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三**王宝钏倾城绝色名满京城,却下嫁乞丐夫薛平贵。寒窑苦守十八年,
换来的不过是枕边人的试探与算计。十八年挖的野菜,只换来了十八天的皇后,
父母阿姊全死在薛平贵的算计之中。一朝重生绝地泣血,看她如何毁他青云路,
看她如何绽放风华,引来皇孙公子争相求。第一章血泪遗言“娘娘,该用药了。
”宫婢捧上金盏,盏中汤药浓黑如墨,倒映着凤冠上垂下的十二串东珠,珠光潋滟,
却照不亮王宝钏眼中最后一点光。她斜倚在凤座上,明黄凤袍用金线绣着百鸟朝凤,
宽大袍袖下伸出的手枯瘦如柴,腕骨伶仃。不过三十有六的年纪,头发已白了大半,
唯有一张脸仍是绝色,只是唇色苍白,眼角细纹如刀刻。十八年寒窑苦守,十八天皇后荣光。
真是天大的笑话。“搁着吧。”她开口,声音沙哑如破风箱。殿内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
却压不住那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三日前,长姐王金钏撞死在宣政殿前白玉阶上,血溅三尺。
两日前,二姐王银钏在冷宫吞金自尽,留下一封**:“妹妹,姐姐先走一步。”父亲王允,
三朝元老,昨日被押赴刑场,罪名是“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行刑前,老相爷须发皆白,
仰天长笑:“薛平贵!我王允一生为唐,竟养出你这等中山狼!”母亲哭晕在法场,
当夜就没了气息。而她,王宝钏,相府三**,曾经名动长安的绝色佳人,
如今是这未央宫中唯一的“皇后”,也是最后一位将死的王氏族人。“薛平贵呢?”她问,
语气平静得可怕。宫婢们垂首不敢答。殿门开了,玄黑龙纹靴踏入,来人一身明黄龙袍,
正是当今圣上,昔日的乞丐夫,薛平贵。他四十余岁年纪,正当盛年,眉目英挺,
只是那双眼深不见底,再没有当年寒窑前跪地发誓时的炽热与真诚。“皇后今日可好些了?
”他在三步外站定,并不近前。王宝钏抬眸看他,忽然笑了:“陛下是来送臣妾最后一程的?
”薛平贵沉默片刻,挥手屏退宫人。殿门合拢,偌大宫殿只剩二人。“宝钏,”他开口,
声音低沉,“你父亲谋逆,证据确凿。朕若不处置,难以服众。”“谋逆?”王宝钏轻笑,
笑声在空荡殿中回荡,凄厉如夜枭,“我父亲若想谋逆,当年你不过是街头一乞儿时,
便可让你死上千百回。何须等到今日,让你这中山狼坐拥江山,再反咬一口?”“放肆!
”薛平贵脸色骤变。“放肆?”王宝钏撑着扶手,缓缓站起,明黄凤袍曳地,“薛平贵,
你扪心自问,这江山是怎么来的?是我父亲在朝中周旋,是我王家倾尽全力助你。是我,
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吃糠咽菜,挖野菜度日,为你守着那可笑的名分,
让全长安都知你薛平贵有个贞洁烈妻在等你!”她一步步走近,薛平贵竟下意识退后一步。
“你回来时,身边已有了代战公主。你登基那日,封她为贵妃,与我平起平坐。我忍了,
我想着,十八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些吗?”“可你呢?”王宝钏眼中血丝密布,“你试探我,
让我与代战争宠。你算计我,用我牵制朝中老臣。你让我父亲在朝堂上为你冲锋陷阵,
转头就罗织罪名,将我王氏满门屠尽!”“薛平贵——”她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十八年野菜,就换来这十八天皇后,换来我全家性命吗?”薛平贵脸色铁青,半晌,
沉沉道:“宝钏,你王家势大,若不除,朕寝食难安。你要怪,就怪你父亲不知收敛,
怪你那两个姐姐不知死活,在朝中结党——”“啪!”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王宝钏用尽全身力气,扇在薛平贵脸上。她喘着粗气,枯瘦的手颤抖不止。
薛平贵缓缓摸上脸颊,眼中杀机毕露。“好,好。”他连说两个好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如毒蛇,“王宝钏,既然你今日把话说开,朕也不瞒你。不错,朕从未爱过你。
当年娶你,不过是看你王家势大,看你颜色好。十八年?你在寒窑苦守,
朕在西凉与代战双宿双飞,生儿育女,不知多快活!”“你可知,朕每次去看你,
见你一身补丁,满脸菜色,心里多嫌恶?那寒窑脏臭,不及代战宫中万一。你挖的野菜,
朕喂狗都不屑!”“封你为后,不过是安抚老臣,堵天下悠悠之口。等朝局稳定,
你以为你这皇后之位能坐几天?朕本想着,留你一命,在冷宫了此残生,
也算全了这十八年夫妻之名。可你今日既如此不识抬举——”他逼近一步,捏住王宝钏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骨头。“那便去地下,与你父母姐姐团聚吧。”王宝钏死死盯着他,
眼中恨意滔天,却忽然笑了:“薛平贵,你听好。”“我王宝钏,以血为咒,以魂为祭。
若有来世,定要你薛平贵——”“一无所有,众叛亲离,永世不得超生!”话音未落,
她猛地挣脱薛平贵的手,转身扑向凤座旁的金盏,仰头将毒药一饮而尽。
“你——”薛平贵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已来不及。黑血从王宝钏嘴角涌出,
她倒在冰冷金砖上,凤冠滚落,东珠四散。最后一刻,她睁着眼,
望着殿顶描金彩绘的龙凤呈祥,眼角一滴血泪滑入鬓发。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第二章重生及笄礼痛。蚀骨灼心般的痛从四肢百骸传来,王宝钏猛地睁眼,
入目是熟悉的茜素红帐顶,帐上绣着缠枝莲纹,是她十三岁那年母亲亲手绣的。她撑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白皙纤柔的手臂。这不是那双挖了十八年野菜、布满老茧与冻疮的手。
“**醒了?”帐外传来清脆女声,随即帐帘被撩起,一张娇俏圆脸探进来,
是丫鬟小翠——那个在她嫁入寒窑第二年,就被薛平贵“打发”出府的丫鬟,后来她才知,
是被卖进了窑子。“小翠?”王宝钏声音发颤。“是奴婢。”小翠笑着扶她起身,
“**快些梳洗吧,今日是您及笄礼,前厅宾客都到了,夫人催了好几回呢。”及笄礼?
王宝钏怔住,任由小翠为她穿衣梳妆。铜镜中映出一张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唇不点而朱,正是十五岁少女最娇艳的模样。她抬手抚上脸颊,触手温软滑腻,
没有后来因营养不良而凹陷的双颊,没有因常年哭泣而早生的细纹。她重生了。
重生回十五岁及笄礼这一天,也是她前世初见薛平贵的那一天。“**今日真美。
”小翠为她簪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镜中少女云鬓花颜,一袭绯红织金襦裙,外罩月白纱衣,
腰束玉带,贵气逼人又不失少女娇俏。王宝钏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薛平贵,
上天既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我定要将你加诸我身的痛苦,百倍奉还。“走吧。
”她起身,裙裾曳地,步步生莲。相府前厅,宾客云集。当朝宰相王允为嫡女办及笄礼,
半个长安城的达官显贵都来了。王宝钏从屏风后转出时,满堂寂静。少女身姿窈窕,
容颜倾城,行走间步摇轻颤,环佩叮咚,如九天玄女下凡尘。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惊艳的、倾慕的、嫉妒的、审视的。王宝钏目不斜视,行至堂前,向父母行礼。
父亲王允捋须微笑,眼中满是自豪。母亲柳氏眼眶微红,拉着她的手细细端详。礼成,
宾客纷纷上前道贺。王宝钏端着得体笑容,一一应酬,心思却早已飘远。按照前世记忆,
今日及笄礼后,她会去后花园散心,在假山旁“巧遇”一个衣衫褴褛却相貌英俊的乞丐,
那人会为她吟诗,会诉说抱负,会跪在地上发誓:“他日若得凌云志,必以江山为聘,
娶姑娘为妻。”那时的她,深闺娇女,何曾见过这般热烈直白的爱慕?当即沦陷,
不惜与父亲三击掌断绝关系,也要下嫁寒窑。而今想来,那场“巧遇”,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三妹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一道娇媚声音传来,王宝钏回神,
见是二姐王银钏携夫君魏虎走来。王银钏穿着玫红撒花裙,满头珠翠,艳丽逼人,
只是眉眼间透着几分刻薄。她嫁的是兵部尚书之子魏虎,夫妻二人向来眼高于顶,
尤其看不起出身寒微之人。“二姐姐谬赞。”王宝钏颔首,目光落在魏虎身上。这位二姐夫,
前世可是薛平贵登基的大功臣。魏虎手握兵权,在薛平贵起事时倒戈相助,
这才让薛平贵顺利夺宫。后来,也是他带兵抄了王家,亲手将父亲押赴刑场。
“三妹妹及笄了,也该议亲了。”魏虎笑道,目光在王宝钏脸上流连,
“不知哪家公子有这福气?”王宝钏心中冷笑,面上却羞赧低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宝钏不敢妄言。”正说着,又有一行人走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公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
眉目俊朗,气质温润,正是魏虎的弟弟魏豹。他身后还跟着几位世家公子,
皆是长安城中有名的青年才俊。“三**。”魏豹上前,彬彬有礼地作揖,“恭贺及笄之喜。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说着递上一只锦盒。王宝钏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支羊脂白玉簪,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魏公子客气了。”她合上锦盒,递还,
“此礼太过贵重,宝钏不敢收。”魏豹一怔,忙道:“不过一支玉簪,三**何必推辞?
可是不喜欢?”“非也。”王宝钏浅笑,“只是及笄礼收礼有制,如此贵重之物,恐惹非议。
魏公子心意,宝钏心领了。”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魏豹面子,又撇清关系。
魏豹眼中闪过诧异,他这位三**,似乎与传闻中不谙世事的深闺娇女不太一样。
王银钏在一旁撇嘴:“三妹妹这是看不起魏家的礼?”“二姐说笑了。”王宝钏神色不变,
“正是因为看重,才不敢轻收。魏公子若真有诚意,不如改日请父亲品鉴,若父亲允可,
宝钏再收不迟。”一番话,将收礼上升到了两家往来,既显得端庄持重,
又暗示此事需父亲首肯,彻底断了魏豹私下赠礼的心思。魏豹深深看她一眼,
拱手道:“是在下唐突了。改日定当登门,请教相爷。”正说着,前厅忽然一阵骚动。
有下人匆匆来报:“相爷,门外有个乞丐,说是来贺三**及笄之喜,非要闯进来。”来了。
王宝钏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好奇神色:“乞丐?今日是我及笄礼,怎会有乞丐来贺?
”王允皱眉:“赶出去便是,何必惊扰宾客。”“父亲。”王宝钏忽然开口,声音清越,
“今日是女儿及笄之喜,本是大好日子。那乞丐既来道贺,想来也是一片心意。
不如让他进来,赏些吃食银钱,也算女儿积福。”王允素来宠爱这**,闻言点头:“也罢,
就依你。不过让他在偏厅候着,莫要冲撞了贵客。”“女儿想去看看。”王宝钏道,
“既是来贺我的,我当亲自道谢才是。”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堂堂相府千金,
竟要亲自去见一个乞丐?王银钏嗤笑:“三妹妹这是要学菩萨普度众生?”“二姐说笑了。
”王宝钏神色从容,“圣人云,恻隐之心,仁之端也。我虽不敢比先贤,却也知仁者爱人。
那乞丐既来道贺,我以礼相待,有何不可?”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仁心,又不失身份。
在座宾客纷纷点头,赞相府千金心地仁善,气度不凡。王允捻须微笑,
眼中满是欣慰:“去吧,多带几个下人。”“是。”王宝钏屈膝一礼,转身离去。转身刹那,
眼中温柔尽褪,唯余冰寒冷意。薛平贵,这一世,你我初次相见,该换种方式了。
第三章初遇设局偏厅设在花园一角,平日少有人至。王宝钏到时,薛平贵已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虽打着补丁,却浆洗得干净。头发用布条束起,
露出饱满额头和挺直鼻梁。此刻他正垂首站在厅中,身姿挺拔,若非那身打扮,
倒有几分落拓书生的气质。听到脚步声,薛平贵抬头,眼中适时露出惊艳之色,
随即迅速低头,作揖道:“草民薛平贵,见过三**。”声音清朗,姿态不卑不亢。
王宝钏在厅中主位坐下,端起茶盏,轻轻拨弄浮叶,并不叫他起身。薛平贵保持着作揖姿势,
时间一长,额角渗出细汗。前世,她便是被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打动,
觉得他与寻常乞丐不同,有风骨,有抱负。现在想来,不过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把戏。
“薛公子请起。”良久,王宝钏才开口,“听闻公子是来贺我及笄之喜的?”薛平贵直起身,
目光落在王宝钏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又迅速收敛:“是。草民虽身无长物,
却仰慕三**仁善之名已久。今日**及笄,特来道贺,愿**福寿安康,芳龄永继。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此乃草民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那是一支木簪,雕成梅花形状,虽木质粗糙,雕工却颇为精细,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前世,她收到这木簪,感动不已,觉得他虽贫寒,却心意珍贵,当即便插在发间。
后来寒窑十八年,这支木簪是她唯一的饰物,直到簪身断裂,她还舍不得扔。王宝钏没接,
只淡淡瞥了一眼:“薛公子有心了。小翠,收下吧。”小翠上前接过木簪,
随手放在一旁桌上。薛平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又道:“草民斗胆,
为**赋诗一首,以贺芳辰。”来了。前世他便是在此时吟诗,那诗对仗工整,意境不俗,
让她惊为天人,以为他才华横溢,只是时运不济。“哦?”王宝钏似笑非笑,
“薛公子还会作诗?”“略通文墨。”薛平贵谦虚道,随即吟诵,“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诗是好诗,可惜是抄的。
王宝钏记得清楚,这是前朝诗仙李白的《清平调》。薛平贵一介乞丐,从何得知这等名篇?
除非他早知今日会来,提前准备了“佳作”,以博青睐。前世她被情爱蒙蔽,竟未深想。
如今看来,破绽百出。“好诗。”王宝钏抚掌,眼中却无笑意,“不知这诗,是薛公子所作,
还是借花献佛?”薛平贵脸色微变,强笑道:“自然是草民所作。三**何出此言?
”“是吗?”王宝钏放下茶盏,瓷器相碰,发出清脆声响,“可我怎记得,
这诗似乎是前朝李太白所作,诗名《清平调》,是赞杨贵妃的。薛公子博览群书,
连前朝诗仙的名篇都记得,却说是自己所作,这……不太妥当吧?”薛平贵额头冷汗涔涔,
他万没想到,这深闺**竟如此博学,连前朝诗作都了然于胸。
“这……草民……”他支吾着,一时不知如何辩解。王宝钏却不再逼问,
转而道:“不过薛公子有心,我也不能白收你的礼。小翠,取十两银子来,赠与薛公子,
也算全了今日这场缘分。”十两银子,对乞丐而言是巨款。
薛平贵却脸色发白——这与他预想中全然不同。他想要的不是银子,是这位相府千金的青睐,
是攀上王家这棵大树!“三**,草民并非为钱财而来——”他急道。“我知。
”王宝钏打断他,声音转冷,“薛公子志向高远,自然看不上这十两银子。只是我王家虽富,
却也不敢随意施恩,以免惹人非议。薛公子若无他事,便请回吧。”这是下逐客令了。
薛平贵咬牙,忽然跪倒在地,重重叩首:“三**明鉴!草民薛平贵,本是书香门第,
家道中落,流落至此。草民不甘平庸,寒窗苦读,只待有朝一日金榜题名,报效朝廷!
今日得见**,如见天人,愿为**效犬马之劳,但求**给草民一个机会!”言辞恳切,
声泪俱下。若换了旁人,只怕要被他打动。可惜,王宝钏不是旁人。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薛平贵,眼前浮现的却是前世的他,龙袍加身,捏着她下巴冷笑的模样。
“薛公子请起。”她声音平静无波,“你有抱负,是好事。只是这长安城中,
有抱负的寒门学子何止千百?若人人都来我王家求机会,我王家岂不成了慈善堂?
”“我言尽于此。小翠,送客。”说罢,她起身,再不看薛平贵一眼,转身离去。
薛平贵跪在原地,看着那袭绯红衣裙消失在门后,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筹谋多日,甚至花光所有积蓄置办这身行头,背下那首诗,就为今日一鸣惊人,
赢得佳人青睐。可为何,事情全然偏离了预想?那位三**,看他的眼神,冰冷如看蝼蚁。
不,他不能放弃。王家是他一步登天最好的阶梯,王宝钏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
他一定要得到她,无论用什么手段!厅外,王宝钏并未走远,她站在廊下,
看着薛平贵狼狈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只是开始,薛平贵。重活一世,
我不仅要毁你青云路,还要让你尝遍我曾受过的苦,最后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在绝望中死去。就像,前世的我一样。“**,那人走了。”小翠回来禀报,脸上带着不屑,
“装模作样,还想攀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王宝钏看她一眼:“小翠,
今日之事,不要对旁人提起。”“奴婢晓得。”小翠点头,又忍不住道,“不过**,
您怎么知道那诗是抄的?奴婢听着可好了。”“偶然在一本旧诗集中见过。
”王宝钏随口敷衍,转身往花园深处走去,“我走走,你不必跟着。”“是。
”王宝钏沿着小径缓行,心中思绪万千。重生回十五岁,她占尽先机,可要扳倒薛平贵,
甚至扳倒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单凭她一己之力远远不够。她需要盟友,需要力量,
需要在这长安城中,织一张大网。正思忖间,忽听前方假山后传来人声,
隐约提到“薛平贵”三字。王宝钏脚步一顿,悄然隐在树后。第四章花园密谋假山后,
是二姐王银钏与二姐夫魏虎。“……那乞丐倒是有几分胆色,竟敢闯相府。
”魏虎声音带着讥讽,“可惜,三妹妹不吃这套。”王银钏嗤笑:“她向来眼高于顶,
连魏豹那样的人物都看不上,何况一个乞丐?不过今日她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竟然当面揭穿那诗是抄的,倒不像往日那般天真了。”魏虎沉吟道:“我看那薛平贵,
非寻常乞丐。他今日虽受挫,必不会罢休。三妹妹容貌太盛,难免惹人觊觎。
不如……”“不如怎样?”王银钏问。“不如,我们帮他一把。”魏虎压低声音,
“若三妹妹真与那乞丐有了什么,父亲定然震怒。到时候,
这相府嫡女的身份……”王银钏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让三妹妹身败名裂?
可她是父亲的心头肉,若事发,父亲岂能饶我们?”“怕什么?”魏虎冷笑,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父亲为了相府名声,只能将她下嫁。一个嫁了乞丐的女儿,
还有什么资格与你争?日后相府一切,不都是你的?”树后,王宝钏浑身冰冷。原来如此。
前世她一直不明白,为何她与薛平贵“偶遇”之事会传得满城风雨,为何父亲坚决反对时,
二姐会在一旁煽风点火,为何后来她与薛平贵私下相会,总能“恰好”被人撞见。原来,
这一切都有魏虎夫妇的手笔。他们不仅要毁了她,还要借薛平贵这把刀,除掉她这个嫡女,
独吞相府家业。好毒的计,好狠的心。王宝钏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悄然后退,没惊动那对毒蛇夫妇。回到闺房,小翠迎上来:“**,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说是商量及笄礼后续的安排。”“知道了。”王宝钏换下繁复礼服,挑了身素雅的月白衣裙,
对镜理妆。镜中少女眉眼如画,只是那双眸子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与决绝。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母亲柳氏住在正院,见女儿来,笑着招手:“宝钏,来,
看看这些帖子,都是今日来贺的府上送来的,邀你去赏花、品茶、诗会的。
”王宝钏接过厚厚一摞帖子,随手翻看。其中不乏王公贵族、世家子弟,
皆是长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前世她一心扑在薛平贵身上,对这些邀约一概不理,
得罪了不少人,也断了与世家往来的路。后来薛平贵起事,王家孤立无援,
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女儿想去。”她放下帖子,柔声道。柳氏一愣:“你都想去?
那可要忙坏了。”“不是都去。”王宝钏微笑,“女儿想,及笄之后,也该多出门走动,
见见世面。这些帖子,女儿挑几家重要的去,既全了礼数,
也免得让人说我相府千金目中无人。”柳氏欣慰点头:“我的宝钏长大了。
你二姐当年及笄后,也是这般四处走动,这才结了魏家这门好亲。你是嫡女,更该如此。来,
母亲帮你参谋参谋。”母女二人正说着,丫鬟来报:“夫人,**,魏豹公子求见,
说是来送赔罪礼。”“赔罪礼?”柳氏不解。王宝钏心中了然。魏豹心高气傲,
今日当众被她拒了玉簪,必是不甘,又寻了由头来见。“请他到花厅稍候,我这就来。
”花厅中,魏豹负手而立,见王宝钏来,眼睛一亮,拱手道:“三**,今日在下唐突,
特来赔罪。”说着,让随从奉上一只锦盒,盒中是一卷字画。
“这是前朝顾恺之的《洛神赋图》摹本,虽非真迹,却也是名家临摹。
在下知三**雅好书画,特寻来赔罪,还请**笑纳。”王宝钏扫了一眼,确实是好东西。
魏豹这次倒是用了心。“魏公子客气了。”她示意小翠收下,“今日之事,本是我太过拘礼,
与公子无关。公子不怪罪就好。”见她收下,魏豹神色一松,又道:“三**及笄,
想必近日邀约颇多。不知后日英国公府的赏花宴,**可会去?”英国公府赏花宴,
是长安城一年一度的盛事,受邀者非富即贵。前世她因一心想着薛平贵,推辞没去,
错失了结交权贵的机会。“自然要去。”王宝钏微笑,“英国公夫人亲自下帖,岂敢不去?
”魏豹眼中笑意更深:“那后日,在下可否有幸,与三**同行?”这是要当护花使者,
也是向众人宣告他对王宝钏的青睐。王宝钏心中冷笑。魏豹此人,表面温润,实则心机深沉。
前世他追求她不成,转而与薛平贵勾结,在薛平贵登基后,官至兵部侍郎,
是魏虎的得力臂助。不过,眼下他还用得着。“魏公子厚爱,本不该推辞。
”王宝钏面露难色,“只是母亲已为我安排了车驾,怕是不便。不若宴上再见?”委婉拒绝,
又留有余地。魏豹也不勉强,笑道:“那便宴上见。届时在下定要敬三**一杯,以贺芳辰。
”送走魏豹,王宝钏回到房中,铺开纸笔,开始梳理记忆。薛平贵能从一个乞丐,
一路爬到皇帝之位,绝不可能单凭运气。他背后定有势力支持。魏虎?不,
魏虎虽然位高权重,但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而且前世薛平贵登基后,对魏虎也多有猜忌,
可见二人并非完全同心。那会是谁?她提笔,
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魏虎、代战公主、西凉势力、朝中反对王家的派系……笔尖一顿,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前世薛平贵登基后,封了一位神秘国师,名唤“玄机子”,
此人神出鬼没,却深得薛平贵信任,许多阴私之事,都是他经手。而这位玄机子,
似乎与江湖某个神秘组织有关。江湖,西凉,朝堂……王宝钏眸光渐深。看来,薛平贵背后,
是一张巨大的网。要扳倒他,必须将这网连根拔起。“**。”小翠在门外轻唤,
“老爷请您去书房。”“知道了。”王宝钏收起纸笔,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父亲这个时候找她,想必是为了今日及笄礼的事,也为了……薛平贵。也好,有些事,
该让父亲知道了。第五章父女夜谈书房内,王允正在看公文,见女儿进来,放下手中卷宗,
神色温和:“宝钏来了,坐。”王宝钏行礼落座,小翠奉茶后退下,书房内只剩父女二人。
“今日及笄礼,你做得很好。”王允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宠辱不惊,处事有度,
不愧是我王允的女儿。”“父亲过奖。”王宝钏垂眸。“不过,”王允话锋一转,
“那个乞丐薛平贵,你如何看?”终于问到正题了。王宝钏抬头,神色平静:“女儿觉得,
此人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哦?”王允挑眉,“说来听听。”“第一,他衣衫虽旧,
却浆洗得干净,举止有度,不像寻常乞丐。第二,他吟的诗是前朝名篇,却谎称己作,
显然是早有准备,意在彰显‘才华’。第三,”王宝钏顿了顿,“女儿让人查了,
他并非长安人士,而是一月前才从外地流落至此。一到长安,就四处打听我王家之事,
尤其是……女儿您。”王允神色凝重起来:“继续说。”“女儿怀疑,他今日闯府,
是有人指使,意在攀附我王家。”王宝钏缓缓道,“父亲在朝中位高权重,难免遭人嫉恨。
若女儿真与他有了牵扯,甚至下嫁,那父亲必将沦为朝野笑柄,威望大跌。到时候,
某些人便可趁机发难。”她没说“某些人”是谁,但王允何等人物,立刻想到了政敌。
“你可有证据?”王允沉声问。“暂无实证。”王宝钏摇头,“但女儿已让人暗中盯着他。
相信不久,便有分晓。”王允深深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这个自幼娇养、不谙世事的**,何时有了这般心机与手段?“宝钏,你……”他欲言又止。
“父亲是否觉得,女儿变了?”王宝钏微笑,笑容里却有一丝苦涩,“女儿只是忽然明白,
这世间并非只有风花雪月。有人真心待我,也有人,想将我、将我王家,拖入深渊。
”她起身,跪在王允面前:“父亲,女儿有一事相求。”“你说。”“女儿想请父亲,
允我参与府中事务,接触朝堂动向。”王宝钏抬头,目光坚定,
“女儿不想再做深闺无知女子,任人摆布。女儿想助父亲,护我王家,百年昌盛。
”王允动容。他扶起女儿,良久,长叹一声:“是为父疏忽了。总想着让你无忧无虑,
却忘了,树欲静而风不止。也罢,从明日起,你每日来书房一个时辰,为父教你朝政之事。
”“谢父亲。”王宝钏眼中含泪。“不过,”王允正色道,“你要答应为父,无论发生何事,
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重。朝堂之争,波谲云诡,为父不希望你卷得太深。”“女儿明白。
”离开书房,王宝钏走在回廊下,夜风微凉,她裹紧披风,心中却一片火热。第一步,成了。
取得父亲信任,参与王家事务,她才有力量布局,才能调动资源,与薛平贵背后之人抗衡。
“**。”暗处忽然闪出一人,是个黑衣侍卫,名唤影七,是王允拨给她使唤的暗卫。
“如何?”“薛平贵离开相府后,去了城西一处民宅。属下暗中查探,
那民宅住着个中年妇人,姓刘,是西市一个牙婆。薛平贵与她交谈片刻,给了她一袋钱,
随后离开。”牙婆?王宝钏蹙眉。薛平贵找牙婆做什么?“继续盯着,看他都与何人接触,
尤其是……”她顿了顿,“是否有与魏虎,或者兵部之人往来的迹象。”“是。”影七领命,
消失在黑暗中。王宝钏仰望夜空,月朗星稀,是个好天气。可她知道,这平静的长安城下,
暗流早已汹涌。薛平贵,魏虎,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六章赏花宴风波英国公府的赏花宴,设在城西别苑。时值初夏,园中百花争艳,
尤其是一片牡丹园,魏紫姚黄,开得正盛。王宝钏到得不算早,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罗裙,
外罩月白纱衣,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素雅清丽,在一众浓妆艳抹的贵女中,反倒格外显眼。
“三**来了。”英国公夫人亲自迎上来,拉着她的手笑道,
“早就听闻相府三**有倾城之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夫人过奖。
”王宝钏屈膝行礼,姿态优雅。周围目光齐聚而来,有惊艳,有羡慕,也有嫉妒。
王宝钏恍若未觉,与英国公夫人寒暄几句,便入了席。宴席设在牡丹园中,男女分席,
以花障相隔,既能赏花,又不失礼数。王宝钏的位置极好,正对一片魏紫牡丹,
身旁是几位相熟的贵女。“宝钏,你今日可真美。”说话的是礼部尚书之女李清,
与王宝钏素有往来。“清姐姐说笑了。”王宝钏微笑,目光扫过席间,
看到王银钏正与几位贵妇说笑,魏虎与一群武将子弟在另一侧饮酒,魏豹则与几位文士交谈,
目光不时瞟向她这边。她收回视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宴至中途,
英国公夫人提议以牡丹为题,赋诗助兴。在座皆是世家子弟,文采斐然者众,
当下便有人吟诵起来。王宝钏静静听着,心中却在想薛平贵。据影七回报,
这几日薛平贵频繁出入茶楼酒肆,与一些落第书生结交,大谈抱负,
隐约透露出与相府“有旧”的意思。他在为自己造势,也在为接近她铺路。前世便是如此,
他借这些书生之口,将“相府三**钟情寒门才子”的佳话传得满城风雨,
逼得父亲不得不就范。这一世,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三**?”英国公夫人笑吟吟看来,
“早就听闻三**才貌双全,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众目睽睽,王宝钏从容起身,
略一沉吟,吟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诗是剽窃前世记忆,乃中唐刘禹锡所作。但此世尚无此诗,她一吟出,满座皆静,
随即喝彩声起。“好一个‘唯有牡丹真国色’!”席间一位青衣公子拊掌赞叹,
“三**高才,在下佩服。”王宝钏望去,见那人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俊美,气质清贵,
虽穿着朴素,但腰间佩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隐约记得,此人似乎是……安王李怿?
今上最小的弟弟,也是最闲散的王爷,平日只爱吟诗作对,不理朝政。“王爷谬赞。
”她颔首致意。李怿眼睛一亮:“三**认得我?”“王爷风姿,长安谁人不识?
”王宝钏微笑。这话说得巧妙,既恭维了李怿,又撇清了关系。李怿深深看她一眼,
不再多言,只举杯示意。王宝钏回礼,心中却是一动。安王李怿,前世薛平贵登基后,
这位闲散王爷忽然起兵勤王,虽然失败被诛,但也给薛平贵造成了不小麻烦。后来她才知,
李怿并非表面那般不问世事,而是暗中经营多年,只待时机。
若能与他结盟……“三妹妹好文采。”王银钏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语气酸溜溜的,
“只是不知这诗,真是妹妹所作,还是从哪里听来的?”这话就有些刻薄了。
席间众人神色微妙,英国公夫人也微微蹙眉。王宝钏神色不变:“二姐姐说笑了。
诗乃心之声,有感而发。姐姐若不信,不妨也作一首,让妹妹开开眼?”王银钏语塞。
她虽也读过些书,但作诗这种事,实在不擅长。“好了好了,不过是游戏,何必认真。
”英国公夫人打圆场,“来,大家尝尝这牡丹饼,是宫里御厨的手艺。”气氛重新热络,
王银钏狠狠瞪了王宝钏一眼,不再说话。宴席继续,王宝钏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总觉得,
今日这赏花宴,不会这么平静。果然,酒过三巡,一个丫鬟匆匆来报:“夫人,
园外有个书生,自称薛平贵,说是来寻三**的,有要事相告。”满座哗然。薛平贵?
那个闯相府的乞丐?他竟敢追到英国公府来?王宝钏握紧手中杯盏,心中冷笑。来了,
他果然按捺不住了。英国公夫人脸色难看:“放肆!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我英国公府要人?
赶出去!”“且慢。”王宝钏起身,神色平静,“夫人,此人既点名要见我,想必真有事。
若一味驱赶,反倒显得我心虚。不如请他进来,当众说清楚,也免得有人背后嚼舌根,
污我清誉。”这话说得堂堂正正,众人点头称是。英国公夫人犹豫片刻,点头:“也罢,
就依三**。来人,请那薛平贵进来。”不多时,薛平贵被引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布衣,头发束得整齐,倒有几分书生气。只是与满园华服贵胄相比,
依旧寒酸得扎眼。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王宝钏身上,眼中闪过痴迷,
上前深深一揖:“草民薛平贵,见过三**,见过诸位贵人。”“薛公子。
”王宝钏淡淡开口,“你寻我何事?”薛平贵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
双手奉上:“三**前日落了一支簪子,被草民拾得。今日特来奉还。”锦帕打开,
里面赫然是那日王宝钏拒收的木簪。满座顿时窃窃私语。女子贴身之物被外男拾得,
还当众归还,这要是传出去,王宝钏的名声就毁了。王银钏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魏虎把玩着酒杯,嘴角噙笑。王宝钏看着那木簪,忽然笑了:“薛公子怕是弄错了。这簪子,
并非我之物。”薛平贵一愣:“三**,这分明是那日……”“那日薛公子来贺我及笄,
曾赠我一支木簪,我让丫鬟收下了。”王宝钏不急不缓道,“可我从未佩戴过,
何来遗落之说?再者,就算遗落,也该在我相府之内,怎会落到薛公子手中?难不成,
薛公子擅闯了我相府内院?”一连三问,句句诛心。薛平贵脸色发白,
强笑道:“许是草民记错了。这簪子……或许是草民自己雕的,
与三**那支相似……”“既如此,薛公子拿一支自己雕的簪子,来我英国公府,
说是拾得我的,意欲何为?”王宝钏声音转冷,“莫不是想以此污我名节,逼我就范?
”“草民不敢!”薛平贵慌忙跪地,“草民只是……只是仰慕三**,
想再见**一面……”“好一个‘仰慕’。”席间,安王李怿忽然开口,声音慵懒,
却带着寒意,“以污女子名节的方式‘仰慕’,本王倒是头一回见。英国公夫人,
你们府上的侍卫是做什么的?什么人都往里放?”英国公夫人脸色铁青:“来人,
将这狂徒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扔出府去!”“夫人饶命!三**饶命!”薛平贵挣扎着,
看向王宝钏,眼中满是哀求。王宝钏别过脸,不再看他。侍卫上前,将薛平贵拖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板子声和惨叫声。席间气氛尴尬,英国公夫人强笑道:“让诸位见笑了。来,
继续饮酒。”王宝钏起身,盈盈一拜:“今日因宝钏之故,扰了诸位雅兴,宝钏在此赔罪。
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还请夫人与诸位见谅。”说罢,带着小翠转身离去。身后,
议论声再起。“这三**,好厉害的手段。”“那薛平贵也真是,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乞丐,怎会有胆子来英国公府闹事?
怕是有人指使吧……”王宝钏脚步不停,唇角微勾。薛平贵,这三十大板,只是利息。
你欠我的,欠王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至于幕后之人……她目光扫过席间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落在魏虎与王银钏身上。二姐姐,
二姐夫,你们这么急着动手,是怕我挡了你们的路吗?可惜,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宰割了。
第七章暗中布局自英国公府赏花宴后,王宝钏“智斗狂徒”的事迹很快传遍长安。
有说她聪慧果决的,有赞她临危不乱的,当然,也不乏说她太过狠辣的流言。但这些,
王宝钏都不在意。她正忙着布局。书房里,
王允将一摞卷宗推到她面前:“这是近年来朝中官员调动记录,你仔细看看,
尤其是兵部、户部、吏部这三处。”王宝钏接过,细细翻阅。她有过目不忘之能,
前世在寒窑无聊时,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忆过往种种,对朝中人事变动、势力分布,
早已烂熟于心。如今再看这些卷宗,不过是为自己的“未卜先知”找个由头。“父亲,
”她指着其中一处,“兵部侍郎张谦,是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