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亡直播我死的时候，顾衍之正在直播他的世纪婚礼。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病房里亮得刺眼，弹幕如潮水般涌过：【顾总看江月的眼神太宠了！
神仙爱情！】【听说顾总为了江月，亲手把前妻送进了精神病院？】【活该！
那种恶毒的女人早该消失了。】心电图机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像在为我倒数。肺癌晚期，
医生说我撑不过今晚。我关掉直播，
可婚礼现场的照片还是弹了出来——顾衍之穿着我亲手设计的西装，
低头为江月戴上那枚价值连城的蓝钻戒指。那是三年前，他说要娶我时，我画的设计图。
“真想让你也看看，”我对着空气喃喃，“你穿这身，真的很好看。”窗外下着雨，
像我嫁给他那天的天气。只是那天，他醉得不省人事，对着我说：“江月，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第二章回忆开始的地方五年前，顾家破产，顾伯父跳楼，
顾伯母心脏病发住院。我在医院走廊里找到顾衍之时，他二十三岁，头发凌乱，
白衬衫上沾着血。那是他父亲的血。“我会帮你。”我说。他抬头看我，
眼里是狼一样的恨意：“你们沈家害的，现在来装什么好人？”我无法辩解。
确实是我父亲举报顾氏偷税漏税，虽然证据是伪造的，虽然父亲后来后悔了，
但顾家已经垮了。我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母亲留给我的三百万，偷偷打到他账户。
我跪着求父亲帮顾伯母找最好的心脏外科医生。我在顾衍之酗酒到胃出血时，整夜守在医院。
三个月后，他站在我家门口，眼睛通红：“沈清辞，嫁给我。”我以为那是爱情的开始。
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复仇计划的第一步。第三章婚后的第一年顾衍之的恨，
从新婚之夜开始就不再掩饰。“睡地板。”他把枕头扔在地上，“我不想碰你。
”我默默铺好被子，听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月月，再等等，
等我拿到沈家的核心技术……”江月。他的初恋，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我们的婚姻成了商业圈的笑话。顾衍之带着江月出席各种场合，我被留在家里，
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直到江月出国那天。机场里，江月哭着扑进顾衍之怀里：“衍之，
我真的要走吗？”顾衍之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如冰刀般刺向我：“有人容不下你。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逼走了江月。包括顾衍之。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江月来找过我，
拿着孕检报告：“我怀了衍之的孩子，但他现在需要沈家的帮助。沈清辞，你帮我出国，
等我回来，你把顾太太的位置还给我。”“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怀孕了？
”“因为……”江月抚摸着小腹，笑容温柔而残忍，“这孩子不是他的啊。
”我给了她两百万，条件是：永远别回来。但我没告诉顾衍之真相。看他为江月痛苦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就让他恨我吧。恨比爱容易，恨能让他在深夜里清醒，恨能让他咬着牙往上爬。
第四章他恨我的证据顾衍之创立“衍月科技”的那年，我卖掉了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套珠宝。
他把公司命名为“衍月”。衍之与江月。庆功宴上，我穿着过季的礼服躲在角落，
看着他在台上致辞：“我要感谢一个人，是她给了我重新开始的勇气。”全场都在窃窃私语，
说那个人一定是江月。顾衍之的目光扫过我，冷漠地移开。那晚他喝醉了，第一次碰我，
却在最动情时喊着江月的名字。第二天醒来，他盯着床单上的血迹，眼神复杂：“沈清辞，
你真可悲。”可悲吗？或许吧。但看着他重新站起来，看着他眼中重新有了光，我觉得值得。
哪怕那光，从来不是为我而亮。第五章倒数第一百天确诊肺癌那天，
是我和顾衍之结婚四周年纪念日。医生看着CT片，语气沉重：“晚期，最多三个月。
”我平静地签了手术同意书，然后去商场给顾衍之挑礼物——一条深蓝色领带，
和他眼睛的颜色很像。回家时，顾衍之正在客厅打电话，声音温柔得滴水：“月月，
下个月我就去接你。”我站在玄关，手里的礼袋掉在地上。他回头看我，
眼神瞬间冰冷：“偷听？”“你要接江月回来？”“是。”他走过来，捏住我的下巴，
“沈清辞，你霸占顾太太位置四年，够了。月月要回来了，你该滚了。”“如果我不走呢？
”“那你试试看。”他松开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听说你父亲最近心脏不太好？
你说要是他知道，他最疼的女儿其实是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会不会直接气死？
”我浑身发冷。原来在他心里，我不仅可悲，还可恶。第六章最后的要求手术前一周，
我咳血了。鲜红的血溅在白色洗手池里，像雪地里开出的花。顾衍之正好回家拿文件，
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又玩苦肉计？”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笑了：“顾衍之，
我们离婚吧。”他愣住了。“你不是一直想娶江月吗？我成全你。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了吧。”他盯着我，眼神探究：“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没有花样。”我轻声说，“就是累了。”他看了协议很久，突然冷笑：“净身出户？
沈清辞，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抬头看他，
“陪我过完最后一个生日，下周六。然后我们就两清了。
”他像听到什么笑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凭……”我顿了顿，
“凭我知道江月的一个秘密。关于她当年为什么离开。”顾衍之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陪我过生日，我就告诉你。”他死死盯着我，最后抓起笔，
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沈清辞，你最好别骗我。”第七章生日与婚礼生日那天，
顾衍之果然来了。带着江月。“月月说想见见你。”他搂着江月的腰，笑容刺眼，
“毕竟以后就是陌生人了。”江月比四年前更漂亮了，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
手指上已经戴上了那枚蓝钻戒指。“清辞姐，好久不见。”她笑容甜美，“听说你生病了？
要好好保重身体呀。”顾衍之订的餐厅是全市最高档的，窗外能看到整条江的夜景。
四年前我生日，我们在这里吃过饭，他说以后每年都陪我过生日。他忘了。菜上齐后，
江月突然捂住嘴冲进洗手间。顾衍之立刻跟过去，满脸担忧。我安静地切着牛排，
听着洗手间传来隐约的呕吐声和顾衍之温柔的低语。过了很久他们才回来，江月眼眶发红，
顾衍之则一脸狂喜。“清辞，月月怀孕了！”他第一次对我露出真切的笑容，
“我要当爸爸了！”刀叉从手中滑落，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恭喜。”我说。
顾衍之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婚礼定在下个月，你……到时候不用来了。
”“好。”那顿饭的后半程，顾衍之一直在和江月讨论婚礼细节。
我安静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草莓味的，真甜。结账时，顾衍之接了个电话，
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公司有事，我先送你回去。”他对江月说，然后看向我，
“你自己打车。”我看着他们相拥离开的背影，慢慢擦掉嘴角又渗出的血。
服务生过来收盘子，看到我面前的纸巾上全是血，吓了一跳：“**，您……”“没事。
”我笑着说，“老毛病了。”走出餐厅时，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顾衍之。
”我说，“江月当年的秘密是——她离开，是因为怀了别人的孩子。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然后是他压抑着怒气的低吼：“沈清辞！你到现在还要污蔑月月？
！”“信不信由你。”我挂断电话，关机。雨下得很大，我拦不到车，索性慢慢往医院走。
反正也不远了。路过商业广场时，巨大的LED屏正在直播顾衍之和江月的婚礼预告。
主持人兴奋地说着：“顾总为江**包下了整座海岛，
婚礼将全程直播……”我站在雨里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手机震动，
是医院发来的短信：【沈**，您的病危通知书已下达，请尽快回院。】我回复：【好的，
今晚就回去。】第八章最后一夜病房里，闺蜜林薇哭得眼睛红肿：“顾衍之那个王八蛋！
我去找他！”“别去。”我拉住她，“薇薇，帮我个忙。”“你说！”“我死后，
不要通知顾衍之。”我平静地说，“把我的骨灰洒进江里吧，我喜欢水。
”林薇哭得更凶了：“清清，你再等等，我已经联系国外的专家……”“来不及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其实这样也好。薇薇，我太累了。”林薇抱着我哭了很久，
最后被护士劝走了。病房恢复寂静。我打开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顾衍之的婚礼直播。
他笑得真开心啊。真好。至少这一刻，他是幸福的。心电图机的警报声响起时，
我正翻着手机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顾衍之睡着时我偷**的。
那时我们刚结婚一个月，他难得回家吃饭，在沙发上睡着了。夕阳落在他脸上，睫毛很长。
我看了这张照片四年。屏幕渐渐模糊，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大声喊我的名字。是顾衍之的声音。
幻觉吧，他怎么会来呢。我闭上眼睛，最后想的是：顾衍之，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太疼了。第九章婚礼进行时顾衍之在婚礼宣誓时，心脏突然刺痛了一下。他皱了皱眉，
继续念誓词：“我顾衍之，愿娶江月为妻……”台下掌声雷动，江月满脸幸福。
可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林薇的。
还有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顾衍之，清清走了。永别了。】时间是三个小时前。
他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衍之？”江月小声唤他。顾衍之弯腰捡手机，手抖得厉害。
他拨通林薇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顾衍之，你还有脸打电话？”林薇的声音沙哑，
带着哭腔。“沈清辞呢？”他的声音也在抖。林薇在电话那头大笑，
笑得歇斯底里：“她死了！就在你宣誓的时候！顾衍之，你满意了吗？！”世界突然失声。
顾衍之看见江月的嘴在动，看见宾客在鼓掌，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听见自己说。“市人民医院，太平间。”林薇一字一句地说，
“顾衍之，你来看啊，来看看她被你逼成什么样子了！”电话挂断。顾衍之站在原地，
浑身冰凉。司仪在催促：“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顾衍之突然转身，冲下礼台。“衍之！
”江月在身后尖叫。但他已经听不见了。第十章太平间顾衍之闯进太平间时，
林薇正站在一张床前。“她在这里。”林薇红着眼睛看他，“怎么，顾总不去度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