玉牌——两块玉牌拼在一起,正好是一个完整的“玄”字,断裂处严丝合缝。
“沈巡官,这……这是镇上的猎户赵三!”周虎认出了死者,声音有些发颤。“赵三胆子大,
经常去玄山脚下打猎,偶尔也会帮人带路,他怎么会在这里?”沈砚蹲下身,
拿起另一半玉牌,与之前的拼在一起,玉牌上的“玄”字完整呈现,
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随即又被雾气掩盖。他打开赵三的布包,
里面装着几张破旧的图纸,还有一把特制的短刀。刀身细长,刀刃锋利,
刀柄上刻着一个“玄”字,与死者伤口的形状完全吻合。“这是玄门的刀具。
”沈砚语气凝重,“赵三不是普通的猎户,他应该是玄门的余脉,
或者……是一直在寻找玄门秘宝的人。”周虎愣住了:“玄门秘宝?沈巡官,您是说,
当年玄门出事,是因为秘宝失踪?”“大概率是。”沈砚点头,“我兄长沈珩三年前來青川,
就是为了调查玄门秘宝失踪案。现在看来,这两具尸体,还有我兄长的失踪,
都与这秘宝有关。赵三和那个无名男尸,应该是同伙,他们一起寻找秘宝,却被人灭口,
玉牌也被掰断,分成了两半。”就在这时,沈砚注意到供桌下方,有一行用鲜血写的小字,
因为雾气潮湿,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清:“雾起玄山,秘在玉中,沈家后人,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周虎浑身一寒,“沈巡官,这是冲着您来的!
”沈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行字,显然是凶手留下的,凶手知道他是沈家后人,
知道他来青川寻找兄长和秘宝,甚至……凶手可能一直在跟着他。“把尸体抬回警署,
图纸和短刀收好,仔细查验。”沈砚站起身,目光扫过祠堂的四周。雾气弥漫,
角落里的阴影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另外,派人盯着李伯,
还有镇里所有与玄门有关的人,我怀疑,凶手就在镇里。”周虎应声而去,
沈砚独自留在祠堂里,望着供桌上曾祖父的牌位,心里五味杂陈。沈家祖上是玄门掌门,
执掌青川玄门百年,为何会突然出事?秘宝到底是什么?凶手口中的“血债”,又是指什么?
他拿起完整的墨玉牌,指尖传来一阵温热,不再是之前的冰凉。玉牌表面,除了“玄”字,
还有一些细微的纹路,像是地图,又像是某种符咒。沈砚仔细观察着纹路,突然发现,
纹路的形状,与青川镇的地形图,隐隐有些相似——尤其是玄山的位置,纹路格外密集。
“难道,秘宝藏在玄山?”沈砚心里猜测着。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雾中传来:“沈巡官,深夜在废弃祠堂,
不怕被雾里的东西盯上吗?”沈砚立刻握紧配枪,转身望去。雾中,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身着月白色旗袍,长发披肩,面色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她手里提着一盏油纸灯,
昏黄的光映在她脸上,皮肤白皙,唇色偏淡,眼神清亮,像是能穿透浓雾,看清一切。
“你是谁?”沈砚警惕地问道。女子缓缓走进祠堂,油纸灯的光照亮了她的模样,
沈砚突然发现,她的脖颈处,戴着一个小小的玉坠,玉坠上,也刻着一个“玄”字。
“我叫苏清鸢。”女子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牌位上,语气平淡,
“沈清玄是我曾外祖父,我也是玄门后人。”4.苏清鸢的出现,让沈砚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除了自己和赵三、无名男尸,青川镇还有其他玄门后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砚问道,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青川的雾,能传递气息。”苏清鸢抬手,
轻轻拂过面前的雾气。“我感知到了玄门玉牌的气息,还有……杀气,所以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是沈巡官,沈家的后人。”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敌意,也没有热情。
沈砚看着她脖颈处的玉坠,问道:“你也在寻找玄门秘宝?还有,赵三和那个无名男尸,
你认识吗?”“我不认识他们,但我知道,他们是冲着秘宝來的。”苏清鸢走到供桌前,
对着沈清玄的牌位微微躬身,“玄门秘宝,名为‘玄雾珠’,是玄门的镇门之宝,
能操控雾气,辟邪驱邪,也能让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几十年前,玄雾珠失踪,玄门内乱,
掌门沈清玄离奇去世,玄门弟子死的死,逃的逃,沈家举家迁出,
青川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沈砚的心一动:“我曾祖父是怎么死的?
玄雾珠为什么会失踪?”“不知道。”苏清鸢摇了摇头。“我祖父是玄门的长老,
当年玄门出事时,他侥幸逃脱,隐居在青川镇,从未跟我说过详细的情况,只告诉我,
玄雾珠失踪,与沈家有关,与一场血债有关,还告诫我,不要轻易接触沈家后人,
不要轻易去玄山,否则,必死无疑。”“血债?”沈砚想起了供桌下的那行字,
“凶手留下的‘血债血偿’,到底是指什么?”苏清鸢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说道:“传闻,当年沈清玄为了独占玄雾珠,杀害了玄门的其他长老,
包括我的祖父的兄长。后来,玄雾珠失踪,沈清玄也被人灭口,这场血债,
就落在了沈家后人的身上。”沈砚皱紧眉头:“不可能,我曾祖父一生正直,
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是不是误会,现在还不好说。
”苏清鸢语气平淡。“但可以肯定的是,赵三和那个无名男尸,
是被想要独占玄雾珠的人杀的。而且,凶手很清楚玄门的事,也很清楚沈家的事,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等着收网——而你,沈巡官,就是他的目标之一。”沈砚沉默不语。
苏清鸢的话,让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曾祖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雾珠失踪的真相是什么?那场血债,到底是真是假?“你祖父现在在哪里?”沈砚问道,
“我想找他问问,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祖父三年前就去世了。
”苏清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伤感。“他去世前,给我留下了一封信,还有一张地图,
说如果有一天,沈家后人来到青川,寻找玄雾珠和真相,就把地图交给你,
让你去玄山的玄雾殿,寻找答案。”苏清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牛皮地图,
递给沈砚。沈砚接过地图,展开一看,上面标注着玄山的路线,
还有玄雾殿的位置——玄雾殿在玄山的山顶,被浓雾笼罩,是玄门当年存放玄雾珠的地方。
“我祖父还说,沈珩记者,三年前曾找过他。”苏清鸢突然说道。
沈砚猛地抬头:“你说什么?我兄长找过你祖父?他说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苏清鸢摇了摇头。“我祖父没跟我说沈记者具体说了什么,
只说沈记者知道了一些真相,很危险,让我如果遇到沈记者,就提醒他,尽快离开青川,
不要碰玄雾珠的事。但后来,沈记者就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沈砚的心脏猛地一揪。
兄长果然找过玄门的人,也知道了一些真相,他的失踪,肯定与这些真相有关。或许,
兄长已经去了玄雾殿,或许,他也被凶手灭口了。“我要去玄山。”沈砚语气坚定,
“不管那里有什么危险,我都要去寻找兄长,寻找真相。”“不行。”苏清鸢立刻阻止他,
“玄山的雾比青川镇的雾更浓,里面藏着很多诡异的东西,还有玄门当年留下的陷阱,
普通人进去,根本活不下来。而且,凶手肯定也在等着有人去玄山,一旦你进去,
就等于自投罗网。”“我没有选择。”沈砚看着手里的地图,眼神坚定。“兄长失踪三年,
我必须找到他。更何况,凶手的目标是我,是玄雾珠,就算我不去玄山,他也不会放过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两人僵持不下,雾气越来越浓,
祠堂里的檀香和腥气越来越重,供桌上的牌位,在雾气中隐隐晃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牌位里钻出来。就在这时,周虎突然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语气急促:“沈巡官,不好了!镇口的守卫被人杀了,尸体和之前两具一样,
脖颈处一道刀伤,没血,而且……而且李伯不见了!”“什么?
”沈砚和苏清鸢同时脸色一变。守卫被杀,李伯失踪——李伯显然有问题,
他要么是凶手的同伙,要么是知道了太多秘密,被凶手灭口或者掳走了。而凶手,
已经开始主动出击,不再隐藏,这场围绕玄雾珠、沈家恩怨的阴谋,已经彻底拉开了序幕。
5.沈砚、苏清鸢和周虎立刻赶回镇口。镇口的守卫倒在老槐树下,
与之前三具尸体的死状一模一样——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刀伤,无血,伤口泛着青黑寒气。
他的手里,攥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墨汁写着一行字:“想找李伯,想找沈珩,
明日午时,玄山脚下,孤身赴约,否则,青川镇人人都得死。”字迹潦草,
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周虎看着纸条,脸色发白:“沈巡官,凶手是在挑衅我们!而且,
他要您孤身赴约,这分明是个陷阱!”苏清鸢也皱紧眉头:“凶手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