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附身在残存的断骨之上,寒风穿过骨缝,不由哂笑。
这才是“冰冷刺骨”的真实写照。
她拂去断骨上的泥土。
隔着手套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我灵魂一颤,忽然很不想她看到我此刻的样子。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她记忆里的我。
永远是那个好强、执拗,又生机勃勃的少年。
可我此刻只能默默仰视着曾经的爱人。
贪恋她指尖抚过时的一点余温。
法医收敛了尸骨,人群渐渐散去。
路瑶独自留在原地。
直到晨光微熙,忽然掏出手机,发疯似的拨打电话。
“嘟——嘟——”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荒野的风很冷,吹得她鼻头发红。
几声哽咽破碎在寒风里。
“阿砚,这不是真的……”
“这是恶作剧,是吗?”
一双手臂环上脖颈,男人的呼吸烫在她耳边。
林沐辰声音颤抖:“瑶瑶。”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路瑶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阵心潮难平的沉默。
她紧紧握住男人的手,幽幽一叹。
“都过去了。”
“我现在只有你和宝宝。”
林沐辰的手臂搂得更紧,低声啜泣。
“瑶瑶,我好怕你会离开——”
“我把一切都给了你,你能不能,不要辜负我。”
七年时光磨平了我的脾气。
我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地欣赏他的表演。
这个男人天生就长着两副面孔。
对路瑶时永远楚楚可怜;对着我又满眼怨毒和挑衅。
有时我真的很疑惑,我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他为什么那么恨我!
直到弥留之时,我终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