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这个蓝宝石胸针，只有你才配得上。”结婚纪念日，
影帝丈夫顾渊亲自为我戴上胸针，语气温柔缱绻。可他眼底的深情，却透过我，
望向了另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五年的人，他的白月光，苏晴。这枚胸针，
是苏晴生前最喜欢的设计师遗作。我只是个替身，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五年了，
我从穿衣风格、言行举止，甚至到微笑的弧度，都被他一点点打磨成苏晴的样子。
朋友都笑我，说我是顾渊买来的高级定制娃娃。我笑了笑，摘下胸針，扔在地上。“顾渊，
我们离婚吧。”1我提离婚那天，顾渊正准备参加一场重要的颁奖典礼。他穿着高定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是惯有的温和。听到我的话，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阿黎，别闹了，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弯腰想捡起地上的胸针，
动作优雅得像在拍摄电影慢镜头。「我没闹。」我冷冷地看着他，「顾渊，这五年的戏，
我演累了。你不腻，我腻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他终于正眼看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没有了透过我看别人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一丝不解。
「你说真的？」「真的。」我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财产我已经分割好了，你的我一分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投资的那家‘晴光娱乐’，
归我。」‘晴光娱乐’，是他为了纪念苏晴而创立的公司。听到这个名字，
顾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沈黎，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你明知道那家公司对我……」「对你很重要，我知道。」我打断他，
「可它现在是我唯一的筹码。你签了，我们好聚好散。你不签，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死死地盯着他。从前，我总是顺从的，温婉的，从不敢忤逆他分毫。因为我爱他。可现在，
爱意消磨殆尽，只剩下满目疮痍。顾渊大概是从未见过我这副强硬的模样，
一时之间竟有些怔愣。他的助理在门外焦急地催促：「顾哥，时间来不及了！」
顾渊的视线在我和协议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黎，你会后悔的。」他将笔重重掷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我拿起协议，
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在五年前那个雨夜，救了你顾渊，
然后愚蠢地爱上你。我走出这栋囚禁了我五年的华丽牢笼，外面的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沈**，
恭喜你，重获新生。」我勾起唇角：「周导，合作愉快。」「当然。」电话那头的男人，
是圈内最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周子昂，「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顾大影帝的表情了。」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顾渊，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任你摆布的替身？你错了。我沈黎，从来都不是谁的影子。
颁奖典礼的直播画面上，顾渊凭借一部文艺片再次斩获影帝。他站在聚光灯下，感谢了导演，
感谢了剧组，最后，他举起奖杯，深情款款地对着镜头说：「最后，我要感谢我的妻子。
阿黎，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弹幕瞬间炸了。「啊啊啊！影帝又在撒狗粮！」
「神仙爱情！影帝夫妇yyds！」「只有我注意到影帝今天没戴婚戒吗？」
我看着电视里那张虚伪的脸，冷笑一声，关掉了电视。第二天，
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娱乐圈。「影帝顾渊与妻子沈黎五年婚姻告终，疑似婚变！」
配图是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的照片，以及那份被我随手放在副驾驶上的离婚协议书。
顾渊的粉丝疯了，他们涌入我的微博，将我骂得体无完肤。「沈黎这个**！
一定是她出轨了！我们哥哥那么爱她！」「就是！一个十八线小糊咖，要不是顾影帝，
谁认识她是谁？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滚出娱乐圈！」
顾渊的公关团队反应迅速，立刻发了声明，语焉不详地表示两人是和平分手，
希望大家不要过多揣测。而我，则直接甩出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顾渊醉酒后的呢喃。
「阿晴……阿晴……为什么你不是她……」「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她的脸，
都觉得恶心……」「如果不是为了那份合约，我一眼都不会看她……」录音不长，
但信息量巨大。阿晴是谁？什么合约？一时间，舆论哗然。顾渊深情人设，岌岌可危。
2录音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这五年来，我收集了太多顾渊把我当替身的证据，
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份。我就是要在他最风光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顾渊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沈黎！你疯了！你把录音发出去了？
」我轻笑一声，语气慵懒：「顾大影帝，别激动。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我想怎么样？」我反问，
「你把我当成苏晴的替身五年，把我当成完成你那可笑合约的工具，现在问我想怎么样？」
「顾渊，我要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铁青的脸色。许久，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合约……你是怎么知道合约的？」那份合约，是顾渊最大的秘密。
一份关于苏晴心脏的捐赠协议。五年前，我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心脏衰竭，生命垂危。
而苏晴，也在同一天因为意外去世，她的心脏，移植到了我的身体里。
顾渊的家族与苏晴家是世交，苏晴的父母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让顾渊娶我，
并且照顾我一辈子。用他们的原话说：「让阿晴的心脏，在你爱的人身上继续跳动。」
多么可笑又荒唐的理由。顾渊为了得到苏晴的心脏源，答应了这个条件。于是，
就有了我们这五年的婚姻。他一边享受着“深情”人设带来的红利，
一边对我进行着惨无人道的精神控制，试图把我彻底变成苏晴的模样。
他以为我对此一无所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淡淡地说，「顾渊，你欠我的，
我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说完，我便挂了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的反击，
才刚刚开始。我利用晴光娱乐的官方账号，发布了第二份证据。那是一组对比图。
左边是苏晴生前的照片，右边是我这五年来在各种场合的照片。从发型、妆容、服装搭配，
到佩戴的首饰，甚至是一个不经意的微笑角度，都如出一辙。「#顾渊沈黎替身#」
的词条迅速冲上热搜第一。「**！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沈黎这五年都是在cosplay苏晴？顾渊也太变态了吧！」「细思极恐！
那个录音里说恶心，是不是因为沈黎模仿得不像？」「心疼沈黎，当了五年替身，
还要被骂忘恩负义。」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顾渊的深情人设，彻底崩塌。
他代言的品牌纷纷与他解约，正在拍摄的电影也被紧急叫停。墙倒众人推。
曾经那些捧着他的人，此刻都恨不得上来踩上一脚。我看着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都是他应得的。这时，周子昂的电话打了过来。「沈**，干得漂亮。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下一步？」我看着窗外，
淡淡地说，「我要拍一部电影。」「哦？什么电影？」「一部关于替身的电影。」
我要把我和顾渊的故事，拍成电影，公之于众。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光鲜亮丽的影帝，
背地里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我要让他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周子昂沉默了片刻，
随即笑了起来：「有意思。剧本呢？我来导。」「剧本，我已经写好了。」这五年，
我除了模仿苏晴，唯一在坚持的事情，就是写作。那个剧本，我写了整整五年。每一个字，
都浸透了我的血和泪。现在，是时候让它面世了。3我把剧本发给了周子昂，
剧本的名字叫《画皮》。故事讲述了一个女人，为了迎合丈夫的喜好，不断整容，
将自己变成了丈夫心中白月光的样子，最终却发现丈夫爱的只是那张皮囊，而她自己，
早已在一次次的妥协中迷失了自我，最终走向毁灭。这是一个内核悲凉的故事，
但也是我最真实的写照。周子昂看完剧本后，给我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
他从故事结构聊到人物弧光，从镜头语言聊到市场前景，言语间的兴奋与激动溢于言表。
「沈黎，你是个天才！」这是他对我的最高评价，「这个本子，我投了！女主角，必须是你！
」我愣住了。「我？我不行的，我没有演过戏。」「不，你就是女主角本人。」
周子昂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个角色，只有你才能演活。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他的话像一粒石子，在我沉寂已久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演戏吗？
去扮演那个曾经的自己，在镜头前，将那些不堪的、痛苦的、绝望的过往，
**裸地撕開给所有人看。这需要巨大的勇气。但我，别无选择。这是我复仇计划里，
最重要的一环。「好，我演。」电影《画皮》很快立项开机。我担任女主角，
周子昂担任导演。消息一出，再次引起轩然**。「沈黎要演电影？她疯了吧？
一个花瓶也想当演员？」「呵呵，蹭顾渊的热度还没蹭够？现在又想来祸害电影圈了？」
「周子昂怎么会看上她？是被下降头了吗？」网络上嘲讽声一片。就连晴光娱乐内部，
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沈总，您三思啊！您没有任何表演经验，这样太冒险了！」
「是啊沈总，我们公司刚起步，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揣摩剧本，一遍遍地对着镜子练习。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顾渊是如何教我模仿苏晴走路的姿态。
他是如何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笑出和苏晴一样的弧度。他是如何在我穿错一件衣服时，
对我冷嘲热讽，甚至整晚将我关在门外。那些屈辱和痛苦，再次将我淹没。
我常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周子昂看出了我的状态不对，他没有催促我，
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他会给我带一杯热牛奶，或者放一首舒缓的音乐。「沈黎，别怕。」
他告诉我，「你不是在演别人，你只是在做你自己。把那些情绪都释放出来，
镜头会捕捉到一切。」开机第一天，第一场戏。是我扮演的女主角，第一次按照丈夫的要求，
穿上白月光的衣服，画上和她一样的妆容，出现在丈夫面前。我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那是苏晴的样子，也是我过去五年的样子。
导演喊「Action」的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顾渊就站在我对面，
他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他走过来，轻轻抚摸我的脸，
声音喑哑：「真像……阿晴……」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瞬间爆发。
我猛地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嘶吼：「你看清楚！我不是她！我叫沈黎！」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那不是演戏。那是我压抑了五年的，最真实的情绪。「Cut！」
周子昂的声音响起。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我刚才的爆发力震慑住了。
周子昂走到我面前，眼眶有些泛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我一个拥抱。「你做得很好。」
那一刻，我好像终于从那个长达五年的噩梦中，挣脱出了一丝缝隙。
4拍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顺利。或许是因为我演的就是自己，很多情绪和反应都是本能的。
周子昂给了我极大的发挥空间，他总是鼓励我，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角色。
剧组里的人对我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质疑，慢慢变成了敬佩。
他们不再把我当成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而是真正地把我当成了一个演员。在这期间，
顾渊不是没有来找过我。他几次三番地来剧组探班，都被我拒之门外。他给我打电话，
发信息，内容无外乎是忏悔和挽留。「阿黎，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
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看着那些信息，
只觉得讽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画皮》的拍摄周期是三个月。杀青那天，
整个剧组都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里。周子昂抱着一束花走到我面前，
郑重地对我说：「沈黎，谢谢你。谢谢你带来了这么好的作品。」我接过花，
对他鞠了一躬：「应该是我谢谢你，周导。谢谢你让我找到了我自己。」
电影进入后期**阶段，我也没有闲着。我开始着手处理晴光娱乐的事务。
这家公司是顾渊为了纪念苏晴而创立的，里面的员工大多都是看在顾渊的面子上才来的。
我接手之后，自然有很多人不服。一次高层会议上，
一个跟着顾渊多年的老臣子当众给我难堪。「沈总，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叫管理？
我看你还是好好回去当你的阔太太吧，公司的事情，就不要瞎掺和了。」我没说话，
只是将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李副总，这是你这半年来，利用职务之便，
侵吞公司公款的证据。我是不懂管理，但我懂法。」李副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我们法庭上见。」我冷冷地看着他，「现在，
请你收拾东西，立刻从我的公司滚出去。」杀鸡儆猴。那次之后，
公司里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我的能力。我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裁掉了一批混日子的老油条，
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干劲的年轻人。晴光娱乐在我的带领下，渐渐走上了正轨。而另一边，
顾渊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自从“替身门”事件后，他的事业一落千丈。
不仅丢了所有的代言和片约，还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他试图复出，但观众并不买账。
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下面就是一片骂声。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摔得粉身碎碎骨。我听说，
他开始酗酒，整日醉生梦死。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跑到我公司楼下大闹，
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保安把他拦住，我从楼上冷漠地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
如今变得如此狼狈不堪。我没有下去。有些人，不值得同情。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